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直到剛纔我都沒有想明白,那傢伙憑什麼能夠孤身一人進入荒蕪之地,追蹤我的時候,居然還能讓我發現不了他,現在我想通了。”蘇爾達克用手遙遙指着天空之中灰色雲層間的一隻小黑點,對賽琳娜問道:“你看天空中那隻夜鷂了嗎?上午的時候,我就發現它在我們頭頂奇怪的留戀盤旋,現在它又飛回來了!”
賽琳娜仰頭看了看滿是火山灰的天空,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能感覺到,他正在全速朝我們這裏趕過來,我們收拾一下趕緊走,不,來不及收拾了,現在就走,再晚點的話也許走不掉了!”蘇爾達克說着靈敏地從巨石上跳下來,然後又將跳下來的賽琳娜接住,拉着賽琳娜飛快走向兩匹古博來馬。
兩人來不及收拾帳篷,迅速地騎上古博來馬向膿包山北部逃去,果然天空中那隻夜鷂朝着兩人追了過來。
因爲知道了暗紅騎士遙遙綴在兩人身後,蘇爾達克沒有選擇離開膿包山的範圍,這一路上,兩匹古博來馬的馬腿雖然受了不同程度的燙傷,但是蘇爾達克利用自己聖光之力不斷地對兩匹馬進行救治,因此兩匹馬在這種地形複雜的山路上,依然可以勉強行進。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蘇爾達克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只是他此刻依然不敢在原地逗留,他沒有繼續沿着膿包山外圍繼續向東走,而是趁着夜色,居然選擇牽着馬登上膿包山北坡。
沿着一條滾熱的熔岩之河,蘇爾達克向山上走了半個晚上,上山的路非常的不好走,有很多地方都是死路,不過蘇爾達克一直沒有放棄嘗試探尋新的路。
嘗試了多次之後,實際上兩人在膿包山北坡上並沒有能走出多遠。
蘇爾達克一臉困惑地說:“沒道理啊!在山腳下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了這條熔岩河邊有個巖洞來着,我們只有藏進巖洞裏,才能避開那隻夜鷂的追蹤……”
第309章 追蹤2
帕伊特斯山被山口外的山民們稱爲膿包山,是因爲這座活火山一年四季都在向外噴發岩漿,整個峯頂擁有一座將近十公頃甚至更加廣闊的岩漿池,不過這座岩漿池裏的岩漿卻並非向外狂湧不止,相對來說,它算是非常安靜地的火山。
就像人們形容它的那樣,它就像是一處膿包青春期少年臉上的一顆痤瘡。
熔岩不停地向外冒泡,卻很少會真的噴發出來,這裏一年四季都在下着火山灰雨,但是卻只是方圓幾十公里的範圍之內,由於這裏地處於荒蕪之地的深處,因此這一帶人跡罕至,很少有人到這裏來。
暗紅騎士騎着黑鱗馬穿過亂石嶙峋的山腳,地上鋪着一層厚厚的火山灰,這些火山灰覆蓋了一些暗流湧動的地下岩漿暗河,這些岩漿暗河上面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岩漿岩層,而岩漿岩層上又有鋪着一層厚厚的鬆軟的火山灰。
黑鱗馬本身體重就能達到近千磅,又馱着暗紅騎士和他那一身厚重的魔紋構裝重裝鎧甲,這讓黑鱗馬在鋪滿火山灰的巖地上行走,每一步馬蹄都會深深地陷入了火山灰中,黑鱗馬幾乎是淌着火山灰在不斷前行。
平常的地形還好說,只是會耗費黑鱗馬的一些體力。
一旦遇到了暗流湧動的地下岩漿暗河,黑鱗馬一腳踩在上面,輕則馬蹄會被滾熱的火山灰燙傷,重則將暗河表面的岩層踩破,地下會有小股的岩漿隨着抬起的馬蹄噴濺出來,有時候甚至可以濺在馬腹和暗紅騎士的小腿上。
