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457章

作者:隐约点

絲綢襯衣和短褲下,光溜溜的胳膊和大腿一搖一晃,煞是滑稽。

旁觀的柯恩、貓鷲、艾登忍俊不禁,笑聲裏透出一股如釋重負。

“臭小子!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啪!”

瑟瑞特咬牙切齒地狠狠地扇了他屁股一巴掌。

打得羅伊呲了呲牙,面露苦笑。

但他沒有反抗,乖乖接受這場另類的盛大歡迎。

“見色忘義的小鬼!”雷索琥珀瞳孔閃爍寒光,沙包大的拳鋒死死抵着他的側臉旋轉,讓他臉部凹陷進去,好似一個小丑,“回來不先拜見我們,偷偷摸摸幽會女術士,你對得起在場的兄弟?你把我們放在什麼位置?”

另一邊,卡爾克斯坦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捋着鬍鬚,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特莉絲眼神複雜,先是驚喜地捂住紅脣,但瞳孔在身邊的麗塔·尼德和羅伊身上一掃,又透出幾分黯然。

他最想見的人,在他心中佔據最重的分量。

“瞧瞧他細皮嫩肉的模樣,”蘭伯特輕佻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和胸口發達的胸肌,“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除了……額,女人的抓傷和咬傷,出手真夠狠的!”

“總之,這肌肉比兩個月前還強壯結實了不少,難怪伺候得麗塔·尼德滿臉春風!”

“你小子日子過得比咱們滋潤得多啊!”

“何以見得?你不是每週雷打不動光顧兩次長矛洞穴嗎?”最佳損友艾登打斷了他的調戲,“我看你過得挺舒服。”

蘭伯特頓時尷尬一笑,收回了拍打羅伊臉頰的手。

“算我看錯了你,是不是一直藏在什麼地方觀察孤兒院?”奧克斯板着臉,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進羅伊的皮膚,“死活不現身,就讓大家爲你白白擔心!”

“你個小變態!”

“嘶——輕點!”羅伊臉色糾結、既高興,又是痛苦,“先把我放下來行嗎?我保證解釋清楚!”

“沒那麼容易饒過你,你必須接受懲罰!”五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蘭伯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頓時。

杜昂杜昂!

五個肌肉大漢把他的屁股不停地往實驗室黝黑的立柱和地面碰!

“夠了!”一聲嬌叱,麗塔·尼德雙手一揮,實驗室被五光十色的魔法照亮。

五名大漢不由自主地鬆手。

羅伊屁股向下,墜地一瞬手腕迅速而隱蔽撐了一下,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挪移到了女術士身邊。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麗塔·尼德把獵魔人胳膊摟在懷裏,關切地拍打他褲子上的灰塵。

羅伊感受着胳膊上的那股掐勁兒,嘴角抽搐、笑容僵硬。

渾身又開始隱隱作痛。

昨天懲罰了一晚還不夠嗎?

“急紅眼了?我們還沒把他怎麼樣了!”

蘭伯特挑着眉毛極爲不甘,摸了摸越發危險的髮際線,“好吧,小子,看在駐會法師面子上暫時放過你一馬,現在給我們老老實實地交代。”

“這兩個月時間去了哪兒?又忙了些什麼?爲什麼連回家都這麼藏頭露尾!把咱們引過來!”

“說起來很不可思議,”羅伊逐一撿起盔甲穿戴整齊,理了理衣領,目光澄澈,臉色諔┛聪蛐人,“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距離諾維格瑞億萬裏之遙的地方。”

“多遠?”

“另一個世界——奈恩星、泰姆瑞爾、天際省,雪漫領……”

“……”

幾位大漢再次目露兇光,拳頭捏的咔吧作響,

“停!聽我解釋!”

“什麼奈恩,泰姆瑞爾的?你這是擔心被責怪所以信口胡謅,”奧克斯滿臉質疑地搖頭,顯然把他的話當成了玩笑,“那完全犯不着,我們承諾了此事就此揭過,你活着回來就好!”

“我是認真的。”羅伊突然繞着腥宿D了一圈,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大家活了都有接近一百歲,見識廣博,或多或少聽說過吧,在遙遠的時間和空間之中,還有許多其他宇宙,別的世界。”

特莉絲抿了抿紅脣,有些不悅,她還不到五十歲呢。

而麗塔·尼德指甲上力道加重。

爲了說服同伴,羅伊直接用這個世界的歷史舉例,

“距今1500年前,巨大的天體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上空,無數個世界在天空中交匯,在這次交匯中的過程中,各類異世界的魔物妖邪,各類種族和動物,例如人類、吸血鬼、妖靈、孽鬼,它們通過天空中無形的通道紛紛湧入了這個世界。”

“這也證明了其他世界的存在!”

