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2章

作者:隐约点

第三章 屠夫

村子坑坑窪窪的小道上,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朝着北邊屠夫弗萊徹的房子走去。

羅伊印象中,屠夫大叔貌似是蘇茜的遠房親戚,兩家偶爾會走動,自己的想法也許真有機會。

“哼!公雞殺手,瞧你小胳膊小腿,瘦的跟木棍似的,也想成爲我父親的學徒?老老實實待在家發你的呆吧!”布蘭東吸了一下滑到上嘴脣的半透明的鼻涕,極其不屑地說。

羅伊跟在男孩身後,對方不到4遲(1.2米),他差不多5遲4吋(1.6米左右),居高臨下望着後者的西瓜頭,忍不住伸手壓平對方頭頂那一撮高高翹起的調皮髮絲,在布蘭東警覺地回過頭前,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嗯,這下舒服了。

他前世活了十八年,犯不着跟一個小屁孩計較,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我已經是個十三歲的大人,殺只雞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有沒見過市面的小屁孩纔會大驚小怪。公雞殺手?難聽的要死,虧你想的出來。”

“連地都不會耕的傻子,居然有勇氣親手殺雞,種種跡象表明,你有極大的可能被魔鬼附身,這點我還要慢慢判斷。不過,說我沒見過市面?”布蘭東髒兮兮的小胖手抹掉嘴邊的鼻涕,再熟練用潔白的上衣擦乾淨。

身爲屠夫的孩子,他的家庭經濟狀況比村子裏大部分住戶好上不少。不缺肉食,穿着也更加光鮮亮麗,雖然年紀不大,卻被幾個同齡的孩子討好,從小就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怎麼能忍得住嘲諷?

“泥腿子!我的父親曾經在冬至節日慶典上見過萊里亞和利維亞的米薇女王,每晚給我講述當年的盛況,你這個從來沒有出過卡耶的鄉巴佬敢說我沒見過市面?”

“哦,每晚都要聽你的弗萊徹大叔吹牛。那他有沒有給你說過變戲法。”羅伊不動聲色觀察着對方的表情,果然一聽到“變戲法”這個詞,布蘭東立刻雙眼放光,唾沫橫飛地說起來,言語中充滿了羨慕和憧憬。

羅伊見狀心下稍定,忽地停下腳步,仰頭挺胸擺好架子,“如果你能幫忙勸弗萊徹大叔收我爲學徒,那麼偉大的羅伊閣下將會向布蘭東展示一遍奇蹟的戲法。”

“公雞殺手,謊話還是留着去騙唐吉大叔家的奶娃娃,我纔不會上……當?”布蘭東一下子噎住了,他瞪了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夠塞進一個雞蛋,毛毛蟲似的鼻涕從鼻孔中不受控制的滑了下來。

“嘶……你是怎麼做到的。”就在他眼前,燦爛的陽光下,羅伊右手掌心一塊石子毫無徵兆地消失,就像憑空被挪移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手掌又合攏,張開,石子重新出現。

“這就是我說的戲法。”羅伊很滿意小屁孩兒的表現,實際上那粒石子正靜悄悄地躺在模板附帶那一立方空間之中,只需要他心念一動就會隨意收放於附近。

“我不相信,你再讓我看一次!”

“這次換個道具,你身上有沒有錢?”

“有啊。”布蘭東偶爾會悄悄從屠夫老爹那裏偷點零錢出來,帶村子裏關係好的小夥伴去酒館買點乾果,嚐嚐酸甜的果酒。

“把它給我,一個克朗就行!”

