作者:海逸小猪
那位構裝騎士看都不看這名刺客,拉了拉戰馬的繮繩,調轉馬頭衝向另外一名接應者,那名接應者顯然沒有刺客這麼好的身手,他被卡爾等幾名騎士圍在中間,身上還插着兩根羽箭,剩下的戰馬也是汩汩流着血,卡爾趁着同伴用長劍架住那名接應者的脖子,用劍柄狠狠地敲在接應者的後腦上,將他擊落馬下。
一旁立刻有人翻身下馬,用浸油的繩索將這名接應者牢牢捆住,卡爾這下子砸得有些狠,那名接應者摔得不輕,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帶回警衛營,把刑訊小組那羣人從被窩裏拉出來,讓他們連夜審查!”那名構裝騎士騎在馬背上,掏出一塊抹布將手裏的長劍上的血漬擦掉,隨後將劍插回劍鞘裏,對着周圍的手下吩咐道。
那位手握魔法卷軸的警衛營騎士從後面追上來,對着構裝騎士說道:“老大,科斯林和蓋伊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那名構裝騎士臉色陰翳,隨後說道:“先將他們帶回警衛營,明天早上通知他們的家人,現在我們要趕快將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們找出來,卡爾,你去魔法工會執法團那邊通知一下,就說我們在花園廣場這邊殺了一位黑魔法隱修會的殺手,殺手會‘黑暗束縛’……”
“哦。”那名警衛營騎士連忙帶人去處理死去的同伴屍體。
“好的,老大!”卡爾答應道,說完便一刻都不停留,帶着一支騎士小隊離開。
離開之前,還對着站在最外圍看熱鬧的蘇爾達克使眼色,可惜蘇爾達克沒看懂他的眼神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隨後,蘇爾達克接受警衛營例行的盤問,將自己預備役騎士勳章拿出來表面自己的身份,聽說蘇爾達克剛從位面戰場上退役沒多久,那位構裝騎士的面色一下子緩和很多,隨後又聽蘇爾達克說在騎士團裏有身份登記,並且目前還在海蘭薩初級騎士學院進修,臉上最後一點疑慮也算是消失掉了。
蘇爾達克帶着幾名現場覈查的警衛營的騎士來到旅館遇刺房間,旅館裏的老闆和老闆娘被房間裏的打鬥聲驚醒,正穿着睡衣站在滿地狼藉的房間裏欲哭無淚,這個房間裏一面牆壁被鑿出一個大洞,木牀也塌掉了一大半,整個房間的窗子全部都爛掉了,冷風和殘雪從外面吹進來,凍得穿着大紅真絲睡裙的老闆娘瑟瑟發抖。
那名警衛營騎士團的騎士對旅館老闆說道:“明早去警衛營裏登記一下旅館裏的損失,這個房間暫時不要收拾,也許明天魔法工會那邊還要到這邊的現場看一眼,一定要保護好現場。”
旅館老闆連連點頭答應,警衛營騎士在現場覈查了情況之後,便吩咐蘇爾達克一定不能把今晚上遇襲的經過到處宣揚,隨後便離開了旅館。
旅館老闆和老闆娘、蘇爾達克三人坐在大廳休息區的沙發裏,老闆娘這時候找來一條毯子圍在身上,並用手捅了捅身邊的旅館老闆。
旅館老闆擠出一絲笑容,對蘇爾達克問候道:“蘇爾達克騎士,您沒受傷吧,我看到房間裏沾了不少血跡。”
蘇爾達克摸了摸鼻子,說了句違心的話:“沒有,還好那位刺客好像對我並沒有什麼興趣,或許他覺得我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可不想明早旅館裏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刺客想要刺殺他,而旅館老闆那那張大嘴巴,一定會將這件事到處亂講。
“您住的房間都被砸爛了……”旅館老闆娘壓低聲音抱怨了一句。
蘇爾達克從懷裏摸出了把顏色烏黑的匕首,將它推到了旅館老闆面前,蘇爾達克對他們夫婦說道:“別擔心您會有任何損失,我想這把掉落在房間裏的匕首,應該足以彌補您房間的修繕費用,您就算將木牀、地板、門窗換成全新的,或許還有富餘,就算是那位刺客對您的賠償。”
說完又從錢袋裏摸出一枚金幣,放在沙發前面的茶几上,對旅館老闆說:“這枚金幣是我賠償給您的,你還能僱傭瓦匠修一下牆壁,換掉全套的牀上用品和窗簾。”
旅館老闆立刻漲紅了臉,他將那把看上去更昂貴一些的烏黑匕首那起來,將金幣推給蘇爾達克,連連說道:“有這把刺客留下的匕首這就足夠了,怎麼還好意思收您的錢。”
老闆娘見旅館不但不會有什麼損失,大概還會小賺一筆,頓時不再哭喪着一張臉,一臉熱切地對蘇爾達克說道:“蘇爾達克騎士,我再給您換一個房間,在天亮之前,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假如您還能睡得着的話。”
看她那熾熱的眼神,要不是旅館老闆在一旁,恐怕就要說出:‘要不然就到我房間裏再睡一會兒,假如您還能睡得着的話’
蘇爾達克明天早上還要趕回學院上課,自然希望能再睡上一覺,他笑着說:“在位面戰場上,比這危險的事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就算是枕着惡鬼的骨頭,我也一樣能睡得着!”
