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56章

作者:隐约点

“只有這張?銀劍的圖紙呢。”

“別急……我們從那具屍骨身上找到一本《囚犯的日記》,其中點明隱祕教堂的位置,由此推斷,這具屍骨便是當初教化莫鄧的那位信徒,可惜他到死也沒能逃離監獄。”

“根據《囚犯的日記》描述,隱祕教堂藏在一口偏僻的山洞裏,這口山洞是雷比毆達接受初次啓蒙的洞穴,也是莫鄧朝聖之旅的起始點。”

“於此朝聖之路,飛獅怪獵魔人獻祭了一身裝備和學派藍圖。我們順路而行,有了重大發現。”瑟瑞特將包袱徹底攤開在腥嗣媲埃骸肚舴傅娜照I》、《聖乞丐的日誌》。

除了這兩張泛黃的紙頁外,還有三份額外的獸皮圖紙:飛獅怪甲冑、靴子、褲子裝備藍圖。

“看,藍圖背面!”貝連迦爾的驚呼吸引住腥说淖⒁饬ΓD柔軟的藍圖,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1203年烈日月7日

賜我以力量,讓我永不失足!

賜我以寬恕,讓我永不懷疑!

賜我以堅韌,讓我勇敢地捨棄舊的人生,追求新的信仰!”

獵魔人們面面相覷,除了這幾句祈对~,還有一段莫鄧的自述。

“我,莫鄧,飛獅怪學派狩魔獵人的一員,今天將開始我的朝聖。起點就在這處洞穴中,曾經雷比歐達在這處洞穴裏禁食、冥想二十三個日夜。我發誓爲我的罪行贖罪、踏上改邪歸正的道路、去除所有過往人生的羈絆,讓自己成爲先知門徒驕傲的一員,宣告自己成爲全新的人。

我現在將前往雷比歐達神殿,與聖乞丐見面。他是一位賢者,花在思索雷比歐達的智慧的時間超過世上所有的人。我將聽從他的建議,遵循他的指導踏上贖罪之路。”

這些文字大致勾勒出一位獵魔人背棄學派,投入聖雷比毆達懷抱的心路歷程。

“我第一眼看到這封信件被驚呆了!”奧克斯自嘲地笑了笑,“我保證,這位莫鄧是第一位背棄學派,轉而信教的獵魔人,他腦子裏究竟裝的啥,放着自由的生活不過,去當一位樸素的苦修士。”

獵魔人從小被灌輸適者生存理念、接受無休止的殘酷訓練。一旦熬過青草試煉,又會爲了生活而出生入死,根本沒有那個閒工夫信仰任何神靈。

絕大多數獵魔人都是信仰的絕緣體,只信任手中劍。

“莫鄧,飛獅怪學派,很少有相關傳聞,沒想到能誕生出這種離經叛道的傢伙。”羅伊突然轉向貝連迦爾,“夥計,你有宗教信仰嗎?”

自稱爲傭兵的獵魔人表情鬱悶,他和莫鄧確有一個相似之處——都背棄了學派,“傻子纔會信奉所謂的‘神’和‘先知’!”

貝連迦爾篤定地說,“我只聽從內心。”

“那麼有沒有想過回去?”

“小子,我警告你,喝酒就痛快喝酒,別跟我提那個地方,一個字也不行!”

“如你所願。”

羅伊嘆了口氣,貝連迦爾還真是根難啃的骨頭。

“這位飛獅怪獵魔人還活着嗎?他又去了哪兒?”

“他在最後一封信上面說,會一路向北傳播聖名,越過亞甸、科德溫,”瑟瑞特分析道,“距今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年,如果他還活着,大概在飛龍山脈裏面。”

羅伊牢牢記下了這句話。

“那莫鄧大師究竟爲何轉投雷比歐達的懷抱,幾十年的人生經歷說拋棄就拋棄?”

