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528章

作者:隐约点

傭兵不無嫉妒地說,

“經常能看到高文之家的孤兒們去藥劑店打工。”

“此外,我的一個手下失蹤前還曾發現,有獵魔人暗中守護着集市裏一家菜檔,經營菜檔的那對帶着嬰兒的老摩爾夫婦身份必然不簡單。”

“我不清楚你究竟想怎麼對付變種人。但絕對繞不過這羣人!”

“歌舞廳和藥劑店、菜檔就罷了,不足爲懼。但永恆之火的治安官、收藏家都是跺跺腳,諾城就要地震的大人物!你們的行動必須謹慎再謹慎!”

“閣下不愧爲林布市最高明的偵探,這些信息對我們相當有用。”半精靈點頭,交出另一袋子克朗,眼中閃爍着一抹寒光,“現在,我手上有第二個委託。”

“你是否願意跟我們聯手,一步一步剷除這羣暗地裏進行着傷天害理買賣的變種人?”

“事成之後,給你十倍的報酬!”

僱傭兵頓時興奮地臉色發紅,十倍報酬,拿到手他就可以直接退休,到柯維爾或者陶森特買棟別墅安享晚年!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和半精靈重重一握。

“我跟你們幹定了!”

“很好,現在,你繼續潛伏在諾維格瑞城中,按兵不動收集獵魔人的信息,每隔兩天過來彙報情況。對、優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半精靈拍了拍他的肩膀,“戰鬥還沒開始,我可不想提前失去一位重要的戰友!”

……

傭兵離開酒館五分鐘後。

趴在吧檯前擼貓的老人昏昏欲睡的眼縫中忽而射出一縷精光。

佈滿樹皮一樣粗糙褶子的臉頰上,五官詭異地變化、扭曲,眨眼變成一個嘴脣纖薄、有着溼噠噠的黑色眼睛,留着利落短髮的壯年男子。

半精靈走過去坐在吧檯前,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櫻桃酒。

“裏恩斯,說真的,你釀的酒難喝得要死!現在怎麼說?獵魔人的消息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咱們要不開始行動?”

“斯奇魯,當初大人是怎麼吩咐的……”裏恩斯搖了搖頭,打了個響指,

噗嗤噗嗤。

酒館的大門無風自動地關閉鎖死,窗簾自動垂落遮蔽窗外的陽光。

“一切等他來指揮,算算時間,索登的會議差不多過去三天,國王陛下們應該已經討論出結果……”

說着話,裏恩斯空蕩蕩的掌心突兀地多了一個魔法八音盒,卡茲卡茲。

食指轉動鏈環。

盒子裏騎着白馬的騎士開始緩緩轉圈。

而騎士手中的長槍尖端折射出一片五光十色的魔法靈光,在半空中編織出水藍色的光幕。

五秒的昏暗無光。

咔嚓,光幕裏出現了一個留着齊耳棕發、異常英俊的男人,

“裏恩斯,斯奇魯……”他威嚴的眸子掃過兩人的臉頰,他們就像被長官點名的士兵瞬間繃直了身體,“突然聯繫我,是搞清楚那羣獵魔人的底細?”

“大人,事情比我們想象中更加棘手。”裏恩斯深吸了一口氣,將剛纔傭兵的說辭複述了一遍,“獵魔人與當地最大的兩股勢力收藏家和永恆之火的治安官糾纏極深,與其餘兩方乞丐王以及屠夫簽署過和平協議。”

“如果要動高文之家,勢必會惹來這兩位的插手,到時候就不是一兩場小規模的戰鬥可以解決。”

威戈佛特茲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驚奇之色,摩挲着食指上的翡翠指環,“我印象中正統的獵魔人,特立獨行,恪守中立,絕不會與別的組織‘同流合污’。”

“可照你們的說法,這十幾個來自於不同學派的傢伙不僅自身聯合,更是拉攏了其他強大勢力。這一點也不像獵魔人的作風。倒像是一個幫派組織。”

“他們究竟想幹嘛?難不成是在幫助亡國小公主復辟……這未免太過異想天開!”男人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又搖頭嗤笑,“既然那兩方勢力,要跟獵魔人聯手,那就是咱們的敵人——先搞定他們,剝掉獵魔人的盔甲,讓他們的護身符變成肉中刺!”

