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265章

作者:隐约点

我動不了了,脊椎斷了,肝臟或者脾臟被刺穿了,我知道只有一個水晶驅動的情況下跳進傳送門是很危險的行爲,但那也好過被一羣暴怒的農夫抓到弄死。暴民們闖入了高塔,害我無法激發第二顆水晶。我走之前帶走了狼派裝備圖紙——就算瓦林不來救我,希望他會來取這些圖紙,順便救我一命。

我真是癡人說夢,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

“呼……這具屍骨是駐守瞭望塔的其中一位術士吧。查爾德或者海羅尼姆斯?遭受進攻時剛好繪製完圖紙。”

“沒想到堂堂施法者,卻被一堆拿草叉的農民逼得走投無路。”

“還真是可悲。”

無論是獵魔人還是術士,面對軍隊一樣無窮無盡的,磕了藥似的狂暴農民都無能爲力。

“但我不一樣,打不過,至少能閃爍加傳送逃跑。”

羅伊又收好了法師的遺骸,從洞口的懸崖滑了下去。

第九章 駐堡法師皆已陣亡

“這麼說這個倒黴鬼摔傷了內臟,沒挺過去。”維瑟米爾嘆了口氣,垂下眼簾,表情很複雜,

“你對他們印象咋樣?”傑洛特端詳完四張狼派的藍圖,又遞給身邊的蘭伯特、艾斯卡爾。

圖紙上的裝備如果能打造出來,比狼派現有的大路貨盔甲不知結實到哪兒去。

但其中涉及很多新型合金和材料,鍛造極爲麻煩,唯有鐵匠宗師能擔此重任。

“查爾德、海羅尼姆斯,兩個老好人,沒有別的術士高冷、臭臉的壞脾氣,對待普通學徒同樣態度溫和。”老爺子眼前依稀浮現出一身紫色學者袍,頭髮稀疏的兩個形象。

維瑟米爾擔當狼派劍術導師的青年時期,和駐堡法師交流不多,但心底感激兩人對學派的付出。

“我一直有個疑問,凱爾·莫罕的駐堡法師從何而來?艾瑞圖薩或者班·阿德術士學院?”羅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們和率領暴徒進攻城堡的法師又有什麼區別?”

“你老師沒跟你解釋過?”

被點名的雷索摸了摸鼻子,“我們加入蛇派的時代,格斯維德早已沒了駐堡法師。”

“那三位很不錯,能獨自挺過青草試煉七成的死亡率。”

維瑟米爾回憶道,

“駐堡法師通常都畢業於術士學院,擅長生物突變、活體實驗……大部分和初代獵魔人保持着友好關係,願意與咱們和平共處。”

“駐堡法師對獵魔人學院而言無可或缺,在他們的協助下青草試煉的通過率能提高兩到三成。”

“煽動暴民的那羣法師,又是另一個極端。僅僅把獵魔人當做一種用完就棄的實驗素材,偏愛以暴力來篡奪學派的研究成果。”

“拿到資料後,實驗品就失去了價值。”

“很顯然,他們已經如願以償。所以時至今日,大部分法師既不欣賞獵魔人,也不憎恨,他們不再對獵魔人感興趣。”

那可不一定,羅伊搖頭,腦海中閃過一道倩影。

他就認識一個強大的術士,蛇派下一任駐堡法師的最佳人選。

不過此時,羅伊心頭又產生別的疑惑,

“維瑟米爾大師,你是第一代獵魔人嗎?可曾見過獵魔人的最初創造者,傳說中的阿祖烈和科西莫?”