布蘭東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好奇心作祟,真從懷裏掏出一個黃澄澄的克朗丟給了羅伊,接着伸長了脖子,眼看着對方握住克朗往下方一翻,等拳頭再度轉過來張開,那枚克朗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老是呆在家裏閉門不出,就是爲了研究戲法,如今研究成功,也該讓你們見識見識。”

布蘭東不信邪地搜了羅伊的身,而後者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根本沒有藏東西的地方。這下子,他無話可說,答應了羅伊的要求。

“你教我戲法,我求老爹收你做學徒,這個買賣不虧。”

“還有件事,鄭重警告你!”羅伊見對方沒提,也就笑納了那個克朗,強調道,“絕對不要再叫我公雞殺手,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

……

屠夫家的院子,膀大腰圓的中年大漢撫摸着一頭被捆住四肢、倒吊在木架上的黃牛,正要下刀的時候,瞥見了羅伊兩人。他沒有理睬羅伊,而是面色一板衝小胖子咆哮道,“臭小子,又跑哪裏去瞎逛,自己說說這個月有幾次沒去村長家報道,浪費我的辛苦掙來的錢!大字不識幾個,以後還想當什麼吟遊詩人?老實跟我學手藝算了!”

布蘭東被當面揭破了“理想”,頓時胖臉漲紅地低下了頭。他一個殺豬匠的兒子,卻夢想着當一位瀟灑倜儻的吟遊詩人,若是村子裏的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

事實上整個卡耶村,識文斷字的人的包括村長在內不超過三個,九成村民連平日裏給遠方的親人寫封信都需要出錢請人幫忙,屠夫弗萊徹雖然五大三粗,卻不想自己的兒子繼續當個文盲。

“布蘭東,你要是能得到村長的誇獎,我讓你湯姆大叔駕車送你去範格堡長長見識。要是學得夠好,那老爹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送你到奧森弗特大學進修!你母親去世前也是這樣想的,別讓她失望!”

羅伊一開始聽到布蘭東成爲吟遊詩人的理想還不覺得有啥,等他老爹說完打算不由微微訝異,這傢伙居然有如此遠見?

屠夫這份工作能讓人活得很滋潤,論體面和地位卻比不上文化人,先不說進大學,只要會閱讀和書寫北方王國的通用文字,在鄉下也不愁喫喝,邭夂命c進大城市裏當個抄錄員,那就更受人尊敬。

至於屠夫口中的奧森弗特大學,那是與尼弗迦德帝國學院並稱的世界上最優秀的大學。傑洛特的至交好友丹德里恩、紅顏知己夏尼,都畢業於奧森弗特。

“不能小瞧了鄉下人。”羅伊目光在屠夫父子間來回打量。

弗萊徹一心訓斥兒子,還是沒理他。“臭小子還不滾回屋裏!”布蘭東向羅伊投去求助的目光,後者立馬上前一步說道,“弗萊徹大叔,今天我來……”

屠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小羅伊,你傷好了?一會兒買塊新鮮肉回去補一補!蘇茜這幾天可熬壞了,有空多陪陪她!”

這時布蘭東想着學戲法的事,硬着頭皮接道,“弗萊徹,他想當您的學徒。”

“就他?”弗萊徹斜着眼將羅伊一身掃了個遍,毫不客氣道,“大叔是準備招個學徒,但你連地都沒有種過,蘇茜能同意你來給我當學徒?何況你的身體太過瘦弱,怕是半天都處理不完一頭牲口,就別來跟我搗亂,哪兒涼快待哪兒去!”

殺豬宰羊的活別看又髒又累,卻是個搶手活,刀子使得溜一點,油水和克朗少不了。弗萊徹以前還想把這門生意傳給自己的兒子,讓他衣食無憂。不過現在嘛,這小子有更好的出路——學習通用文字,他也就不再強求。

弱小的羅伊早已打定主意尋找一個穩定的經驗來源,怎麼會被這丁點兒的困難嚇跑,掰着手指,一板一眼地說,“弗萊徹大叔,給我個機會,聽我解釋行嗎?”

