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9章

作者:隐约点

這一點羅伊沒胡說,絕大部分獵魔人對於收入的管理都極爲混亂,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們養成了即時行樂的習慣,往往前腳拿到佣金、後腳就花在酒、女人,乃至昆特棋盤上。

盔甲、武器裝備的日常保養,鍊金材料的損耗也是一筆巨大的支出。所以有的獵魔人日子過得實在捉襟見肘,狼派獵魔人傑洛特正是其中之一,偶爾還需要自己的紅顏知己賙濟。

“我這次去不過是替雷索閣下管理賬目,類似於維瓦爾第銀行的員工。而且我們不會一直分開,過段時間,我保證會去諾維格瑞看你們。”

“小羅伊,別騙老爹了,你從小到大就沒學過文化,字都認不全,更別說算術。”

老摩爾夫妻倆都是一臉不信的樣子,直到羅伊這個穿越前的高中生稍微地給他們展示了一遍基本的數學咚恪�

包括獵魔人在內所有人都聽得一臉懵逼……老摩爾夫妻再沒了反駁的餘地,哭哭啼啼地相信了羅伊的鬼話。

花了一天的時間,夫妻倆將家裏有價值的東西打包完,耕種的土地又不屬於他們也沒辦法帶走。實際上就帶了幾套陳舊的衣褲,再處理完一切瑣事。

出發了。

離開卡耶村的隊伍出發了。

卡耶的村民們大部分都跑出來圍觀,大多指指點點,語氣充滿了不屑、鄙夷。

傳統觀念深入這羣亞甸農民的骨髓,在他們看來,獵魔人除了能夠幫人處理一些魔物肆虐的問題,本身是低賤的怪胎,不詳的象徵。

人們對獵魔人充滿偏見,所以無法理解老摩爾夫妻一家跟隨獵魔人上路的行爲。

決定搬家後,還有許多村民前來勸解,老摩爾夫妻曾經有過動搖,但羅伊通過屠夫父子這件事,對於村民相當失望,又耐心把父母給勸服。在拿主意方面,他比老兩口果斷得多。

臨行前,唯一稱得上朋友的獨眼傑克前來送行,拍了拍羅伊的腦袋,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想當初你還是一個木訥靦腆的小傢伙,如今變成一個厚臉皮的、勇敢的小混蛋。我就知道你遲早會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窮地方。看看這對又黑又亮的眼睛,好像能看到我年輕時的模樣,裏面寫滿了野心、還有祕密。”

有嗎?羅伊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野心,只是有一些小小的願望罷了。

“你跟着獵魔人離開卡耶,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吧。我一把年紀老胳膊老腿的,不然也陪着你們到大城市闖一闖。對了,既然你親手爲我的老夥計報了仇。大叔還有點東西作爲臨別贈禮。”

獨眼傑克依依不捨地將一套三十五張昆特牌交到了羅伊手中。

“這副我珍藏已久的史凱利傑牌組,沒有英雄牌,但是其中稀有牌都在,你拿去,帶着大叔的希望,好好讓這個世界見識一番你的昆特牌絕技。大城市經常舉辦昆特比賽,就用這副牌去征服他們,小子!”

羅伊臉色鄭重地將這卡牌貼身收好,然後藏進了儲物空間,這套昆特牌的若論市價恐怕超過兩百克朗,老傑克的禮物不可謂不重。

“如果有機會的話,到了諾維格瑞,替大叔去繞城河邊320號房,找一個叫弗蘭克的老東西,帶去……帶去我的問候。”

說完,老傑克最後和羅伊重重地擁抱了一下,揮手再見。

……

看着卡耶上空的嫋嫋白煙在視野中越來越模糊,羅伊心中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這具身體,半個靈魂,對於這片居住了十幾年的出生地,還抱有留戀,但很快,這一絲留戀便被對新冒險的嚮往取代。

