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紅襪子站在帳篷門口,一邊喝水一邊說:“我們隊長讓你想辦法找個制皮匠,給我們趕製十三張狗皮褥子,並且囑咐我一定要帶定金給你。”
隨着從懷裏摸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錢袋子,從裏面摸出一摞銀鏰兒,塞進拉金的手中。
商人拉金看到銀鏰兒之後,立刻眉開眼笑地對紅襪子說:“蘇爾達克隊長真是個大好人。”
……
最近這大半個月,街市上擺滿了一張張帶有黑斑點的狗皮,正如拉金所說的那樣,鬣狗皮如今已經是爛大街了。這個時候,用這些廉價鬣狗皮製作狗皮褥子自己用反而是最實際的,顯然拉金知道蘇爾達克這次應該是自掏腰包,給小隊成員們發福利,因此給蘇爾達克發了一張好人卡。
何博強平時幾乎很少去軍營那邊,只有在第二小隊出任務的時候,何博強纔會跟着第二小隊一起外出。
住在商人拉金裝貨的那座帳篷裏,何博強每天早晨會做一些適當的鍛鍊,每天空閒的時候還會和加比一起綁着商人拉金看攤,攤位上沒什麼值錢的貨,每天守在地攤前,總要比無所事事好一些。
何博強一直很想與蘇爾達克探討一下自己體內出現的狀況,不過苦於無法表達。
成爲了第二小隊隊長的蘇爾達克最近比較忙,實在沒辦法揣摩何博強在地上畫的那些人體圖形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在冥思苦想一刻鐘之後,蘇爾達克認爲何博強這是想要嘗試着練習一種戰氣。
便安慰他說,只有擁有領悟到了自己的‘勢’,再成功晉升成爲一轉中級戰士,纔有資格修習‘戰氣’,而且這種高級戰鬥技巧只能通過:戰爭學院,拜師或者在軍隊裏成爲一名中隊長,纔有可能學到‘戰氣’。
當然,對於所有普通戰士來說,如何領悟到‘勢’纔是最重要的,那關係到能否成功突破瓶頸,晉升成爲一轉戰士。
何博強認真地用手勢向蘇爾達克詢問過:到底什麼纔是勢?
蘇爾達克的答案讓何博強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對何博強說:‘勢’就是讓精神達到某種臨界點,然後在體外具象化,從而用精神力強化身體的某個方面。
當然這句話可不是蘇爾達克想出來的,而是他當初在海蘭薩城接受軍事訓練的時候,一位教官對着所有的士兵們說的,當時蘇爾達克僅僅是覺得這句話(逼)格很高,雖然聽不懂這位教官在說什麼,卻被他硬記了下來。
蘇爾達克舉了個例子,西德尼男爵身上冒出的白色氣旋就是他的‘勢’。
據說在戰鬥的時候釋放了自己的‘勢’,便一定是在全力戰鬥,蘇爾達克的話像是在何博強眼前打開了一扇門,讓他更想進一步瞭解軍營裏的那些大隊長以上級別的一轉戰士們。
……
每次隨第二小隊執行任務的時候,何博強所表現出的體力是所有小隊成員中最充沛的。
因此,蘇爾達克希望何博強參加軍營每月的戰士等級評測,瞭解一下他當前真是實力。
時間到了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戰士等級評測當天,蘇爾達克帶着何博強以及第二小隊新加入的兩名新兵一起來到營地後勤部的帳篷外。
等他們到了才發現排隊等候等級評測的新兵戰士人很多,檢測臺的後面排起了一條長長隊伍。
到這裏來進行等級檢測的戰士差不多都是新兵,爲了瞭解新兵們的能力,各小隊的隊長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何博強對戰士等級評測也是充滿了好奇,雖然繼承了一部分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但他還是不太瞭解這個等級到底是怎麼來區分的。
蘇爾達克就是一名六級戰士,能夠成爲第二小隊的隊長算是破格提拔,除了前任隊長山姆的推薦在裏面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之外,他的剝皮術也成爲了其他小隊認可他的重要因素。
通常來說,重甲步兵團裏的小隊長需要士兵們跨過七級戰士這個門檻。
