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只要將他們的行蹤透露給魔法工會執法團,會有專門的魔法師通緝他們,他好奇賽琳娜與黑魔法隱修會有什麼樣的牽扯,他心裏面忍不住在猜測:難道是從黑魔法隱修會叛逃出來的法師嗎?
隨後馬上否定自己的猜測,如果她是一位魔法師的話,還能缺錢嗎?
這時候,賽琳娜已經調整好崩潰的情緒,她站直身體,深深地看了蘇爾達克一眼:“我可以信賴你麼?”
蘇爾達克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胸口的騎士徽章,說:“我以騎士的榮譽起誓。”
賽琳娜低着頭,用牙齒咬着下嘴脣,抽搐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道:“既然你想知道,跟我來吧!其實你本可以更早一點知道的……”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那間有些簡陋石屋,蘇爾達克隨後跟了進去,這座石屋只有一個房間,一進門就能看到客廳裏的木質桌椅,貼着北牆處有張木牀,木牀上面還搭建起雙層隔板,拼湊成了一張吊牀,上面鋪着厚厚乾草墊子,墊子上鋪着洗得發白的亞麻布牀單。
壁爐就在牀對面的牆壁上,旁邊擺着一張木桌,上面的盤子裏裝滿了栗子,一隻土陶的盤子裏還有拳頭大一小塊燻肉和小段木薯,壁爐的火塘餘燼未熄,一截兒木薯從草灰裏顯出焦糊的外皮,看起來這截兒烤木薯應該是兩人的午餐。
整間屋子幾乎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擺設,但是在屋主人精心佈置之下,看起來卻顯得十分溫馨。賽琳娜將門關上,房間裏一下變暗很多,她站在方桌的旁邊,將栗色長髮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兒雪白的脖頸。
她背對着蘇爾達克,緩緩地解開裙子上的紐扣,那條亞麻布長裙應聲堆在她的腳面上。
光滑的脊背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出最出色地身材,蘇爾達克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看到的一整幅黑色調的紋身,那是一尊陷於地底的半身像,一位擁有完美面孔的女人高舉一隻手臂,抬着頭像是從地井裏向上仰望,那個人像的臉上和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一雙空洞的眼睛透過地底深淵仰望着夜空。
在半身像的後面是用一輪鏤空的彎月,一隻帶着長長眼睫毛的眼睛,一根魔法權杖爲線條,勾勒出來的徽記,那輪鏤空的黑色彎月在蘇爾達克的眼中無比醒目。
這幅紋身幾乎覆蓋了賽琳娜整個後背,蘇爾達克驚訝地問道:“這是什麼……魔紋?”
而他的真實之眼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種景象,在賽琳娜褪去身上長裙的時候,原本圍繞在賽琳娜身上那團黑霧和隱在黑霧中的女人居然化成了一道黑色旋渦,一點點的被賽琳娜吸進身體中,就像墨汁一樣融入了她的身體,印再光溜溜的後背上。
賽琳娜蹲下身體,將落在腳邊的長裙拿起來護在胸前,紅着臉轉頭對蘇爾達克說:
“這不是魔紋,而是印記。”
就像是某種力量降臨在賽琳娜的身上,她那眉心處也浮現出彎月一樣的印記,一時間就彷彿換了一個人。
給蘇爾達克的感覺,降臨到賽琳娜身上的那股力量,就像他在獻祭儀式上,獻上祭品後降臨到他身上的神與魔的祝福。
唯一的區別就是賽琳娜似乎不需要獻上祭品,只要她想那種力量融入身體,隨時隨地都可以。
還沒等蘇爾達克說什麼,就聽賽琳娜繼續說道:“作爲被女神選中之人——一名黑暗女神的使徒,或者可以稱爲黑暗神殿的神官,我的使命便是要在格林帝國傳播黑暗女神的教義。”
黑暗女神的使徒?黑暗神殿的神官?傳播黑暗女神的教義……
蘇爾達克沒想到賽琳娜居然是一位信徒,不過作爲傳播黑暗女神教義的使者,難道不應該在格林帝國的各個行省留下足跡,向格林帝國人宣揚信奉黑暗女神所獲的榮光嗎?