雖然暗紅騎士對此做了一些準備,但是那匹黑鱗馬在穿越膿包山山腳下的時候,四隻馬蹄還是受到了非常嚴重燙傷。
黑鱗馬腳踝往下大部分的皮毛都被燙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流出的鮮血和火山灰混合在一起,包在馬蹄上,隨後又會在前行中不斷地剝落,就算這匹黑鱗馬是訓練有素的軍馬,但是到了這個份兒上,無論暗紅騎士怎麼抽鞭子,都不願再繼續向前走,哪怕是一步。
暗紅騎士肩膀上的那隻夜鷂渾身髒兮兮的,羽毛上沾滿了火山灰,它就像是一隻鵪鶉一樣縮着脖子,蹲在暗紅騎士的肩膀上閉着眼睛一動都不想動,在它喙附近的鼻孔的邊緣處,也是沾滿了黑漆漆的火山灰,這隻夜鷂地呼吸顯得很急促,就像是得了某種肺病一樣,看上去奄奄一息。
夜鷂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從格倫菲爾男爵處飛回來,爲暗紅騎士帶回來了賽琳娜的肖像,它在天空中整整搜尋了兩天一夜,再次發現了蘇爾達克和賽琳娜行蹤,並且指引暗紅騎士追到此處,而它似乎也即將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它的肺部填滿了燥熱的火山灰,它甚至因此無法順暢的呼吸,它想重新張開翅膀抖抖上面的火山灰,可是翅膀張開之後,它卻發現已經無法再收回去了,它就像一塊石雕那樣一頭從暗紅騎士的肩膀上栽下去,而那些火山灰就像空中飛舞的雪花依舊不停地落下……
……
暗紅騎士看了看那隻跌落在火山灰裏的夜鷂,只剩下一小撮尾羽留在外面,眼見也要活不下去了,暗紅騎士只是冷冷哼了一聲,便一臉冷漠地不再理會那隻夜鷂,任憑它的頭埋在火山灰中,身體慢慢抽搐直至僵硬。
那匹黑鱗馬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暗紅騎士只能放棄這匹戰馬,邁開大步獨自前行。
他穿着一身沉重的全覆式魔紋構裝鎧甲,身背沉重的雙刃闊劍,一雙黑鐵重靴踩在火山灰中,幾乎半截兒小腿全部陷下去,這裏的路並不好走,腳下的鐵靴也慢慢的升溫,雙腳就像踩在燒得滾燙的鐵鍋上,他只能咿D身體裏的氣血,抗衡腳下的炙熱,這種時刻咿D身體力量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回想着自己成爲構裝騎士之後,有多久沒有這樣痛苦的經歷,久到幾乎快要將那場戰鬥遺忘了。
那可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自己爲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進入黑魔法隱修會一年之後,在追查地獄魔族‘地獄烈焰’黑魔法的時候,南方的彼得堡行省一位叫做弗雷德·加里的領主城堡裏,他當時對戰那位劍舞者,那位劍舞者想不到是位魔武雙修的構裝騎士,他的雙劍在戰鬥中燃燒着熊熊烈火,那場戰鬥差點就將暗紅騎士烤熟,而暗紅騎士是憑着強大的黑暗武技‘黑暗一擊’將那位劍舞者一劈兩半。
一晃在海蘭薩城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好像已經忘了那些艱苦的戰鬥。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還在不斷流着血的黑色印記,那種痛苦正在逐漸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戰鬥意志,難道這就是黑暗女神的力量嗎?