“……”
第331章 新鄰居的難題
蘇爾達克回到騎士學院宿舍,看到一羣見習騎士在宿舍樓下花園的雪地裏嬉笑打鬧,一羣學生也紛紛戰在陽臺上,似乎很想加入到其中,畢竟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讓這羣年輕人都顯得有些興奮。
扭頭避開了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雪球,仰頭正巧好看到新鄰居琳娜和內德拉站在宿舍的陽臺上,早晨的陽光照在兩位年輕少女白淨的臉上,她們臉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似乎在樓上看熱鬧。
琳娜一隻手支撐着陽臺欄杆,將大半個身體探到陽臺外面,對着蘇爾達克搖了搖手並大聲問候道:“早晨好,蘇爾達克騎士。”
這讓蘇爾達克在刺眼的陽光下一陣恍惚,感覺一下子又回到了曾經上學的那段時光。
只是那個世界裏的朋友可不會喊自己‘騎士’。
站在雪地裏的蘇爾達克看着陽臺上的兩位年輕少女,他將手裏紙袋舉起來,對着兩位新鄰居客氣說道:“早上好,琳娜小姐和內德拉小姐,要不要一起喫早餐,我買了一點白麪包和炸魚。”
蘇爾達克本來只想客氣一下,畢竟這一個月以來,他與這兩位新鄰居碰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他認爲這兩位騎士學院的少女多少會矜持些,應該會拒絕吧……
“好啊,正好我們也準備了熱乎乎的牛奶燕麥粥,也請您上來喝一杯。”琳娜笑着答應說,她笑起來的樣子非常的陽光。
這兩位年紀只有十三、四歲女孩顯然已經習慣了學院裏的生活。
她們和騎士學院裏的其他年輕的學生一樣,海蘭薩城以及周邊貴族莊園、村莊裏很多年輕人到了十二歲以後都會選擇到戰爭學院上學。
通常來說,能將家裏女孩送到騎士學院上學的大多都是貴族和富裕家庭,他們想讓女兒們能夠接觸到用優秀的同齡人,而且,這些女孩們的家庭條件也較男孩子們會更爲優越一點,普通家庭可不會拿一筆額外的學費,把女兒送進騎術學院上學,有這些錢還不如籌備嫁妝呢!