“既然你是黑暗女神的使徒,可你爲什麼會隱居在沃爾村……?”蘇爾達克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格林帝國人不是都信仰自由女神的嗎?蘇爾達克在心裏想到。
賽琳娜這時候也是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她將長裙重新穿回身上,然後請蘇爾達克坐下來,“就算是女神使徒,首先也要保證能活着,整個帝國幾乎人人都是自由女神的信徒,想要說服固執的格林人改變信仰又談何容易,而像我這樣的使徒也會被自由神廟裏的神官視爲異教徒,那些神廟裏的神官們或許拯救世人,但唯獨不會憐憫我們。”
“可你……身爲黑暗女神的使徒,不是該有女神的祝福,獲得一些非凡力量嗎?……現在不管怎麼看,都是混得也有點太慘了吧!”蘇爾達克想到賽琳娜居然想要委身嫁給他這樣的騎士,就十分不解的問道。
賽琳娜搖了搖頭,“這片大陸就沒有播種黑暗教義的土壤,也沒有什麼信徒,根本收穫不了信仰之力,黑暗女神自然也不會降下神諭,這裏應該是被女神遺忘的角落。”
“以你所擁有的力量,不該隱居在這樣偏僻的小村裏,過着這樣苦的日子吧,難道你還是一名苦修?”蘇爾達克問道。
這時候,在賽琳娜身上具現的印記一點點的消失,重新化成了黑霧圍繞在她的身邊,而黑霧裏的女人身影淡化到幾乎完全不存在了。
賽琳娜眉心處的彎月印記也慢慢消失,賽琳娜抬頭看着蘇爾達克,讓她稍微放下心的是,蘇爾達克並沒有在知道她的身份後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她已經見識過了太多人,在得知她的真正身份後,有的希望她能離得遠遠地,或是恨不得第一時間向神廟的神官們檢舉她,或者希望從她的身上獲得一些好處,畢竟她是被黑暗女神選中的人。
每次賽琳娜都很想告訴那些人,黑暗女神席琳只是一位沒有什麼信徒的神,她甚至無法降下普通神蹟。
‘或許正是賽琳娜想要向其他人宣揚黑暗女神的教義,纔會被人誤解爲不祥的人。’蘇爾達克是這樣想的。
賽琳娜微微搖了搖頭,“不,我可不是什麼苦修士,如果向女神祈赌軗Q來麪包牛奶,我當然會改善這裏的生活,也絕不會讓自己過得如此拮据……”
其實上蘇爾達克也不是自由女神的信徒,所以他也不在乎賽琳娜信仰什麼,只是覺得她恐怕是天底下過得最慘的神官。
這時候他又想到自己的獻祭儀式,自己向魔神提供祭品,相應地獲得魔神降下來的力量,那這種情況在神廟的戰鬥神官眼裏,是不是也屬於異教徒?