“裏恩斯,上次你綁架歌舞廳的蹩腳詩人失敗,已經引起獵魔人警惕,再對他出手風險太大,至於藥劑店,和菜檔……看似毫無防範,實則最爲困難。這次,你換個目標。”威戈佛特茲冷聲道,“把收藏家給我綁過來!”

“我派莉迪亞跟你一起動手……”

“收藏家身居高位……身邊戒備森嚴,這既是優勢,可他久未經歷危險,對危機的警覺性便會降低,這也是劣勢……兩個術士聯手,理應能擺平這傢伙。”

“至於你,斯奇魯,繼續在諾維格瑞周邊城市招募傭兵,他們最好受到過變種人或者非人類迫害,心懷怨恨、或者是能與獵魔人走上幾招的強力傭兵。”

“最好能找到一部分被獵魔人屠過村的‘村民’,好喫好喝供養起來,日後派上用場。”

“威戈大人,”裏恩斯頷首,語氣恭敬地問,“那麼永恆之火那邊。”

“區區一個治安官還能與獵魔人串通一氣在諾城呼風喚雨?他把永恆之火真正的首領大主教擺在什麼位置?正好昨日會議結束之後,大主教還沒動身返程。”

威戈在光幕前踱步轉了一圈,深邃的眸子裏閃爍睿智的光芒,磁性的嗓音充滿自信,“我自會說服他,剷除治安官沙佩勒這匹害羣之馬!”

“到時獵魔人收到消息必會騷亂,無暇旁顧。裏恩斯,你再趁機配合莉迪亞行動,綁走收藏家。”

“等好戲開場,我再給你們下一個命令。”

……

咔嚓!

千里鏡熄滅。

裏恩斯離開了城堡豪華大氣的臥室。

衝着房門外帶着魔法面具的女助手交代了幾句。

沿着蜿蜒悠長的走廊,走了幾步,抵達一副包鐵橡木門前。

“砰砰。”

“賽勒斯·恩格爾坎德·海姆法冕下,是我,威戈佛特茲。”

卡茲——

大門後露出一張慈眉善目的蒼老臉龐,他穿着白色上衣,紅色衣袖,衣領處帶有紅色條紋,像是燃燒的太陽般的長袍,

“威戈大師,快快請進!這次會議能和平結束,多虧你從中斡旋!不過你此番前來有何貴幹?”

“哈哈,說來話長,我的一位同僚在諾維格瑞旅遊之時,遇到了一樁怪事……有關於您的下屬沙佩勒,以及獵魔人……”

“雖然我並非永恆之火教徒,但我向來對永恆之火尊敬有加。我不希望看到不滅的火焰,被變種人的污濁之血給污染!”

第三十二章 收縮陣線

諾城商業街,從港口吹來的海風湧入了格斯維德藥劑店。

站在店門口藍色布簾下的澤瑞坎女士伸了個懶腰,一頭莫西幹雞冠發隨風輕搖。

早晨慵懶的陽光照出她修長的大腿、白色條紋皮上衣裏飽滿的胸脯,露出古銅色馬甲線的小蠻腰。

健美得有若雌豹的身形閃爍細膩的光澤。

她摸了摸腰間的彎刀,銳利的眸子盯着港口的方位顯露出一絲嚮往,不知不覺間,她離開海蠍子雜技團,爲藥劑店工作已經有一年,小金庫裏攢了五六百克朗,她那雙揮舞彎刀的遒勁有力的手掌,靈活的手指,已經開始習慣操作玻璃管、搗藥杵、鼓風機等鍊金器具。

她搖頭,眼中射出一縷精光,

“坎蒂拉,別忘了你是巨龍的子孫!絕不能沉溺於平淡的生活,放棄狩獵的挑戰和傳統!”

