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604章

作者:隐约点

由下至上落入妖靈裙邊,柳腰,猙獰的臉!

它身體浮空,裙襬若風車旋轉,張大嘴歇斯底里地哀嚎,地下室顫動,

蘊含魔力的聲波好似瘋狂鼓動的海浪,以妖靈爲中心向四周席捲。

碎石崩飛!

卡爾身體一晃,罩住身體的黑色光罩瞬間破裂,卻爲他抵擋聲波攻擊!

他霎時動若脫兔,斜立在腹部前的長劍猶如犁地的犁,帶着一道寒光戳刺它的左眼。

就要給它超度一擊。

唰——

驟然間腦後襲來一股勁風。

地窖陰暗中赫然撲出第二頭張牙舞爪的妖靈!

獵魔人大驚失色,立即往左一躥,躲到大理石圓桌後,卻仍舊遲了一步,昆恩法盾被匕首擊碎,金光散入悟空。

同時局面逆轉,遍體鱗傷的妖靈,和新加入的同伴嘶聲咆哮,一左一右包夾而來!

雖然卡爾早料到戰鬥不會太輕鬆,但經驗的欠缺仍舊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受傷的妖靈用匕首攻擊他的下盤,卡爾及時起跳保住了膝蓋,新來的揮出黃燈唬诖罄硎郎显页鲆贿B串火花,擦過他的右手背。

霎時間皮開肉綻血肉淋淋,卡爾虎口劇痛,銀劍險些脫手而出。

好在他早在兄弟會里經過了無數次死去活來的魔鬼訓練,耐受力驚人。

他迅捷地向後彎腰,做出姿態優美,標準至極的鐵板橋,避開左右夾擊,鬆手甩臂!

劍刃畫出一個半圓。

左邊的妖靈厲聲哀嚎,手腕多出一道腐蝕性傷口,右邊的腹部中劍,叫得更加響亮。

卡爾用手指畫出阿爾德法印,擊中左邊的妖靈,將其擊退。

重傷的妖靈趁機發起瘋狂劈砍,劈中獵魔人左腰,在龍鱗加固的皮甲上畫出一道白痕。

卡爾只是悶哼一聲,腳尖一轉,閃出它的攻擊範圍,轉到它身側,同時右手銀劍順勢撩中妖靈後背,又痛打落水狗,刺出第二劍!

噗嗤——

虛空遊過一條火蛇,附魔劍刃燃起烈焰,從妖靈後背穿到前胸。

它身形變幻,冒出層層虛幻輪廓,似乎想要分裂,卻油盡燈枯,徒勞地發出解脫的刺耳尖叫,皮膚片片凋零,從青光直冒的軀殼以及爬滿屍斑的臉部上紛紛蛻落。

它的身體彷彿腐朽了上千年之久,風化成渣,只在地面留下一攤翠綠惡靈塵。

卡爾喘氣如牛,身體如擺鐘,腰肢如彈簧,衝向另一邊一分爲三的妖靈!

銀劍、法印、銀罐,狂轟濫炸!

……

“聽到了嗎?戰況相當激烈啊,大師一個人真能行嗎?”黛西咬緊銀牙,憂心忡忡地望着漆黑的地窖,“你確定不去幫忙?”

“放心,他不是傻子,需要支援早就開口,既然不說那就能解決。”阿卡姆目光堅定,信心十足,“準備迎接他凱旋吧。”

話音剛落。

地窖中的連續不斷的打鬥聲忽然一頓,妖靈的呼嘯也消失。

四人均是大氣不敢喘繃緊身體,握緊火把和武器。

幾分鐘後。

一對幽光閃爍的眸子沿着樓梯迅速上升。

一張爬滿烏黑血管的清秀面龐冒了出來,只是此刻渾身爬滿噠噠的泥巴和灰塵,汗水順着下巴滴落。

卡爾好似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精神萎靡,面色慘白,側臉多了一道細薄的血口。

顯然經歷了一場苦戰。

迪諾、布魯齊、黛西見狀先是略微驚訝地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笑容。

“贏了?”

“費了我不少功夫,但總算不辱使命,夜間妖靈解決掉了,”卡爾擦去額頭血汗,嘴角咧開一抹微笑,“地窖暫時安全了!”

阿卡姆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三位的信息嚴重錯誤!”卡爾話鋒一轉,擰緊眉頭,齜牙咧嘴地拔出一瓶燕子,往血淋淋的手背上澆,“裏面藏着兩頭妖靈,而非一頭,要不是我準備充分,絕對會交代在裏頭!”

“啊!抱歉,卡爾大師,”女祭司和兩個大漢神態慌張,忙不迭鞠躬道歉。“請原諒我們的無心之失!”