黎明時分,天邊亮起一片魚肚白,與頭頂上空蘑菇傘狀的灰色雲層遙相呼應,暗紅騎士孤零零地站在山腳下的一塊巨石上,他已經在這處山腳下苦尋了一整夜,可惜還是失去了蘇爾達克和賽琳娜的行蹤,他將闊劍插在岩漿岩的石塊上,拿出所剩無幾的水囊,將裏面的水一口喝乾。
如果再找不到他們的話,暗紅騎士便考慮着撤出這片荒蕪之地,既然他們倆是從沃爾村走出來的,那麼可以去沃爾村調查一下,他在心裏這樣想着。
似火的朝陽透過層層阻礙照射在膿包山上,將暗紅騎士在巨石上的身影拉得老長,暗紅騎士剛想從這塊大石頭跳下去,卻剛好在視野所及的地方看到了一座山洞,他抬頭仰望那座位於膿包山下半區山壁間的山洞,心裏面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他一隻手捂着脖頸間流着血的黑色印記,朝着山洞方向走了五十步,果然脖頸間的黑色印記所造成的痛苦在隱隱加劇,他隨後又轉身朝着山洞相反的方向跑出去近百米,脖頸間的痛苦隨之在減輕。
他們一定是發現了夜鷂,爲了躲避夜鷂的追蹤纔會躲進那處山洞裏,暗紅騎士有種揭曉最終答案的快感,他舒展一下身體,迫不及待地想要追上去,將那位還不能算是構裝騎士的騎士踩在腳下,一劍斬去頭顱,然後再將那位姿色還算不錯的黑暗女神使者帶給格倫費爾,想來他應該不會介意自己享用一下戰利品,畢竟自己損失了一匹有市無價的黑鱗馬。
暗紅騎士想到了那匹黑鱗馬,又摸了摸自己乾裂的嘴脣和乾癟的肚子,便大步沿着原路走回去。
那匹黑鱗馬臥倒在鬆軟的火山灰上,看到暗紅騎士大步走回來,它發出一聲無力的哀鳴,它甚至還來不及看上一眼自己舊日的主人,暗紅騎士手裏的雙刃闊劍就已經落在它的脖子上,黑色馬頭被暗紅騎士一劍斬落,鮮血飛濺了暗紅騎士一身,他此刻已經管不了那些,直接將頭湊過去飽飲了黑鱗馬的鮮血,又從它的後腿上割下一大塊帶皮的馬肉來,就這樣拎在手中,開始攀登眼前這座膿包山。
膿包山北坡上遍佈着一些熔岩暗河,在暗紅騎士喫了一些苦頭之後,至於發現自己只要走在比較醒目的熔岩之河旁邊,雖然這裏比其他地方更加炙熱難耐,但是卻絕對不會再踩到那些炙熱的熔岩暗河。
從山下望去的時候,並不覺得那座山洞有多遠。
但等他開始爬山的時候,才發現那座山洞距離自己是真的遠。
隨後讓他感覺到精神振奮的是在半路上發現了一小堆馬糞,他甚至彎下腰用手仔細的捏了捏,發現那塊馬糞雖然外面一層幹掉了,但是裏面卻是潮溼的,說明這塊馬糞存在地時間並不太長。
於是他更加確認蘇爾達克和賽琳娜一定躲進了那座山洞裏。
……
他們倆人的馬也是遭受了很嚴重燙傷,不過憑藉蘇爾達克的聖光之力,兩匹古博來馬如今還勉強能走。
而且蘇爾達克已經找到了如何避開藏在火山灰下面熔岩暗河的方法,憑他能夠感知到身體周圍的魔法元素,只要細心的體會,不難發現腳下岩石裏濃稠的火元素,只要避開感知裏的那些火元素帶,便能躲開那些熔岩暗河。
賽琳娜跟在蘇爾達克的身後,雖然兩人是在逃亡,但她看着前面男人寬寬的臂膀,心裏面卻是無比的踏實,她心裏面總是有種想要從後面撲上去,緊緊抱住他,身體裏那種熱流從腳心一直衝到頭頂上。
他勇敢而果斷,也不會輕言放棄,在逆境中就像是一面堅固的盾牌擋在自己前面,總是迎接第一輪狂風驟雨。
賽琳娜一雙眼睛無比明亮的望着前面的蘇爾達克。
她的臉上罩着厚厚的面罩,登山的時候有些微喘,好在兩人速度並不快,他好像是故意放緩了行進速度來遷就自己。
“我們還要走多久?”賽琳娜靠在蘇爾達克身邊幽幽地問道。
“累了嗎?要不要喝口水?”蘇爾達克將手裏的水壺遞給賽琳娜。
又從懷裏摸出聚水術卷軸隨手展開,這裏的水元素相當的稀薄,淅瀝瀝的水滴無比緩慢落下,蘇爾達克將這些水淋在身上,一時之間感覺涼爽了很多,他隨手抹了一把臉。
