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野性化身Lv4:德魯伊在對某些野生動物進行朝夕相處的長期觀察、徹底瞭解它們的生理習性之後,便能化身爲其中的一員。
萬物呼吸Lv4:德魯伊憑藉超凡的感知,與動植物進行心靈層次的交流——安撫躁動的野獸和植物,促進它們健康生長,或引導它們發動攻擊。
回春術Lv3:消耗少量的魔力,治癒輕度傷勢。
控天者Lv1:德魯伊能夠與自然溝通,借用大自然的力量操控天氣,行雲布雨、阻止風暴、引起冰雹、讓閃電把人劈成灰。
棍類武器專精Lv8。
其他?
“沒想到啊……”奧克斯把頭髮整整齊齊捋到腦後,好似迫不及待想要搭訕,就差就抹上髮蠟,“我原本以爲會來一個絡腮鬍、鷹鉤鼻,滿嘴教條的老學究,沒想到會是您這麼一位出械拿廊藘骸!�
“這下子麗塔·尼德那個女人再也沒有高傲的本錢,你長得一點不比她差!”
羅伊面露不悅。
“夥計,別這麼瞪我,大不了我以後不在背後說你女人壞話!”奧克斯賭咒發誓着,又轉身嘀咕了一句,“沒救了。”
“皮囊的美或醜都無關緊要……”伊芙琳淡然道,“崇尚自然、熱愛生命的靈魂最爲珍貴。”
獵魔人們相視一望,都感覺這位女士恐怕不那麼好相處。
“伊芙琳女士屬於史凱利傑德魯伊之環?”維瑟米爾問,他一生見過不少德魯伊,這羣自然之子足跡遍佈北境,大都年歲不小,而女性在其中較爲罕見。
“如您所言,我師從羣島上的依吉大師,學習自然之道……”
羅伊嘴角抽了抽,忽而有點忍俊不禁。
他對依吉可謂是印象深刻,這個老頭子在日後將修行閉口禪,“曾經的他”廢了好大一通力氣,才讓對方驚嚇出聲!
女人繼續用一副平淡的嗓音說,“如果不是諸位的請求,我想我還會留在羣島修行十年,然後開始遊歷世界,接觸不同環境下的自然之道。”
“對了,”她向羅伊彎腰行禮,“非常感謝感激閣下歸還昆古蘭女士的靈魂。”
“無需介懷,這只是一場平等互惠的交易。”羅伊神情坦然,“你不責怪我當初的過分的要求就好。”
“只要昆古蘭女士能恢復過來。”伊芙琳英氣勃勃的臉上露出一絲崇敬,用一種大無畏的語氣說,“哪怕犧牲二十年我也願意。”
“額……”在場腥穗[蔽地交換了個眼神。
“你看上去非常年輕……”蘭伯特臉上笑容洋溢地轉移了話題,“還不到三十歲吧?”
“抱歉,我通過德魯伊的考覈已經超過三十年,今年四十有二。”她說着,一隻結實有力的手掌解下後背手杖靠在桌邊,杖頭被摩挲得像是晶瑩剔透的琥珀。
德魯伊的手杖絕不是什麼裝飾品,或者僅僅用來施法的輔助道具,一旦揮舞開來,凌厲之處絲毫不遜色於獵魔人的利劍。
一杖擊碎頭骨、斃人性命輕而易舉。
某種程度上德魯伊都是戰法雙修的強力人士,這點從她那超出大多數施法者的近戰屬性中可見一斑。
另一位深不可測的法師,同樣曾在德魯伊之環中苦修,因而擁有完虐劍術大師白狼的身手。
她藍紫色的眸子環顧十一位獵魔人,“雖然我資質愚鈍,這次頭一回在圓環之外的環境歷練。但請各位放心,我在植物學方面還算有點天分,建立一個珍稀植物園不成問題。”
腥祟h首。
“但按照莫斯薩克大師和諸位簽訂的協議,我有幾個要求必須提一提,希望諸位能理解。”
“但說無妨。”羅伊說。
“第一,每週一到週六,我爲諸位工作,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除此以外的時間,希望獵魔人兄弟會不要干涉。”
“沒問題,那關於宿舍……”羅伊看了眼腥耍c頭。
“安排或者不安排都行……其實對我而言,樹林、青苔、草叢,岩石,都是最好的牀鋪。”
“那還是給你留一間房,住不住隨你喜歡。”羅伊揉了揉太陽穴。
“第二,在我工作期間,不能有任何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實施騷擾……這將極大地影響我的工作效率。”藍色的眸子重點掃過嬉皮笑臉的蘭伯特和奧克斯,彷彿看穿他們的內心。
兩人猝不及防之下,齜牙咧嘴起來,
“聽到了嗎,夥計,”艾登衝着蘭伯特眨了眨眼,“說的就是你,把嘴巴縫上,管好你的小心臟。”