某種程度上,這兩位也算是獵魔人初創之地裏斯波格城堡的駐堡法師,

“準確地說,我屬於第二代獵魔人。”維瑟米爾搖頭,“從沒見到創造者,但年輕時代從前輩口中聽到過關於他倆的傳說。”

“你知道嗎,獅鷲派的騎士精神最初便來源於阿祖烈,他在成爲法師之前,當過一段時間騎士學徒,竭力幫助他人,想要獲得認可。”

“而阿祖烈的老師科西莫,擁有永無休止的探究欲,旺盛的好奇心,創造出第一名獵魔人的數十年後,他找到了新的科研目標,就帶着弟子離開了已經處於分裂邊緣的獵魔人教團。此後在世界各地留下許多傳說故事,近一百年卻從未再現身。”

至今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兩大法師出走後。

獵魔人教團羣龍無首,失去管束,因爲理念不同分裂爲幾個團體,各自帶領志同道合者以及屈指可數的法師前往不同的國家,建立了學派。

“孩子,故事也聽夠了吧,該繼續下一站了。”維瑟米爾鼓了下掌,喚回所有人注意力,又把藍圖還給了蛇派獵魔人,“你先把這些寶貝收好,等找全所有圖紙再做安排。”

“還有,下次遇到危險別這麼莽撞,獵魔人可不興讓年輕人擋在前面。”

……

下一個藏寶地點,仍然是一座破舊的瞭望塔。

位於凱爾·莫罕西北方。

八人策馬而行。

跑至中途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兒小插曲。

一座積雪壓枝的松樹林後突然鑽出了三頭龐大的灰熊。

低沉咆哮穿林而過,鳥雀驚飛、馬匹慌了神,獵魔人們狠狠摔了一跤。

絲毫不亂地分作兩派。

不約而同地套上了昆恩法印。

獵食者和獵物身份對調。

兩派戰術出奇地一致。

亞登陷阱閃爍紫光,束縛灰熊的軀體。

再輪流使用亞克席,迷惑灰熊的心智。

趁勢用長劍刺穿眼球,深入襲擊腦髓

……

樹叢中,閃爍的法印光芒和凜冽的劍光交織。

此起彼伏的巨獸嚎叫從高亢迅速變得微弱。

不消半分鐘。

三頭龐然大物重重倒地,皚皚白雪染上了驚心動魄的殷紅。

一家子灰熊奄奄一息。

“唰——”

阿隆戴特穿透最後一隻鮮血淋淋的眼眶,羅伊用熊皮擦去劍上血花。

擊殺灰熊。

經驗值+170,獵魔人Lv7(3660/4500)

“傑洛特,凱爾·莫罕的灰熊究竟怎麼回事,像洛奇一樣變異了嗎,不需要冬眠?”羅伊嘴上這麼問,實際上心裏愛死了這些送經驗的“熊寶寶”,再來幾頭,他就能升級!

“小子,你的《生物論》絕對不及格!”蘭伯特做了個鬼臉,“脂肪沒儲存夠,灰熊冬眠個啥,爲了做春夢?”

“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四位到訪之後,凱爾·莫罕好事連連,又是學派藍圖,又是送上門的熊掌……”蘭伯特一劍劃開灰熊的脖子,開始剝去熊皮,這次戰鬥腥朔滞庾⒁猓丛鴵p壞皮毛。

“如果沒有這個臭嘴精,更完美!”

維瑟米爾老爺子,搖搖頭,關注到另一件事。

蛇派要求羅伊來終結灰熊,說是什麼爲了試煉。

他纔不信這鬼話。

深色的貓瞳掃過一臉興奮的羅伊,難道這小子除了預知能力,還有別的特殊之處?

