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393章

作者:隐约点

遠處沼澤泥潭突然泛起劇烈漣漪,一個老態龍鍾,後背生有骨刺的老女人從泥潭裏鑽了出來!

她的皮膚青紅交織,滿嘴豁牙、長爪如鉤,醜的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沼澤巫婆?抱歉,可不能讓你干擾正常教學。”獵魔人臉色一冷。

“嗖——”

尖銳而倉促破空聲!

沼澤巫婆身形猛然一顫,額頭綻放血花,哀嚎着向後踉蹌兩步,身形一陣模糊就要化作泥漿逃遁。

弓身提劍的羅伊突然詭異地閃現在它身邊,背後虛空鑽出一團滴落鮮血的猩紅觸鬚,迅疾絕倫地撲擊、纏繞,繃緊!

將它提離地面!

“唰——”

阿隆戴特劃過一道璀璨的弧線。

就像熱刀子切進黃油。

羅伊身後留下一具噴血的無頭屍體。

血淋淋的醜陋首級滾落到他腳下。

擊殺沼澤巫婆,經驗值+180,獵魔人Lv10(580/8500)

……

最後一頭水鬼被獵魔人強行分流後,遭到七個小男孩包圍。

它有那麼一瞬間咧着大嘴,傻乎乎愣在原地,慘白的眼珠子不停張望,似乎在用貧瘠的腦髓考慮到底該先啃哪個?

孩子們同樣在觀察,稚嫩的眼充斥緊張、畏懼,伸手拔劍。

就在戰鬥前,他們拔起劍來毫不費力,這時卻怎麼也拔不出來,它就像被焦油黏住了一樣。

他們矮小的身體抖如篩糠,牙齒咯噔打架。

成年男人面對食屍鬼會喪失反抗的勇氣。

同理,孩子面對水鬼,就像中了定身術。

只有手指不受控制顫抖。

“嗚嗚……救命!”

那個一開始叫媽媽叫得最大聲的竹竿最先崩潰,轉身就跑。其他六個孩子有樣學樣不約而同小步後退,手中的訓練劍變成了瘸子的柺杖。

水鬼立馬眼前一亮,朝竹竿撲了過去。

小短腿兒又怎麼比得上水陸兩棲、游泳短跑俱佳的全能選手?

“烏拉烏拉”它帶着一陣腥風大叫着跑出幾步,就好似老鷹捉小雞般狠狠將竹竿摜倒在地,摔了個滿嘴泥。

“嗚嗚,媽媽!”

“砰!”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旁襲來,一下將水鬼掀翻在地,並且頭暈目眩好半天緩不過來勁兒。

“抖什麼抖?還不快上!”

而貓鷲就站在旁邊,用儘可能恐怖的眼神威脅,伸手朝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另一個留着西瓜頭的塔酷馬似乎覺得獵魔人更恐怖,壯着膽子湊近摔倒的水鬼,舉起木劍往它後背軟弱無力地抽了一下。

“烏拉!”

他成了下一個犧牲品。

水鬼將他撲倒在地!

獵魔人再次把水鬼擊倒!

如此循環往復。

接下來的兩分鐘,七個孩子都享受到了水鬼熱情溫暖的抱抱。

無一例外變得就像小花貓一樣鼻青臉腫、渾身污泥。

本來怕得要死,然而當他們紛紛被水鬼糟蹋一回後,反而破罐子破摔般,心中畏懼盡去。

一個個咬牙切齒如同狼犢子,不知道誰起的頭,七個娃分工合作,一人對付水鬼的一條腿兒,一隻胳膊,一個腦袋……

考拉抱樹一樣死死抱住它。

水鬼渾身掛着重達數百斤的“娃娃”仰面倒地,腳跟緩緩蹬踹泥土,胸膛微微起伏。

其實,它早被貓鷲反覆的阿爾德法印擊碎了內臟。

而剩下的一個“瘦竹竿”,在貓鷲的眼神威脅下,顫顫巍巍地用劍戳穿了它的眼球。

解脫的那一刻,水鬼慘白浮腫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釋然。

“嘔……”

七個孩子終於鬆開屍體累癱在泥地裏,帶着滿身汗水和泥水乾嘔起來,渾濁淚珠滾落眼眶,神情激動、振奮、還有一絲後怕。

隔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

“嗚嗚……我們殺死它了!醜八怪!”

“恭喜你們,膽小鬼,順利拿下第一滴血。”貓鷲嘴角浮現欣慰的笑容,“過程雖然曲折,結果還算勉強。”

“現在明白了嗎?越怕死得越快。齊心協力,這玩意兒也並非不可戰勝。”

“懂了……嗚嗚……明白了。”

“能回家嗎?我得洗澡,衣服髒透了!”