第六中隊的中隊長距一轉戰士只差一步之遙,據說他卡在九級戰士這個瓶頸差不多有三年多了,到現在也沒有能領悟‘勢’,跨出最後那一步。
第四大隊的大隊長西德尼男爵則是位一轉初期的戰士,同時他還有套家族傳承下來的構裝鎧甲。
若非如此,就算他姐姐嫁給了蒙德·戈斯伯爵,也不可能成爲他成爲第四大隊大隊長的理由,要知道蒙德·戈斯伯爵的身邊的女人遠比比五十七重甲步兵團大隊長多不止一倍,所以說自身實力纔是硬道理。
正因如此,蘇爾達克將何博強帶到後勤部測試戰士等級,何博強也就沒有拒絕。
第27章 你很像我
作爲第四大隊新晉隊長,蘇爾達克帶着幾個新兵來到軍營後勤部,其他的小隊長見到,便親切都湊過來和他熟絡地打招呼,有些甚至沒什麼交情的,也會走過來寒暄兩句。
這種社交方式在軍營裏十分盛行,不同地位的人們有着不同的圈子,蘇爾達克晉升成爲小隊長,他的社交圈子也變成了軍營裏其他小隊的隊長們了。
或許就因爲打了個招呼,又多說了幾句話,有了一面之緣,將來危難之時對方就會伸出援助之手。
畢竟這是漢達納爾郡的戰場,什麼危險都有可能發生。
因此蘇爾達克這時候還要表現出一副後輩的樣子,虛心接受其他隊長們的祝賀和勉勵。
……
何博強與另外兩位新丁站在一起,就像三隻呆頭鵝一樣站在長長的隊伍裏面,安靜地等候等級檢測。
這裏是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中心區域,兩側帳篷林立,帳篷頂上飄着象徵各種部門的番旗,後勤部這邊的番旗上是一隻麥穗和一柄劍,不斷戰士從這頂白色帳篷裏走出來,看上去效率倒是不慢。
小隊長們算是軍營士官體系中最基層的存在,這個羣體非常龐大,一羣人站在後勤部帳篷外閒聊,蘇爾達克性格溫和,什麼都懂點,又不是槓精出身,說話還很詼諧風趣,很快便加入到這個羣體中。
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輪到了何博強和兩位新丁,第二小隊的新丁出示了士兵銘牌之後,順利的進入了帳篷裏面的待檢區,只有何博強被攔了下來,緣由是何博強沒有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士兵銘牌。
這時候,蘇爾達克發現何博強被攔在帳篷外面,隊伍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連忙跑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對着守在帳篷門口的那位後勤部官員說:“讓他進去吧!他是我們小隊的,我可以爲他證明,我們是第六中隊第二小隊的。”
蘇爾達克姿態擺得很低,大概是爲了避免節外生枝。
那位後勤部官員抬頭瞪了蘇爾達克一眼,面露一絲不悅,沒有說話,只是瞪着蘇爾達克,示意他和何博強趕快讓開。
蘇爾達克將自己的銘牌擺在後勤部官員的面前,再次笑着說道:“您可以將他當做是我,這是我的銘牌,請讓他進去測試吧!”
這時候那位後勤部官員將頭完全抬起來,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來。
蘇爾達克這才發現,面前的後勤部官員正是當初在林場北坡打掃戰場時候遇見的那位。
蘇爾達克臉上的表情稍微有點不自然,爲了能讓何博強順利的參加戰士等級測試,便還要懇求一下。
那位後勤部官員眉毛一豎,聲音立刻抬高八度,很不客氣地嚷道:
“真是胡鬧,你的銘牌只能代表你,他沒有戰士銘牌,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他進去的,我甚至懷疑他這樣一位沒有身份的人,究竟是怎麼混進營地的,守在營地門口的守衛難道都是瞎子嗎?一羣翫忽職守的傢伙!”
他這樣一吼,四周立刻聚過來一羣看熱鬧的,這些斥責的話讓蘇爾達克臉色變得很差。
旁邊圍過來的那些小隊長們,這時候當然是要站出來幫忙說情: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僅僅是一次等級測試而已,我知道這名士兵,請讓他進去測試吧!”
