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52章

作者:隐约点

湖女注意着獵魔人的神色,“這次你前後奔波爲我解決了危機,聯繫變得更加緊密,我可以分享一些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祕密。”

“記住我的話,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並非金錢、權力、神兵利器,而是靈魂。”

“對於許多來自‘蠻荒之地’的古老的存在而言,靈魂是提升力量的重要資源,注入靈魂的血寶石,相當於一種特殊的貨幣。”

“以靈魂爲代價,你能借用某些古老存在的力量,僱傭它們爲你服務。當然,它們很狡猾,你要小心,小心它們不告而取。”

羅伊腦海中閃過一個流浪漢的形象,這不就是指的鏡子大師。

現在看來,很多古老的生命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對您也如此?”

“我不玩弄靈魂,只渴望純粹的信仰。”

“寶石中存放的不止魯道夫一人?”

“我最虔盏男磐健痿Y中犧牲的半魚人、英勇的白薔薇騎士也在裏面。”

“您準備怎麼處置它們?”

女神咬着嘴脣,柳眉微蹙,露出一絲惹人憐愛的傷感,“進駐血寶石只是第一步,馬上,我帶你見證他們命摺!�

羅伊沉默了片刻,問出了埋在心底的想法,“女士,如果沒有您的介入,他們死後會去哪兒?”

這段時間他見識了無數次死亡,但還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獵魔人的世界是否有來生?

正好面前有個古老而強大的存在,能爲他答疑解惑。

“有三種可能……”湖女顯得極富耐心,“第一種可能,變異爲鬼魂類的髒東西,獵魔人口中的妖靈、畫中靈。但這很糟糕,鬼魂是因爲心中的執念才強行逗留於現實世界中,而執念往往是往日的痛苦回憶,流連其中無異於一種折磨,並且永無休止。直到被殺死,才能得解脫。”

“第二種可能……”湖女突然看向了不遠處,那裏響起一陣喧譁,卻是雅妲帶着幾位向她宣誓效忠的白薔薇騎士,衝剩下的九位被捆成糉子騎士大聲呵斥,大概正在威逼利誘,獵魔人雷索冷眼旁觀。

“在極短的時間,幾分鐘、幾小時後,徹底消失,肉體死去,靈魂無法單獨存在。”

羅伊心中沒來由湧起一股恐慌,如果靈魂也消散,那又會去向何方?無盡的黑暗,未知的虛無?

“第三種可能,被某些存在給吞噬、囚禁。”

……

“現在,我的騎士,來做個見證吧,吾之信徒最後的歸宿。”湖女注意着他突變的臉色,突然伸手一招,頓時溼潤的水霧裹住獵魔人的全身,好似一條懸浮在空氣中的蓮蓬船,載着他搖搖晃晃地飛離黑燕鷗島中心,飛到湖水邊。

薇薇安徐徐降落於湖面,長而華麗的尾巴泡在湖中,纖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湖水,任其從指縫間流逝,然後將裝滿靈魂的血寶石浸泡到湖水裏,輕輕一捏。

血寶石破碎。

霎時間,十多縷黑煙湧入湖水,她輕輕吹了一口氣,一尾尾七彩魚鱗、齶生短鬚的漂亮魚兒從黑煙中誕生,繞着她活潑地遊動,親暱地觸碰她的身體。

她沐浴着湖水旋轉身體,纖細的指尖一一觸碰身周的魚兒,灑下一片銀鈴般的笑聲,俏臉滿是歡快。

一場溫馨的嬉戲後,魚兒們搖晃着美麗的尾巴衝她搖頭作別,潛入水中、消失在維吉瑪湖深處。

目睹了整個過程,極度震驚的獵魔人,伸手一點控住了脖子間劇烈顫動的吊墜。

“這些魚,是您死去的信徒?”

觀測的視界中,這些彩色的小傢伙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魚類,純粹由湧動的魔力構成,可以稱之爲水之精靈。

薇薇安仰着巴掌大的小臉,精緻的五官鍍上聖潔的陽光,語氣鏗鏘有力,“作爲維吉瑪湖的女兒,美德教會的信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塑造一副水之軀殼,供他們死後的靈魂進駐。以後,在維吉瑪湖底王國開始另一段精彩的生命。”

“讓我那可憐的信徒靈魂不至於暴露在空氣中,化爲虛無。”

這便是信仰湖中女士的好處?死亡的信徒,以另一種獨特的方式,繼續活下去。

這一刻,獵魔人腦海中響起無數次聽過的祈丁娔銈兊撵`魂,在梅里泰莉女神的國度裏重逢。

而維吉瑪湖底的王國,某種意義上不就相當於湖中女士的神國。

“那他們的記憶還在嗎?”