老摩爾夫妻抱着羅伊痛哭了半天后,與之分開。

瑟瑞特、奧克斯帶上他們乘坐馬車,沿着下波薩達的北方前進,直達亞甸首都範格堡,再轉車向西越過泰莫利亞國土,進入瑞達尼亞,前往諾維格瑞。

這條路只能依靠緩慢的馬車,耗時頗久,大約需要一個月。

而雷索帶着羅伊輕裝簡從,兩人一騎,畢竟羅伊不會騎馬。飛速向西穿越艾德思博格,跨過馬哈坎山脈,向着沿海地區,與史凱利傑隔海相望的辛特拉前進。

對,他們瞞着老摩爾夫婦,暫時不去諾維格瑞。

按照雷索的說法,沿途之中需要採集青草試煉必須的特殊藥物,收集魔物的突變蛋白,順道考察和教導這位新學徒。

雷索本人也要到辛特拉完成一項祕密調查。等安置好老兩口,瑟瑞特兩兄弟會趕到辛特拉處與他們重聚。

這段旅程正中羅伊下懷。

“1260年,有着辛特拉幼獅之稱的希瑞拉·菲歐娜·伊倫·雷安倫,八歲還是九歲?與維登王國克里斯丁王子已經訂婚。”

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現在有沒有離家出走。

他也想去看看,小姑娘是否像油畫所描繪的那樣是個醜丫頭。

第二卷 太陽之血

第一章 荒野夜話

“給,嚼碎了自己抹上。”雷索面無表情地將一棵帶着橙紅色花瓣的植物丟給了羅伊,看着對方揉着大腿一副憋屈的模樣,嘴角隱蔽地彎了一下。

這一趟離開卡耶村,光頭大漢便一直策馬狂奔了幾十裏地,等到暮色四合,纔在一處荒郊野地停下來。

羅伊的大腿內側痛的不行,掀開褲子一看,居然爬滿鮮紅的血珠,偌大一片皮膚都被粗糙的褲子給磨破。

模板中生命值減少了5點,變成了37。他的體質比成年人還不如,傷勢癒合前得有幾天騎不了馬。

“我一個不會騎過馬的人,偏偏要跟着獵魔人這種變態共騎一乘,真是活膩了。”

“雷索大師,你給我的是什麼草藥?”羅伊痛的齜牙咧嘴,不由狠狠地嚼着嘴裏的草藥,味道不錯,不像大部分草藥那般苦澀,口感有股淡淡的清潤。

“金盞花,聽說過嗎?”雷索望篝火裏丟了根乾柴,耐心解釋道,“鎮痛,防止傷口感染。城鎮外的地方都能找到。”

羅伊目光轉動,暗自將獵魔人的話記下。他願意踏上這條路,一方面也是爲了這部分實用的知識,獵魔人活了許多年,本身的經驗和記憶相當於一個寶庫,他要一點一點撬出來,成爲壯大自己的養分。

雷索丟過來幾塊又乾又硬的肉乾,自己則就着酒壺中的酒水,望着遠處的暮色,沉默地嚼了起來,不一會兒解開身後的長劍,雙臂墊在腦後躺在草地上。

以天爲被、地爲席,神態悠然而自在。彷彿這裏就是他的家。

風餐露宿的野外生活,對於獵魔人而言是家常便飯。

淡淡的酒香掠過鼻尖,羅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能讓我嘗一口嗎?”塗好草藥的大腿黏糊糊的相當彆扭,他非常自覺地將酒囊接過來抿了一口,酒液剛剛下肚,不由伸長脖子瞪大了眼睛,像一隻蛤蟆般吐出了舌頭。

“什麼味兒!”一股辣和酸混合的怪味兒,讓他忍不住噴了出來。

雷索臉色一板,“小鬼,不會喝酒就別浪費。這瓶酒是花了我大力氣才從鮑克蘭搞到的東之東。普通人一輩子也沒機會品嚐到這種貢品級別的葡萄酒,要懂得珍惜。”

“我感覺不怎麼樣,這葡萄酒不好喝,”羅伊諏嵉卣f,“還是老船長酒館的果酒好喝,矮人烈酒都比這玩意兒好!”他又話鋒一轉,“你剛纔提到鮑克蘭,我沒記錯的話,這地方是在陶森特公國?你們去過那兒?見到安娜·亨利葉塔公爵夫人沒,她是不是像傳說中那般美麗?”

