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24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騎士,你有什麼問題要問的嗎?”米洛諾教官黑着臉,等着角落裏蘇爾達克,沉聲問道。

教室裏彷彿颳起一陣冷風,蘇爾達克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溜號了,而手臂追逐着地板上的陰影,竟然不自覺地舉起了手,他才僅僅聽了半堂課,什麼都還沒有了解,又哪有什麼好問的。

他想從座位上站起來,卻發現空間異常的狹小,周圍那些年輕的面孔都一臉詫異地向他望過來,隨後他挪動了一下桌子,站起來猶豫了一會,纔對米洛諾教官問道:“額,……米洛諾教官,當時重騎兵團守在哪片區域?”

“位於康士坦丁堡以西……”米洛諾教官想也不想就給出了答案,他用手指着地圖上的一處地方,繼續說道:“就在這裏,當時這裏差不多集結了五萬重騎兵和十二萬帝國劍士。”

他盯着蘇爾達克,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下次請不要打斷我的講述,有什麼問題留到最後的問答時間,我會統一回答你們的問題,否則會影響這件歷史事件的連貫性。”

“好的,米洛諾教官。”蘇爾達克鬆了口氣,重新坐下來……

……

還沒完全地適應學院裏的生活節奏,也沒徹底地融入濃郁的學習氛圍當中,午休的鐘聲便悠揚的響起。

講臺上的梅瑞狄斯夫人從容地放下手裏的粉筆,整理了一下手裏的書籍,對着臺下一臉期待的學生們說了句:“各位,下課。”

挪動椅子的聲音和奔跑聲混在一起,所有學生湧向門口,與走廊裏下課大軍併成一股河流,湧向教學樓外。

蘇爾達克坐在角落裏,只等着教室裏剩下寥寥幾人,纔拿着那張課程表走出去。

他要在中午的時候去圖書館裏借閱一些書籍,包括了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大部分文化課的書籍,以免上課的時候兩手空空,看起來絲毫沒有學習的樣子。

他混入人羣中,足足比周圍的學生高出兩英尺,班裏幾名膽大的男生們主動向他湊過來,並七嘴八舌地向他問道:‘你是騎士團推薦過來的騎士?’

‘你參加過位面戰爭?’

‘你到底多大了,那我可以喊你大叔嗎?’

‘你想加入我們野外歷練小組嗎?我們組還缺少一個名額。’

‘你長得可真高,我能看看你的騎士徽章嗎?’

五花八門的問題接踵而至,有熱情的邀請,有滿心的好奇,也有湵〉脑囂剑@些年輕人還沒學會怎麼才能掩飾心裏面的想法,蘇爾達克一路應付着這些充滿了好奇心的少年,大家一同走出教學樓。

隨之而來的是緊湊的文化課學習,上午四節課和下午四節課拍得滿滿的。

於是海蘭薩騎士學院裏出現這樣的一幕,一位抱着厚厚一摞書籍,每天都要到處轉場學習文化課的騎士,他同時學習涵蓋學院裏所有科目的文化課,在他的課程表上沒有基礎訓練和體能訓練、馬術、劍術等課程。

蘇爾達克不太瞭解格林帝國的歷史,於是只要有空他就會跑到圖書館,卻閱讀關於格林帝國曆史的書籍。

內德拉和琳娜兩位女孩發現隔壁這位新鄰居,似乎每天都要趕早課,而且他懷裏永遠抱着一摞厚厚的書籍,幾乎每晚都能隔着露臺看到他在書桌上奮筆疾書,他似乎沒有什麼朋友,總是獨自一人,要麼坐在教室裏,要麼就是在奔向教室的路上。

周圍一些見習騎士們覺得他可能不喜歡上體能訓練課,大概也不會騎馬,甚至拿不動一把長劍,所謂從位面戰場上歸來,也僅僅只是爲了不用去那些枯燥的體訓課,甚至還有好事者,在背地裏給蘇爾達克起了一個綽號:‘文員騎士’。