“這是一段全新的生命,它們將作爲重生的水之精靈而存在。當維吉瑪湖受到攻擊,又會化身守衛。”

羅伊默然,沒有記憶,也好過徹底消失。

……

“上次送你的石頭呢?”

羅伊攤開手,捧出一枚血寶石,它極爲純淨,沒有裝載任何信仰或者靈魂。

“我有個問題……這枚血寶石由你保管兩個多月,卻未收集到任何靈魂,別說是人,連野獸的都沒有。這不合常理,除非這段時間,你沒殺死任何東西。”

獵魔人揉着太陽穴,回憶道,“郊外的狼和野狗,布洛克萊昂的白寡婦蜈蚣,維理雷斯家族墓園的妖靈,這段時間我的劍沒有一刻停歇。”

“這就是癥結所在,血寶石沒有收集到它們的靈魂,總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

“我殺死的生命,他們的靈魂去向何處?”

羅伊沉思了片刻,很快得到一個驚人的結論,“剛纔利用古威希爾自殺的魯道夫,靈魂被血寶石收集,而我沒獲得一點經驗。難道這就是模板的祕密?”

凡是他主動殺死的東西,靈魂以及某種特質將轉換爲模板的經驗。

“想到答案了?”湖女向他靠近了一步,順着湖面飄來的風,她綠藻似的秀髮拂過獵魔人的臉,她澄澈的眸子期盼地凝視獵魔人,好似一個無盡的旋渦,將人的精力和靈魂統統吸進去。

“我把所有祕密都告訴了你,維吉瑪湖的騎士……我希望你也能坦找愿妗!�

羅伊搖了搖頭,嘴脣動了動,最後還是不發一言,倉促之間他想要編個藉口也不能,但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最大的祕密。

“不願意跟我分享嗎?”湖女突然垂下眼簾,輕搖螓首,花瓣般柔嫩的嘴脣噘了噘,“我不會強迫你,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吐露所有祕密。”

“現在換個話題,你殺死阿扎·賈維德之前,怎麼發動的瞬移?”

湖中女士果然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飲下青草煎藥、身體突變後產生的一種能力,”羅伊想起了奧克斯的告誡,“只能在極短的距離傳送,同時要消耗大量的魔力。”

薇薇安呼了口氣,也不知是否相信他的說辭。

“這次你爲我出手,總的有點獎勵,我給你三個選擇,你可以選擇其中之一爲報酬。”

“第一,湖底王國遺蹟裏存儲着一部分古代的金幣,我可以賜給你一部分,按照雅妲說法,根據目前的物價來算大概有一千克朗。”

“第二,把阿隆戴特交給我,我會替你進一步強化它的力量。”

“第三,”湖女目光掃過獵魔人的面部輪廓、他的雙瞳,和他微微尖銳的耳朵,“我注意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動,太過於微弱,我能賜予你一部分血液精華,強化它。”

“那雷索……”

“你沒發現?你的老師全程未曾出手,顯然他並不認同我們的行爲和理念。這次獎勵自然沒他的份兒!”

第十五章 獅鷲變形術

無論是選擇大量的金錢,或者強化阿隆戴特都極富吸引力,但終歸有別的途徑,而增強魔力這方面,獵魔人卻想不到其他方法。

深思熟慮後他選擇了第三種獎勵。

“我就猜到你的選擇!”

湖女纖細的手指在潔白的貝齒間一抹,再輕輕一彈。

一滴圓滾滾、金黃的血液從她指尖飛出,飛到羅伊麪前,滴溜溜地旋轉。

他動了動鼻子,一股燻人欲醉的草木清香飄了過來,只聞了一口,就渾身飄飄然、暖烘烘,比最上等的佳釀更加誘人。

羅伊凝視血滴,喉結不受控制地蠕動,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渴望。

“我是湖泊的女兒,血液蘊含豐富的魔力,再加持特殊祝福後,效果不亞於一劑靈藥,吞下它,便能增強魔力。”薇薇安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必有任何負罪感,作爲維吉瑪湖的騎士,你越強大,那麼我也越安全。”

