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那沒影響,咱們又不跟雷索搶人!”蘭伯特話音一轉,“只是從今往後,你也算個榮譽狼派!”
“額。”
“是男人就別給我扭扭捏捏!”
羅伊這才把狼首徽章貼身收好。
不過掛在脖子上的仍然是蛇派徽章。
蘭伯特吹熄了石制燭臺上的火焰,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還有一個小時到傍晚。
“走吧,咱們該回去了,艾斯卡爾他們說不定已經把山羊架上了烤架,刷上香料,等着咱們一起享用。”
“那你們四個人,當初在元素之環第一次冥想後,有沒有得到什麼獨特獎勵?”羅伊趕緊上前和他並肩,走下了元素之環的斜坡。
“傑洛特的亞克席法印發生了變異,能把人變成傀儡,而且更加持久。我一直認爲,他正是靠着變異亞克席,緩慢而持久地魅惑女人,才讓她們瘋狂迷戀那張死人臉。”
“可惜沒找到證據。”
蘭伯特遺憾搖頭,
“我、艾斯卡爾、維瑟米爾就普普通通,第一次冥想,和元素位面隔着至少一座藍山。”
羅伊思忖着,白狼大概繼承了母親的一點魔力天賦,才能獲得變異法印。
他心頭升起另一個問題。
“爲什麼不等冥想達到更高的造詣,再來元素之環進行第一次挑戰?”
“大多數獵魔人等不到那時候,已經死在戰鬥中,不如提前來冥想,增加點實際戰鬥力。”
羅伊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
“元素之環的事到此爲止。”
“蘭伯特,今天法印提升,有你的功勞,爲了表示感謝,我免費給你一個忠告。”
“哦,小子,別又扯什麼兄弟會,實話告訴你,我今天帶着一羣人的囑咐,你必須熄了那個心思。”
蘭伯特終於吐露實情。
“跟兄弟會無關,而且你改變不了我的主意。”羅伊搖搖頭,“認識一個叫做艾登的貓派獵魔人嗎?”
蘭伯特突然停下腳步,目光不悅,惡狠狠地質問,“小子,難道你會讀心術?從我心裏讀到了這個名字?”
“你猜對了!”羅伊直接承認,“我看到你的內心,其實你十分認可獵魔人兄弟會的理念,迫不及待加入我們的,對嗎?”
“又是啓示能力?”蘭伯特聽完卻不屑地搖頭,“別老是濫用作弊手段探人隱私,又自作聰明地炫耀,不然總有一天你會自食惡果!”
“感謝提醒,可啓示不受控制……我獲取信息非常偶然,五花八門都有……說回艾登吧。”
“我和他是鐵哥們兒!”蘭伯特一矮身,捂着鼻子,鑽進來時隧道,“雖然認識不到一年,但艾登的脾氣性格非常對我的胃口。”
“你體會過那種感覺嗎,和他合作起來如絲綢般順滑,他又那麼善解人意,理解我的幽默風趣。”
“嗯,你現在就很幽默。”羅伊眼神怪怪的。
“別打岔!如果他是女的,我肯定向他求婚!”蘭伯特一臉認真,“不過當兄弟也很棒。”
“傑洛特、艾斯卡爾也是我的兄弟,但和艾登,還是沒法比……你倒是說啊,爲什麼提起他。”
“做好心理準備,蘭伯特。”羅伊臉色一沉,“我看到了他未來的遭遇——幾年以後,他會陷進一個陰种校灰涣t精銳僱傭兵追殺致死。”
蘭伯特臉色一白,眼神變得很複雜,疑惑,驚訝、苦澀。
花了五十多年,才交到一位如此合拍的朋友。
這麼快就這麼死掉了?!
他眼神一狠,
“小子,你該知道編故事欺騙我有什麼下場!”
“犯得着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兇手是誰?”蘭伯特緊張地追問,
羅伊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一羣權力滔天的王國大臣。”
“因爲艾登接手了一個委託,幫公爵女兒解除詛咒,惹怒了這羣王國大臣。”
“於是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僱傭一羣經驗豐富的僱傭兵殺死了艾登。”
“你看得這麼清楚?”蘭伯特大吼,“艾登怎麼得罪那羣王八蛋了?”
“艾登擋了他們的道,”羅伊搖頭,目光中閃過唏噓,“而且貓派在民間聲望很糟糕,有的貴族就是痛恨他們,除之而後快,僅此而已。”
“可艾登是理智派啊,幾乎沒傷害過無辜!”蘭伯特說,“絕不該這麼死掉!”
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原地打轉,眼神閃爍,腦子瘋狂轉動。
“如果我勸他不要接受任何公爵的委託?”
“也許能活下去,也許會死在別的人手中。”羅伊聳聳肩,很滿意他激動的表情,“獵魔人相信命撸阍撉宄沒那麼容易扭轉。”
冷風從河面吹來,蘭伯特一時陷入了沉默。
羅伊打破了僵局。
“我提過吧,加入兄弟會的一位貓派同樣是理智派,並且有一段痛苦的往事。某一天,一個陌生的法師盯上了他,把他麻醉過後帶回實驗室,用他進行各種殘酷的人體實驗。”
“他被關在監牢裏,生不如死待了二三十年。直到不久前才被我們救出來。”
“他有錯嗎?”羅伊質問着,跟隨蘭伯特跳上了木船,他開始蕩起雙槳。
船舷撞破水面。
羅伊的聲音鏗鏘有力!