……

北方的瞭望塔坐落於一塊平地之上。

四周環繞一圈斑駁破損的城牆。

腥藙倻ミM斷裂城牆的缺口。

頃刻間吊墜嗡嗡示警,遠處異光浮現,一頭遍體腐爛屍斑、半透明的妖靈“奮不顧身”地朝幾人發起進攻。

接下來一幕頗爲滑稽。

七位獵魔人見敵人只有一頭,便好整以暇待在旁邊“掠陣”。

把鍛鍊的機會留給最年輕的獵魔人。

羅伊應付惡靈類怪物,已經相當有經驗。

左手連續勾勒黑色和土黃的符咒,赫里歐和昆恩先後加身,提着湖女之劍欺身而上。

紫色亞登陷阱捆縛妖靈。

阿隆戴特灑落暗紅光輝。

不到十秒。

妖靈便哀嚎着化作一攤翠綠粉塵。

“惡靈精華、惡靈塵、小型綠色突變物,再加上六十點經驗。”羅伊忍不住心情愉悅,殺怪取寶舒服透頂。

……

圍牆內的瞭望塔已經被內部塌陷的碎石塊堵住了大門,徹底無法進入。

但腥嗽谒庹业搅艘痪哌z骸,並從碎骨下方挖出了一張狼派銀劍藍圖。

以及另一份遺書,來自於駐堡法師海羅尼姆斯的助理,查爾德。

大致意思是,提着草叉、鋤頭的農民在一隊術士率領下進攻了瞭望塔,查爾德將自己鎖在了塔內避禍。

毫無疑問,農夫們最終成功暴力破開了塔樓,搶奪、燒燬了絕大部分財物,殺死了可憐的查爾德。

“這麼說之前發現的那具屍體來自於海羅尼姆斯……兩個駐堡法師無一倖存。”維瑟米爾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找到圖紙的喜悅蕩然無存,“我本不該抱有奢望,這就是凱爾·莫罕的命摺!�

“爲什麼查爾德不打開傳送門,傻傻守在瞭望塔內?”羅伊納悶了。

“也許他沒能掌握傳送法術,畢竟只是一個助手。”雷索給了個猜測。

“等等,夥計們,這張遺書裏還提到了兩個人,瓦林……我聽過,”傑洛特說,“和維瑟米爾同時期的鍛造導師……還有一個叫做艾加的又是誰?”

“艾加,一位傳奇的鍛造大師。”維瑟米爾解釋道,“移居凱爾·莫罕的十幾位初代獵魔人之一。可惜在外遊歷時下落不明。這一系列狼派藍圖,便根據他遺留的種種痕跡所繪製。”

“仿製品的藍圖都如此精巧,”腥瞬唤裢叭绻哟髱熡H手打造的狼派裝備又該多麼強大?”

羅伊又想到另一回事,也許這位傳下狼派圖紙的艾加,自身實力和在學派中的地位,毫不遜色於蛇派的伊瓦爾·邪眼。

可他也失蹤了。

獵魔人學派的前輩們,究竟都去了什麼地方?

僅僅是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成爲一處寶藏遺蹟?

“兄弟們,該出發了,咱們還剩最後一張鋼劍圖紙。”艾斯卡爾將法師的遺骸收斂好,“等我們找齊圖紙,也該給他們更體面的安葬。”

第十章 昔日倒影,百年執念

呼嘯的北風掠過羣山間的曠野。

灰黑色的厚實大氅悄然披上白霜。

八位獵魔人馬不停蹄地趕到要塞西邊的舊堡壘,一座鬥獸場般的圓形建築。

從大門口跨入,環顧被野草和灌木佔據,破敗荒涼的廣場。

狼派的年青一代,臉色恍然。

“艾斯卡爾,還有印象嗎?咱們小時候在這裏受訓過……”傑洛特臉色變得柔和。

“持續了得有三四年吧,直到青草試煉。”疤臉大漢回憶着過往,看了眼身邊蒼老的導師,“維瑟米爾像趕小雞一樣把咱們趕進來,訓練劍術,從早上天還沒亮,到傍晚太陽落山……每次屁股和胳膊都會腫上一天,腰痠背痛。咱們還互相塗抹藥膏來着。”

艾斯卡爾語氣一頓,僵硬的臉頰難得多了分笑意,“傑洛特,我記得你的屁股又圓又翹,特別是配上緊身皮褲。”

“咳、咳!”

“小夥子,你們該感謝我,”老爺子摸了摸上嘴脣的鬍鬚,“要不是我的嚴格訓練,你們早成了水鬼的盤中餐。”

“話說回來,你們倆都是我的得意高徒。”

“那我了?爲啥不帶我來這兒訓練?”蘭伯特仰着下巴,眼神不甘,尖聲質問,“爲啥我小時候只能在城堡的狹窄院子裏跳木樁?”

“維瑟米爾,你殘忍地剝奪了我的童年樂趣!”

“這地方破破爛爛的,沒啥可瞧的。而且你來那會兒,我已經上了年紀,精力大不如前,不想每天累死累活跑到這麼遠來指導你!”老人搖頭,“再說有傑洛特和艾斯卡爾陪你訓練還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