“就因爲這個,那些黑魔法隱修會的成員想要找到你?”蘇爾達克問道。
賽琳娜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覺得這時候自己應該給賽琳娜一些安慰,於是他輕輕握住桌對面伸過來的柔軟的手,說道:“我們有好多事情需要提前做準備……”
第278章 消失
現如今格林帝國各地雖然遍佈着自由女神的神廟,但自從爆發位面戰爭以來,神廟就遵守自由女神降下來的神諭,不插手格林帝國的位面戰爭,所有戰鬥神官與祭司都要留在神廟中。
帝國人已經開始對自由女神產生了種種質疑,有很多人甚至認爲他們是被自由女神遺棄的人,更有些激進的領主們認爲既然自由女神不能對格林帝國人提供庇護,那麼格林帝國設立的卸嗌駨R就該推到,將躲在神廟裏當縮頭烏龜的祭司與戰鬥神官們趕出格林帝國。
格林帝國是信仰自由的國度,查爾斯·安琪博爾德陛下並沒有頒佈法令禁止其他神明的使者在格林帝國傳播教義,也並不牴觸其他的神明在格林帝國建造神殿,真正排斥其他神殿的自然是自由神殿的大神官們,他們以及其殘酷和極端的手段打壓着其他神明的信徒。
雖然這種事情並沒有記入史冊,但是從眼下格林帝國勢力版圖上根本沒有其他神殿,就可以看出來自由神殿的手段非常高明而有效。
如果真是其他的什麼原因,蘇爾達克可能會另尋對策。
但是他要面對的敵人是更加見不得光的黑魔法隱修會,蘇爾達克覺得這也沒什麼可怕的。
他決定先給艾沃爾森省的安東尼奧寫封信,主要是想對黑魔法隱修會有更深的瞭解。
賽琳娜看到蘇爾達克並沒有因爲自己是黑暗女神席琳的信徒,而產生任何厭惡、嫌棄、恐懼這類的情緒,心裏面緊張的情緒稍微舒緩了一些。
想到那位性格膽小的丈夫,也就是席格娜的父親,聽說自己信奉的不是自由女神,而是名不經傳的黑暗女神席琳,嚇得整整半個月都沒敢走出家門,從此以後也是終日憂心忡忡,甚至不再靠近近賽琳娜,整個人每天都是恍恍惚惚,在沃爾村獵蜥團一次外出捕獵的時候,不幸喪命於沙狼利爪之下。
最初關於賽琳娜的一些不祥的傳言,大概也是出自這個男人之口。
賽琳娜站在蘇爾達克的身後靜靜地注視着蘇爾達克,他正伏在木桌上給魔法師安東尼奧寫信,專注的樣子讓賽琳娜心裏淌過一股暖流,她的手搭在了蘇爾達克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從後背緊緊的貼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胸口,讓尖尖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心在‘撲通撲通’的亂跳,閉着眼睛,她只想在這一刻,靜靜地享受着這份久違的靜謐。
他停下手裏的鵝毛筆,用手摩挲着她溫潤滑膩的臉頰,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有些旖旎……
“媽媽,我餓了!”小女孩又甜又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也不知道希格娜什麼時候居然站在門口,好奇地向屋子裏看,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可憐兮兮的,朝着屋子裏面問:“咱們什麼時候喫午飯?”
賽琳娜連忙從蘇爾達克的背上離開,雙手扯了扯亞麻長裙上的褶皺,忙從壁爐的草灰中扒出來一截烤得焦黑的木薯,蹲在希格娜的面前,飛快地剝開木薯燒焦的硬殼,露出裏面流出焦糖的甜瓤。
希格娜流着口水,小臉上頓時展開甜甜的笑容,接過還有些發燙的木薯,還歪着小腦瓜兒對蘇爾達克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才一溜煙兒跑院子外面。
蘇爾達克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對着賽琳娜說道:“我去找布萊特大叔商量一下蓄水池的事,你也不用怕那些強盜,一切還有我呢。”