“咳咳、伊芙琳女士定然有所誤解。”奧克斯和蘭伯特相視苦笑,拍了拍胸膛,“我們沒有任何不軌意圖,只想讓你感受到家一樣的熱情和溫暖。”
“兩位的熱情恐怕能把橡樹都給燒燬,自然之道強調中庸和平衡,我更喜歡清淨。”
他們訕訕點頭,不再言語。
“如果找您討論鍊金或者草藥學?”凱亞恩用沙啞的聲音問。
猩紅瞳孔亮得嚇人。
女人正了正額間的花冠,目光在他臉上一轉,溫和一笑,
“關於自然的一切,我隨時奉陪。”
……
“第三,莫斯薩克大師已經告知諸位德魯伊的一系列清規戒律。我無法做出違背教條的行爲,你們也不能強迫我,否則協議將提前終止。”
“獵魔人兄弟會言出必行,這點你儘管放心。”
“那麼接下來的五年時間,就請各位多多指教。”提芙林終於展顏一笑,英氣臉頰又立刻轉爲肅然,“現在進入正題,關於珍稀植物園,諸位有何想法,大概的佔地面積,植物種類……”
“我們本來打算先帶你逛逛高文之家。”
“以後機會多的是。”
“那去現場轉轉吧,”雷索伸手一引,“請跟我往這邊來。”
十二個人相繼離開了會議室,大部分重新迴歸工作崗位。
雷索、羅伊、三位鍊金學徒帶着德魯伊直接鑽進赤楊林,深入不到一百米,來到一處被木柵欄圈出來的兩畝地。
大部分土地裏的雜草被剷除乾淨,蓬鬆的土壤等待種子臨幸。
只有零星的幾個角落栽種着常見的二十多種草藥——蚤綴、長葉車前、白屈花、金盞花……
伊芙琳繞着兩畝地轉了一圈,灰色的眉毛越擰越緊,薄薄的嘴脣抿了起來。
“我原以爲你們至少會準備一棟像樣的房子,或者一口山洞,沒想到就這麼一塊空地?”
“許多藥材的生長環境不同,有的喜陰,有的喜陽,讓我們這些外行人出手恐怕適得其反,”雷索搖頭解釋,“不如等專業人士來了再做規劃、合理佈局,反正咱們有五年時間。”
“你的話不無道理。”伊芙琳忽而伸出前臂,纖長的手指在空氣中撥動,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溼度,又蹲下身體捻起幾坨土壤、捏碎,沉吟片刻,“這塊地的土質勉勉強強,花半個月稍微改造一番,差不多能培植五十來種草藥……”
“但首先必須建立一個合格的溫室……天花板上要有過濾陽光的水晶,牆壁大概半米厚……但頂棚不需要你們負責,我用法術給它製造一個植物頂蓋。”
兩名獵魔人三個學徒一邊點頭,一邊用心記憶,漸漸雙眼放光。
“其次,挖一個蓄水池培植水生植物。”
伊芙琳一口氣提了十幾條改造措施,大部分位置都被她根據草藥的不同生長環境規劃完畢。
植物園的整個格局逐漸清晰。
“既然主要種植珍稀植物,想必你們已經提前準備好種子?我可不能讓它們憑空生根發芽。”
雷索從貼身的魔藥口袋裏掏出一個個小巧的蛇皮袋子。
“我們收集了二十多種稀有植物的種子,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全都是獵魔人精挑細選,能用來煉製魔藥的植物。
女人把袋子接在手裏掂了掂,一一解開,倒出一堆顏色各異芝麻粒兒大小的種子,藍紫色的眸子閃爍精光,動了動鼻子。
“血苔、鼠李草、多香果、曼德拉草……品質勉勉強強。”
“與眼下的環境也還湊合。”
“我再加給你們添一點……”她轉開了自家手杖的柄頭,又倒出一堆黃不溜秋的種子,衝着三個滿臉好奇的孩子笑了笑,“來自羣島的幾種適合移植的珍稀植物,就送給諸位當做見面禮。”
“感激不盡。”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伊芙琳重新將手杖背到身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色鄭重地問,“諸位培養這麼多珍稀植物是出於何種目的?希望你們老實回答。”
“我也不瞞你……”光頭大漢腳下厚實的長靴點了點地,“獵魔人需要草藥只有一種原因,用來煉製療傷和輔助戰鬥的藥物。”
“女士,希望你明白,”羅伊正色道,“我們不是自然主義者,也不是德魯伊,並沒義務保護珍稀植物。”
女人臉色一僵。
羅伊話鋒一轉,“但在不影響兄弟會需求的前提下,我們樂意與您合作,搞點兒有限的植物保護主義。”
伊芙琳眼神一亮,伸出手,“那麼我向自然之母起誓,必將全力以赴協助兄弟會建立珍稀植物園!”
