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11章

作者:海逸小猪

強盜頭目一腳將走路一瘸一拐的村民踹到在地,一臉憤恨說:“帶着這個傢伙,我們恐怕要在大峽谷裏走上三天,纔有可能走出去,要不然我們就在這兒直接審問一下……”

其餘三位強盜並沒有反對,於是那位強盜頭目便說道:“既然沒有人反對,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羊皮紙的卷軸,走到那位躺在地上呻吟的村民面前,將羊皮紙展開,拿到那位村民面前,先是一耳光抽下去,讓那位被反綁着村民清醒一下,又狠狠地一拳搗在村民肚子上,這纔將這幅羊皮紙畫像遞到村民的眼前,對他用強硬的語氣問到:

“在你們村裏,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那位村民這一路上也是被揍得相當的悽慘,尤其是大腿上那道貫穿傷,讓他幾乎無法邁步,這一路幾乎完全是四名強盜一路拖行至此。

村民勉強睜開腫的如桃子一樣的眼睛,看了一眼話畫像上的陌生面孔,便虛弱無力地搖了搖頭。

“你再好好想想……”

那位村民還是搖頭。

強盜頭目有些惱火地用力撓撓頭,也不再繼續逼問,直接伸手將村民的衣領提起來,趁其不備,手裏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村民心臟,隨後村民屍體‘啪’地一下丟在湖邊。

強盜頭目在村民身上擦了擦匕首的血漬,心情有些煩躁地說道:“我們原路返回,再去那個村子抓一個村民回來,如果他也這樣說,那就說明一件事,目標不在迪戈村……”

第286章 設伏

大峽谷中段有一座很大的湖泊,只有在秋天這裏的景色纔會最美,湖面碧波盪漾,清澈的湖水一望便可見底。

湖邊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到處都是齊膝高的青草地。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美的一處地方,一個月之前還是洪水氾濫。

雨季來臨,大峽谷四周的雨水都匯聚於此,眼前這座湖泊也要比現在的規模再大上五倍,整個湖面上會出現一個巨大漩渦,所有漫過谷底裂縫的湖水都會瘋狂湧入裂縫之中,大峽谷的中段就像是一片澤國。

隨着雨季結束,這裏草木瘋長,一切又顯得是那麼的欣欣向榮,而且大峽谷地勢低窪,很可能是受地熱影響,峽谷底部的麥田就算到了十月底還依然有着良好長勢,等到十一月初,迪戈村的村民通常會趕在第一場雪之前,搶收種在大峽谷兩側坡地上的麥子。

此刻第一小組的這羣年輕人心情顯得有些沉重,湖灘上躺着一名迪戈村村民的屍體,他的雙手背麻繩死死捆住,身上佈滿了瘀傷,死前應該是遭到了強盜們的毒打,腿上有道菱形傷口的貫穿傷,很明顯這是長矛造成的傷口,而他身上的致命傷是從左肋骨處刺向心髒的傷口。

草地上流了很多血,也許是身體裏的血被放淨了,讓死者的臉色異常蒼白,幾名迪戈村的年輕人蹲在屍體旁邊,正在小聲地清唱着安魂曲。

這屬於貝納省的風俗,蘇爾達克在華沙位面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時候,這種歌曲幾乎每天都能聽到。

看到迪戈村那幾位年輕人一臉傷心的樣子,顯然死去的這位迪戈村人與他們很熟悉,第一小組所有年輕人都義憤填膺,擔心裏面又湧起一種挫敗感,居然讓那幾名強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殺害了,大家心裏面都憋着一股勁兒,一路上的喧鬧在此刻忽然沉寂下來,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

就連燈谎澏紱]湊上來,向蘇爾達克問這問那,這些年輕人還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生與死,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一名年齡稍大些的小組成員建議迪戈村的年輕人找些亞麻布繃帶,將死者的屍體纏起來,暫時先放在大峽谷湖畔,並派人向迪戈村送信,其餘人繼續追緝兇手。