“我餓壞了!”

七個學徒揉着身上的青腫,眼含懇求。

“不行。”貓鷲灰綠瞳孔掃向另一邊,水鬼和沼澤巫婆的屍體被羅伊疊到一塊,當做樣本,指點五個學徒戰利品嚐處理方式,“這趟旅行遠沒有結束,還有好幾個精彩的項目等着你們。”

“全部過來,玩個有趣的遊戲……”他掏出短刀,抖動手腕,切豆腐般輕鬆自如地劃開水鬼的肚皮,

熱氣繚繞、紅的綠的,燻人欲吐的內臟展現在孩子們面前。

“嘔——”

“吐吧,吐得越多,晚上喫肉越多。”

“嗚嗚……”

……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體驗到了人生中最刺激最奇妙的旅程。

第十七章 外派與迴歸

一個早晨,光線灰暗、空氣潮溼,散發着夜雨和晨霧的味道。

從極西處而來的馬車隊穿過維吉瑪郊區和湖上吊橋,駛入貿易區,在全副武裝的士兵護送下,進入維吉瑪北邊的弗爾泰斯特城堡。

一名披着藍色大氅,身材雄壯的鷹鉤鼻男人下了馬車,側目一望。

碧波萬頃的維吉瑪湖吹來的微風傳達着和平,城堡內等卻有另一場激烈的硬仗等着他。

……

泰莫利亞的國王坐在長方桌主位的王座上,頭頂王冠,披紅色斗篷,一手扶着把手,一手撐着下巴,將高傲的姿態展現在來訪者面前。

而雅妲公主坐在他右側,保持緘默。

“辛特拉自古以來就沒有懦夫,你們的士兵的血性和勇武在整個北境赫赫有名,再加上閣下和辛特拉雌獅的英明統帥。必然能給那羣南方而來的蠻子迎頭痛擊,讓他們長長記性!”

“弗爾泰斯特陛下,感謝您這麼看得起我。”桌子對面,留着土匪般大鬍子的伊斯特富有穿透力的眼睛掃過會議的主導者,“以你的高瞻遠矚,必然已經派遣偵察兵到阿梅爾山偵查,尼弗迦德數萬大軍已經露出崢嶸一角。”

“以你的睿智,早該看出來,他們的圖诌h不止於一個辛特拉。”

“那又怎樣?對尼弗迦德人而言,雅魯迦河是無法逾越的天塹,那條河在我們北方國家的控制之下,河口和補給路線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側翼還有史凱利傑、希達里斯、以及維登的三座要塞保護。”

“尼弗迦德的‘小孩’沒有控制河口和河岸就無法保證補給線的安全,敢逾越,定讓他們有來無回!”弗爾泰斯特一臉篤定,就彷彿在說辛特拉的劫難與泰莫利亞毫無關係。

伊斯特望了眼窗外,深吸一口氣,不知不覺雨水落了下來,令人心煩的雨點敲打窗楹,“我來自史凱利傑,大海的子女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就直說了……”

“辛特拉的男兒以勇武著稱,然而我們的國土有限,我們能培養的精兵良將同樣有限,在絕對的數量面前,無力迴天。”

“你們還有驍勇善戰的盟友史凱利傑。”

“轟隆!”雷聲滾滾,一條條銀蛇在烏雲中穿梭。

“僅此而已!”伊斯特大聲強調,“說句喪氣的話,哪怕我們的男兒浴血奮戰,辛特拉淪陷可能性仍然高的嚇人。”

“以你的眼光,應該明白泰莫利亞無法置身事外。”伊斯特頓了頓,語氣乾澀,然而再痛苦的未來他都見識過了,他現在就要直面這一切,“一旦南方人掌握辛特拉這個雅魯迦河口的重要戰略地帶。它將變成北境所有王國背後的芒刺……南方人將以此爲據點源源不斷髮起向北的進攻,騷擾陛下的土地和子民。乃至於緩慢影響北方的經濟和文化。”

“可若是辛特拉防守力量足夠強大,就將成爲鋼鐵大門,在雅魯迦河南邊充當屏障,將尼弗迦德‘拒之門外’,讓它寸步難進。”

“我沒有否認這一點。”泰莫利亞國王蹙起高貴的額頭,“因此這一次我排除萬難,拒絕議會的建議,同你商量討論。”

“我就省略所有旁枝末節……”伊斯特直截了當地說,“希望陛下能派兵支援辛特拉,”

“但你須明白,我沒有任何理由答應你的請求。”弗爾泰斯特眼神放光,“你們召開的會議我有所耳聞,陶森特、希達里斯、布魯格、甚至你的附屬國維登、卡蘭瑟的堂姐米薇女王統治下的萊里亞和利維亞,全部拒絕結盟請求。”