其他小隊的隊長們也是連聲附和:‘就是就是……’
沒想到那位後勤部官員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憤然站起來,對着這羣小隊長們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不可能,除非你們能拿到蒙德·戈斯伯爵新手寫的手諭,否則我是不會放行的。”
這些話說出來,周圍其他小隊的小隊長們也是神色訕訕的。
這位後勤部官員似乎打算乘勝追擊,用手指着蘇爾達克一臉怒色地說道:
“另外我奉勸你,平時不要在營地裏閒逛,下次被我看見,我一定會向軍法處檢舉你們,不要以爲我這是在開玩笑。”
那位後勤部官員一口氣說出這些話來,蘇爾達克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剛想要一拳頭將那位官員打得滿臉開花,卻是被何博強暗暗拉住,其他小隊長也發現蘇爾達克處於暴走邊緣,小隊長們連忙七手八腳地將這位年輕的小隊長拉到一旁。
有位老成一些的小隊長對蘇爾達克小聲地說:
“蘇爾達克,別理他,他就是這樣一個死板的人,這種測試每月都會例行舉辦,也許下個月的測試活動就不是他在門口檢查,你可以下個月來試試,千萬別和後勤處的人結怨,他們雖然沒有什麼權利,但是我們的生活補助卻握在他們手上呢!”
蘇爾達克一臉陰鬱地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的,嗨,今天真是晦氣,算了,今天多謝各位了,我們走!”
說完便帶着何博強憤然離開後勤部,臉色陰鬱地返回營帳。
……
蘇爾達克等級測試申請意外地被後勤部官員拒絕了,這讓蘇爾達克鬱悶了一整天。
何博強倒是覺得沒什麼,對方只不過是按章辦事,自己本來就不屬於五十七重甲步兵團裏的士兵,沒有權利享用士兵們的福利,這本身並沒做錯什麼。
反而是自己一方,不知不覺好像就變成了軍營裏的蛀蟲。
想到這兒,何博強就覺得有點慚愧,覺得自己有必要抽空了解一下軍營裏的規章制度。
蘇爾達克將何博強送出營地。
兩人坐在營地外面土坡的草地上。
何博強問蘇爾達克,爲什麼自己總能獲得他的特別關照,不僅將他從戰場上救下來,而且還一直關心自己在這邊的生計問題,擔心自己貿然加入步兵團,會在五十七重甲步兵團連續服四年兵役,所以始終當何博強是第二小隊的編外人員。
蘇爾達克望着何博強,臉上掛着一絲得意的笑容:“那是因爲,你很像我……”
何博強有些摸不到頭腦,不解地望着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從草地上站起來,對何博強說:“我從你的身上看到當初我的影子,心地善良,偏偏有些倔強,一定是有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藏在心裏面,纔會變得不會說話的,更何況你有是我親手救活的,我當然不能讓你輕易死掉。”
好吧,這個理由何博強勉強可以接受。(只要不是背背就好)
蘇爾達克快步走回了營地。
而何博強也準備街市那邊,和捲髮小子加比一起擺地攤……
第28章 簡單任務
清晨,山林間的薄霧還沒有消散,淡淡地霧氣在山間緩緩地流淌,讓這片坡地下游宛如人間仙境。
第二小隊在蘇爾達克的帶領下,離開五十七重甲步兵團在漢達納爾郡林場的駐地,草葉子上的露水將戰士們的褲角浸溼,溼漉漉的亞麻褲子貼在腿上,感覺涼颼颼地邁不開腳步,讓人感覺十分的難受。
小隊全體成員一共攜帶了七天的行軍口糧,蘇爾達克準備將這次搜救任務當成小隊的一次野外拉練。
這也是蘇爾達克成爲隊長之後,首次帶領第二小隊全體成員一同出任務。
幾天前,蘇爾達克也曾和小隊成員進入林場北部,在幹達厄爾山一帶狩獵紅眼鬣狗。
但那次是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組織的撒網行動,第二小隊只派出了五名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參與了獵殺行動,蘇爾達克只是其中一員,並沒有獲得指揮權。
這次單獨出任務,蘇爾達克作爲隊長不僅連夜做出了個全盤計劃,還從西德尼男爵那裏領了一張簡易的羊皮紙地圖,羊皮紙地圖上有一些簡單的線條,勾勒出幹達厄爾山的走勢。