屠夫點點頭。

“其實我已經跟老摩爾和蘇茜商量好了,這件事情我說了算。”羅伊頓了頓,“您提到當屠夫需要身體,自然不假。但這門手藝更看重技術和經驗,而這些都是可以慢慢累積的。就像我知道,按照您的經驗和技術,就算閉上眼睛也能將家畜分割得整整齊齊。”

“別看我現在瘦弱,但我年輕、精力充沛,力氣長得快,學東西也很快,只要您願意手把手地教我,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羅伊一咬牙,又加了把火,“學徒期我要是幹活不利索,就不要工錢!只要您偶爾給我割塊肉啥的。”

屠夫聽完咧開大嘴笑道,“小羅伊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半天也憋不出來一句話,如今嘴皮子怎麼變得這麼溜?好像我不收下你是在犯罪一樣。看在蘇茜的面子上,那我給你個機會,你敢下手嗎?”說着,他讓開身體把身後的大黃牛露了出來。

“你只要敢親手送走這頭大傢伙,忍住噁心不給我吐出來,那我弗萊徹就收下你這個學徒。”

他心頭料定,羅伊一個沒有見過血的半大少年斷然不敢動手。

卻不知道眼前少年的身體裏被強行塞入了一個信息大爆炸時代地球青年的靈魂,啥血腥場景沒在屏幕裏見識過?

羅伊面不改色從屠夫手中接過了牛耳尖刀,徑直走到倒吊着的大黃牛身前,轉過身一臉諔┑卣f,

“弗萊徹大叔,不瞞你說,前幾天被那匹馬一撞之後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醒後,我決定做些改變。我一個鄉下人,不會種地,但也要學一門手藝養活自己,補貼補貼家裏……老摩爾和蘇茜照顧了我十幾年,也該我回報他們。”

整個院子裏瞬間變得落針可聞,布蘭東臉色蒼白,屏住呼吸,他雖然是屠夫之子,但是本身並沒有動過手,每次父親宰殺牲畜,他都躲的遠遠的捂住耳朵。眼前瘦弱的背影,握着猙獰的寒刃,突然給了他一種陌生的感覺。

羅伊,似乎不再是從前那個溫和、怯懦的羅伊。

而屠夫先生,滿是油亮橫肉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這是成長了嗎?都懂得爲家裏人考慮。弗萊徹忍不住掃了眼旁邊流鼻涕的調皮鬼。

難道被馬撞一下,人就會突然長大成熟?

“羅伊,牛脖子附近那塊區域,你應該看得到一個凸起,那是我剛找出來的。你的刀就衝那個疙瘩使勁,刺得準,黃牛不會遭受太多痛苦。”

前者話音剛落,羅伊一雙眼睛眯了起來。

他抓住了殺雞時的感覺。

手穩穩一揮,一刀乾淨利落、兇狠果斷,手腕往前一送,出刀、收刀。大黃牛睜着碩大的黑眼睛看着他,眼眶流出兩道溼痕,有氣無力地哞哞叫了兩聲,竟然沒怎麼掙扎便聲息全無。

同時羅伊模板中經驗值增加到7點。殺死一頭大黃牛,給了他整整5點經驗值。

第二滴血,傳說中的嘔吐,情緒激動仍未出現。

但殺雞和殺牛終究有所不同。羅伊沒有太多獲得經驗值的欣喜,反而感到淡淡的哀傷,和一絲絲惶恐。

殺死一條生命,就能獲得經驗值,究竟是什麼原理?

如果殺死一個人,那又能有多少經驗?

生命對於個人模板而言,唯一的意義便是經驗值?

模板又是如何爲每種生命判定經驗值,個頭越大越高?還是生命力強弱,靈魂質量?別的原因?羅伊得通過更多的擊殺來確定。

腦海裏浮現出無數問題,他握着滴血的尖刀怔怔出神。

這時屠夫爽朗一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巴掌,巨大的力道,讓羅伊清醒過來。

“好小子,你還真敢動手,被馬撞一下膽子也會變大?!這次算你過關,如果你不嫌棄髒累,明天早晨太陽出來前,到我這裏來試一試,要是能堅持住,工錢先不說,油水少不了你。”

弗萊徹年紀也不小了,兒子一心學通用文字,不願意接他班,那麼他需要一個幫襯的助手。羅伊雖然瘦弱,但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單純老實,懂得報答自己的父母,因爲蘇茜的緣故還和自己沾了點親戚關係,慢慢培養貌似不錯。