賽琳娜對着蘇爾達克溫柔地點了點頭。
……
沃爾村要在村子上游修建大型蓄水池的事,很快便在周邊的村子裏傳開了。
這件事在周圍村莊裏瘋傳的主要原因是布萊特村長向其他村子招聘二十名瓦匠和一百名力工。
布萊特村長出面向大家做出保證,瓦匠每天按照70枚銅板的工錢進行結算,每天免費供應兩餐,苦力每天按照50枚銅板的工錢進行結算,同樣每天也免費供應兩餐,路遠的可以提供免費住宿,開工日期大概是在豐收節的一週之後。
豐收節前後這段時間正是收麥子的季節,就連膿包山硫磺礦場的村民都要趕回來參進行秋收,這段時間就算是開出雙倍工錢,周邊村子也不會有人願意放下農活,來沃爾村修建蓄水池,因此老村長才將修建蓄水池的開工日期定在豐收節之後。
按照往年的慣例,秋收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山口外附近村莊裏的村民們,大部分都會離開村子,到外面找份工,一直做到下第一場雪纔會陸陸續續返回村裏,賺回來的工錢大部分都會拿出來買一些冬儲物資,幾乎每個冬天都是這樣過的,村民們也是習以爲常。
但是今年秋天,沃爾村裏傳來修建蓄水池的消息,讓周圍幾個村莊一下子沸騰了起來,如果不用背井離鄉的就能找到一份活計,在冬季來臨之前賺一筆能夠補貼家用的錢,那麼誰還願意走出這片大山,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海蘭薩城去找活兒幹。
一時之間,很多與老村長熟悉的又或者不熟悉的人紛紛跑到沃爾村,想要接下這份工。
老村長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把修建蓄水池消息散佈出去,僅僅是過了三天前來應聘的人居然就差點將老村長家的門擠破,而現在讓老村長有些煩心的不是招募不到人手,而是前來應聘的人太多,以至於他難以做出抉擇。
賽琳娜這段時間成了老村長身邊的專職書記官,不僅要將那些從外面呋貋淼牧蚧堑V記錄在冊,還要對這些趕來應聘的外村村民進行登記,而且隨着陸續開始進行秋收,村子裏的穀場堆滿了麥垛,以往老村長也會統一安排各家各戶在穀場上打麥子的時間,至於各家先後順序都是記在老村長的腦子裏。
今年不同以往,老村長比往年要忙碌得多,負責的事情多了,有些事情無法避免的會轉身忘掉,爲了避免不必要的爭紛,因此各家各戶收麥子的時間,也被賽琳娜記錄在一張羊皮紙上。
蘇爾達克還趁機教會了賽琳娜使用表格進行記錄與統計,他在羊皮紙上畫滿了格子,並將每家每戶使用穀場的日期記錄在格子裏,然後這些事情看起來就顯得一目瞭然。
至於賽琳娜的事情,在老村長這裏根本不算什麼難題,他向海蘭薩城裏分管戶籍人口的書記官遞交了一份人口失蹤的報告,賽琳娜就算在統計人口的賬冊上消失了。
而老村長也在當天晚上,挨家挨戶地對全村人下達了通知,誰要敢將賽琳娜的消息透露給外人知道,那就讓他捲上行李捲,滾出沃爾村。如果有人問起賽琳娜的消息,統一都要說‘前幾天村裏來了一夥強盜團,不僅搶走了村裏十幾只黃羊,還將賽琳娜抓走了。’
至於那位在海蘭薩城負責北郊人口統計的書記官,趁着豐收節之前,也十分盡職的趕到沃爾村,並對這件人口失蹤案進行了調查,雖然對那座石屋的壁爐裏草灰還有餘溫感覺這事有些蹊蹺,但老村長將他送出村的時候,讓他遷走了一隻肥碩的黃羊。
於是他的那份報告書裏面很清楚的寫到:經查詢覈實,沃爾村村民賽琳娜被強盜團劫持,證據確鑿,請警衛團對此事進行後續跟進……
第279章 卡爾來訪
任何與黑魔法隱修會有關的事由,格林帝國的執法部門都會極其迅速地做出反應。
強盜團在海蘭薩城郊劫掠貴族莊園和一些自然村莊,上升到黑魔法隱修會的層面之後,海蘭薩城的警衛營的騎士們對海蘭薩城進行了三次大排查,負責城北人口統計的書記官向市政廳遞交的書面報告,高層迅速做出回應,派遣海蘭薩城警衛營的城外巡邏隊前往沃爾村繼續調查。
正常情況下,這種人口失蹤案往往就會到此爲止了,但這次並沒有,這讓那位負責城郊北區人口統計的書記官有些憂心忡忡,生怕警衛營騎士團查出點什麼,連夜給老村長送信。