而騎士學院裏的男孩子們,有些來至貴族家庭,也有很多來至普通家庭。
格林帝國的全民募兵的法令頒佈以來,皇帝陛下要求所有男性公民都要經歷爲期四年的軍旅生活,能夠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年輕人纔會有美好未來。最近幾年不斷地爆發位面戰爭,士兵戰死率逐年持續攀升,也正是在這樣的殘酷形式下,只要能拿得起學費的家庭,哪怕是借一點也要想方設法將家裏的男孩子送進戰爭學院,僅僅只爲了在戰場上能有點保護自己的手段。
貝納行省是劍士的故鄉,海蘭薩城裏的市民們更願意將家裏的孩子送進劍士學院,而騎士學院除了高昂的學費之外,還要準備一匹馬以及昂貴的鞍套,無形之中爲平民們設了一道門檻,因此能夠來騎士學院上學的年輕人,其實家裏都是有一定經濟基礎的。
琳娜和內德拉的家庭跳進應該很不錯,像牛奶燕麥粥這種早餐就略有些奢侈,海蘭薩城裏的普通家庭可喫不上。
而蘇爾達克的早餐就顯得有些奇葩,白麪包這東西在早晨的餐桌上很常見,但是大清早的,真有必要喫炸魚嗎?又不是精靈。
等蘇爾達克走上樓之後,琳娜已經將她們房間又飛快地收拾了一遍,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統統收進衣櫃裏面,敲門聲有規律地響了三下,打開門的是一臉靦腆地內德拉,她穿着一件羔羊皮的白色馬甲,看上去顯得有些拘謹,一副小女孩的模樣,見到蘇爾達克站在門口,也不懂請進房間裏。
蘇爾達克提着一隻紙袋在門口,面對內德拉尷尬的站了一小會,琳娜這才發現內德拉還沒有將蘇爾達克請進來。
“蘇爾達克騎士,快請進來!”琳娜拉開了自己的閨蜜,將蘇爾達克請進了宿舍房間裏。
房間裏充滿了花露水的香味,宿舍裏面顯得很整潔,靠着牆壁左右兩側擺着兩張木牀,木牀之間靠着窗邊擺着一張木桌,上面擺着一些書籍和幾隻玻璃瓶子。
蘇爾達克從紙袋裏面拿出一條長長的白麪包和一袋子炸魚放在桌上,琳娜請蘇爾達克坐在宿舍裏唯一的椅子上,她和內德拉則是擠在一塊,坐在對面木牀邊。
琳娜有些古靈精怪,笑嘻嘻地對蘇爾達克說道:“蘇爾達克騎士,每次早上遇見您,您都是匆匆忙忙的……”
她將一碗放在蘇爾達克的面前,又將炸魚和白麪包放進了餐盤裏,給自己和內德拉也準備了一份牛奶燕麥粥,三個人圍在桌邊,開始喫早餐。
蘇爾達克拿了一塊炸魚遞給琳娜,又拿了一塊遞給了內德拉,說道:“這些炸魚是花園廣場的酒館老闆送給我的,嘗一嘗,很獨特的精靈風味。平時每天我都要在早晨去遛馬,我有一匹古博來馬寄養在學院的馬廄裏。”
琳娜和內德拉都嚐了一點,不過顯然兩位女孩子並不喜歡早晨喫太油膩的東西。
“聽說您是從位面戰場上歸來的騎士?”琳娜又主動地開口問道。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簡單地說道:“剛好在我服滿四年兵役的時候,所屬步兵團在戰場上被惡鬼軍團徹底打散了,所以我趁機退役,並返回家鄉。”
琳娜繼續追問道:“那您平時在軍隊裏負責什麼?您一定是在軍隊裏獲得了很了不起的軍功,而且有人您是後勤部的官員,纔會被某位伯爵授予預備役騎士。”
她似乎對蘇爾達克的身份很感興趣,小女孩的心思昭然若揭,這樣殷勤的招待一定有所求。
蘇爾達克啞然失笑,看來學院裏面已經有了很多關於自己的傳聞,於是他只能給自己“我只是一支戰鬥小隊裏面的普通戰士,並非是後勤部門的官員,另外軍功這東西,經歷的戰鬥多了,自然就會積累一些軍功,我只是邭獗葎e人好一點而已,跟我同一個小隊的戰友們在那片戰場上,全都沒能活着回來。”
琳娜聽完之後,臉上難掩失望,她撇了撇嘴說:“我還以爲您是後勤部裏面出色的剝皮大師……”
“你爲什麼這樣覺得?”蘇爾達克好奇地問道。
琳娜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對蘇爾達克說:“只是我的猜測罷了,我們班裏面組織了一支探險小隊,每年學院都有一些歷練任務,我們小隊想要報名參加,但是目前缺少一名擁有剝皮術的成員,如果沒有剝皮師的話,我們狩獵的獵物皮毛將無法處理,學院裏這些傢伙居然沒人願意學習剝皮術,真是讓人頭疼!”