“箇中原因,我能猜到一二。”雷索將烈酒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道,“飛獅怪學派,伊瓦爾大宗師提過一句,位於藍山以東,遙遠的國度哈克蘭,毗鄰澤瑞坎。哈克蘭草藥資源極爲豐富,所以飛獅怪學派將魔藥開發、利用到了極致。”他頓了頓,“學派成員都有嚴重的藥物成癮症。”

“這也就說得通,莫鄧爲戒除藥癮向雷比毆達尋求心靈的寄託。”瑟瑞特琢磨着,“斬斷了與過往的一切聯繫。”

“隨身攜帶數種學派藍圖,說明這傢伙在飛獅怪學校中地位不低,甚至可能是伊瓦爾大宗師一樣的人物。”

一位學派元老,轉投宗教懷抱?

“信仰雷比歐達,又能參悟出啥?”

羅伊腦海中不禁鑽出一句話——獵魔人之道的盡頭就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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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全部藍圖。”奧克斯在腥梭@疑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我和瑟瑞特沒能走完整條朝聖之路,僅僅走到隱祕教堂前。按照壁畫上的記載,教堂後面存在一個深邃的洞穴被稱爲考驗之洞,其中充斥着有毒氣體和怪獸,包括水鬼、安德萊格、蝠翼魔、以及吸血鬼女。”

一直安靜待在酒櫃前的性感酒保衝他眨了眨眼睛,奧克斯則大大咧咧地指了指空酒杯,

“很可惜,光憑我和瑟瑞特無法應對洞穴中的危險,而只有通過考驗之洞才能抵達朝聖之路的終點——洗滌之湖。我想剩下的手套和銀劍藍圖應該在那片湖水附近。”

“你們是對的……”羅伊和雷索交換了個眼神,“等解決了維吉瑪的事務,蛇派也該集體行動了,去諾維格瑞等消息。目前先把圖紙轉化爲切實的戰鬥力要緊,大師——”

貝連迦爾端詳着三份盔甲藍圖、一份鋼劍藍圖,愁眉緊鎖,“哈克蘭,藍山以東的地方……裝備鑄造方法跟咱們這邊存在細微的差別,我得花額外的時間鑽研。四件裝備如果都需要鑄造出來,保守估計得一個月。”

“那就有勞你了……我們會盡快湊齊材料,”匆忙地一眼,羅伊看到圖紙上要求的反魔法金屬板、龍族皮革等造價高昂的材料,毫無疑問得再一次大出血,但身上的錢已經遠遠不夠,他們得另想它法,“至於報酬……”

貝連迦爾搖了搖頭,“卡爾克斯坦的委託,我欠各位一個人情,報酬就免了,但材料得準備好,這一塊兒可不便宜。”

“大師,先鍛造盔甲,一套就夠,至於飛獅怪鋼劍以後再說。”雷索突然伸手往酒桌前一揮,新鑄的四把蛇派長劍暴露在眼前,

“毒蛇學派鋼劍和銀劍,貝連迦爾大師親手打造,一人兩把。”

“夠意思啊,老大!”

瑟瑞特兄弟拉開劍鞘,指肚撫過雪亮光滑的劍身,瞬間雙目放光,

“好寶貝!有了它,我那對爛大街的制式長劍終於可以光榮退休!”奧克斯滿臉興奮、話音一轉,“不過一次性鍛造這麼多,花了多少?”

“錢差不多花光了。”

“羅伊捨得?”

“你看不起我,奧克斯?我是那種吝嗇的人嗎?”

隨後,雷索緩緩陳述了白果園寇格林姆的故事。

“又走了一個老夥計。”瑟瑞特琥珀的眸子流露出一絲傷感,猛地舉起酒杯,

“敬寇格林姆!”

“敬寇格林姆!”

“汪!”一隻黑色的狗頭突然從羅伊身後的兜帽裏鑽了出來,興奮地吐着舌頭。

氣氛瞬間凝固。

“這是什麼玩意兒?”四雙野獸瞳孔直直鎖定它。

“嗚嗚……”

狗崽子呼吸一滯,猛然把頭縮回了兜帽。

“小子,別告訴我你收養了一隻小動物?”

“它怎麼變成狗了?”雷索盤問道,

“額……這是鍊金大師的傑作……每天隨機改變形態的寵物歌爾芬,”羅伊抿了抿嘴脣,“目前沒啥大用,但以後就說不準。”

“別光談論它,你們繼續。”

第二十章 再會珊瑚

“我和瑟瑞特進城的那會兒,正好看到一架豪華的馬車,馬車上鑲嵌着銀色鳶尾花紋的黑色盾形紋章……維吉瑪皇家的象徵,”奧克斯滿臉癡迷地摩挲蛇派鋼劍,回憶道,“白薔薇騎士在馬車附近維持着秩序,裏面肯定有了不得的大人物!”