就在老村長再次對全村人進行了一次思想工作後,沃爾村全體村民的思想認識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在老村長的口中,賽琳娜這件事與沃爾村未來美好生活息息相關的地步。
賽琳娜每天依然會跟在老村長的身後,抱着一本賬冊準時站在穀場裏。
村子裏的男人們還在硫磺礦場採集硫磺礦,已經陸續有三批硫磺礦堆如村子的倉庫裏,這次馬隊帶足了補給品返回膿包山的硫磺礦場,男人們將在一週之後返回沃爾村,參加豐收節和村裏孩子的成人禮祭。
而在村裏男人們回來之前,沃爾村的秋收便在老村長的主持下提前展開了。
收麥子這種事必須幫工,如果只想着收割自己家的麥子,一個勞力至少要收割七八天才能將家裏的麥子收割好,這樣一來各家各戶的麥垛會在豐收節之後的幾天裏,集中出現在穀場上,但如果七八戶村民互相幫襯着,則每天都能收割一戶的麥田,這樣分成各個時段佔用村裏的打穀場。
別看那些擁有水桶腰、習慣扭着豐臀走路的村婦們,平時走路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她們站在麥田裏揮動鐮刀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景象,只看那些麥子一排排整齊的倒下,村婦們還能單手打上一個麥結,將麥子一束束整齊的捆起來,她們的說笑聲能在麥田裏傳出老遠去。
沃爾村的麥田僅在山溝兩側的坡地上,每戶人家的麥田極爲有限,對於沃爾村的村民來說,這片麥田纔是他們生活的全部,每塊麥田被分割得極爲清晰,每道池梗上都有清晰的界標,如今蘇爾達克就坐在池梗上,陪着卡爾看一羣村婦在自家的麥田裏收麥子。
麗塔和娜塔莎也在收麥子的人羣中,她們兩個年輕,身體也最靈活,站在割麥子的梯隊最前面。
風吹麥浪時起彼伏,麗塔和娜塔莎金色的馬尾辮隨着揮動鐮刀,十分有節奏的甩動着,只有麗塔偶爾會從麥田裏站直身體,看着被她落下老遠的梯隊,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梯隊的最前面。
卡爾剛看到蘇爾達克妻子和妹子的時候,也是暗暗驚訝‘深山出美女’這句話是真的沒錯。
這兩個年輕女郎一個性格開朗,一個嫺靜溫順。
城裏的貴族小姐們雖然膚白貌美,舉止大方得體,但是無時無刻不帶着面具,驕傲的就像是一隻藍孔雀。但鄉村裏的美麗姑娘們有着另外一種美,那是一種健康的充滿活力的陽光之美,渾圓的手臂,飽滿的胸脯,沒有任何贅肉的腰肢,撩起長裙邁開長腿就能在田埂上奮力奔跑。
老希拉一手牽着小彼得,一手拎着灌滿了蜂蜜檸檬水的水壺,慢慢地從村子裏走出來。
卡爾便是來沃爾村調查‘強盜團搶劫沃爾村事件’的主官,他來到沃爾村之後,並沒有在村裏展開調查,而是第一時間找到蘇爾達克,於是兩人就在麥田的池梗上看着一羣女人收麥子。
對強盜團劫掠沃爾村這件事,卡爾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他看着蘇爾達克脫掉了皮甲,一身農夫的裝扮,腰中長劍變成了一把彎鐮刀,腳下那雙長筒皮靴沾滿了泥巴,不由得用手揉着額頭,流露出一絲苦惱之色,對蘇爾達克問道:“海蘭薩城騎士學院開學快大半個月了,你就沒打算收拾一下行李,到學院報名上學?錯過這個學期,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在報名,說起來你終歸還是位預備役騎士,要儘快將騎士憑證拿回來纔行。”
說到這兒,卡爾從田埂上坐直,對蘇爾達克小聲說:“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哪天蒙德·戈斯伯爵在華沙位面上傳來噩耗,你的預備役騎士資格就沒有人能承認了,到時候想要轉爲正式騎士,可比現在麻煩得多。”
蘇爾達克也覺得蒙德·戈斯伯爵一旦從華沙位面歸來,這件事還真是不好說,於是便下定決心:“村子這邊的事豐收節後大概就可以告一段落,到時候我就去騎士團報道,並申請推薦信!”