羅伊不再糾結。

張嘴一吸,半空中的血滴被吸入口中。

這股液體不似湖水那般冰涼,和人體溫相當,溫潤中,隱隱帶着一股記憶深處的味道。

獵魔人回味其中,眼皮越來越重,身體越發放鬆,腦海中的思緒也變成一片混沌。宛如回到了母體的嬰兒時期,抱住雙膝身體自發地蜷縮起來。

只有不停湧動的溫暖的液體,彷彿羊水般交換着他體內和體外的物質。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魔法改造之中時間飛逝,就如同指尖的流沙不可捕捉。

獵魔人再度醒過來時,只覺得周身一片涼意,一抬頭,卻見天空中一輪滿月灑下澄澈的光輝,映照出他身處的位置。

孤獨、安靜的黑燕鷗島,除他之外空無一人,甚至聽不到一聲蟲鳴,死寂如同墳場。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髮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

胯下也涼嗖嗖,垂頭一望,才發現皮膚表面覆滿一層黏糊糊的塊狀液體,剝開這層粘液,之前肩膀處的傷口癒合成一條條粉紅的疤痕。

一直以來保持着高強度的邉樱C魔人身材鍛鍊得修長勻稱,肌肉說不上不發達,卻結實而富有流線型的美感,充滿爆發力。

他還擁有了六塊勻稱的腹肌。

但這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正處於赤露的狀態,就像一條光溜溜的泥鰍——

深夜的黑燕鷗島,獵魔人眼神迷茫地屹立在寒風中,良久之後,遠處的湖面上傳回一陣輕笑。

“湖中女士是在懲罰我之前的隱瞞?”他搖頭輕嘆,“以爲這能難到我?”

心念集中到空間之中,霎時,一套嶄新的亞麻衣褲出現在懷裏,附帶一件寬大的兜帽斗篷。

他向來喜歡儲備物資以防萬一。

就着湖水洗盡身體,換好新衣服,便坐上一根燒焦的木樁檢查狀態。

模板之中赫然出現一排醒目的記錄——

“你飲下受祝福的血液精華(湖中女士薇薇安),你的部分屬性得到了永久提升。”

體質:11.8→12

生命:158→160

精神:12.5→14

魔力:165→180

魅力:7→8

……

一輪改造加起來,提升的屬性超過了兩點,相當於兩次升級的收益,而且增幅最大的是精神屬性,更能緩解了他魔力不足的尷尬之處。

但體質僅僅提升稍許、魅力卻提升了整整一點1點,這是他沒想到的。

藉着湖面的倒影,獵魔人的五官並無太大變化,但細微之處卻有些調整,比如面部輪廓柔和了稍許,皮膚更細膩,暗金的瞳孔更爲明亮深邃,彷彿藏着星辰。

“薇薇安還是那麼慷慨。”

羅伊不禁產生聯想,既然湖中女士的血液能提升屬性,那麼傳說中的巨龍的血液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效果?

等以後有了實力,一定要找條巨龍試一試。

……

等他了解完身體所有變化,湖對岸維吉瑪城區中的燈火熄滅了大半,悄然來到了下半夜。

藉着月光在島嶼邊的水草中一通尋找,找到一條破木船,廢了半天力氣劃到湖岸邊,踩着溼潤的泥沙地,鑽進湖岸邊的樹林,吹着清冷的夜風,凝視着深沉的黑夜。

羅伊起了興致。

既然解決了湖女的麻煩,那不如試一試卡爾克斯坦的法術水晶。

心神沉入模板,召喚坐騎!

眼前一花——

幾簇灌木環繞當中,覆滿溼潤青草的空地上,皎潔的月光忽而照出了一隻牛犢子大小、鷹首獅身的野獸。

它盤曲身體側臥在地,兩條灰色翅膀好似羽毛被蓋住了後背,隨着“呼、呼”的鼾聲,緩緩起伏。

暗金的眸子往那身上一掃,獵魔人嘴角噙笑,猛地撲上去將酣睡的獅鷲摟個結結實實,臉部埋進那對暖烘烘的翅膀,貪婪地蹭着,然而,臉上笑容忽然凝固。

獅鷲有着大部分野生動物的壞毛病,體味極重,又在蛔友Y關了很長時間,期間大概沒怎麼洗澡,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燻死。

獵魔人這一通亂揉,卻把歌爾芬從美夢中驚醒。

“咕!”一聲低吼,它惱怒地轉過頭,然而當它又大又黑的眸子轉向那張熟悉的面孔,氣勢瞬間奄了下去,嘴裏的低吼變成了討饒的“嗚嗚”聲,脖子貼近獵魔人的胸膛,仰頭舔他的臉。

“嘶——臭死了!停!歌爾芬,把口水咽回去,立刻、馬上!”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