她將聚水術卷軸放在賽琳娜的頭頂,讓她也享受一下難得的清涼,她在魔法之雨中仰起頭,讓水滴落在她那白皙精美的臉上,然後順着脖子流進飽滿白皙地胸口,那有些乾涸的嘴脣在魔法之雨的滋潤下,轉瞬便恢復成爲殷紅的玫瑰花瓣,美麗的大眼睛癡癡地望着蘇爾達克,殷紅的玫瑰花瓣綻放着最美的笑容。
兩人就靠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兩匹古博來馬要飲水餵食,也需要治療一下,蘇爾達克可不敢放棄這兩匹馬,如果從這裏徒步走回沃爾村,至少要花上大半個月的時間。
“如果那個山洞口不斷地流出熔岩,我們怎麼辦?”賽琳娜對蘇爾達克問道。
蘇爾達克想都沒想就說道:“那就再去找其他山洞,這種路估計就算構裝騎士,應該也和我們一樣無法騎馬,那隻夜鷂想要發現我們,至少是明天白天的事,別擔心,他不會那麼快追上來的。”
蘇爾達克顯得很篤定,隨後他用力一拍額頭,說道:“對了,我差點忘記了這個……”
隨後就在賽琳娜的默默注視下,蘇爾達克就在大石邊,重新擺出了獻祭儀式的臨時祭壇,賽琳娜站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四盞幽藍之火下出現的魔神虛影,看着他熟練地拿出一顆狼頭獻祭了出去,然後一道聖潔的光芒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你信仰的神?”賽琳娜朝着正收拾四盞陶碗的蘇爾達克問道。
蘇爾達克將陶碗收進魔法腰包裏,拍了拍手,這時候那尊魔神虛影已經化爲點點星光消失掉了,他笑了笑自嘲着說:“算是吧,不過他對我的幫助是有償的,我向他提供祭品,他才能降下力量與祝福,也許因爲我不能算是一位虔盏男磐健!�
“那這是什麼?”賽琳娜問的是‘給自己降下什麼樣的祝福’。
“神佑之體,能讓你渾身有使不完的勁。”蘇爾達克回答道。
兩人休息了片刻之後,便繼續向山上趕路,夜裏沒有辦法憑藉視覺去尋找那座山洞,只能憑藉記憶中的位置去不斷地摸索。
他們倆沿着熔岩之河朝着山上走了大半夜,總算是趕在黎明之前找到了那座礦洞,站在洞口前面,才發現這個山洞果然如戴琳娜說的那樣,從洞口裏流淌出炙熱的岩漿來,但是又和賽琳娜說得有些不太一樣,這條熔岩之河更像是一道裂隙,露出來的部分並不算多,而且那種炙熱更像難耐的酷暑,並不是那種熱得無法忍受的溫度。
兩個人站在洞口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蘇爾達克作出決定:先進去看看,實在不行地話再撤出來。
就在兩人靠近山洞的時候,發現從山洞裏噴出一股熱風來,正是這股風讓呼吸變得有些順暢,洞口拿到熔岩裂隙旁邊滋生着薄薄一層硫磺礦,山洞裏面的味道也有些刺鼻。
蘇爾達克率牽着馬走了進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第310章 戰鬥
夜裏,除了熔岩之河有一點光亮之外,巖洞周圍光線非常的昏暗。
蘇爾達克原本只想和賽琳娜躲在巖洞的洞口,沒人知道在一座流淌着炙熱岩漿的活火山的半山腰巖洞裏面會存在着什麼樣的危險,如果這個巖洞與膿包山火山口熔岩池連通的話,很可能會週期性地噴出岩漿來。
蘇爾達克仔細地尋找了一下熔岩噴發的痕跡,看樣子這座巖洞應該算是安全的,不過洞口處的火山灰痕跡較爲凌亂,也無法分辨出那些腳印究竟是人、還是野獸所留下的。