陶森特正是以後“血與酒”故事發生的地方,羅伊對它那童話般絕美的風景印象深刻,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高等吸血鬼,欲仙欲死的“雲震”,以及女公爵的漂亮臉蛋兒。

“夫人沒見到,她的丈夫雷蒙德公爵倒是見了一面……”雷索說着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小鬼,你一個亞甸鄉下人究竟從什麼地方聽到女公爵的大名?”

陶森特位於尼弗迦德帝國境內,和亞甸八竿子打不着。雷索越來越覺得這個小鬼渾身透着古怪,身上藏着什麼祕密。

“我早就說過答案,可你們不願意相信。”

獵魔人自然不信夢中預知的胡扯說法。

羅伊抱着肩膀湊近火堆,掌心不停地搓揉着,“雷索大師,獵魔人都像你這麼長壽?”

“大多數會在獵殺魔物的委託、形形色色的戰鬥裏喪命,能活到五十歲的大概不到一半。”

羅伊微微一笑,他可是知道狼學派藏着個超過兩百歲的老怪物,別的學派也說不定了?

“現在你有沒有感到後悔?”雷索突然轉身直直地看向羅伊,“走上這條路,也許比當農民死得還快。”

“說實話……有一點兒。”

“嗯?”光頭巨漢身上泛起若有若無的殺氣。

羅伊趕緊改口,正色道,“抱歉,我酒喝多了,怎麼可能後悔。”

“兩個老夥計已經按照約定把你的父母送向諾維格瑞,你要是敢給我中途改變主意……蝮蛇學派不像貓派有那麼多瘋子,但對敢欺騙、利用我們的人絕不手軟。”

雷索語氣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冷靜,雷索大師,我們換個話題。”

“我聽說獵魔人不都隨身攜帶兩把劍,爲什麼你背後只有一把劍?”

雷索臉色更僵,“你該明白,每個學派擅長的領域不同。蝮蛇學派更傾向於使用短劍和毒藥來擊敗敵人。”

羅伊依然一眨不眨盯着他,雷索攤開手,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絲無奈,“我猜你又知道得很清楚,這兩把劍分別是精鋼或者隕鐵長劍以及能輕易單手持取的銀劍。”

“鋼劍用來對付人類,銀劍用來剋制對貴重金屬敏感的魔物?”羅伊問。

雷索搖頭,“這話太過絕對。銀的確剋制某些魔物,但對另一部分魔物鋼鐵更有效。”

“至於爲何我背後只有一把鋼件劍,你知道一把銀劍,哪怕不是純銀鍛造,而是精鋼和隕鐵鍍銀,值多少錢?現在蝮蛇學院狀況大不如前,所有資源都要用到刀刃上,比如對你的投資和培養。”

羅伊心頭一跳,被獵魔人這麼關注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一把合適的銀劍離我太遙遠。其實我對手弩更感興趣,雷索大師熟悉這種武器嗎?能不能教教我?”

一個多月的狩獵都沒能讓他掌握遠程武器技能,他深以爲憾。

相比於近戰武器,遠程武器的弓和弩,才和他的最強屬性感知匹配。順便一提,升到2級的那個技能點,羅伊加到了新技能之上,“觀測”變成了Lv2,感知加值變成了2點。

“你問錯人了,小鬼,手弩和十字弓是貓學派和熊學派最擅長的武器,”雷索看着篝火外的夜色,眼神深邃,似乎想起了什麼熟人,“我對這玩意兒談不上精通,不過活了幾十年,或多或少會用一點,過兩天就教給你。”

說着,雷索從腰包中掏出一袋褐色粉末,在草地上勾出一個圓圈,將馬匹,篝火、和兩人包圍住。

羅伊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兒。

“這是什麼生物的糞便?”