“蘭伯特,你不明白嗎?弱小就是原罪!如果自身不具備足夠的力量,或者缺乏強大的勢力庇護。”
“被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吞沒,遭受什麼意外也不奇怪。”
“弱小就是原罪?”蘭伯特自言自語似地琢磨着這句話,突然抬頭再次打量面前這位天賦異稟、理想遠大的年輕後輩,
“你能給我一個保證?只要我加入獵魔人兄弟會,艾登就不會死。”
“凱爾莫罕就不會淪陷?”
“抱歉,我無法保證,但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羅伊看向了他。
蘭伯特心底莫名被觸動。
潛藏已久的熱血湧了出來。
他突然有種預感。
這個年輕人將改變獵魔人的歷史!
他了?
繼續吊兒郎當下去,得過且過,任由家園和最親的朋友遭難?
還是同這個十幾歲就能看到元素位面的天才一同搏浪?
“羅伊,諾城的工作還需要人手?我可以跟你們回去,甚至加入兄弟會。”
“求之不得!”羅伊心頭鬆了口氣,朝他伸出了手,“我們隨時歡迎新成員!”
“但能不能也收下艾登?我會帶他來見你,一起加入……希望你履行承諾,獵魔人互相保護!”
“這正是兄弟會的宗旨之一,但他首先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
“那咱們說定了!”
……
木船行至河中央。
碧綠的河面,朔風迎面吹來。
蘭伯特深呼了一口氣,莫名地意氣風發。
“小子,雖然你說服了我,但是剩下那個三個傢伙可不那麼好勸……他們怕了你的長篇大論。”
“今天故意躲着你,派我來勸說。”
“我早就猜到了。”羅伊笑着說,“你儘管放心,我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奇蹟。”
第十九章 未來和過去
兩人回到凱爾·莫罕之時,夜色徽殖潜ぃ爝吷鹨惠啔堅隆�
正如蘭伯特所說,大廳的烤架上掛起了一頭烤好的山羊。
但是傑洛特三人早早用過晚餐,回了房,都沒能打個照面。
他們在刻意避免與羅伊接觸。
“小鬼,咱們此行已經完成預期目標,你別逼人太甚。”壁爐邊的光頭大漢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羅伊搖頭,如果不能改變狼派消極的態度,這個盟約起不到什麼作用。
……
既然他已經拉攏到蘭伯特,說明計劃奏效,他決定繼續逐個擊破。
當天晚上他直奔主堡的最高層,敲響了白狼閣下的臥室大門。
布拉維坎的屠夫看到門外訪客的第一眼,死氣沉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無奈,
“晚上好,傑洛特。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年輕的蛇派笑容燦爛,牙齒白得閃閃發光。
傑洛特笑得很勉強,
“你不覺得太晚了嗎,有話明天再談如何?”
羅伊按住了即將合攏的破木門,一條腿強行擠進了房間,讓他關不上門。
“明天,你是不是又該出去釣魚了,後天鑽進藍山旅遊?”羅伊調侃了一句,輕輕在白狼胸前一推,把他推進了臥室,“得了吧,咱們開諄压卣劊瑒e再躲着我了,我又不是你的老相好葉奈法!”
“額……能不能別總是提起她?我和她已經分手多年。”
白狼臉色不悅地嘀咕了一句。
“可你心頭仍然對她念念不忘。”
羅伊自來熟地找到唯一的一條凳子坐下。
傑洛特的房間比他預想中更加樸素,墊着獸皮的木板牀,牀前的一口衣箱,一個衣架,然後空空如也
寬敞的大廳足夠來場精彩的劍術比賽。
“奇怪,怎麼沒看到獨角獸?雪白的獨角獸去哪兒了?”
“你究竟怎麼回事,盡說些稀奇古怪的話?”白狼一屁股坐在木牀上,目光望着鐵窗外的月亮,“凱爾·莫罕沒有純潔的姑娘,拿什麼吸引獨角獸?”
羅伊頷首,看來白狼和葉奈法還有很多新花樣沒有開發出來。
比如什麼獨角獸震、雲震……
“你把它當成一個私人建議就行!”
他收斂了臉上的嬉笑,嚴肅道,
“傑洛特,老實說,關於獵魔人兄弟會,你究竟是怎麼想的,要不要加入?”
“我以爲蘭伯特已經給你解釋得夠清楚。”白狼搖頭,“蛇派和狼派的立下盟約就恰到好處,接下來咱們該擬個章程出來,每年抽一段時間,找個地方聚會,交流感情,順便互幫互助,解決麻煩。”
“沒有太重的負擔……”
“何必固執於獵魔人兄弟會,一個大而空泛的組織?要開創一個組織比你想象中困難得多。”
“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比如規章制度,你們制定好了嗎?管理型的人才找齊了嗎?誰給你們處理各種雜務:喫穿住行、薪資、工作安排?獵魔人就不擅長這個領域。”深色貓瞳閃過一絲思索,傑洛特認真地說,
“看來你仔細考慮過。”
“你不喜歡涉足管理的事務,自然有別的人負責,無需擔心。而且按照最初的構想,兄弟會絕不會強迫成員辦事……不然蘭伯特絕不會答應加入進來。”羅伊含笑說,
“蘭伯特同意了?”白狼無奈又失望。
“你沒聽錯,過了一月之期,他會和蛇派一起前往諾城。”
“我就知道這傢伙不靠譜,明明商量得好好地,拍胸脯保證讓你打消念頭,一轉身就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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