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55章

作者:隐约点

亞倫坐在首位,朝着兩人頻頻舉起酒杯,

“羅伊小兄弟、雷索大師,我亞倫,代表整個海蠍子雜技團歡迎兩位的到來。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一直到艾爾蘭德城,我們將是兄弟和同伴!”

一杯飲罷,他又端起了另一杯,

“不過,我還有幾句不中聽的話,跟兩位提一提。”

“既然要跟着海蠍子走,那麼你們就得按照海蠍子的規矩來做事。最好凡事都先跟大家商量商量,不然要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到時候,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我們倆流浪慣了,要求不多,一切聽諸位安排!”

獵魔人沉着臉與他對飲了一杯。

“好酒!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拉維羅堡十年份的波米諾。”

“雷索大師是個酒中行家,爽快人!依我看,民間故事對於你們獵魔人偏見甚深啊!”

亞倫咧開嘴豪邁一笑,氣氛開始火熱起來。

中央的乳豬、野味被烤的噴香流油、香氣四射。

愛佛琳坐在羅伊身邊,講述着她離開世界邊緣的族羣的這些年,發生的各種趣事。

而澤瑞坎的刀術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咬着精靈女士的耳朵,美目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在她們對面坐着的包頭巾、鷹鉤鼻的昆特表演家亞摩斯,色迷迷地向着精靈美人不停的獻媚,即使對方愛答不理。

而外貌醜陋、身材矮小的小丑弗洛茲,緊緊貼着肌肉發達的吞火者科林斯第,你一口我一口地喫着烤肉自顧自地秀着恩愛,兩張油乎乎的大嘴快湊到一塊兒去。眼中的濃情蜜意簡直要溢膩出來。

很顯然,兩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居然是情侶關係,兩個同性?

海蠍子的腥藢Υ艘姽植还郑_伊則微微詫異,控制着表情不去刺痛兩位情侶,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烤肉大餐裏。火星跳躍間,松脂和肉油的香氣在淡淡的白煙裏瀰漫。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不能小覷這個世界的烹飪技術!”

另一邊的獵魔人與他交換了的眼神,好似比拼一般大嚼特嚼起來,喫了一週的乾糧,他們總算有機會敞開肚皮喫點正常的食物。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火熱的晚宴中突然來了位客人——白髮蒼蒼的夏爾村老村長。

“聽聞海蠍子雜技團的諸位明日就要離開村子,老頭子不得不厚着臉皮來請大家多留一些時日。”

亞倫不動聲色道,“怎麼說?”

老村長嘆了口氣,

“這世道真是糟透了!各式各樣的髒東西都在滋生。瑪哈坎的山上狸怪橫行,吐口唾沫都會砸到狗頭人或者小矮妖,妖精和水澤仙女從附近的村子裏擄走的孩童數以百計,水鬼埋伏在沼澤地裏等着馬車經過,各種聞所未聞的疾病接連爆發,讓人汗毛倒豎!”

“生活太艱難了!”老村長灌了一口烈酒,消瘦的臉蛋上浮現出一道激動的紅暈。

“如果不是有願意來咱們窮鄉僻壤慰問演出的大好人,生活真是慘淡無趣,不如死了算了!”

“嗝……”羅伊擦了一把嘴邊留下的油污,搞了半天,這個老村長話就是想要拍拍雜技團的馬屁?

他又是從哪位蹩腳的吟遊詩人口中聽到這個詩篇?如果真有那麼多魔物作亂,獵魔人就不會越來越少。

而作爲海蠍子雜技團的頭牌,雀語者亞倫也被老村長突如其來的恭維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您過譽了。海蠍子並沒有您說的那麼高尚。我們只是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如果能爲水深火熱中的泰莫利亞人民帶來些許歡笑,那實在是一樁美事!”

說完,他手腕一抖,衝着腥舜蛄藗�響指,嘴脣合成一道弧線發出洪亮的口哨,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火光照耀下的半空中,不知道從黑夜的哪處躥過來一隻灰色斑羽、黑眼如豆的小巧茶隼,茶隼撲棱着翅膀,停在了亞倫帶着牛皮手套的左手之上,朝着一羣人極爲人性化地點頭,發出幾道“亞克、亞克”的叫喚聲。接着用短短的鉤喙啄食另一頭的烤肉。

“而且我們並非分文不收,至少貴村的烤肉的確是一絕,阿德說它很喜歡!”亞倫看向茶隼眼神寵溺至極,彷彿看着自己的親兒子。

“喜歡諸位就多待些時日,多喫點。”老村長動情地端起酒杯,“現在我想對海蠍子的各位說幾句心裏話。”