蘇爾達克喝掉了燕麥粥,又將喫掉了所有酥脆的炸魚,對琳娜笑着說:“其實戰鬥小隊的隊員當中,也不缺乏剝皮師,如果不是高階魔獸的話,或許我勉強可以應付。”
琳娜白皙的臉上顯出一抹興奮,湖藍色的眼睛眨動着,剛要邀請蘇爾達克加入他們的小隊,卻聽見蘇爾達克又說:“只是我在學院這邊屬於進修期,只有半年的學習期,學院基本上沒有安排體訓課,更別提外出歷練了。”
聽蘇爾達克這樣說,小姑娘又又有些猶豫,她諏嵉卣f道:“難怪自從您來到學院,就一直沒有參加體訓課……”
內德拉卻是顯得有些矜持,偷偷地推了一下身邊的閨蜜,琳娜立刻閉嘴。
琳娜沉默了一會,纔對內德拉說:“看來我們需要在其他年級裏面找名會剝皮術的成員。”
內德拉猶豫了一下,她靦腆地看了蘇爾達克一眼,對自己的好友說:“或許我也可以……”
“你會剝皮術?”琳娜可不知道自己的閨蜜會這門手藝,如果內德拉真的會剝皮,她們也不會這麼絞盡心思地去尋找外人了。
內德拉對琳娜說道:“雖然我現在還不太會,但我想請蘇爾達克騎士教我,當然,作爲回報,我們可以輔導蘇爾達克騎士二年級以下的文化課,禮儀、歷史、地理這些正是我們最擅長的。”
琳娜眼睛一亮,用力的拍了一下手,興奮地說:“對啊,內德拉,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琳娜,這件事還要看蘇爾達克騎士的想法。”內德拉推了推閨蜜,提醒道。
隨後兩位少女有些期待的看着蘇爾達克,蘇爾達克也沒想到一碗簡單的燕麥粥,居然換了自己半吊子的剝皮術,不過反過來又想到,自己白天拼命趕的課程,晚上能夠進行系統的溫習,大概以後上課的時候會輕鬆許多吧。
於是蘇爾達克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他對琳娜說:“如果能夠在晚上入睡之前,還能多學一些這部分知識以便應付接下來的考試,我當然是求之不得。”
琳娜忙說:“那太好了,蘇爾達克騎士,那麼就說定了,那我們今晚就開始?”
三人敲定了這件事之後,蘇爾達克會自己宿舍裏,按課程表取出今天需要的課本,就趕着上課鐘聲響起之前奔向教學樓的教室,他書桌上擺着三個年級的課本,看起來要比琳娜和內德拉兩人加起來的還要多。
晚上的時候,按照約定晚餐之後就要回到宿舍裏互相學習,只是練習剝皮術必須從要進行實踐,首先需要一把鋒利的薄皮小刀和最好刀鞘上鑲嵌油石,薄皮小刀需要保持鋒利度,正因如此,每個剝皮師都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磨刀匠。
本來蘇爾達克還想着晚上給兩位少女講解一些剝皮時候要注意的常識,然後再要內德拉明天的時候準備一把剝皮小刀。
沒想到內德拉和琳娜居然分別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精美的銀柄剝皮刀,蘇爾達克看了一眼琳娜那柄匕首的魚皮刀鞘上精美寶石,只說:“如果這裏不鑲嵌寶石的話,可以在這裏貼一塊好點的磨刀石,剝皮術的第一課就是要教給你們如何正確的磨刀……”
說着他把自己的那把木柄剝皮刀拔出來,這柄剝皮刀的刃口只剩下短短地一小截兒,不過刃口卻是打磨得非常光滑,他熟練地拿出油石在刀刃上備了兩下,纔對瞪大眼睛認真學習琳娜和內德拉說:“很多人喜歡將剝皮小刀當成隨身餐刀,我想說的是,如果條件允許,請儘可能地將兩把刀分開,因爲剝皮刀需要非常高的鋒利度,而餐刀在野外的時候經常會插着食物伸進篝火里加溫,火焰的煅燒會讓剝皮刀丟失鋒利度,因此這種做法也是最不可取的……”