……
第十五章 完工
辛特拉。
空氣陰冷、天邊懸着兩朵烏雲。
一個粗布麻衣,做水手打扮的男人穿過曲折陋巷,進入喧譁的集市,不時在各個空閒的攤位前停駐。
他提着根白蘿蔔走到圈着牛羊的攤位附近,裝模作樣啃了起來,目光朝着熙熙攘攘的人羣轉動,悄然豎起了耳朵。
眯眯眼的牲畜販子吸了一口菸斗,“今天怪得很,大街上的士兵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就好像路人全他娘是搶劫犯。冬至節快到了也犯不上搞這麼一出吧?難不成又有一堆外國使節要光臨辛特拉?”
“說話小聲點……”旁邊賣魚的小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祕一笑,“別被人給聽了去!”
“什麼人?”
“蠢貨,動動你的豬腦子!自從南邊傳來動靜,我們偉大的祖國裏就出現了一些心懷不軌的蛀蟲和壞種——不敢堂堂真正和辛特拉的勇士對陣,偏愛耍弄陰衷幱嫞缇驮摵煤冒阉麄兦謇硪槐椋〗壣辖g刑架!”
“今天,英明神武的伊斯特陛下總算做了個正確決定!”
……
“咔!”
水手將最後一塊脆蘿蔔塞入嘴裏,用衣角擦了擦汗手,迅速離開了集市,往着城門方向走去。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沿街巡邏,若是遇到外貌打扮口音異於本地的人,便停下盤問,短短數百米的距離,水手經過好幾波士兵,親眼見證一個套着斗篷的鬼祟男人,一個頭頂白帽,鼻樑間架着金絲眼鏡,那賽爾口音的商人被帶走。
“呸!”水手心頭暗罵,目光轉向城門。
城門口停着一架黑色的豪華馬車,車身一側鑲嵌着藍底三獅的辛特拉皇室徽章,一羣騎士圍繞在馬車周圍,穿着嚴實雪亮板甲,身形赳武有力,目光銳利如鷹隼。
透過馬車點綴金斑的窗簾,他隱約看到一張威嚴的側臉,極具皇家氣度,就像貨幣上的側身像。
馬車邊,城門的防備比以往日森嚴了許多,原本五個守衛換成了十五個,上方城垛邊的石弩手數量翻了好幾倍。
每個進出城門的市民都受到了嚴厲的盤查。
稍有不對勁,便被一堆武器架到脖子上,押回監獄。
水手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思索之色,揉了揉下巴,迅速往街道兩邊屋檐下鑽。
經過一條陰暗逼仄的巷子後,他來到辛特拉城南一棟破敗的二層小洋樓前。
剛準備踏上樓梯,回家老實躲上一陣。
遠處喧譁聲讓他心頭一凜。
三個披着鎖子甲,腰佩長劍的士兵正與一個帶着氈帽臉膛糙紅的老頭子小聲說着什麼,老頭子粗糙的大手在身前活靈活現地比劃,明顯在描述某個人的身高和外貌。
水手剛一露頭,站在二樓的一位士兵銳利的眼瞬間鎖定他的身形。
“他在那兒!追上去!”
一瞬之間,三名士兵如狼似虎衝下樓梯,追了過來。
後者臉色大變,二話不說一溜煙地鑽進巷子口,踩着污濁的地面和垃圾堆,奪命狂奔。
兇狠的大喊從身後傳來。
就好像捅了一窩窩馬蜂。
他壓根沒有隱匿的機會!
大街上沿途巡邏的士兵聽到招呼,一個接一個加入追捕的隊伍,大呼小叫地朝着他窮追不捨。
“王八蛋快停下!”
“殺千刀的間諜,願你染上瘧疾!”
男人胸膛急速起伏一路東躲西藏,氣喘吁吁,跑得滿頭大汗,勉勉強強逃到了辛特拉港口。
“嗖——”
一枚弩箭落到他腳邊,地面崩了一道口子,破碎的箭矢劃過他的大腿,鮮血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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