蘇爾達克洋洋得意地展開羊皮紙地圖,指着一處區域,對何博強說:“看到了,這就是我們營地的位置。”
看着只有一英尺見方的地圖,何博強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這種手繪板的簡筆地圖,只能標註營地的大致位置,這種地圖的實際是用來記錄的,進入幹達厄爾山脈之中,將沿途所遇見的標誌性參照物全部標註在地圖上,這樣的話就不會在山裏迷路。
這些知識都是原主人那些記憶碎片裏東西,何博強最近有時間就會整理精神世界裏的記憶碎片,因此也有了不少心得。
雖然目前與蘇爾達克交流,還只能用簡單的手勢來表達。
但是蘇爾達克好像完全不在乎,他總是喜歡拉着何博強說這說那的,但平時說的最多的,還是他的家鄉海蘭薩城郊外的沃爾村。
在蘇爾達克口中,那座小村莊遠離戰爭,田野間到處是成片麥田。
站在秋日裏金色麥田裏,張開雙臂,面相陽光閉上眼睛,享受着那一束光的溫暖。
當帶有淡淡麥稈香甜氣息的風從耳畔吹過,就像是美妙的風笛……
……
第二小隊這次任務目標是在幹達厄爾山裏面尋找一名貝納劍士,並把他帶回營地。
西德尼男爵收到地消息:
這名貝納劍士是紐曼公爵麾下主力構裝騎士團的一名構裝劍士,從漢達納爾郡西北部的肯帕託河,一路追逐一隻受傷的惡鬼,進入了幹達厄爾山脈,隨後一直下落不明。
公文上並沒有寫那名劍士的身份,不過大家猜測這個劍士一定是位大人物。否則,紐曼公爵不可能下達軍令,命令所有在幹達厄爾山一帶駐防的兵團派出偵查小隊,尋找貝納劍士的下落。
蘇爾達克的第二小隊接到了這個任務之後,趕在山林間的霧氣還未散盡之前,便鑽進了幹達厄爾山的密林中。
與第二小隊同時出發的還有步兵團其他十六支小隊,這些小隊鑽進廣袤的大山深處,很快就在密林中消失不見。
……
蘇爾達克帶領着第二小隊沿着林場東部區域的邊緣地帶,繞行到一處山樑之上,這裏延綿數十公里的山樑下面恰好有一條河谷,小隊順着山樑向東北方向搜尋,一路之上就不會受水源問題的困擾。
對於能否找到那位貝納劍士,蘇爾達克並沒有抱有什麼希望,幹達厄爾山脈蜿蜒曲折數百公里,橫跨華沙位面的肯帕託郡,漢達納爾郡和俄爾坦斯郡。
別說只是一名獨自在山林中穿行的劍士,就算是五十七重甲步兵團走進這座大山裏,也不會掀起什麼水花來。
山林並不是始終那麼密集,林場周圍土質肥沃,纔會生長出成片的冷杉、紅松和橡木組成林地。
走出林場之後,眼前的山坡豁然開闊,山坡上除了齊腰高的雜草之外,全是一些低矮的喬木林,野藍莓一簇簇在雜草中冒出頭,至於那些野葡萄藤則是爬滿了山坡,樹藤上成串的葡萄又青又澀,只有徹底的成熟了,纔會吸引到附近生活的一種短尾斑鳩。
蘇爾達克站在山坡的一塊大岩石上,手裏舉着那張羊皮紙地圖,皺着眉頭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眉目。
山下是一條涓涓流淌的河谷,兩側水草豐茂,距離河邊稍遠的地方長滿了灌木叢。
對岸有一羣獨角野牛在湖邊河水,幾隻水晶獅潛伏在山石後面,只不過它們身上的皮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流淌着的水銀的顏色,所以無論怎麼遮掩,還是很容易暴露藏身位置。
不過這種水晶獅奔跑速度要比獵豹還要迅速,只要讓它們靠近百米之內,這些野牛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由於水晶獅的毛皮非常的珍貴,因此它們在獵人們的眼中,就像是一塊會奔跑的金子,大量的捕獵者湧入華沙位面,專門就是爲了狩獵這個位面特有的刺尾水晶獅,因此生活在幹達厄爾山邊緣地帶的水晶獅已經越來越稀少。
如果不是因爲第二小隊根本沒有把握能戰勝一隻水晶獅,蘇爾達克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放棄此行任務,直接守在這條河邊,直至將這些水晶獅一網打盡。
但是現在,蘇爾達克只能遠遠的望上一眼,然後帶着第二小隊繼續前進。
對於第二小隊的兩位新兵,這裏無疑是非常新奇的地方,他們對於自己每個新發現都會驚歎一下,這點與老兵們不同,老兵們只會在意那些對自己有用的,或者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