蘇爾達克奉行的是一套戰場理論,並不適合現在這種情況,因此蘇爾達克只是站在一旁沒吭聲,他也不想被人覺得自己那麼的不近人情。

戰場上,在進行追逐戰的過程中,死去的同伴絕對會被丟棄在原地,如果有人敢在原地逗留,很可能會因延誤戰機而受到軍法處置。至於打掃戰場,那自然是專門有後勤團來負責的,至於戰敗了的話……戰敗是沒有資格打掃戰場的。

那位年輕獵人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他身上沾了一些樹葉兒,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的。年輕獵人遁尋着強盜們的腳印追查下去,終於有了一些新發現:

這幾名強盜居然沒有準備離開大峽谷,他們前進的方向再次改成了迪戈村,顯然他們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既然沒有離開,我們可以好好地佈置一下,對方只有四名強盜,我們這邊有二十五人,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圍捕行動,現在我們是狼,我們要張開一張大網,確保所有強盜都落進我們的網裏。”年輕獵人蹲在人羣中,一臉自信地說道。

其他年輕人見到年輕獵人一副信心滿滿地樣子,立刻圍着他問道:“那我們究竟要怎麼做?”

年輕獵人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說:“我們先追上他們,然後佈置伏擊圈兒,由我把他們引過來,然後我們大家一起衝出來,直接將他們幹躺下。”

其他年輕人覺得這樣佈置真是既簡單又粗暴,很符合大家想要迫切復仇的衝動,大家紛紛起身跟隨着年輕獵人,打算追上四名強盜,那位年輕獵人經過蘇爾達克身邊的時候,卻是故意停下腳步,玩味地眼神盯着蘇爾達克,問他:“蘇爾達克騎士大人,您覺得怎麼樣?”

大概是因爲在第一小組中表現十分搶眼,讓年輕獵人有些膨脹了。

周圍的年輕人都默不作聲,他們既不想得罪一名新晉騎士,也不想得罪年輕獵人,於是大家只能選擇沉默。

面對年輕獵人沒來由的挑釁,蘇爾達克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可以。”

年輕獵人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將胸脯挺得高高的,邁步走在最前面,帶領第一小組腥顺艔姳I們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得不說,這位年輕獵人追蹤術還是非常出色的,沿着大峽谷往回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發現那四位強盜在溪邊大塊岩石上跳躍的身影。

年輕獵人舉起手,向身後腥耸疽庀韧O聛恚会崴陉犖橹姓业搅税嗣麛y帶有獵弓的年輕人,讓他們躲進灌木叢的後面,其餘的年輕人這是埋伏在溪邊岩石後面,蘇爾達克也被年輕獵人安排到這些人當中。

隨後年輕獵人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弓箭,大步地向那幾名強盜追上去,他的步伐矯健,每次跳躍都能準確的跳到溪邊的大石頭上,一直追到獵弓的射程內,年輕獵人這才躲到一塊岩石背後,朝着最後面的那名強盜射出一箭。

‘嗖’

箭矢飛快地射出去,在強盜們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釘在最後面那名強盜肩胛骨上,如果不是那強盜在緊要關頭身體扭了一下,怕是這一箭就要扎進他的後心。

四名強盜迅速躲進巨石的後面。

‘叮’的一聲,一支羽箭擦着強盜的屁股,射在大石上,濺起一溜的火花來。

隨後四名強盜發現對面伏擊的好像只有一個人,一名強盜馬上試探着從石頭後面探出頭,緊接着就是一支箭矢射了過來,而那名強盜卻是陳文德跨步走了出來,就在他向前跨出一步的時候,一柄暗紅色彎刀將年輕獵人射出來的第三支羽箭劈落在地,箭矢應聲而斷。

那位強盜大喝一聲,拎着彎刀朝着年輕獵人藏身之地衝來。

第287章 怒殺

這兩名強盜根本不怕從正面射來的羽箭,甩開大步朝着年輕獵人藏身之處衝過來。

見那強盜居然能一刀劈斷射出去的羽箭,年輕獵人嚇得轉身就跑,他沒想到這四名強盜的實力居然這麼強,甚至都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這兩名強盜身上那種久經沙場的嗜血氣息,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年輕獵人終究還是個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年輕人,他只是學會了如何在山林裏狩獵過野獸,缺少果決與狠厲,遇見眼前這些亡命之徒,心裏面的自信瞬間土崩。