蘇爾達克最近這段時間,除了繁忙的學習內容之外,也會偶爾打聽一下關於暗紅騎士的消息。

只有在週末的時候,蘇爾達克纔會抽一些時間去學院的劍館裏面練習劍術,晚上的時候,去和卡爾找間酒館喝上一杯,時間一晃過去了三週,到目前爲止暗紅騎士失蹤的消息還沒有傳開,卡爾的調查也是毫無進展。

第322章 劍館偶遇

蘇爾達克最初原本打算來騎士學院,能夠系統的學習跟高級的盾牌格擋與劍術,至少也要學點像樣的騎士技能,可是來到海蘭薩初級魔法學院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每天繁重的文化課知識簡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這些日子以來,別說劍術和盾牌格擋的練習,就算每天遛馬都是勉強擠出一點時間。

這些繁重的文化課不僅生澀難懂,有時候在上地理課之前,還需要跑到圖書館去查資料,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最讓蘇爾達克頭疼的還是騎士禮儀課,最艱難的便是課堂上交際舞的學習,看着身邊一羣青澀面孔,蘇爾達克實在是沒有勇氣從裏面邀請一名舞伴。

身高相差那麼多,究竟是摟着對方的脖子還是什麼地方?

放腰上嗎?那不可能,根本夠不到!

負責教授騎士禮儀的富勒夫人最後只能親自下場教授蘇爾達克最基本的舞步,可惜蘇爾達克在跳舞這方面實在沒什麼天賦,每次跳一圈都緊張得滿頭大汗,而且肢體僵硬毫無節奏感,看到蘇爾達克在舞池裏笨拙的樣子,更加坐實了他沒有‘邉犹熨x’這一說法。

‘文員騎士’這一稱號在這座並不算大的初級騎士學院裏流傳更廣,甚至都傳入了米洛諾教官的耳朵裏。

在這些課程中,只有數學這門課程對蘇爾達克來說最爲簡單,騎士學院裏面只教授最基本的四則咚悖@些數學題幾乎就是一些小學五年的水平,與蘇爾達克坐在一起的那些見習騎士們又是那麼的年輕,這讓他提不起任何優越感,他在數學課上,大多時候都是低調的縮在角落裏,默默地翻看其他書籍。

讓教授數學的教師覺得可能是這個委培騎士學生真的沒有什麼數學天賦,爲了維護他的體面,這位數學教師從來都沒有在課堂上提問過蘇爾達克任何一道數學題。

對蘇爾達克來說,每週末躲在劍館裏練劍纔是最輕鬆最休閒的時刻,每個週末,學院裏的劍館都會變得非常的冷清,在學院裏煎熬了一週的見習騎士們,絕不會在週末也呆在劍館裏,因此劍館裏的練習室幾乎都是空閒的,蘇爾達克只有這時候纔會跑到劍館裏,一個人佔用單獨的練習室,從最基本的的‘血戰十式’開始練起。

貝納行省被譽爲劍士們的故鄉,格林帝國最出色的劍士幾乎都出自貝納省,因此就算是騎士學院也不缺乏最近本的劍術書籍,由於劍術這方面沒人指導他,只能自行摸索,就算整天都泡在練習室中,也不覺得乏味。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練習室裏的木人質量有些太差,就算用木劍收着勁練習,一天下來也會將木人砍得傷痕累累,說不定到了最後就會有某個木胳膊木腿從架子上掉下來。

……

蘇爾達克的這個煩惱,最近也成了達茜·克里斯蒂的煩惱。

自從達茜·克里斯蒂從華沙位面完成了那次不怎麼美好的歷練之後,便順利地從貝納城高級劍士學院畢業了,畢業後的達茜因爲種種原因沒能留在貝納城,而是返回了海蘭薩,並在依靠着家裏面的關係,在初級騎士學院裏做一名劍術教官。

本來這是一份非常輕鬆的工作,每週只有三天時間有劍術課程,其他時間也很自由,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的這間劍術練習室裏的訓練木人損壞的頻率有些高,幾乎每週必壞一次。每個週一更換破損教具的時候,學院後勤處主任那幽怨的小眼神,實在是讓達茜·克里斯蒂心煩得不得了。

‘不就是一個破木頭人嘛,用壞了就換個新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像是割他的肉一樣心疼嗎?’