“嗯,今晚,出城獵個痛快!”

“坎蒂拉姐姐!”

軟糯呼喚從不遠傳來,

一頭柔順金髮紮成馬尾,五官精緻得猶如洋娃娃的小女孩兒甜甜笑着,走了過來。

腰間的橘紅色藥劑袋小松鼠似地一跳一跳。

“維姬!”

坎蒂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很自然地接過藥劑袋,掀開一看,裏面除了一排排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最爲暢銷的精力藥劑,還藏着兩枚帶着晶瑩露珠兒的飽滿番茄,紅彤水潤,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小傢伙有心了。

女人嘴角含笑,臉上流露出喜愛之色,

“今天怎麼來這麼早?算算時間……不對,你明天才該來實習!”

女孩兒聞言抿了抿嘴脣,遺憾地搖頭,“我以後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來不了呢!”

“啊,怎麼回事?”

“咱們進去說吧,坎蒂拉。”女孩兒身後走上來一個渾身包裹在斗篷和兜帽之中的男人,墨鏡下瞳孔猶如紅色閃電,臉上能看出明顯的燒傷般猙獰的疤痕,不過相比於以前,已經淡化了許多。

伊芙琳的草藥幫了他大忙。

……

“近來諾城風頭不太對勁兒。”

凱亞恩坐在藥劑櫃前的高腳凳上,目光打量着貨架上琳琅滿目的藥材、以及成品藥劑,欣慰之中帶着一絲不捨,“首先是半個多月前,一位法師欲綁架丹德里恩大師,被咱們重傷逃走。而最近一週……我們在城裏面的兄弟,已經先後抓到了三個心懷不軌的傢伙。”

“生面孔、從林布市而來的職業傭兵……有着超過十年的從業經驗。”

他看着澤瑞看女士的眼睛,開諄压卣f,

“他們接受了高價委託,調查咱們的底細、人際關係,而且查得非常細緻入微……”

“您的意思是,有人要對諸位大師動手?”坎蒂拉挑了挑黑漆漆的眉毛,左手不自覺地開始摩挲腰間的刀柄,眼中掠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在諾城,誰敢從老虎嘴裏拔牙?”

“啥也問不出來,僱主保密功夫做得十足,但毫無疑問,跟那個綁架丹德里恩的法師裏恩斯脫不了。”

“那三個混蛋呢?”

“他們的靈魂已經迴歸了大海,屍體大概已經變成魚肚子裏的排泄物。”凱亞恩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清楚裏恩斯那羣人底線在哪裏,會不會用更噁心、卑鄙的手段,而諾城每天有好幾百個外地人進進出出,咱們壓根盯不過來。爲了安全起見,坎蒂拉女士,今天過後,格斯維德藥劑店,暫時關門歇業,直到風波消弭。”

“凱亞恩大師,照我說用不着怕那羣藏頭露尾的懦夫,”坎蒂拉卻搖頭,嘴角咧出冷笑,“唰”一下拔出彎刀,光滑的劍刃在燈光下閃爍寒光,“只要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厲害!正好,我手中彎刀好久沒有嘗過血。”

“羅伊那傢伙,當初信誓旦旦要帶我去狩獵魔物,結果經常一兩個月不見人影!我是上了他的當才留下來,男人不管是年紀大還是小都喜歡張嘴騙人!”女人撫摸着脖子上的翼手龍牙齒項鍊,不無抱怨地說。

“額……坎蒂拉,如果你感覺手癢的話,高文之家能滿足你的要求。”凱亞恩摸了摸鼻子,自己可從不騙人,頓了頓說,“那羣精力過剩小鬼很樂意跟你比試切磋交流。你就暫時關掉店鋪,搬過去住,非常方便。”

“而且維姬也住在那兒。”

金髮小女孩兒拽住女人的生有老繭的大手,眼含期待。

“你指的是剛通過青草試煉的那羣小傢伙?”坎蒂拉臉上浮現忌憚之色,那羣孩子雖然最大的也不到十三歲。

但是身體素質居然超出她這個巨龍的子孫一大截。

是個挑戰的好目標!

