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署名:馬提鷗·西庫拉”
……
“這就對上了!”羅伊掏出之前的那張收據一對比,神色振奮地說,“這位老師和魔像購買者是同一個人。瑞紐斯·瓦·施泰恩加德,這間祕密實驗室的擁有者!”
“開啓那道門的鑰匙,必然就在他身上!”
“冷靜點,小子……”瑟瑞特立即潑了桶冷水,“咱們把這地方都搜遍了,除了這張研究筆記,和一頭送死的妖靈。連只老鼠都見不着,更別提鑰匙!”
“沒準那位法師早就廢棄掉整個實驗室,躲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到頭來,還得去搞點炸藥把實驗室給炸開!”
“不對!既然你們遇到了妖靈……那說明附近應該有一位死者的遺骸……”雷索一臉篤定地說。
“抱歉,遺骸沒有……”貓鷲忽而走到一座雕像旁邊,定睛一看,立柱之上,竟然有一個小巧的活動拉桿。“但我發現了某種機關。”
貓鷲輕輕把拉桿往下一拽。
“訇——訇——”
地面震動,灰塵四溢。
原本面朝腥说母叽笫窳⒖添憫刈彭槙r針方向旋轉了九十度。
“正確調整它們的面向,應該就能得到答案……骸骨和鑰匙!”
“鬼鬼祟祟的術士,就喜歡搞這些傷腦筋的東西。還等什麼?”兜帽獵魔人徑直走到最西邊的拉桿邊,“就讓奧克斯大爺,來解決這個謎題!”
“蠢貨!數學白癡!”瑟瑞特不屑一笑,“你知道有多少種可能得組合嗎,就算你轉上三天三夜都試不完!”
羅伊聞言晃眼一瞧,圍成一圈的雕像一共有七座,每座都有四種朝向。
“這意味着可能性爲,四的七次方……”
羅伊心頭咯噔一跳,“一萬六千多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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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熬過青草試煉,咱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奧克斯揉了揉鼻子,迅速恢復了鬥志,隨機選擇了一座雕像,開始拉動機關,“哪怕用最笨的方法,多花點時間挨個嘗試,也比站着不動,只知道抱怨強!”
“等等傻子!你不做點標記?我敢保證,不到一百次全部亂套、重來!”瑟瑞特開始和兄弟默契配合,弗利厄斯走過去幫忙。
胸中燃燒着一把火,
他必須解開機關,打開實驗室,見到那位羅伊預感中的貓派獵魔人。
……
而羅伊站在原地,目光轉動,陷入思索。
他只記得神殿島下面有個實驗室,機關的解法卻早已模糊。
“小鬼,來幫把手!”
“這張研究筆記……雷索,我記得水鬼明明免疫毒性,”年輕的獵魔人卻提出一個古怪的問題,他不打算死板地去轉動機關,肯定存在某種訣竅,“爲啥注射河豚毒素後,會昏迷並死亡呢?”
“我不是術士,也沒做過那麼詳盡的實驗,但據我所知,河豚體內的毒和別的毒不太一樣,算是一種神經毒素,毒性爲自然界之最,且作用機制和別的毒素完全不同。”
“河豚毒素不會直接腐蝕和損傷血肉,被吸收後,作用於生物的神經系統,麻痹神經,使他們喪失所有活動能力、因而死亡……”
“即便就是水鬼,體內也存在神經。”
“原來如此。”
光頭大漢耐心地科普了一遍,配合三位同伴,拽動拉桿。
而羅伊反覆翻閱收據和那張研究筆記,又把整個房間重新搜索了兩遍。
一無所獲。
“羅伊,身爲後輩,居然坐視前輩下苦力,你再偷懶下去,”奧克斯威脅道,“萬一破解機關,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可就是私人所有,別想再拿去充公!”
羅伊搖頭一笑,只把這調侃當做耳旁風,喃喃自語,“如此複雜的機關,難不成研究員只憑腦子記憶答案?”
“應該存在某種提示吧?”
可兩份文件都看過了。
地方也搜遍了。
“難道我忽略了什麼東西?”
什麼沒有利用上呢?
他閉上眼睛,再次把進入山洞之後,所有經歷過濾了一遍。
兩分鐘後,豁然睜開雙眼,暗金的瞳孔閃爍着異樣的神采。
“難道是那句話——”
那句石碑之上,詭異的上古語!
“凝視深淵,反得抬舉。”
凝視——這七座石雕,面無表情的模樣,不正像凝視着某個東西?
那麼我該轉動雕像,使它們面朝所謂的深淵,即可解開機關。
可深淵又指的什麼地方?
羅伊放眼四顧,雕像之外,整個房間坑坑窪窪的四面牆壁之上,並無顯著特徵,符合深淵的寓意。
那麼——
他越過忙碌的四名獵魔人。
進入雕像環繞中央,一塊圓形空地。
蹲下身體,扣指輕敲大理石地板。
“砰、砰……”
下面是空的。
“夥計們,停手吧!”羅伊豁然起身,“我想,我知道機關答案了!”