“弗萊徹大叔,我肯定準時到!”羅伊瞬間從多愁善感中脫離,眼神變得堅定。心中微微自嘲,“飯喫不飽,還有未知的威脅,何必假惺惺地可憐一頭肉牛?”羅伊收起了鱷魚的眼淚,握緊了尖刀。

第四章 新人上崗

當天晚上老摩爾夫婦在羅伊苦苦央求下,答應他去給屠夫當學徒的請求。

兩夫妻對從小看到大的兒子何其熟悉,僅僅這一天,自他甦醒過來到如今行爲舉止已迥異於以往:從一個文靜害羞的男孩子,變得開朗活潑、健談起來。

但羅伊言語、神態之中對老兩口的殷殷關切,那是做不得假的。所以這對淳樸的父母沒有多想,反而對孩子的改變感到由衷的欣慰。他們覺得孩子熬過一劫,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第二天,許多卡耶村村民驚奇地發現魁梧粗魯的屠夫弗萊徹身邊,多了一位身材單薄的學徒。

“老摩爾家的孩子被馬撞了剛好,難不成又患上了失心瘋,就他那娘們一樣的脾氣,怎麼會跑來宰殺牲畜?”

“你個鄉巴佬懂什麼,差點沒被撞死,心性沒點變化才奇怪。但我打賭小羅伊堅持不到一週,屠夫的工作,不是什麼人都能幹!而且這工作油水豐厚,屠夫爲啥要便宜他?”

無論村民們怎麼議論,羅伊一門心思跟着弗萊徹幹活。一天接觸下來他發現工作內容跟想的有所出入。

在諸如牛羊等大型家畜被送過來後,弗萊徹首先會給家畜餵食一種黃色的粉末,以麻痹動物的神經,避免動物死前痛苦掙扎。

根據屠夫的說法,這些粉末是村裏的草藥醫生贈送給他的麻藥。

將牲畜殺死後,輪到最難處理的部分。要把肉切的恰到好處,刀如何分割骨肉,而不破壞肌肉的紋理,必須對牛、羊、豬的身體結構極爲了解。

屠夫的文化水平不可能畫幅生理構造圖出來讓羅伊記憶,只能通過動作示範,一刀一刀給他指引。

“嘔……”

羅伊在一旁看着弗萊徹大叔淡定地把牛扒皮、掏出內臟、拆分骨肉,鼻子充斥一股濃濃的腥臭味,眼前盡是熱氣騰騰的鮮紅。

“嘔……”胃中劇烈翻滾,沒忍住彎腰一陣乾嘔,殺牛的第一刀還好,往後的分割,那才叫考驗。

“嘿……”屠夫調笑道,“昨天殺牛的時候沒見你手軟,現在怕了吧。這門手藝髒累不是我信口胡說,不然過了這麼久,也不會除了無知的小羅伊,村子裏也沒別人願意。當然我也不會隨隨便便便宜外人。看你有沒有那個恆心和毅力接我的班!”

羅伊從乾嘔中恢復過來,只覺得腦袋微微眩暈,腿腳發軟,屠夫沒給他更多的休息時間。

“過來把刀拿着,我教你怎麼使勁,沿這裏割。”

“老子讓你往上,你的刀往哪兒割?!”

“他孃的,沒喫飽飯?”

羅伊稍有不對勁,立馬被罵個狗血淋頭。

他心下哀嘆,這個屠夫學徒,不僅要適應着院子裏的髒亂血腥,承受粗魯的辱罵,還要長期揮着刀,不一會兒便手臂痠軟。他的體質不到5,遜色於正常成年人,更容易疲勞。

身體和心理的壓力瞬間讓他微微難受。

“我真是自作自受,非要來當屠夫學徒。”

心裏不停地吐槽着,羅伊仍然一絲不苟地完成了屠夫的任務,他還是分得出輕重緩急。

當然最重要原因,待宰的動物都被他搶過致命一刀,收割經驗。

“人在屋檐下啊。鍛鍊身體,刷經驗,還有肉喫,簡直完美……嗚嗚……我還有什麼不滿足……”