達茜·克里斯蒂抱着一副嶄新的木人返回練習室,重新安裝在木架上,然後握着木劍對着木人發泄一番,這才深呼吸幾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又變成甜美溫柔的達茜教官,這才推開練習室的大門,讓等在外面的見習騎士們魚貫走進來。

雖然對那位後勤處主任不屑一顧,但是達茜最近也在留心到底是誰,居然有能力用輕飄飄地木劍砍壞了自己練習室裏的木人,可惜連續三週,都沒有發現那個可惡的罪魁禍首。

……

毫不知情的蘇爾達克依舊是在每週末跑到劍館裏,選擇那間熟悉的劍術練習室,只有這間練習室每週都會更換全新的練習木人——真好!

領悟了‘勢’的蘇爾達克,在練習劍術的時候,身體各個節點會不自覺地向外散發神聖氣息,這些神聖氣息注入木劍之上,即便是十分微弱,也不是這種最初級練習木人所能承受的,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練習室裏木人總會無緣無故就損壞。

又是一個安靜地週末。

已經將血戰十式練習得無比純熟的蘇爾達克從劍術練習室裏走出來,他一邊用毛巾擦着汗水,一邊看着木架上那些免費基本劍術,尋找到底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劍術,就像這本主攻的‘血戰十式’顯然就不怎麼適合自己,蘇爾達克覺得自己應該學習一種攻擊節奏慢一點,適合往長劍裏灌注神聖氣息的劍術。

可惜這些能夠免費擺在練習室外面書架上的劍術書籍都是基本劍術,蘇爾達克在書架旁邊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想到晚上與卡爾約好在花園廣場邊上的酒吧碰面,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出發了,於是蘇爾達克便將手裏輕飄飄的木劍放回了武器架上。

下午的劍館大廳裏只有寥寥幾人,劍館裏的女管理員都已經開始收拾桌面,準備收館了。

就在此時,就見劍館裏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一位穿着宮廷式低胸禮服的年輕女郎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衝進來,她雙手挽着長長的裙襬,邁着大長腿走進劍館,直接衝向蘇爾達克剛剛走出來的那間劍術練習室。

劍館裏的女管理員一臉錯愕地看着那位年輕女郎,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達茜,你怎麼來了,今天可是週末,你不是說今晚還要參加舞會的麼?”

“馬車正好順路,我就過來看看……”達茜·克里斯蒂頭也不回地說道。

蘇爾達克只覺得那個穿着禮服的年輕女士側臉有些眼熟,但是也沒有太注意,轉身走出劍館。

第323章 歌劇院

就在蘇爾達克走出劍館不久之後,他所在的那間練習室裏傳來一聲刺耳尖叫……

“啊……誰把我的木頭人弄壞了!”

達茜·克里斯蒂陰沉着臉,氣憤地快步走到前臺,向前臺女管理員詢問究竟是誰在使用自己的練習室,女管理員翻開了寫滿名字的登記冊,苦着一張臉,她記不清楚究竟是誰在使用七號練習室,劍館週末的時候通常就她一個人,雖然週末到劍館裏的人寥寥無幾,但她依然有點顧不過來。

“達茜,你別發火,下週我一定會幫你查到那個搗蛋鬼,如果他還敢來的話,你現在應該好好享受一些週末。”女管理員對達茜·克里斯蒂說道,她覺得一定是學院裏哪個不安分的見習騎士偷偷弄壞的,否則練習木人都是最結實硬木製成的,哪有那麼容易壞的。