他抱着老拳,唾沫橫飛,

“此地距離艾爾蘭德城雖不過幾天路途,然而路上卻不太平。不如在鄙村多留一段時日,等着……等着艾爾蘭德的軍隊肅清道路再動身。”

“海蠍子十幾位兄弟姐妹不是喫白飯的,區區打劫過路商戶的盜匪之流不足爲懼。”

亞倫的語氣中有着充足的自信,

“而且據我所知,艾爾蘭德城的白薔薇騎士團向來只操心城裏的治安,沒那個閒工夫管鄉下老百姓的死活,咱們要是等着他們先動手不知等到哪年去。”

亞倫語帶質問,腥硕疾患s而同停下手中的動作,等待着老村長的答覆。

而老村長鬍須顫顫巍巍,掙扎了半天,頹然道,

“老頭子就說實話實說吧,夏爾村的情況實在複雜……咱們村兒去城裏談買賣的老安德烈已經半個月音訊全無,前往沼澤附近採摘草藥的羅琳妹子也一去不返,恐怕都遭遇不測。”

“而且恐怖的事情還在向村子裏擴散。在貴團光臨本村之前,村子裏接連發生了好幾起牲畜失蹤事件,雞狗牛羊,一種不漏!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各種恐怖怪叫,守夜的老湯姆被嚇得躲在家裏閉門不出……”

“直到海蠍子光臨夏爾村,露天紮營以後,情況才突然緩解下來。”

亞倫面色冷淡,“您的意思是有東西作祟,但是被我們驚走了?”

“對!”老村長點頭如搗蒜,“按照咱們鄉下人的看法。要不就是一些偷雞摸狗的毛頭小伲痪褪怯行v東西’。但這兩天有諸位在村子裏露營,人氣旺盛,它們都不敢現身!”

這下子海蠍子的腥怂查g警醒起來,神色各異。

坎蒂拉粉紅的小舌舔了舔削肉的匕首一臉興致勃勃,愛佛琳若有所思,肌肉兄貴噴火者抱住了自己的小棉遥鴣喣λ箘t眼神閃爍,縮了縮身子一臉怯懦。

“之前向諸位隱瞞情況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村子裏願意拿出一筆錢補償諸位,只要……”

亞倫打斷了對方的話,“原計劃不會改變,海蠍子明天一早就會離開夏爾村。”

老村長搓了搓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失望,對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目光轉向了油光滿臉,酒氣沖天的獵魔人。

“這位大師,您和您的夥計能不能在村子裏多盤桓幾日?”他猶豫了片刻,“村子裏願意拿出一筆錢……”

“抱歉。”獵魔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的腿腳受了重傷,走路都困難,實在無能爲力。”

羅伊在旁邊欲言又止,一想到獵魔人的傷勢,還是不打算節外生枝。

最終夏爾村的老村長只能遺憾地告辭。

夜色越發深沉,心思各異的腥丝吭隈R車邊眼神閃爍,羅伊則把獵魔人拉到一邊說着悄悄話。

第四章 理想

當晚,羅伊和雷索走入馬車外側的帳篷休息,圍成一圈的幾架馬車內部安全位置屬於雜技團的女眷。

而雜技團首領亞倫的帳篷獨樹一幟,搭在遠離馬車隊地方,按照愛佛琳的說法,亞倫每晚都會帶兩頭愛寵之一的貓鷹外出獵食,順便四周放放哨。

酒足飯飽後,羅伊一進入帳篷,注意力轉移到白天未竟的事業之中,職業——綁定武器——

加布裏埃爾

(原本這只是一把簡陋、老舊的袖珍十字弓,但經過一次強化之後,重新煥發活力,威力得到提升,同時變得更契合主人的身體)

類型:袖珍十字弓

材質:桑木、筋、麻

特徵:重5磅,弓長2遲,拉力20→30磅。有效射程100→150遲。

附魔——

簡化:只要戰利品包裹裏儲備着箭矢,無需主人動手,它將自動拉弦置箭,上箭所需時間縮短爲0.4秒。

……

古威希爾

(這把經由地精工匠巧手打造的遠古黑鐵火焰劍,在一次強化後解放出新的能力。)

類型:鋼劍

材質:黑鐵、熔岩、隕鐵、皮革、松木、強大怪獸組織。

特徵:重3.06磅,柄長9.3吋(0.23米),劍身36吋(0.91米),

附魔——

循環:每次擊殺敵人會立馬爲持有者恢復少量的體能。

點燃:每次擊中敵人,都有極小的幾率引燃傷口中的血液,造成灼傷。

……

羅伊手中短弩和鋼劍交替變換,臉上難掩欣喜之色。

手弩的強化幅度超乎想象,不止是威力射程增加,更解決了最大的短板——以前的戰鬥中,面對數十遲外衝過來的敵人,頂多能射出一箭,來不及第二次拉弓置箭,敵人就能衝到身前發動攻擊。

但多了簡化的附魔能力,拉弦置箭時間縮短爲十分之一,由4秒縮短爲0.4秒,意味着他幾乎只需要瞄準和扣動扳機即可……

節約下來的時間足夠射出三箭乃至四箭……哪怕是三個敵人同時朝攻過來,他都有信心先一步統統射死!