學徒的第一天艱難地過去了,屠夫家宰殺了兩頭肉牛,來自別的村子,收了村民十克朗。按照屠夫的說法,並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好的生意。卡耶也就一百來戶居民,就算加上從別的村子來的顧客,也並非天天有人請他開工。

幹完活,屠夫沒有吝嗇,慷慨地發給了羅伊分了手掌大小的一塊鮮肉,至於工錢,屠夫沒把他當成免費勞動力,學徒期也就一週給他一個克朗,也就一天十幾個銅幣,羅伊自無不滿,學習一門手藝初期,自然不能計較啥收入問題。

“弗萊徹大叔,內臟怎麼處理?”

“一會兒拿去丟掉。”

巫師世界,和上輩子的中歐的習慣差不多,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動物內臟,牛羊肉被處理後,內臟往往被送到野外掩埋焚燒,或者直接丟到村子不遠的小河裏去餵魚。

“把這些東西給我吧……”羅伊管不了那麼多,前世生在五花八門皆可入味的華國,豬牛羊雜碎沒少喫,這些東西都是肉啊……

他正是長身體的階段,可不能放過這些食物。

臨近傍晚,羅伊把院子的血水打掃乾淨,帶着沉甸甸血淋淋的布袋子,十點經驗值,兩眼發黑地離開了屠夫家。

夕陽下的卡耶,一根根灰黑的煙囪往外噴吐着嫋嫋白煙,忙碌一天的男人們扛着鋤頭從田地裏歸來,髒兮兮的孩子在自家門前的小院裏追逐着雞狗亂跑。一棟棟矮小的木屋中悄悄亮起了燭火。

羅伊深吸了一口氣。“這份平靜能維持多久?”

……

離家尚有一段距離,羅伊隱隱看見兩名黃色棉甲、腰佩長劍彪悍士兵提着好幾個沉甸甸的亞麻袋到了村口,又坐上板車迅速離開,整個過程村民們習以爲常,沒有任何反應。

這羅伊倒是知道。每個月卡耶村都要向下波薩達的領主老爺上交一定量的農產品,充作稅收,稅大概佔到總收成的三成,相當“仁慈”。老摩爾家種着淤草和蛇麻,而這個月收穫了一遍,上交了兩麻袋的乾製淤草。

淤草類似於地球上的菸葉,平日裏沒事的村民喜歡在自家門前叼着淤鬥,吞雲吐霧,好不愜意。

回到稅收,整個亞甸王國,包括其附庸國,對於農民的徵稅一直比其他三個北方國家高上不少。因此亞甸一直以來飽受“農民革命”的摧殘。

羅伊從村民的閒談中瞭解到,就這個時間段,亞甸西南部的艾德思博格,爆發了農民起義。

“也不知道王國高層怎麼考慮,難怪以後亞甸南北皆失,淪爲破碎國度。”

“太危險了,必須要抓緊時間。”

羅伊心中的緊迫唯有食物方能緩解,昨日殺的公雞還剩一些,今晚他又帶回了牛肉,蘇茜大媽毫不客氣地燉了一大鍋肉湯。雖然沒有什麼調料,味道寡淡泛着腥味兒,總算有了些油水。

至於那些屠夫不要的內臟雜碎,他也不嫌髒地清洗乾淨,再尋了點季芹、野菜,央着老兩口要了丁點珍貴的鹽巴,亂炒一通。

炒完一盤肉和雜碎帶着油香,和一股子揮之不去的腥氣,放在從前,羅伊絕對無法下嚥,然而現在這具身體卻毫不嫌棄。一方面食物珍貴,肉食稀缺,另一方面這邊人一天只喫兩頓飯,他一個長身體的孩子不會放過任何喫肉的機會。

不過很可惜,這頓飯只給了羅伊0.1的經驗值,他明白了殺戮纔是最佳的升級方式。

“就算隔幾天殺頭家畜,那升級也會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