“這小子的話確有可能!”瑟瑞特臉色變得沒那麼兇巴巴。

而其他人仍舊懷疑。

“你們不信?我有證據!”一隻堅韌白皙的手掌在腥嗣媲皵傞_,其中赫然談着一個巨大條狀物。

“這是腳趾嗎?”卡爾克斯坦彷彿看到寶藏一般,雙眼放光地取過東西端詳,“尺寸比人類大了好幾倍,由此可推斷,其主人身高至少四米!”

“不就是咱們當初在凱爾·莫罕獵殺的老矛頭?”雷索搖頭,“這小鬼收集了不少材料,還想糊弄我們?”

“不,這枚腳趾不屬於獨眼巨人,骨質和觸感與我在奧森弗特學院見過那頭截然不同,”鍊金師一臉篤定,“應該來自於另一種巨型物種!”

腥祟D時看向了羅伊。

第三章 抽絲剝繭

羅伊沉默地往身前空曠的實驗臺上一抹。

臺上多出五種鮮豔翠綠的草藥。

“瞧瞧吧,認不認識!”

最爲擅長鍊金的雷索、凱亞恩、以及三名術士,一人取過了一株。

觀察、觸碰、感知氣味。

五分鐘後。

集體陷入石化狀態。

“本人自認爲已經熟知世上所有藥材、卻沒想被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考住!”鍊金師出神地捏緊手中淡藍色梭形葉片的草藥,“連我都認不出這種草藥,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它叫做死亡喪鐘,有劇毒,您小心一點。”羅伊目光挨個掠過那四株草藥,“奈恩根、氣泡草、鮮血王冠、血刺藤,全部產於天際省雪漫領。”

“不行,我得馬上回去研究研究!”卡爾克斯坦彷彿癮證發作一般,渾身痙攣,滿臉狂熱,臉頰如菊花盛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草藥,不同的藥性,意味靈感和大量的創新!有了它們我將創造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鍊金藥劑!”

雷索、凱亞恩呼吸開始加重,但凡鍊金專家或者植物學家,沒有人不對一種全新的草藥着迷。

“伊芙琳必然會對它們着迷。”凱亞恩又想到了什麼,爬滿猩紅疤痕的臉頰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稍安勿躁,各位!”羅伊說,“我的驚喜還沒說完了,你們不想繼續聽下去?”

“還有別的草藥!”鍊金師頓時被震住了。

另一邊,女人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上面。

特莉絲車矢菊的眸子注視着麗塔·尼德,俏臉浮現出一絲羨慕。

“所以,你已經知道這回事了?他從另一個世界歸來?”

“當然……”麗塔·尼德點頭,秀髮調皮地在肩頭跳躍,嘴角的笑驕傲中帶着一點炫耀,就好像在對閨蜜吐槽男友,“昨天晚上,他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全部都給我說了個清清楚楚。否則今天他來不了!”

特莉絲深吸一口氣,垂下了頭臉色黯然地捏住了護符。

……

“好吧,我們相信你的解釋。”柯恩問,“可你又怎麼去得了異世界?”

“在辛特拉城堡裏發生的對嗎?”貓鷲墨鏡下瞳孔放光,猜測道,“特莉絲記得當時有幾個男人攻擊了你,是他們把你弄到那個泰姆瑞爾?”

羅伊看了眼人羣之後的紅髮女術士,見她毫髮無損,重重點頭。

女術士感覺到他的目光,眼神亮晶晶地衝他柔柔一笑。

“我不清楚爲什麼,他們沒有殺了我,而是清除了我的記憶。”

那笑容之中散發着一股掩飾不住的苦澀。

羅伊聞言陷入沉思,半晌之後才徐徐回憶,

“你不用再回憶,你忘記的地方我來補充。那天,我們倆一起進入城堡尋找希裏,結果走到半途被四個人給攔了下來。至於他們的身份……”羅伊的聲音吞吞吐吐,好似想起某種不堪的往事。

珊瑚立刻溫柔地把他的手握在掌心,給他安慰,

“他們的身份非同凡響。”羅伊嗓音低沉,帶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相信,在場所有人都聽說過他們的大名。”

“我擔心他們順着線索找上高文之家。所以,才把大家叫到千里之外陶森特的九之谷。”

“畢竟他們現在不知道我回來了。我僥倖找到了一個天際省的強大法師求助,在他的空間法術幫助下,才逃了回來。”

實際上羅伊憑一己之力用世界之門傳送了回來。

可世界之門涉及到上古之血,牽扯太深,目前他不打算透露給腥恕�

……

“小鬼,畏畏縮縮可不像你的作風,”光頭大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帶鼓勵,“還記得嗎,你在維吉瑪殺過邪神投影,在拉·瓦雷第領,單挑過傳說中的惡魔。什麼人能讓你如此忌憚?”