卡爾趴在樓梯口,定定地看了三人好一會兒,轉向臉色憤怒的阿卡姆,一搖頭,“這次就算了,現在嘛,趕緊取幾把鏟子下來幫忙!”

“您想幹嘛?”

“我剛纔把地窖粗略搜了一遍,沒找出夜間妖靈誕生的根源,它們很可能被埋在地底下。必須立即把它們挖出來,處理掉,以絕後患,今晚咱們有得忙了!”

第四章 骸骨、大貓和蜘蛛

冷酷的晨風呼嘯着湧進神廟西邊敞開的大門,拂過並排躺在地上的兩具人類骸骨——渾身掛滿破破爛爛的發黃發餿的布條,屍骨之間擺放着一個滿是血污和補丁、髒兮兮的娃娃布偶。

布偶兩隻漆黑的紐釦眼直勾勾注視着空蕩的天花板,彷彿在無聲地述說着一個祕密。

卡爾擦去額頭汗水,目光轉向身邊瞠目結舌的三位神廟管理者。

面對了操勞了一夜的成果,他們的沉默已經維持了五分鐘,臉上的震驚也不像是僞裝,亦或者他們演技驚人。

卡爾咳嗽了一聲,將三人的注意力從屍骸上拉了回來,“正如我之前的猜測,地下埋了屍體,以之爲養分,才能誕生兩頭夜間妖靈。”

“夜間妖靈?”女祭司看向獵魔人,露出詢問的表情。

“如果一個人死前心存強烈的不甘、怨恨、憤怒,且死得很痛苦,靈魂就有可能在他的屍體、或某件寄託着深厚情感的隨身物品邊化作夜間妖靈,它們隨着月光一道現身,駐守在某地,向附近的生命發泄無窮無盡的怨恨,折磨殺害他們,創造更多同類。只要屍體埋在裏面一天,夜間妖靈就無法被徹底消滅!”

卡爾語氣一頓,仔細觀察三人的表情,但沒能看到任何一絲愧疚或者心虛,只有再正常不過的畏懼。

“不愧是專業人士,一個晚上就找出了麻煩的源頭!這種髒東西在廟裏多待一分鐘都是對先知的褻度!”黛西恭維了一句,深吸一口氣,“事不宜遲,現在該怎麼淨化它們?一把火燒掉,還是哌M樹林裏填埋,丟河水裏?”

“稍安勿躁,淨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阿卡姆聞言心頭冷笑,和卡爾交換了個眼神。

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家裏面出現屍體,正常人的第一反應不該是尋根問底一番?她卻急着毀屍滅跡。

“動手之前,我有點問題要請教,神廟並非荒郊野外的墳地,賢者雷比毆達又不是死亡之神——”

他抬高嗓音,臉色冷峻,聲若雷霆,目光亮得嚇人,

“地窖下面怎麼會埋屍體,死者跟你們是什麼關係?布偶又是怎麼回事?你們最開始還跟我否認來着,賭咒發誓下面沒有死過人!”

三人被這興師問罪的架勢嚇了一跳。

女祭司臉色唰一下雪白,退到身邊兩位大漢中央,才鄭重地說,“我的記憶中,神廟裏從沒死過人,我不認識他們!”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是想不起來呢,我來幫你們回憶回憶如何?”阿卡姆蹲下身,雙手托起左邊那具白森森的骨盆——骨盆寬大且矮,盆壁光滑菲薄,上口圓形,前後寬闊……

他很快斷定,

“死者爲女性!”

他端詳骸骨整體輪廓,又抓起頭骨,指尖摩挲發黃的牙齒,讓黑漆漆的骷髏眼朝向三人,宛如在發出無聲的質問,“年齡10到15歲之間,死亡時間……尚不明確。”

死亡時間的判斷受環境影響太大,少年獵魔人經驗湵。瑹o法得出確切結論。

三人沒反應,阿卡姆接着檢查,驚咦了一聲,

“肋骨,腿骨、臂骨受外力壓迫多處骨折……”

“胸骨處存在一排圓形爪印,從左側鎖骨綿延到右側浮肋,四枚趾,不是犬科動物……也不是食人魔之屬……某種大型貓科動物?”