兩名強盜朝年輕獵人追過來,原本已經拉滿弓的第四箭也沒能射出去。

看到那年輕獵人轉身就逃,兩名強盜也是一前一後緊追不捨,他們也拿出背上的獵弓,朝着年輕獵人射出了兩箭,不過那位年輕獵人身體十分靈活,在河溪邊的大石頭上躥下跳,後面的羽箭紛紛落空,而那位年輕獵人也發出驚恐的呼聲,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爲了躲避飛來的箭矢,迫不得已之下停頓了兩次。

強盜趁機拉近了與年輕獵人之間的距離,而且他們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追到了年輕獵人身後。

年輕獵人只感覺到身後殺氣騰騰,身後光線瞬間一暗,他意識到情況不妙,便使出喫奶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滾,暗紅色的彎刀貼着年輕獵人的後腰掃過,鋒利的刀刃在年輕獵人後背的皮衣切開一道口子,冰涼的刃鋒擦着他的皮膚掠過,驚得他冒出一身的冷汗。

衝在前面的強盜沒想到年輕獵人居然躲過了必中的一刀,一愣神之際,年輕獵人就像泥鰍魚一樣從眼前溜走。

他臉上帶着一抹獰笑,也不氣餒,縱身一躍便跳到年輕獵人的身側。

這完全是自身實力上的差距,這兩名強盜擁有九級戰士實力,而年輕獵人充其量不過是四級遊俠,雙方實力上差了很多,無論是身體素質,爆發力和戰鬥技巧,強盜對年輕獵人都是完全碾壓。

年輕獵人看到強盜追到身側,嚇得差點便尿了褲子,他連忙調轉方向想逃掉,卻是沒想到後面的強盜也追了上來,站在他的另一側,將年輕獵人截住。

年輕獵人一手抓着獵弓,另一隻手操着柴刀,身體被逼到了溪邊,他向後退了兩步,後背碰到了一塊冰冷的岩石,年輕獵人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一名強盜的彎刀緊跟着劈了下來,年輕獵人舉着柴刀招架,卻被強盜手裏的彎刀應聲斬斷。

就在年輕獵人閉這眼睛等死的時候,那位強盜卻將手裏的彎刀直接壓在年輕獵人肩膀上,一臉蔑視地審視着他,並對他冷聲問道:“你是迪戈村的?”

年輕獵人搖了搖頭,兩名強盜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到彼此眼中的殺意,便想一刀結果了這位年輕獵人。

年輕獵人臉色蒼白,咬着牙沒有吭聲求饒。

這時幾支箭矢忽然從遠處射過來,兩名強盜連忙躲避,這些羽箭來的出其不意,竟有兩支箭射中了兩名強盜。

兩名強盜再次狼狽地躲進一塊巨石後面,年輕獵人趁機連忙轉身就跑,看到第一小組腥粟s了過來,年輕獵人死中求活,心裏難免有些激動,沒忘提醒同伴:“小心他們手裏的彎刀,剛把我的柴刀砍斷了!”

年輕人憑藉人多勢校脵C將兩名強盜圍在中間。

那兩名強盜卻是一身膽氣,毫無懼色,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試圖尋找機會衝出重圍。

這些年輕人根本不懼兩名強盜手裏的彎刀,各自拿着武器,朝着兩名強盜同時砍了下來,就在各自武器紛紛落下那一刻,兩名強盜抓住這個時機,將手裏的彎刀向外猛地一撩,撥開幾名年輕人手裏的武器,用結實的肩膀撞向兩名年輕人的胸口,頓時有兩名年輕人口吐鮮血,飛着跌出去。

強盜拼着後背被劈上兩刀,衝出了包圍,他們憋着一口氣向前猛跑,用手裏的彎刀接連砍翻了五六名年輕人,那兩把彎刀十分鋒利,只要被彎刀砍中就會劃出來一道長長的傷口,兩名強盜衝出了己方包圍,邊退邊戰,等待己方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時候,已經有數名年輕人受傷。