……

而古威希爾原本便是稀世寶劍,強化幅度不如手弩,但多一項附魔技能也不錯,點燃的效果究竟如何,還有待實踐驗證。

羅伊手癢難耐,短弩和鋼劍忽隱忽現,鑽出帳篷看了一眼,雜技團的守夜人正在來回巡邏。

初來乍到,總不能在別人眼皮底下玩弄手弩和鋼劍,不然總給人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只能壓下心頭的騷動,收好了武器,進入了冥想——越是疲倦,就越容易突破極限。

隨着時間流逝,他又漸入佳境觸探到身周稀薄的元素。元素精靈們就像見到陌生人的害羞小孩,對他好奇又帶着懵懂的善意,安靜卻又默契地繞着他轉悠。

微妙的親和力在日復一日的冥想中緩慢地增長。雖然轉換爲四分之一精靈血脈才過了短短几日這份提升微乎其微,但他篤定只要一日不輟地堅持下去,總有一天元素的力量會爲他所用。

……

一夜無話。

翌日,當羅伊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雜技團的腥苏谥魇氯藖唫惖姆愿老拢行虻厥帐白判欣睢km然被雜技團拒絕,但夏爾村的村民也自告奮勇地上前搭了把手。

還有十來個小朋友圍着車隊戀戀不捨,作爲鄉下孩子,也許他們終其一生就這麼一次機會近距離欣賞雜技團的表演。

雷索坐在馬車上,悠閒自得地打量着眼前繁忙的景象,

另一邊的愛佛琳盈盈一笑,又挽起衣袖露出皓腕、往馬車裏裝入了一個飽滿的蕪菁。

“愛佛琳。”雖說昨日拉關係拉的那麼順溜,但睡了酣暢淋漓的一覺後,羅伊卻感覺微微有些異樣。

“嗯……昨晚你睡的還習慣嗎?”

“舒服極了!”

“愛佛琳女士無需擔心。”雷索突然插話了,“這小鬼自從‘養母’去世,已經跟我在外面闖蕩很長時間,躺過沼澤、灌木叢、墳墓,糞坑裏都能睡着。”

“閉嘴吧,雷索!”羅伊眼神中帶着埋怨,糞坑這個事就繞過不去了嗎?又略帶緊張地瞅了一眼愛佛琳,

“我和他這個身上長蝨子的邋遢鬼不一樣,我很講究個人衛生!”

獵魔人聞言,突然若有深意地凝了他一眼,“小鬼,我明明記得現在離着春天還有段時間……”

羅伊愣了一下,自己面對愛佛琳的狀態有些古怪,貌似有點控制不住心情,想跟對方親近。

“難道是真的是身體到了青春期的原因?不,應該是這四分之一精靈的血統在作怪。”

旁邊愛佛琳看着兩人的針鋒相對的交流眼含羨慕,

“你們倆關係真親近。搭檔、師徒、叔叔都是隨口胡謅的吧。倒像……嗯……一對賭氣的父子。”

“怎麼可能?!是學徒!”

“獵魔人無法生育!”

對於愛佛琳的說法,兩人異口同聲地否認。

“好吧……”愛佛琳把鬢角的秀髮挽到了耳後,漫不經心地說,“昨晚你們聽到那個聲音了嗎?”

“聽到一點兒,”羅伊注意力迴歸正途,“村裏的狗子叫了小半個晚上,畜圈裏也傳出恐怖的叫聲。可沒人看到正主。難道真有‘髒東西’知道海蠍子即將離開,開始蠢蠢欲動了?!”

……

夏爾村的老村長再次挽留,不過鐵了心的亞倫毫不留戀。

一行人趕在晌午之前將一切收拾妥當,帶着馬車,揮手作別了夏爾村這個短暫的中轉站。

筆直綿延向遠方的道路兩旁,一畝畝整整齊齊的田地裏,種滿了茼蒿、菠菜、蕪菁等冬季的蔬菜。

沿着道路,六輛馬車緩緩駛過,在鬆軟的泥地上留下一連串長長的車轍痕跡。

羅伊與獵魔人、愛佛琳、刀術少女坐在一輛馬車上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