“真是太可恨了,這個月我都換了三次練習木人。”

“……”

女管理員一臉同情的看着達茜·克里斯蒂,幸好是達茜小姐,如果是自己一個月連續更換三次教具,恐怕那位吝嗇的後勤部主任一定不會給自己的好臉色,但是達茜小姐走的是院長大人的關係,那位吝嗇鬼應該不會說太難聽的話。

達茜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一臉憤恨地離開了劍館。

人行道上的梧桐樹葉紛紛灑灑的落下來,達茜將針織的披肩裹着裸露出來的肩膀。

她雙手環住前胸,一步步的走向學院大門。

精緻的舞鞋走在石板路上,發出一連串兒清脆響聲。

四周看到她的那些年輕的見習騎士們,都會主動向她打招呼,叫她一聲:“達茜小姐!”

夕陽的餘暉讓紅葉似火的林道與晚霞交相輝映,她走着走着便想起了貝納省高級劍士學院裏的生活。

那時候大家的關係還很好,她家裏面是海蘭薩城最有名的大貴族,來到貝納劍士學院很容易加入上流社會的那個圈子,也因此認識了許多朋友。

海瑟薇就是在剛開學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如果不是科爾·諾頓學長的出現,也許兩人到現在應該還是無話不談的閨蜜。

達茜努了努嘴,難怪學院裏的教官們經常說戰場就是一塊試金石,還以爲在劍士學院裏備受推崇的諾頓學長會有多麼的優秀,可去了一次華沙位面,除了他表現出的種種不堪之外,還和以前的閨蜜海瑟薇結下了化解不開的仇可那種關頭,當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面對強悍兇厲的惡鬼,那得多傻,才能明知不敵,卻依然挺身迎戰?你海瑟薇做得到,不代表我達茜·克里斯蒂也一定要那麼做。

從華沙位面返回貝納高級劍士學院,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成了這一屆劍士眼中的英雄,畢竟仗劍從惡鬼環伺的戰區闖出來,這樣的故事很容易讓那些學院裏面年輕劍士們熱血沸騰。

‘這算什麼,這完全就是道德綁架嘛,你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想要和惡鬼拼命,無需帶上我啊!我只想從戰場上活下來,這又有什麼錯?’達茜心裏面有些委屈,這就像是一個人生污點一樣,她之所以離開貝納城,就是不想在舞會上被人指指點點的。

‘都是那個躺進墳墓的西德尼男爵的錯,要不是他派一名守護騎士跑過來,也許這件事就會完全不同的結局。’達茜一隻手緊攥着針織羊毛披肩,另一隻手拉着舞裙裙襬,冷風讓她臉上的紅暈褪去,她的心裏面直到現在依然有些憤憤不平。

走到學院的大門口,一輛華麗的魔法篷車等在路旁,一位侍從站在車廂外爲達茜·克里斯蒂來開車門,達茜·克里斯蒂跨入車廂前一秒停止身體,扭頭對那位侍從說道:“前些日子讓你打聽的那位騎士,有消息了嗎?”

那位侍從連忙說道:“達茜小姐,他好像只是在海蘭薩城短暫的停留,然後就迅速地離開了,到現在也沒能找到任何關於那位騎士的消息。”

達茜·克里斯蒂揚了揚秀氣的眉毛,冷冷地說道:“既然是西德尼手下的騎士,那就一定是海蘭薩人,順着這個線索再去查一查。”