蘇爾達克沒有想到原本粗暴而簡單伏擊計劃,在面對戰鬥經驗豐富的強盜們,居然會這樣不堪一擊,說到底都是一羣沒有上過戰場的年輕人,他在心裏輕輕一嘆。

那兩位強盜這時不再繼續後退,因爲後面另外兩名強盜也已經趕了上來,被年輕獵人射中一箭的那個強盜包紮了傷口之後,從後面追上來,反而對第一小組的年輕人形成夾擊之勢,蘇爾達克擔心一旦四名強盜將己方陣營衝散,到時候自己站出來恐怕都難以收拾敗局。

因此就在先前兩名強盜反殺回來的時候,蘇爾達克抽出羅馬劍,在人羣中邁出兩大步搶在腥酥埃蚰莾晌环礆⒒貋淼膹姳I,羅馬劍先是做出及其標準的招架動作,同時架住兩把彎刀,隨後蘇爾達克一拳轟向左側的強盜,那名強盜驚駭之餘連忙抽刀封住蘇爾達克一拳,可是蘇爾達克擁有的力量對這兩名強盜形成壓制,羅馬劍磕飛了暗紅色的彎刀,一拳結結實實地搗在強盜的胸口。

可以清晰聽見那種骨裂聲,這名強盜的胸口呈現出清晰的塌陷,口中噴着被震碎了的肺葉血塊,那名強盜身體飛出去,居然當場被蘇爾達克一拳打死,另外一名強盜終於發現眼前這羣綿羊中居然藏了一頭獅子,見勢不妙,強盜立刻向對面迎過來的兩名同伴吹了一聲口哨,示意兩人快點跑。

而他此時已經來不及逃走,只能硬着頭皮,雙手握着彎刀,咬着牙硬抗蘇爾達克連綿不斷地攻勢,羅馬劍本身就是重劍,對上彎刀毫不喫虧,而蘇爾達克的力量遠超這名強盜,一劍接着一劍毫無花哨的攻勢,反而讓那強盜連連後退,只能勉強招架,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周圍的那些年輕人看到蘇爾達克憑藉一己之力,搏殺兩名強盜,都有些發傻。

直到蘇爾達克輕輕喝了一聲,手裏的羅馬劍斬在彎刀刃鋒中處,那把已經被斬得宛如鋸齒一樣的彎刀應聲而斷,羅馬劍毫不留情的劈在強盜的頭頂,頓時將強盜一半的顱骨削下去,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下,強盜的鮮血濺到鋪滿了卵石的河灘上。

第288章 追逐

從蘇爾達克出手到戰鬥結束,都沒有超過一分鐘。

看到這一幕另外兩名強盜轉身便逃,他們逃得沒有任何猶豫,沿着河灘直接衝進岸邊的灌木叢,想要藉着複雜地形甩開第一小組這些人,看起來那兩名強盜已經是嚇破膽了,沒有身上一些累贅的行禮全部沿途丟棄,一些硬皮革與行軍帳篷和隨身水囊等等,都丟在河灘邊上。

蘇爾達克當然是不想他們逃掉,哪怕是有一個人逃離大峽谷。

不久之後,就一定會有更多的強盜集結於此,很有可能對迪戈村展開血腥報復。

唯一能夠化解這件事的便是將四名強盜全部殺掉,不能讓大峽谷裏面發生的這些事傳出去,強盜團就算想要給這四名強盜報仇,都不知道應該找誰……

蘇爾達克緊緊追在兩名強盜身後,雖然這兩名強盜實力與蘇爾達克相差懸殊,但是逃命的時候,卻是像瘋子一樣沿着峽谷一直向西南不要命地狂奔,蘇爾達克感覺自己在華沙位面穿越丘陵草場的時候,都沒有眼下這樣累,前面那兩名強盜就像牲口一樣,一口氣跑到了峽谷中段的湖泊附近,距離沒有拉近不說,反而是越落越遠。