卡爾也沒有推脫,摟着蘇爾達克的肩膀說道:
“你如果真決定下來的話,申請推薦信這事就交給我,你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來海蘭薩騎士學院報道就好,哦,對了,你準備在海蘭薩騎士學院上課嗎?”
蘇爾達克有些疑惑:
“不然呢?還能去哪?”
卡爾微微一笑,欲言又止:
“能選擇的地方還真不少,就是時間有點緊,路也有點遠……”
蘇爾達克聽見卡爾說路遠,便十分堅決地搖搖頭,說道:“那有什麼好去的,就是爲了混一張憑證而已,在哪還不都一個樣!”
老希拉帶着小彼得拎來了檸檬茶,麥田裏的女人們紛紛走到池梗邊緣喝甜水,她們坐在池梗的另一側,並沒有打擾蘇爾達克這邊,平民們與生俱來對貴族們有種畏懼之心,這些女人面對卡爾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頭。
卡爾湊近了蘇爾達克,笑着說:“喂,還以爲你有事情回村,原來是趕着截殺那羣強盜。”
蘇爾達克從池梗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回頭有些疑惑地看了卡爾·凱斯門特男爵一眼,說道:“咳!我是真的有事……急着回村,而且我也沒打算截殺那夥強盜團,是他們搶了我的貨,我是迫不得已纔出手,這裏面也有很多不可預測的危險,我沒想冒險……”
“好吧!雖然……諏嵤球T士八種品德之一,但是你可以說得更冠冕堂皇一點,這絕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卡爾拍了拍蘇爾達克的肩膀,一臉讚譽地看着他。
“我可不想炫耀什麼……這件事還沒人知道,我不想讓那些強盜的同伴們,大半夜還要找上門來向我復仇。”蘇爾達克說道。
兩個人一起走向沃爾村,卡爾沒想過蘇爾達克會殺死強盜,建立功勳,卻偏偏對這些功勳不屑一顧……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第280章 豐收節前
就在負責海蘭薩城北部郊區人口統計的書記官在城裏提心吊膽,擔心沃爾村的失蹤人口調查會出現紕漏,導致下個月智能考覈遭受差評的時候,親赴沃爾村進行失蹤村民調查案件的卡爾·凱斯門特男爵正坐在蘇爾達克面前,兩人之間隔着一張方桌,桌上的檸檬茶飄着淡淡香甜氣息。
卡爾與蘇爾達克兩人一本正經地面對面坐着,表情嚴肅的對視着。
在卡爾的左手邊坐着一位警衛營的書記官,專門負責記錄本次調查取證的所有細節,而在卡爾右手邊坐着的那位警衛營騎士則是卡爾的助手,算是卡爾的親信。
這時候,那位書記官忍着翻白眼的衝動,在心裏吐槽道:‘你們倆一見面就勾肩搭背地去麥田了轉了一大圈,院子裏面烤羊都已經烤得色澤金黃,就算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匪湥娴挠斜匾氵@種形式主義嗎?’
不過警衛營的書記官可不敢將心理的想法說出來,他伸手捧起桌上的檸檬茶喝了一口,心裏面琢磨着究竟要怎麼樣配合卡爾·凱斯門特男爵大人將這場戲演下去。
事實上,卡爾也沒有讓這位隨行書記官太爲難,他停頓了片刻,旁邊的助手將一張羊皮紙推到他的面前,他低頭略微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書記官,用眼神詢問他:準備好了嗎?
書記官立刻將蘸飽了墨水的鵝毛筆拿起來,對卡爾點點頭。
“別擔心,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調查,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好了……”卡爾裝模作樣地對蘇爾達克說道。
“聽說村裏來遭到一夥強盜的洗劫?”卡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