“遵命,達茜小姐!”侍從立刻答道。

達茜·克里斯蒂登上魔法篷車,侍從將廂門關上,魔法篷車緩緩匯入街上的車流當中。

……

達茜乘坐的那輛魔法篷車剛剛在十字路口轉彎。

蘇爾達克就站在路燈旁邊,達茜·克里斯蒂乘坐的魔法篷車擦身而過。

他望着停在街邊的一輛魔法篷車,盤算着要不要租一輛馬車前去赴約,晚上和卡爾見面的時候,註定要喝一點啤酒或者金蘋果酒,他可不想從馬背上摔下來。

海蘭薩城並不算大,但是從騎士學院走到花園廣場,步行的話至少要走上一小時。

最後蘇爾達克還是搭乘一輛馬車趕去赴約,見到卡爾的時候,這傢伙就坐在酒館門口一輛馬車裏面,直接將走下車的蘇爾達克拉了進來,直接拉着蘇爾達克來到市政廳廣場對面的一座裝飾華麗的歌劇院裏,卡爾隨手掏出兩張門票遞給了門口的侍者,便帶着蘇爾達克走進了這座氣勢恢宏的大歌劇院。

走進大歌劇院一樓大廳,蘇爾達克看到大廳裏面已經等候很多穿着禮服的貴族,卡爾和蘇爾達克只能站在角落,慢慢排隊等候入場。

蘇爾達克湊在卡爾的耳邊,壓低聲音對他問道:“你想聽歌劇,難道不該約克里斯蒂夫人一起,幹嘛找上我?這東西我又聽不懂,最近在學院裏,那些帝國曆史將我的頭都要搞炸了!”

卡爾站在迴轉樓梯口,一臉得意地回頭,笑着對蘇爾達克說道:“誰說我沒有約,她在裏面等我們……快點走吧,需要我給你找個女伴嗎?”

蘇爾達克也是一陣無語,搞不懂卡爾爲什麼執意讓自己聽這樣一場歌劇,這是貴族才能懂得享受的高品位生活,而蘇爾達克有着時間,寧願在酒吧裏喝一杯,看看那些胸溝裏能夠夾住銀幣的賣酒女郎。

既然已經交了門票,蘇爾達克便不再多說什麼,跟着卡爾登上了二樓。

據說歌劇院裏的門票可是出了名的貴,這裏一張門票,至少也要十幾個銀幣,像是二樓的包間恐怕還要翻上三兩翻。

聽到卡爾拍胸脯,要幫自己找女伴,蘇爾達克連忙拒絕說:“算了吧,我可不想再遇見第二位布倫達小姐。”

卡爾十分不屑地笑着說:“布倫達既年輕又美麗,不是嗎?很可能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否則你會在乎盧埃林?”

蘇爾達克跟在卡爾的身後,經過一條內部迴廊,走進了歌劇院二樓一間包間裏,克里斯蒂夫人和她的侍女已經早早的等在包間裏面,看到卡爾走進來,便抱怨他遲到了,同時不忘很禮貌地和蘇爾達克打了聲招呼。

卡爾沒有在意身邊的蘇爾達克,給了克里斯蒂夫人大大的擁抱,然後湊在她耳邊小聲的解釋了幾句,克里斯蒂夫人本身也沒有生氣,被卡爾的幾句悄悄話逗得咯咯直笑。

看到前面的露臺設置了真皮靠椅,蘇爾達克很有眼色地走到包房前面半圓弧形狀的露臺上,他細仔細打量歌劇院室內奢華的裝飾,這個包間位置有些偏左,劇院的舞臺就在右下方,居高臨下的觀賞歌劇倒是很有既視感,而且蘇爾達克還能看到一層大廳裏的一部分觀小�

此時正值進場時間,一層大廳裏坐滿了等待欣賞歌劇的貴族,前面的舞臺被兩塊華麗的天鵝絨幕布遮住。

歌劇還沒有開始,卡爾擺脫了克里斯蒂夫人,湊到蘇爾達克身邊單手摟着他的肩膀,一臉笑嘻嘻地指着一樓大廳前排一名穿着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不斷和其他人打招呼的那名貴族說道:“他就是格倫菲爾男爵,喜歡喝一杯之後,再來這裏聽歌劇,他與人交流的時候十分謙和,而且給小費的時候也很慷慨,很受這裏侍者們的歡迎,所以不要在這兒打聽關於他的消息,很可能你前腳剛走,人家後腳就將你賣個好價錢。”