“如果我沒猜錯,你所說的大人物是弗爾泰斯特……”羅伊沉吟道,“維吉瑪的國王陛下不久前微服出行了一段時間。”這方面雅妲公主向獵魔人透露過。

“弗爾泰斯特?”奧克斯表情誇張地大叫了一聲,“馬車旁邊還跟着術士,我敢打賭,這位泰莫利亞的國王將有一系列大動作!”

“弗爾泰斯特帶回了術士?”兩名獵魔人情緒豁然繃緊。國王無疑得知了前任皇家顧問阿扎·賈維德的死訊,這才帶來了繼任者。

但前後相距不到一個月,時間上未免太過着急。

奧克斯說出了更多驚人言論,“我指的不是一位術士,徽章的震動幅度提醒我是三位術士。兩名女性和一名男性,混在馬車隊裏。其中還有張熟面孔,在艾瑞圖薩學院,和我有過一次美妙的邂逅,叫做凱拉·梅茲,諸位還有印象?”奧克斯不無遺憾地說,“這是一位身材嬌小、極富魅力的女性。”

“剩下的一位女士同樣迷人,一頭栗色的蓬鬆長髮,長相甜美,身材火辣!”奧克斯雙目放光,同時兩手相對地在半空中由上至下拉扯出一道滿月似的曲線。

瑟瑞特別過了臉,“行了混蛋,把嘴邊的口水擦乾,別給蛇派丟臉!”

“男人議論女人不正常嗎?!反倒是你這傢伙,那玩意兒的功能是不是受損?”

羅伊靜靜地聽着兩兄弟鬥嘴,目光轉動間,將杯底最後一滴酒水喝完。他突然推開了高腳凳,

“你們慢慢聊聊,我有點私人事務要處理……”

“羅伊,你要懂得尊重前輩!”奧克斯面色一沉,將杯子舉到獵魔人嘴邊,“今晚你哪兒也不能去,必須陪我們喝個痛快!”

“敢欺負我的弟子?”一條肌肉虯結的臂膀從旁邊伸過來架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掰到自己發達的胸肌前,卻是雷索解了圍。

“有本事和我拼酒,輸了的請客!”光頭大漢一邊說一邊衝羅伊擺了擺下巴,示意他離開。

後者悄悄退到了酒館門口,還能聽到奧克斯大言不慚的宣告,“早就看不慣你這副做派,今天我,奧克斯,將用實力告訴你,誰纔是老大!”

……

羅伊匆匆離開了夜女王之家,呼吸着維吉瑪街道上的冷空氣,酒精帶來的微醺感被驅散,他的頭腦變得更清醒。

弗爾泰斯特這趟返回維吉瑪,一次性帶來三位皇家顧問,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要對付湖中女士薇薇安。

上次的失敗似乎並沒能讓他氣餒。

獵魔人藉着夜色的掩護前往維吉瑪湖邊警告湖女,可湖女對阿隆戴特的召喚沒有回應,湖中心也看不到那座宮殿。

“又開始閉關了嗎?”

羅伊只得無奈返回居所,踱着步子轉了好幾圈,琢磨着明日聯絡聯絡雅妲公主,打探清楚具體情況。

一晃眼間,他注意到了房間中的佈置。

這裏原本是珊瑚的閨房,梳妝檯附近,還擺放着女術士平日裏的一些魔法道具,比如鑲嵌着水晶的千里鏡。

“有段時間沒有聯繫珊瑚了,阿紮實驗室得到的資料還沒給她。”

獵魔人想着記憶中的畫面,用手掌輕輕在千里鏡的鏡面摩擦,當整個鏡面開始發熱,魔力值減少十點,也不見他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白光大盛!