巖洞口的裂縫就像一條幹枯的熔岩之河,只在裂縫中心處岩石纔有融化成岩漿的跡象,就像是一條狹窄的光帶,蘇爾達克發現就在這條岩石裂縫間居然蘊藏着一絲淡黃顏色的結晶,無數細小的硫磺結晶遍佈在巖壁的裂隙上,這些都是硫磺礦。
而且就在洞口巖壁上也有着晶瑩的硫磺礦石結晶,洞口的溫度並不算高,不時有熱風從裏面吹出來,帶着一股辛辣而刺鼻的臭味,隔着面罩也能清晰的聞到。
賽琳娜跟在蘇爾達克身後,她的小腿上被燙了一道紅痕,迎着熔岩之河的紅光,那道傷痕在雪白的皮膚上面顯得極爲醒目。
兩人從洞口貼着石壁往裏面走了不到十米遠,便在巖洞裏面找到了一處落滿火山灰的石臺。
巖洞內部空間很寬闊,石臺所在的位置距離那條熔岩之河大概有七八米遠,除了需要忍受從巖洞深處吹來的熱風,這裏的溫度並不高,至少可以忍受。蘇爾達克先是在周圍檢查了一下,看起來這座山洞應該不是一座獸穴,沒有野獸的皮毛、糞便、骸骨這些東西。
他走到巖洞門口向外看了一眼,除了一些熔岩之河在山坡上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脈絡,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蘇爾達克從魔法腰包裏取出了一塊狼皮褥子鋪在一塊條形長石上,與賽琳娜一起坐下來休息。
巖洞裏不需要搭建帳篷,蘇爾達克拿出一些乾糧和清水,這裏不需要聚火術卷軸,只要將鐵鍋裏裝上一些清水,放在熔岩之河的旁邊炙熱石板上,然後再放入幾塊肉乾,等水燒開之後,就可以往鍋裏扔一些烤麥餅。
這樣煮出來的食物並不可口,但是卻勝在營養豐富,而且易於烹飪,尤其是在軍營裏最流行這種烹飪方式。
兩匹古博來馬在巖洞裏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在蘇爾達克的安撫下,逐漸地平靜下來,蘇爾達克拿出一些豆料和清水餵馬。
賽琳娜將馬鞍卸下來,又爲兩匹馬颳了刮馬汗,她在逆境中堅強得像一棵北溝牧場里名叫‘渴不死’的野草,蹲在蘇爾達克的身邊,賽琳娜有些癡迷地追逐着蘇爾達克的背影,對蘇爾達克說:“你信仰的這位神靈真是很強大。”
蘇爾達克頭都沒有回,只說:“不過代價也很大,每次開啓獻祭儀式,我都需要獻出一件祭品的,這些祭品最差也是魔獸頭顱。”
蘇爾達克用剝皮小刀切開了一枚蜥爪果,遞給賽琳娜。
賽琳娜沒有伸手去接,直接將嘴湊到蘇爾達克的手邊,一口咬住蜥爪果的堅果仁,柔軟地嘴脣碰觸到蘇爾達克的拇指和食指,碧綠色的眼睛大膽地迎向蘇爾達克,蘇爾達克用手矇住她的眼睛,說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
蘇爾達克故意不去看那雙誘人的眼睛,對賽琳娜說:“要是那位構裝騎士這樣還能找到我們,我可就徹底沒辦法了,到時候免不了要跟他拼命,你的黑暗女神還能再幫我們一次嗎?”
賽琳娜癡癡笑着說:“大概可以吧!”
她將頭靠在蘇爾達克的肩膀上,微微閉着眼睛,低聲說道:“女神降臨黑暗迷霧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一些神諭,她告訴只要能傳播女神的福音,找到一些願意信仰黑暗女神的信徒,才能她那獲得更強的力量。”
“……話說回來,想要發展黑暗女神信徒,也許黑魔法隱修會那邊異端分子或許更好說服,格林帝國到處都是自由女神的信徒,反而不容易改變信仰。”蘇爾達克既不是自由女神的信徒,也不是黑暗女神的信徒,除了一些褻瀆神明的話不能說之外,其他的反而沒那麼多顧忌,說起這些來也是更大膽。“賽琳娜,黑魔法隱修會那羣人千方百計地找你,會不會就是想要從你這裏獲得黑暗女神的指引,成爲黑暗女神的信徒?”