阿卡姆神情悄然變得凝重,兇手居然不是人類,也就是說妖靈的事另有內情。

“左肩被利齒咬碎,齒痕中一排牙齒數量爲二十五到三十枚,牙齒長度和咬合力相當驚人。”

“據此分析,兇手的體型比獵豹更大。”

三名管理者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覷,表情變得精彩至極。

兩名獵魔人不約而同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副恐怖而血腥的畫面——一頭流線型身軀類似貓科動物的大型野獸將瘦巴巴的小女孩壓住,瘋狂撕咬、蹂躪。

而她哀嚎着,骨頭破碎,身體痙攣着,傷口中噴濺的鮮血化作朵朵冷豔的玫瑰,染紅了衣服和地面。

她的尖叫嘶吼越來越低,鮮血堆積成血泊,她最後在痛苦萬分中嚥了氣。

但屍骨身上痕跡不止於此。

卡爾目光掃過骸骨腰部,伸手一摸,居然從那上面扯出一條“繩索”。

一大段呈乳白色,小部分區域呈現出被血液侵染又風乾後的紅褐色。

約摸食指般粗細,仔細觀察能看到繩索上面長滿密密麻麻的細微絨毛,捏了捏有些黏糊糊的,這還是它已經隨着屍體被埋在地裏許久,粘性大爲減弱的前提下。

雙手握緊兩端,使勁拉伸,又展現出強大的韌性和彈性。

“這又是啥?”卡爾疑惑地看向同伴。

“蜘蛛網!”阿卡姆倒吸一口冷氣,猜測道,“尋常蜘蛛可結不出這麼粗的網線,難道這間地窖裏曾經住着一頭變形蛛?”

變形蛛約摸牛犢子大,速度和彈跳力驚人,能噴吐毒液和超強粘性蛛網,輕而易舉捕食獅子,甚至一個史凱利傑男子漢。

女祭司繃緊了俏臉,表情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這不可能,波維斯氣候寒冷,不屬於變形蛛的棲息地。”卡爾立即否定這種猜測,“即便撇開這一點,它們要是住在神廟,孩子們早就被做成人肉育兒袋,種滿蛛卵。所以我覺着更可能是某種變異的、巨大化蛛類生物。”

咕嚕咕嚕。

清晰的吞嚥口水聲接連響起。

人肉育兒袋一詞,讓兩個大漢和女祭司滿臉惡寒,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阿卡姆用眼角餘光確認了一遍三人的表情,又將目光轉向左邊更加嬌小的骨骼。“女孩……年紀更小,骨骼表面存在同樣的裂痕……纏着少量蛛網。”

說完他就陷入漫長的沉默。

先是尖牙利爪的大型貓科兇獸,又是變異蛛類昆蟲,這兩個可憐的孩子死前該受了多少罪和痛苦?,

所以她們才變成夜間妖靈,徘徊不散。

但爲何只有她們遇害,神廟其餘人卻都安然無恙?

照理說這種大東西不可能只獵殺兩個小丫頭就悄無聲息地溜走。

阿卡姆心頭湧起種種疑惑,暫時理不清頭緒,

“黛西女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沒想起什麼來嗎?”

“家裏出現了兩名死者,你們身爲神廟管事卻毫不知情?這不是睜着眼說瞎話?這合理嗎?”

“回答我的問題!”

“我像雷比毆達起誓,我的話沒有半分虛假,兩位口中的大蜘蛛、大貓簡直是聞所未聞!”女祭司舔了舔乾燥開裂的嘴脣,仰頭倔強地搖頭,“如果它們曾在神廟現身,那得製造出多大的動靜,這麼多雙眼睛肯定有人看見,這個可怕的消息必然早就在松林區家家戶戶裏流傳開來!”

阿卡姆眼珠子轉了轉,陷入思索。他們一路走來,不曾聽到過任何相關傳言。

“您這麼追問,不會覺得我們跟兇手有啥關係吧?”光頭大漢又是驚訝又是憤怒地問,

“只有神靈知曉答案。”

阿卡姆小聲嘀咕了一句。

迪諾面紅耳赤地辯解,

“兩位閣下明鑑啊,這可憐的孩子死得跟俺們沒半個克朗的關係!如果是我們害了她倆,哪裏敢把兩位大師引下來,還幫你們找出屍體,這不是自己挖坑往裏面跳嗎?”

卡爾不禁頷首。

“我一直把孩子們當做親人,對他們掏心掏肺,給與他們無微不至得關心和呵護,平日裏都捨不得打一下,罵一句,怎麼會傷害他們?”黛西眨動着無辜而美麗的大眼睛,“我在廟裏侍奉先知期間,孩子從始至終都是十八個,一個不少!”

阿卡姆想了想,看向卡爾,嘴脣嚅動無聲念出法印一詞。

後者搖頭。

兩人年輕氣盛,練得最勤的法印是伊格尼和阿爾德,迷惑心神的亞克席卻學得不到家,讓人短暫失神尚可,用於拷問水平卻不足。

何況羅伊曾經告誡他們,別對神明虔盏男磐绞褂么呙叻ㄓ。駝t會有莫測的兇險。

“冷靜點,三位有所誤會,我們並不認爲你們跟兇手有任何聯繫,我們倆是獵魔人,而非義警或者治安官,沒義務,也沒那個興趣審判人類!”

卡爾踱步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