然後神異至極,千里鏡彷彿投影儀般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副光幕。

光幕中的情景清晰可見,淡淡的水霧拂過鏡面,一陣淅瀝瀝的撥動水花的聲音響了起來,接着獵魔人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隻光滑的手臂,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正放在木質浴桶的邊緣。

“有人在洗澡?”羅伊瞪大了眼睛,莫名有了種窺探她人的刺激感,但他還是轉過了頭。

隨即,一道充滿磁性的呵斥傳來,光幕熄滅,陷入了黑暗。

水花落地聲、柔軟的被毯摺疊聲、溼噠噠的腳步聲接踵而至,當光幕被重新點亮,一張臉投影出來——她有一頭紅火的長髮,碧藍的眸子好似一汪清泉,微厚而潤澤的菱脣花蕊般誘人,因爲剛洗過澡,柔嫩的肌膚閃爍着動人的紅暈。

“羅伊?”她驚訝地捂住了嘴脣,繼而燦爛一笑,露出小巧的酒窩,

“額……珊瑚……”獵魔人有些尷尬,這種情況下被當場抓住,被誤會那就相當糟糕!

“我保證……沒想到你在洗澡,什麼都沒看見!”

“看到也沒關係。”女術士柔聲說着,挺直了身體,抬手將散亂的秀髮紮好。裹住身體的雪白浴巾有意無意地抵到了鏡面前,那沉甸甸、顫巍巍,隨着她的動作碰了一下鏡面。

哪怕隔着千里鏡,獵魔人也感覺心臟彷彿被隕石擊中,眼皮一跳一跳,氣血上湧,臉頰微微發熱。

儘管他意志力強大,但是個正常的男人。

幸好,女術士迅速改變了姿勢,

“房間裏現在就你一個人?”女術士微微遠離了鏡面,讓自己的臉在鏡面中更加精緻,

“嗯,”羅伊深吸一口氣,驅散了綺思,暗金的眸子恢復清明,“你了,珊瑚,在凱拉克最近忙不忙?”

“忙倒是不忙……”珊瑚撐住了下巴,翹了翹紅脣,“你知道的,皇家顧問的工作相當無聊,最近也沒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你快說說,今天找我有什麼好消息?”

“上次在辛特拉的晚上……你說過對獵魔人的突變一直很感興趣。”羅伊的目光從她誘人的脣上移開目光,“正巧我收集到了一些相關的資料。”

羅伊取出了鍊金師那裏得來的研究副本,通過千里鏡讓女術士大致瀏覽一遍。

“阿祖烈的獵魔人研究筆記、法術書、實驗日記……”

女術士再也維持不住優雅的儀態,張大了嘴,滿臉驚訝,“難道你是打劫了某位術士的實驗室!”

“的確如此,”羅伊摸了摸鼻子,“阿扎·賈維德‘爲國捐軀’,東西都成了無主之物,不拿白不拿。正好你也用得上。而且,我上回不是拜託過你……不久後幫忙主持青草試煉儀式。”

爲了第二次青草試煉,他得提前準備。

“幫誰試煉?”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羅伊頓了頓,“不過這些資料加起來有點太多,光用千里鏡轉譯過於麻煩,改天我想個辦法給你送過去。”

“用不着!”光幕對面的女術士忽然叫住獵魔人,紅脣輕抿,目光深深地凝視,俏臉距離鏡面越來越近。

“我從葉奈法口中聽到過一個抱怨:魔人絕不會主動送人禮物,像根木頭一樣沒有情趣、無聊透頂。可我現在覺得這話未免太過絕對。你——”

“我只是爲學派拉攏一個幫手。”

獵魔人心頭說了一句,面不改色地打斷了她的話題,“珊瑚,請教你件事……今天維吉瑪來了三位術士,不出意外他們將成爲弗爾泰斯特的新任皇家顧問,你對這三位顧問了解多少?”

女術士半真半假地幽幽嘆了口氣,接着似乎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莞爾一笑,“關於維吉瑪新來的皇家顧問,我聽姐妹們提過,在協會也留有備案。這是泰莫利亞的國王弗爾泰斯特主動向協會提出的聘請要求,理由是保護人身安全。”

“按照弗爾泰斯特的說法,維吉瑪最近似乎出現了某種恐怖的東西,殺掉國王的騎士團團長和皇家顧問,那個澤瑞坎的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