蘇爾達克沒想到卡爾帶他來聽歌劇,竟然是帶他來看一眼格倫菲爾男爵,在二樓包廂裏向下俯視,只覺得格倫菲爾男爵的髮際線有些靠後,不過他的眼睛很亮,皮膚有些過於蒼白,就像是糜爛奢腐的生活與酒精的作用,他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頹廢氣息,眼神傲慢,這很貴族。

蘇爾達克收回目光,他擔心這樣盯着格倫菲爾男爵,看得太久會讓他新生警覺。

“看上去很年輕……”蘇爾達克評判了一句,隨後又問:“對了,你查到線索了嗎?”

顯然是卡爾查到了什麼線索,因此纔會找機會讓蘇爾達克過來看一眼格倫菲爾男爵。

卡爾摟着蘇爾達克的肩膀,從露臺上返回來,就在克里斯蒂夫人灼灼的目光中,坐在沙發裏喝了一杯金蘋果酒,然後纔不緊不慢地說道:“爲了調查暗紅騎士的真實身份,我派遣手下在格倫菲爾男爵的莊園外面守了兩個星期,雖然沒能等到暗紅騎士,卻發現另一件十分蹊蹺的事情,格倫菲爾男爵這個莊園裏每週都有專門的送麥粉和肉菜、草料的馬車駛入,我的手下粗略做出了一個統計,消耗的食物和草料大概是兩百人份左右。”

“你覺得他的這個莊園裏沒這麼多人?”

蘇爾達克沒想到卡爾會派人蹲守在格倫菲爾男爵的莊園外,顯然那位聰明的手下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卡爾看了一眼身邊的克里斯蒂夫人,對方立刻回以溫柔的甜笑。

卡爾繼續說道:“爲了弄清他的莊園裏侍女、僕從和農夫的人數,我特意拜託克里斯蒂夫人去拜訪了那座莊園的女主人,查出格倫菲爾男爵的莊園裏,侍從和農夫加在一起也絕對不會超過七十人。”

蘇爾達克眼睛一亮,追問道:“所以呢?”

“我可以大膽的假設一下,糧食這些東西囤積一些無所謂,新鮮的肉菜、草料可沒辦法囤積,所以我猜很可能有一羣人藏在那座莊園裏面,而且是一羣見不得光的人。”卡爾武斷地說道,他眼神中有種迫切揭露真相的狂熱。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說:“不過想要搜查格林菲爾男爵的私人莊園,光憑這一點是遠遠不夠的,必須還要有一些更確切的證據,我才能將這件事彙報給上面。”

“你帶我來這兒,難道就是爲了讓我遠遠地看一眼格倫菲爾男爵,然後再告訴我這些?”蘇爾達克看了奢華的包廂一眼,有些誇張地說道:“真是那樣的話,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在歌劇院對面馬車裏等着他出來,大可不必到這兒來。”

卡爾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金蘋果酒,和克里斯蒂夫人對視一眼,笑着說:“蘇爾達克,來到海蘭薩城這麼久了,你也要學會適當地享受一下貴族式的生活,喂!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找個女伴?”

一旁的克里斯蒂夫人也是連忙保證道:“我保證這次肯定不會找那麼有性格的貴族小姐,我認識的好女孩有很多。”

蘇爾達克連忙舉手投降,連連討饒:“拜託!別再提這件事了!”

卡爾坐直了身體,對蘇爾達克說:“我要說的另外一件事,暗紅騎士好像真的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格林菲爾男爵給出的解釋是暗紅騎士外出歷練,歸期未定!”

這時候,舞臺上傳來了一陣悠揚的樂曲聲,原本雜亂的歌劇院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原本還在熱切交談的貴族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大家在座位上做好後,目光紛紛落在舞臺拉開的幕布裏面,只見一羣舞娘邁着輕盈的步伐,整齊地跑上華麗的舞臺,輕盈的身體就像隨時都有可能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