蘇爾達克基本上就是想到哪就說到哪,他想起當初在五十七重甲步兵團裏學習剝皮術的時候,大家都是圍在一隻龐大的惡鬼屍體邊,都是在現學現用,惡鬼的皮膚遠比魔獸皮甲還要堅韌,普通的剝皮小刀根本就切不開惡鬼身上的黑磨皮,那時候纔會對剝皮小刀本身鋼口好壞有深刻體會。當然,如果只是爲了切土豆,是否足夠鋒利就完全沒必要了。
爲了讓兩位少女感受到剝皮小刀本身鋒利度的重要性,蘇爾達克從魔法腰包裏摸出一隻火蜥蜴爪子來,用剝皮小刀從蜥蜴爪上切下一小圈堅韌的皮革……
琳娜性格開朗外向,但是對剝皮術卻是沒什麼興趣,只聽了一小會兒就顯得昏昏欲睡,倒是內德拉很有耐心,一直在專心聽着蘇爾達克的講述,雖然蘇爾達克不是什麼優秀的剝皮師,講述的剝皮技巧也是沒有任何條理,但是他野外生存經驗確足夠豐富,倒也講得繪聲繪色。
第二天晚上,則是兩位少女給蘇爾達克好好上了一場貴族禮儀課,對於貴族這些禮儀,出身貴族家庭的琳娜遠比內德拉更精通一下,或許那些就是她日常就要做的,等到琳娜講述這些的時候,又輪到蘇爾達克有些頭疼了,不過琳娜和內德拉兩人相互配合,內德拉需要模擬不同身份的貴族,然後偶遇、拜訪、甚至當場翻臉丟下白手套進行決鬥,都做了一番詳細的說明。
蘇爾達克的校園生活,因爲有了這兩位年輕的鄰居,一下子就覺得沒那麼難熬。
第332章 爭吵
騎士學院對面靠近魔法塔附近林立多家商鋪,這裏很多店鋪都是專門爲那些魔法師們提供服務的,其中包括一些魔法材料,魔法卷軸,書籍,魔法長袍,法杖等等種類繁多的商店,也有旅館和餐館,這裏靠近富人區,因此消費水平屬於海蘭薩城最高區域之一。
一輛魔法篷車停在落盡了樹葉的梧桐樹邊,路邊的草地上還殘留着一些積雪,卡爾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長椅上,他抬起眼睛看着快步走來的蘇爾達克,一臉無奈地對蘇爾達克笑道:“我很想知道,假如我不來見你,你真能一直沉得住氣,不去問這件事情的結果?”
蘇爾達克穿着有些陳舊的魔獸皮甲,十分隨意地坐在卡爾的身旁,坐在長椅上,可以看到街對面一間名叫奧利安娜的魔法商店,他對卡爾問道:“你都等不及週末再來告訴我,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這次刺殺事件有多嚴重?”卡爾對蘇爾達克質問道。
他站起來,認真地盯着蘇爾達克說:“那可不是什麼普通刺客,他是黑魔法隱修會里專門執行特殊任務的暗殺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警衛營裏兩名劍士,那兩個可都是警衛營最出色的劍士。”
“所以呢……”蘇爾達克笑着問道。
卡爾看到蘇爾達克反應平淡,便湊近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躲過那名暗殺者的刺殺的。”
蘇爾達克坐直了身體,對卡爾說:“我事先做了充分的準備,當然還有一點點邭庠谘Y面,你也許不知道……我以前是步兵團裏的盾戰士,爲了應付那天晚上可能發生的刺殺,我還專門買了一面盾牌……”
說着,就從魔法腰包裏拽出一面門板一樣的塔盾來,‘咣噹’一聲立在地上。
卡爾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蘇爾達克,說:“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麼重的塔盾,你居然能將它拎起來!”