“小鬼,見識不錯!翼手龍的糞便,撒上這玩意兒,尋常野生動物就進不來了,可以睡個安穩覺。”

羅伊皺了皺鼻子,這味道比起他當屠夫學徒時聞過的味兒還好,能忍受。但荒野之中的冷風一吹,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雷索大師……以後能不能別叫我小鬼、小子?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這種稱呼總讓他產生個錯覺,彷彿自己還是那個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兒。

“那你得努力讓我認可,到時候我會考慮換個叫法。”雷索頭也不抬地回道,“從今天開始你必須習慣這一切,冷的話就離火近一點。”

“現在,小鬼!我得教你獵魔人學徒的第一課。”

“少說話,多動腦子,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別人面前,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噓——”

雷索突然將食指堵在了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羅伊安靜地豎起了耳朵,

“嗷嗚……”

悠長的狼嘯由遠及近,眨眼間數十道螢火蟲般的幽瞳出現在篝火數十遲以外。

羅伊屏住了呼吸,悄然將手弩握緊上弦。

詭異瞳孔盯着火堆窺伺着,左右移動,但它們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制,遲遲不敢靠近地上那個圓圈。

雷索手指勾勒,衝着身邊的馬匹畫了個亞克席法印,原本打着響鼻,有些躁動的馬兒,頓時被安撫了下來,乖乖地一動不動。

狼羣的咆哮只持續了兩分鐘,最終也沒敢衝過來,帶着“嗚嗚”的哀鳴遠去,消失在了黑夜深處。

“翼手龍的糞便,效果倒是不錯。”羅伊的心思活絡起來,有獵魔人雷索這個免費的超級保鏢,四周的翼手龍糞便又能驅趕野獸,他如果利用好現成條件絕對能在荒野中舒服地刷經驗,這地方的野生動物比卡耶村周圍的樹林多得多。

意味着海量的經驗值,反正空間還剩的有一些鮮肉和麻藥粉。

“往這兒看,小鬼!”雷索低沉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後者不假思索地跟隨了他的命令。

接着一個倒立的雙層三角符號佔據了他的整個視野。羅伊被一股強烈至極的睏意支配,眼一閉,就整個人雲裏霧裏地不知所以。

亞席克法印維持了片刻,過程中獵魔人嘴脣嚅動,衝着迷糊狀態的男孩說了很長一段話。

至於說的什麼,被夜風一吹,卻聽不分明。

隨後雷索鬆了口氣,散去了手中的法印,將胡蘿蔔粗的十指摁得咔咔爆響,對着躺在地上陷入熟睡的男孩一陣按壓。

看着火光下稚氣未脫的臉,粗獷的五官悄然變得柔和。

都快要記不清上一次帶學徒的經歷……好像是三十多年前,可惜那個孩子連青草試煉的第一輪都沒挺過去。

這個神神祕祕的小鬼,會有點不一樣嗎?

第二章 催眠與草藥

天際線,一抹白光撕裂了黑暗。

黎明降臨。

“嗯……”

羅伊伸了一個懶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渾身上下無比輕鬆,就像是在溫泉裏泡了一晚,穿越過來的這兩個多月,還是頭一次睡得這麼舒坦。

清晨的冷風一吹,昨日的疲倦煙消雲散,頓覺神清氣爽。

“對了,我怎麼了,昨天晚上……亞克席法印,混蛋,怎麼能對自己人使用法印。”

羅伊臉色一白,迅速將自己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完好無損,衣物沒有被動過,確定沒有任何地方感覺異樣。他鬆了口氣。

“還好,光頭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醒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