賽琳娜坐直身體,抓住蘇爾達克的手,認真地對他說道:“女神告訴我,黑魔法隱修會的那羣人所信仰的是魔法之神和地獄惡魔之王,他們找我,只是想從我這裏獲得暗言術。這些隱修會的魔法師是一羣崇尚黑魔法的瘋子,他們爲了追求強大的魔法力量,甚至不惜與地獄惡魔締結契約,他們正走在自我毀滅的邊緣,要我離他們遠遠地。”
蘇爾達克沒想到賽琳娜作爲黑暗女神的神使,居然跟這位黑暗女神溝通還挺頻繁的。
賽琳娜皺着眉頭,對蘇爾達克說:“那個構裝騎士身上就有着惡魔的味道。”
夜幕一點點地在褪色,地平線上亮起一條耀眼的白線。
一束光從外面折射進巖洞裏面,巖洞裏面貼近熔岩之河的邊緣居然佈滿了顏色滭S的硫磺晶礦,看着巖洞頂上也是掛着一些硫磺礦的結晶,蘇爾達克向巖洞裏面僅走了幾步,便看到巖洞的洞壁上滋生出大片的硫磺礦晶體來,就像是在石壁上凝結出的一層晶體硬殼,蘇爾達克走進巖洞深處,越往裏面走,那種刺鼻的味道越嚴重。
他抽出羅馬劍在巖壁上挖下一塊硫磺礦來,硫磺從巖洞石壁上脫落,這才露出裏面原本的岩漿岩。
巖洞裏充滿了灼熱氣息,一股股熱風依舊從巖洞深處吹來,那些熱風中充滿濃濃的硫磺味兒,蘇爾達克的意識原來越清晰,他已經意識到了洞壁上這些硫磺到底來自何處,就是從巖洞深處湧出來的這些熱風帶來的,空氣中充滿了硫磺,這些硫磺經年累月沉積下來,慢慢地在巖洞石壁上凝結了厚厚的一層。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石壁上佈滿了硫磺礦,沿着巖洞一直延伸到山腹之中,沒想到這座巖洞裏面擁有大量天然硫磺礦,蘇爾達克拉着賽琳娜的手,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賽琳娜,這裏好像是一處硫磺礦洞,這座巖洞裏儲藏的硫磺好像還很多,至少要比膿包山南坡亂石區那邊還多……”
賽琳娜跟在蘇爾達克身後,一臉震驚地看着巖洞裏硫磺,捂住自己的嘴。
如果他的這種設想成立,那麼便意味着這座山洞中會存在着更多的硫磺礦,他想拉着賽琳娜往洞穴的深處走走,探查一下里面的情況,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格外的迫不及待。
就在蘇爾達克因爲眼前這些硫磺礦而變得有些亢奮的時候,賽琳娜忽然用力拉了拉蘇爾達克,在他身邊提醒說:“我有種感覺……他正在逐漸靠近我們,他追過來了……”
蘇爾達克正往巖洞深處走,他停下腳步,對賽琳娜問道:“你能感覺到他?”
賽琳娜十分確定地點了點頭,回答說:“我能感覺到,我曾在他身上施展了暗言術‘痛’,我甚至聽感受到他身體裏血液的湧動聲……”
“看來我們之間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蘇爾達克有些苦惱地揉了揉額頭,沒想到自己躲避到巖洞裏,卻依然被暗紅騎士找到了。
蘇爾達克拉着賽琳娜,快步向巖洞裏面走去,就在此時洞口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站在巖洞口大聲咆哮着吼道:“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也不理會暗紅騎士的呼喊,也沒有出言應答,而是就在巖洞裏面一塊凸起的硫磺石筍後面重新擺出獻祭儀式。
賽琳娜站在一旁,她認真地看着蘇爾達克的每個步驟,看着他將靈魂之火一一點燃。
在他的祈断拢亲鹉裣裨俅纬霈F……它十分高大,魔神像的頭部頂在洞頂。
神像莊嚴而祥和的那張面孔對着蘇爾達克,蘇爾達克這次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從腰包裏摸出三顆沙狼狼頭,一顆半獻祭給了神像,另外一顆半獻祭給了另一側的魔像,一聲聲華沙位面土著人的咒語從蘇爾達克口中唸誦而出,隨後只見三明三暗四道光柱頻頻落在蘇爾達克身上……
‘神佑之體’
‘祝福之盾’
‘真實之眼’
‘生命燃燒’
‘死亡凋零’
‘死之呢喃’
不知爲什麼,賽琳娜有種感覺,那三道暗色光柱落在蘇爾達克身上之後,蘇爾達克面前的魔神像居然旋轉了一點,原本完全背朝蘇爾達克的魔像居然顯露出側臉來,而那張神像的臉孔則向另一側傾斜,從蘇爾達克的方向只能看到神像大半的面孔。
‘塔薩邁特……塔薩邁特……塔薩邁特……’
心裏再次出現那種遙遠的呢喃低語聲,就像是神明的呼喚。
而此時蘇爾達克的左手手心裏冒出一團黑色火焰來,黑色火焰源源不斷地向蘇爾達克的身體傳遞一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