她抿了抿嘴脣,又戀戀不捨地環顧着這間小巧精緻的藥劑店,點頭。

“其餘人呢?丹德里恩,普西拉、老摩爾和蘇茜!”

“放心,大家都會安安全全地聚在一起!”

……

“嗝兒!”蘭伯特一隻手剔着牙縫裏的魚肉,另一隻手拍了拍大詩人的肩膀,色迷迷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舞臺上,穿着清涼顯露出窈窕身段、歌聲抓耳的女吟遊詩人——彈奏着魯特琴明豔動人的普西拉,和腥耸掷痔盘咛の琛⒚嫒萸逍愕囊粮褓惸龋皬拿魈扉_始,你、普西拉,還有伊格賽娜,統統搬到高文之家!歌舞廳的日常經營全部交給你的手下處理。”

“別跟我開玩笑啦!”大詩人撫摸鳶尾帽的手一顫,差點沒把那根羽毛扯下來,“最近不是挺好的嗎,在您和艾登大師的保護下,歌舞廳裏連個醉酒鬧事的都沒有!”

“犯不着搬家吧?”

丹德里恩拼命搖頭,要是搬到那片赤楊林裏,他還怎麼風流快活尋找靈感?

“暫時的,難不成你想一直待在孤兒院?”蘭伯特斜睥了他一眼,“我纔不想跟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這麼說就過分了啊!”大詩人搖頭,藍色的眼睛徐徐掃過這個吊兒郎當的獵魔人,質疑道,

“我就不相信大師你從來不開葷,就沒有做過對不起女友的事?”

“呵呵……”蘭伯特嗤笑着,吹了吹額頭的短髮,頗爲瀟灑地說,“我沒有固定女友,也可以說我的女友遍佈全天下,何來開葷一說!倒是你這傢伙,上次的出軌的事情,普西拉女士還不知道吧?如此美貌出校瑴厝豳t惠的女人你卻不懂珍惜,遲早被人搶了去!”

“大師,嘴下留情!”丹德里恩立馬就焉了氣,又開始文縐縐胡扯,“不是有句古話,人生就像一場宴席,滴酒不沾太虧,但又不能喝的爛醉!”

“請相信我的自制力,我能完美地把握那個尺度——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在外面只涉及肉體,不觸碰感情和靈魂,不至於傷害普西拉!”

“丹德里恩大師,怎麼覺着你已經爛醉如泥?我就問一句,搬不搬?”

“關在孤兒院,我要是手和嘴癢了呢?”

“那就表演給孩子們看,正好給大家解解悶!六十多位觀性诘饶悖 �

“唉,聽您的!待會兒就跟她們解釋。”大詩人彷彿死了父母一樣唉聲嘆息。

“別傷心,我這是爲了你們好,”蘭伯特語重心長地說,“上次那個裏恩斯還沒讓你喫夠苦頭?諾城太大太繁華,百密終有一疏,那一疏忽,讓你再被他綁了去,這次恐怕不止是彈琴的手……你的舌頭,你的第三條腿還要不要?”

“要!”大詩人悲痛而沉重地點頭,上嘴脣兩撇鬍鬚髮抖。

“還有,好好交代你的那羣吟遊詩人同僚,暫停表演跟獵魔人相關的劇目。”蘭伯特抬高嗓音,認真地說,“不然他們有可能受到牽連!”

“觀袀兿肟匆膊恍校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