迪戈村的那幾名年輕人也是緊緊跟在蘇爾達克身後,跑得也是氣喘吁吁,看得出他們也是拼盡全力。

就在蘇爾達克感覺自己有些精疲力竭的時候,身體裏面近三十處節點散發出絲絲的聖光之力,這些節點中蘊藏的力量在身體裏呈現出螺旋形狀,在蘇爾達克體內不斷地環繞,一股新的力量注入蘇爾達克的身體,酸脹無力的雙腿瞬息之間便得到恢復,蘇爾達克再次增大步伐,奔跑的速度猛增,一下子就將身後迪戈村的年輕人遠遠甩開。

眼看就要追上前面兩名強盜,這時候那個肩胛骨上受了箭傷的強盜大喊一聲,居然主動停了下來,強盜轉過身紮下馬步,雙手將暗紅色彎刀舉過頭頂,迎着衝上來的蘇爾達克劈下重重的一刀。

在華沙位面上,蘇爾達克在這種追逐戰中的對象,往往是那些三米多高的惡鬼。

眼前這些刀頭舔血的強盜,實在是對蘇爾達克夠不上任何威脅,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出自己的鳶尾盾,直接將強盜手裏的彎刀架住,由於力量上的壓制,鳶尾盾揮擊地動作沒有能停下來,直接撞在那名強盜的臉上,頓時將那強盜砸得滿臉開花。

在與惡鬼的戰鬥中,這樣的盾擊是無法對惡鬼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的,所以趁往往後續還會跟着補上一劍,幾乎是習慣性動作,蘇爾達克手裏的羅馬劍沒有任何阻礙的刺進強盜的胸口,又一腳將強盜踹到在地。

這時另一名強盜,已經趁機朝着前面跑出好遠,想要追上他也不知道還要跑出多遠。

跟在後面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跟上來,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強盜,這些年輕人面對蘇爾達克的時候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說話的時候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隨意。

蘇爾達克平緩了一下呼吸,將鳶尾盾收進魔法腰包裏,調整了一下呼吸,看了站在一旁發愣的年輕人一眼,邁開大步繼續追逐漏網的那名強盜,迪戈村的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看,也只能咬着牙繼續跟上。

那強盜很可能是名遊俠,奔跑地速度要比身爲盾戰士的蘇爾達克快上一些,雖然蘇爾達克在後面一直緊追不捨,但是沿着大峽谷跑出都沒能追到那名強盜,這讓蘇爾達克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堅持騎馬,如果騎馬趕過來的話,恐怕這名強盜早已授首了。

而現在,也只能期待第二小組能順利地從大峽谷另一端圍上來。

……

漢斯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跑斷氣了,胸腔裏就像是燃燒着一團火。

視線有些迷糊,眼前彷彿出現了一些幻覺,眼前的大峽谷變得有些扭曲,他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就連看到四周那些灌木叢,都感覺隨時隨地會鑽出附近的村民。

漢斯渴得要命,喉嚨裏面噴出的熱氣帶着一股腥鹹的味道,他喉嚨幹得幾乎快要冒煙,面對近在咫尺的小溪根本不敢停下來喝上一口水,他體力透支得很嚴重,後面的那位騎士接連殺掉他三名同伴之後,一路緊追不捨,讓他幾度陷入絕望。

他還清晰的記得老強盜曾告誡他的那些話,在劇烈奔跑之後,哪怕喝一涼水都會讓自己的肺炸裂!他強忍住撲進溪水中的衝動,專注地低着頭盯着腳下的路,擔心自己一旦摔倒就沒辦法再爬起來。

他的雙腿早就變得麻木了,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每邁出一步都要憑藉自己的意志力。