蘇爾達克將手臂穿進盾牌北面的護套裏,毫不費力地把塔盾拎起來,然後對卡爾示範說:“這面盾牌是綁在小臂上的,雖然它又大又笨重,但是在戰鬥中不需要頻繁的挪動,只要擋在身前就好了。”
卡爾在盾牌表面摸了摸,排布整齊的四棱突刺上有着冰冷的觸感,表面還沾着一些乾涸的血跡。
看到卡爾望着塔盾有些出神,蘇爾達克也不急着將塔盾收起來,一隻手搭着卡爾肩膀上,對他問道:“這面普通的重盾有什麼好看的,隨便找一間海蘭薩城的鐵匠鋪就能買到,話說……你們抓住薩默亞女士了嗎?”
“她溜掉了……”卡爾一臉尷尬地說道。
蘇爾達克感覺自己很可能是聽錯了,可是看到卡爾一臉便祕的表情,有些頭疼地對卡爾問道:“這……還能讓她跑了?”
卡爾滿臉歉意地對蘇爾達克解釋說:“開始的時候,營裏高層們都對抓捕薩默亞持否定態度,她可是歌劇裏面小有名氣的表演者,他們認爲我的推測沒有任何根據,要不是我在會議上主動提出來,他們甚至不想監視薩默亞。”
“可到後面,誰也沒想到她居然是一位傀儡術士!雖然我們派出了監視者,但她居然用傀儡術引開了監視者,隨後又殺掉了五名沿途追堵她的警衛營騎士,就在警衛營的圍追堵截下逃之夭夭了!”
“不過我們的人沒有看到她出城,她應該還逗留在海蘭薩城裏……”
蘇爾達克臉色有些黑,薩默亞沒離開海蘭薩城,大概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就是她在城裏有非常安全的藏身之所,可以躲過警衛營黑狗們的搜捕,第二則是她藏在在海蘭薩城的某座民居里面,只等着刺殺成功在悄然離去。
蘇爾達克只希望不要是第二種,因爲……自己很有可能就是薩默亞的目標之一。
他對卡爾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卡爾搓了搓手,對蘇爾達克說:“我們分析薩默亞的目標很可能是你,上面的意思是想要利用你出面把他們引出來。”
“你是說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會主動找我?”蘇爾達克皺了皺眉,這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一幕,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埋怨誰都沒有用,只能大家同心協力彌補回來,蘇爾達克便又問卡爾:“那麼需要我怎麼做?”
卡爾看到蘇爾達克沒有發飆,沒有說一些難聽刻薄的話,連忙說:“我們會安排你出城,他們也許會在你回家的路上謩澮粓鼋貧ⅲ@次上面會派構裝騎士保護你的安全,營裏這次也會調動大量人手,而且還會通知魔法工會執法團裏那些魔法師們,這次一定會萬無一失。如果不處理掉這個麻煩,以後大家每晚都別想睡上一個好覺。”
蘇爾達克有些猶豫,他當然也知道卡爾說的是大實話,黑魔法隱修會這邊不解決掉,麻煩早晚有一天會自己找上門。
“可騎士學院這邊……”蘇爾達克又想到了每天繁重地文化課,無論如何,騎士學院裏的畢業憑證也要拿到手。
卡爾很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這個我來幫你搞定,來這裏進修,對我們而言其實就是走過場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
“總得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蘇爾達克說道。
隨後,看到卡爾目不轉睛地盯着他,蘇爾達克輕輕一嘆,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並問道:“好吧,我有什麼好處?”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卡爾嘿嘿一笑,像是早有準備直接說:“我們會邀請你加入警衛營騎士團。”
蘇爾達克無力地坐回長椅上,對卡爾反問:“這也能算是獎勵?”
事實上,警衛營騎士就像城裏的那些守夜人一樣,在格林帝國民械难垩Y面,就是一羣辦事能力低下只會壓榨普通市民的臭大糞,是一羣拿着政府津貼的地痞流氓,這羣平時騎着馬耀武揚威在街上到處逛蕩的騎士老爺,一旦出現突發情況永遠都是最後一個到場。
如非必要,蘇爾達克實在不願披上這層黑皮。
卡爾得意地一笑,對蘇爾達克說:“等你進入警衛營之後,就會發現只要成爲正式的騎士還是有很多好處的,相信我,做這個決定一定不會錯。”
雖然海蘭薩城裏的警衛營不得民心,但是畢竟算是格林帝國的官方部門。
蘇爾達克又問道:“對了,格倫菲爾男爵莊園那邊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