“小子,你忘記曾經是怎麼承諾的?”奧克斯皺着眉頭,粗聲粗氣地嚷嚷,“不再隱瞞弟兄們!不再把什麼都藏着掖着獨自面對危險,你現在還猶豫什麼,你想食言?”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該怎麼解釋。”羅伊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腥似诖哪橗嫞澳撬膫�人襲擊我的人,分別叫做埃蘭、伊瓦爾·邪眼、艾加、阿納哈德。”

羅伊話音落地。

一瞬間。

整個實驗室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所有聲響消失。

十位獵魔人臉上錯愕的表情凝固,不約而同地捏緊了拳頭,宛如被人遏住了喉嚨,久久無法言語。

實驗室裏,只能聽到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響。

良久。

“伊瓦爾大宗師,那怎麼可能……”瑟瑞特琥珀瞳孔中燃燒起濃烈的質疑,死死盯着羅伊,妄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心虛。

但只有堅定。

“艾加大宗師……遙遠又熟悉的名字啊……”維瑟米爾閉上了眼,飽經風霜的臉上表情很奇怪,夾雜着欣慰和震驚,“我們在凱爾·莫罕發現的那套狼派的圖紙,就是從他遺留的裝備上推導出的呢。”

“至於阿納哈德,幾百年前我曾經見過他一面,熊學派創始人,一個身材高大,眼神冰冷的男人。”

“伊瓦爾·邪眼大宗師,叛出阿納哈洛領導的熊學派,纔在格斯維德創建蝮蛇學派。”雷索眼中閃爍着崇敬之光,“幾十年前伊瓦爾老師給寇格林姆留下尋找蛇派裝備藍圖的指令後,自身也下落不明,後來貝連迦爾好像說過他在亞甸現身。”

“自從多年前,獅鷲學院凱爾·塞壬毀於巨龍山脈的大雪崩,埃蘭大宗師留下一本《影之書》,開始浪跡天涯。”柯恩回憶道,“瑪那達之戰中,他好像現身見了傑隆一面。”

“獵魔人大宗師,也就是初代獵魔人,據我所知,近些年來全部都下落不明。”瑟瑞特總結道,

“他們的戰鬥力毋庸置疑,畢竟經受過死亡率,痛苦程度遠超普通青草試煉的反覆改造。”

“只是他們爲何聚在一起,伊瓦爾和阿納哈德這對傳統意義上的仇人怎麼和平相處?伊瓦爾大宗師既然還活着,這麼多年爲何不來見我們?”

“原因很簡單!”光頭大漢厚實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目光充滿自信,“當初我們推斷埃蘭在瑪那達之戰現身,並與獅鷲派的傑隆·莫呂見面的時候,我們就做過猜測。某種強大的勢力控制住了埃蘭大宗師。”

“並且進一步推斷——既然狼派、蛇派、熊派的大宗師同樣行蹤不明,那麼是否也遭到控制?”

“現在小鬼的言論,不就證實這種猜測!”

在場腥松硇我徽穑歪輳酚H眼見證一塊破碎的拼圖被拼湊好一角,顯露波瀾壯闊的山水。

他們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迫切要繼續拼湊下去。

……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凱亞恩難以理解,“四位大宗師聯手,在瑪那達和辛特拉戰場頻繁地現身,最後又於辛特拉城堡之中狙擊羅伊?”

“什麼樣的強大存在,才能控制住四位獵魔人宗師。”

“雷索說錯了一點,”羅伊搖頭,又丟出了一記言語炸彈,“四位宗師從頭到尾不曾被控制。這是他們親口向我承認的,他們似乎自願加入了一個神祕組織。”

“至於他們頻繁出沒戰場,我懷疑跟戰場上陣亡士兵的靈魂有關係!”

“此外,他們認爲我無意中奪走了某個神器,所以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