伊斯特臉色陰沉。

“瑞達尼亞、亞甸、科德溫,甚至懶得理會你。我也曾通過信件向他們痛陳利害關係,可他們仍然拒絕合作。”他續道,“我堂堂泰莫利亞之王,又憑什麼,要求讓我麾下的兄弟白白地流血犧牲、冒險出擊,爲別的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僅僅因爲一個潛在的可控的威脅?”這位高大、強壯、英俊的男人的意圖昭然若揭,“還是說辛特拉和泰莫利亞有什麼非救不可的關係,比如說附屬國?或者將來會有。”

“陛下!”伊斯特鬍鬚的臉泛起一抹惱怒的血紅,悄然捏緊拳頭,“辛特拉是個自由而獨立的國家,永遠不會依附於其他勢力,無論是尼弗迦德還是別的國家,只可能選擇合作方式。”

“而且辛特拉的人民永遠不會接受皇室以外的血統作爲統治者。我只有一個乖孫女兒,據我所知,您——只有這位美麗的雅妲公主。”

這次輪到弗爾泰斯特臉色白了又紅。

“但我從沒想過讓你白白援手,辛特拉願意付出真金白銀作爲報酬……”伊斯特搶在他發火之前沉聲道,“我想以聘用的方式僱傭泰莫利亞軍隊抵禦尼弗迦德的入侵。”

“哦?換成一年以前,我肯定會把你轟出去!”弗爾泰斯特換了個姿勢,一手按住膝蓋,一手揉着下巴,眼中閃爍着認真的光芒,思忖片刻,“但現在嘛,你打算付出多少錢,又想要多少兵力?”

“一萬人……騎兵……披甲步兵,在援助期間,辛特拉將代替泰莫利亞支付一切報酬,輜重補給,武器裝備維護,就按照貴國標準,並且,受傷和死亡的撫卹金同樣由我們來出。”

“然後,我,伊斯特·圖爾賽克以圖爾賽克家族和辛特拉國王的榮譽起誓,只要國家還存在一天,黑衣騎士絕對無法染指泰莫利亞的土地。”

泰莫利亞國王都不帶考慮,果斷搖頭,

“獅子大開口啊。一萬人絕對沒門……戰鬥尚未拉開序幕,我怎能讓自家傷筋動骨。最多三千人,而且兵種數量由我做決定。”

“其次,你想把我的可愛又可敬的軍人當做僱傭兵帶走,是否該給他們真正的‘朋友’一筆心靈的慰藉?我們需要緩慢而細緻的討論。”

伊斯特心頭鬆了口氣,臉色又變得肅然如鐵,接下來纔是最激烈的“惡戰”,必須守住底線,絕不能讓自家皇后失望。

他瞥向窗外,詭異而淒厲的風聲總算停了下來,烏雲隱隱有消失的徵兆。

……

“特莉絲顧問、凱拉顧問、費卡特顧問,請坐!”良久之後,弗爾泰斯特略微輕快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棕色的眸子閃爍着異樣的亮光,喜形於色。

對面的大鬍子伊斯特則額頭冷汗潸然,臉上帶着一絲肉疼。

兩人手邊都擺放着一份協議。

“我已經和伊斯特閣下統一意見,不日將派遣士兵前往辛特拉。”弗爾泰斯特聲音鏗鏘有力,“如果南邊的‘孩子’想要戰爭,那麼就給他戰爭。我一向主張和平,但他們想要武力,那我們就得讓他們瞧瞧誰更厲害。”

“但現在有個艱難的抉擇擺在面前。除了士兵外,我們還需要一位技藝高超的施法者隨軍前往。”

“三位顧問之中是否有人願意擔此重任?”泰莫利亞的王故意看了一眼伊斯特,“因爲任務危險性較高,參與者將得到一筆豐厚的酬金補償。相信我,伊斯特絕不會虧待你們。”

三位皇家顧問陷入沉默。

只要不是腦子缺根筋,都不會在這種時候主動請纓前往最危險的地方。

要去也輪不到女人去。

而凱拉·梅茲一直注意着閨蜜的神態,瞥見她抿着紅脣,微微揚起下巴的倔強神態,頓時心頭咯噔一跳。

果不其然,傻閨蜜當着兩位國王的面向前一步,用指尖捏起裙襬,行了一個非常正式的屈膝禮。

“兩位陛下,我願意前往辛特拉,協助軍隊共同抵禦南方的入侵者。”

“特莉絲女士,你考慮清楚了?”弗爾泰斯特目光掠過她藍色修身皮衣下婀娜的曲線,眼中帶點惋惜,這麼多日子以來,他還沒有機會一親芳澤。

女術士重重點頭,腦海裏突然記憶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