他覺得自己還能堅持跑下去,他不斷地給自己催眠,暗示那雙腿不是自己的,而死亡的恐懼讓他身體爆發出所有的潛力。

汗水已經讓身上的亞麻布衣服溼透了,黏糊糊貼在身上,感覺就像是多了一層束縛。

他一口氣跑過了大峽谷中段的湖泊,身後的那位騎士終於被甩掉了,他踉蹌地跪在一條河溪邊沙地上,捧起了清水淋在臉上,清冽的溪水讓他精神隨之一震,頭腦也越發清醒過來,他不敢大口喝水,只敢用手指蘸着溪水將嘴脣浸溼,他想要躺在溪邊的草地上休息一會。

還沒等漢斯的精神完全放鬆下來,就看到遠處的坡地上出現一羣年輕人,他們朝着漢斯這邊追過來。

漢斯怪叫一聲,從草地上爬起來,沿着河溪邊緣的碎石灘繼續響前奔跑。

直到……他看到迎面走來一羣年輕人。

……他們甚至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臉驚訝地望向這邊。

漢斯心裏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一臉絕望地坐在沙灘上,等着那羣年輕人衝上來。

身後遠遠地傳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的呼喊聲。

手裏的彎刀深深插在沙地上……

漢斯一臉絕望的仰面躺在沙灘上,望着峽谷上空一道狹長的藍天,他覺得自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這時候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覺,哪怕是永遠都醒不來也沒關係……

第289章 畫像

一隻彎如號角狀的水囊,一袋帶着鹹味的烤餅乾糧,一把暗紅色的鋒利彎刀,一卷生牛皮縫製而成的睡袋,便是這幾名強盜們所有攜帶物資,當然他們的身上還有一套破破爛爛的皮甲和一雙長筒馬靴,幸叩脑挘�可以在馬靴裏找到一把匕首。

這四名強盜從大峽谷偷偷潛入,並沒有騎馬,但是其他的行李卻是很齊全。

在逃亡過程中,這些隨身物品被他們沿途全部丟棄掉,現在又被第一小組的年輕人全部撿了回來,還從最後被抓住的那名強盜身上翻到了一隻錢袋,裏面裝着幾十枚銀幣……

最後這名強盜也深知自己被生擒的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因此拼着最後一口氣,將自己胸口撞在一名迪戈村年輕人的柴刀上,皮胸甲沒有被柴刀割開,那個手握柴刀的年輕人反倒是被嚇得臉色蒼白,一度以爲自己會被兇狠歹毒的強盜殺死,嚇得閉着眼睛站在原地。

直到強盜被從後面趕上來的年輕獵人一箭射穿了喉嚨,這位強盜臉上掛着詭異笑容倒在血泊之中,那位迪戈村的年輕人才坐在沙地上嚎啕大哭,他大概是深刻體會到了生與死往往只差那麼一瞬。

水囊、睡袋、馬靴、甚至於彎刀這些戰利品擺在這羣年輕人的面前,都沒能讓大家多看一眼,反倒是最後這名強盜身上幾十枚銀鏰,讓這些年輕人齊聲發出驚呼,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大家開始討論要不要將這袋子銀幣私底下分掉,他們覺得這些銀幣原本就應該是大家的。至於撿到的那些戰利品,這羣年輕人打算如數帶回去上繳到村裏面。

蘇爾達克看了一眼那幾只牛角一樣的水囊,這種水囊在海蘭薩城的制皮店鋪裏的售價至少要在5枚銀幣,生牛皮的睡袋的價值在8枚銀幣左右,而那幾雙長筒馬靴則會更貴一些,每雙至少要10枚銀幣,當然這些都遠遠趕不上彎刀的價值,這種暗紅色帶着血痕的鋒利彎刀,每把的售價絕對不會低於30枚銀幣,這些年輕人大概不知道地上這些戰利品來得更有價值一些。

蘇爾達克拿着一張羊皮紙,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這張羊皮紙上描繪着一張女人的畫像,畫像上有着一個酷似賽琳娜的女人半身像素描,這張素描繪製得栩栩如生,很有專業水準,臉上那種冷靜的笑容,顯然是抓住了賽琳娜臉上的那種獨特神韻。

這張羊皮紙是他偶然間從最後那名強盜身上翻到的,原本還以爲是張‘聚火術’或者‘聚水術’魔法卷軸,沒想到居然是張酷似賽琳娜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