……
兩分鐘後。
五名獵魔人通力合作之下,所有雕像都被調整到面朝中央區域。
“咔嚓——”
清脆的響聲之後。
圓形的大理石板向着兩側徐徐張開,露出一口幽深的水池。
光線黯淡,黑黝黝的水底下隱隱有某種東西在邉樱娣浩鹨蝗τ忠蝗i漪。
“所謂的深淵,原來指的是這口水池!”
“咱們老了,思維僵化,還是年輕人的頭腦靈光。”奧克斯讚賞地拍了拍羅伊的肩膀,五指勾勒,迅速套上一記昆恩法印。
摩拳擦掌,朝着水池揚起下巴,大手一揮,
“還等啥,夥計們,一起下去幹他娘!”
“噗通……”
“噗通……”
水花四溢,三名蛇派先後入水。
弗利厄斯和瑟瑞特,則留守外部,防止意外。
“咕嚕咕嚕……”
水面翻滾,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泡。
不到十秒。
五頭水鬼露出慘白肚皮,一命嗚呼。
因爲蛇派戰友體貼入微,羅伊又刷到了一百點經驗。
獵魔人Lv7(1340/4500)
然後,拖着一具披着破爛布條的骸骨上了岸。
“人類的骸骨”
哪怕死去許久,骨骼之上仍然縈繞着部分魔法能量。
生前大概率是一位施法者。
“這具池底枯骨,究竟是實驗室主人伊瑞紐斯·瓦·施泰恩加德,還是他的學生兼助手馬提鷗·西庫拉?”羅伊滿臉疑惑。
“有什麼關係?反正鑰匙到手……該去看看那位被困的貓派兄弟!”奧克斯捏緊取自骸骨的,鏽跡斑斑的鐵鑰匙,滿臉興奮。
“可這傢伙又是怎麼死的?”
“骨頭上全是牙齒啃咬的痕跡,”瑟瑞特拾起一根脛骨,思忖道,“因爲某種原因掉進水池,被水鬼吞噬。”
不管屍體是那位老師,亦或者學生,都曾利用水鬼進行多種殘忍的活體實驗,例如河豚毒素實驗。
又可曾想過自己會成爲實驗對象的盤中餐?
凝視深淵,反得抬舉?
就是不知道死後的靈魂是被抬舉到地獄,亦或者天堂?!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奧克斯昂首闊步,好似詩歌朗誦,
“工程師被親手修理的魔像碾碎,研究人員被研究對象吞噬。那麼,獵魔人是否將死在魔物爪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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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烏鴉嘴!”瑟瑞特一把奪過鑰匙。
“走,開門去!”
第十九章 痛苦最真
實驗室大門外。
兩側火盆熊熊燃燒,照出幾道昂然而立的身影。
“各位,打開這扇門前,我得先說幾句……根據我預感到的畫面,實驗室裏的獵魔人朋友狀態很不對勁兒,渾身殺氣,瞳孔好像——紅色閃電!從那裏面,我完全看不到半點冷靜和理智。”
羅伊注視着貓鷲略微緊張的面容,嘆了口氣,“我認爲他已經喪失了自我意識,無法分辨敵友,一旦發現咱們,恐怕會發起進攻,不死不休。”
“你的意思是,門裏的夥計已經變成了瘋子?”鏽跡斑斑的鐵鑰匙在鑰匙孔前一頓,奧克斯想了想,
“就不能把他恢復正常?你預感如何?”
“抱歉,我無法確定,但恢復的可能性不大……”羅伊麪露爲難之色,在他記憶中,門後那位同類,飽受折磨之後已經變成一種詭異而可怖的生物。
跟人類相比,似乎屬於另一個的物種!
暗金瞳孔轉向右邊,“貓鷲,有沒有什麼建議?”
正把側臉貼在大門上,閉目聆聽的貓派獵魔人深吸了口氣,豁然握緊雙拳。
“其實你提到的畫面,很像是青草煎藥的後遺症發作,情緒失控,暫時陷入瘋狂……存在恢復的可能性……”
“而且咱們這邊有五個人,而他只有一個。以五敵一,輕而易舉就能把他制住,到時候再做決定如何?”
“嗯,那就試一試。”光頭大漢看了看同伴,腥它c頭,“但醜話說在前面,若情況不對,我們肯定優先自保!希望你能體諒。”
“理所應當!”
“那待會兒,咱們先用法印限制住他的行動,再用繩子綁起來檢查!”
羅伊從戰利品包裹裏取出幾截小臂粗細的纜繩,仔細打好繩結,一人分上一根。
“咔嚓——”
門開。
五人湧入一間還算寬敞的大廳,放眼望去,整個大廳涇渭分明地劃作兩個區域。
右側屬於生活和實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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