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约点
注:激活無法疊加和儲存,一天之內自動消失。”
……
羅伊沉思了片刻,激活之於冥想,正如震懾和屠戮的關係,算是一種衍生的能力。
冥想等級肯定會影響“激活”的效果。
現階段一次恢復百分之二十的生命,雖不如燕子魔藥的百分之三十,但見效更快,絕非後者持續十來分鐘的緩慢恢復。
加上恢復魔力的效果——百分之二十也就是33點,足夠多使用一次法印。
且無須考慮魔藥的成本消耗、也沒有魔藥的毒副作用。
“一次藍瓶加紅瓶,每日的例行冥想之後自動儲備,方便又省事。”
一念及此,羅伊收斂思緒,在如水的夜色中,伴隨着噼啪的火星,身邊大漢沉穩的呼吸。
漸漸進入了絢爛的冥想世界。
……
次日清晨,年輕獵魔人從冥想中甦醒,摸了摸左肩膀上的傷口,居然已經閉合、發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激活治癒輕傷效果還不錯。”
不久以後,兩名獵魔人來到白果園村莊東邊的一片山坡上,維理雷斯爵士的城堡坐落於此。
這座城堡以泰莫利亞的某一任國王阿瑪維特的名字命名,維理雷斯家族數代人在此經營着白果園。城堡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沉甸甸的藤蔓,城堡的位置絕佳能清晰地俯瞰整座白果園的美麗景色,將村莊中的大致情況盡收眼底。
城堡大門前,兩名身着棉甲,腰佩長劍的士兵正在警戒,一眼發現了渾身徽衷诤谏放裰校宦冻瞿樀膬擅C魔人。
“兩位請止步,報上身份、來意。”士兵語氣不善,兩名獵魔人的賣相不太好,打扮神祕中透着一股邪氣,尤其是雷索那小山般強壯的身材,太過駭人。
“我們來拜訪伊格納修領主,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士兵的目光透過金屬頭盔狹縫來回打量,“領主大人事務繁忙,沒功夫見你們,趕緊離開。”
“我們是獵魔人……”
這句話彷彿蘊含着平靜的魔力,兩名士兵愣了有那麼幾秒,然後其中一位匆匆忙忙地轉身跑進了城堡,過了幾分鐘領着一位富態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兩位是獵魔人?”來者穿着一身黃褐色的緊身衣,圓圓的臉皮膚白皙,說話也挺客氣的,哪怕對獵魔人也沒有半點鄙視或唾棄。
“我是蛇派獵魔人古勒塔的雷索,這位是羅伊。”
“很好……”男人搓了搓手,語氣中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兩位來得正是時候,有些地方用得着你們。”
“你是……”
“哦,對了……”男人朝獵魔人伸出了手,他的手掌光滑,沒有老繭,“我是維理雷斯爵士的管家格蘭特,兩位請跟我來,到裏面再慢慢聊。”
……
獵魔人跟隨管家進了城堡,城堡的大廳裝潢簡潔,完全沒有尋常貴族那份奢華。
油畫、野獸標本、盔甲,一個都看不到。
周圍牆壁上方的窗戶被封死,陽光透不進來,室內顯得有些陰冷。整個大廳,只有天花板上零星的幾盞魔法燈提供照明。
往來忙碌的僕人倒是不少。
格蘭特領着兩人來到大廳正方前的樓道,突然叫住了一名從樓上下來的女僕,“拉格娜,老爺那裏怎麼樣?”
“剛喝了點酒,已經睡下了,麗芙在牀邊守着。”
格蘭特聽完眉眼舒展開來,“下去吧……”
兩名獵魔人交流了一個眼神。
“墮落的貴族生活,大清早的纔剛睡下,通宵達旦地玩樂?”
……
格蘭特領着兩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很客氣地替他們倒了杯紅茶。
“白果園附近有兩年沒看到獵魔人,兩位還真是稀客。”格蘭特回憶道,
羅伊貌似漫不經心地問,“那您上次見到獵魔人是什麼時候?”
格蘭特笑了笑沒回答,“聽衛兵說你們找領主大人有要事相商?”
“有這麼回事……”雷索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他們要花點時間,徹底弄清楚原委,“我和羅伊正在白果園附近追蹤一頭魔物,但這畜牲極爲狡猾,從我們眼皮底下逃走,最後消失在這座城堡附近……”
“聽你的意思,有怪物躲進了偉大的阿瑪維特城堡?”格蘭特神色古怪,
“大概率。”
“是什麼怪物?”
“這個恕我直言,即使告訴您怪物的品種,非專業人士也不清楚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我保證它極其地危險、殘忍。能輕易置人於死地。”
“我想領主肯定不願意自己家裏突然闖進來這麼個東西。只要讓我們全部搜上一遍,那東西絕對跑不出獵魔人的手掌心。”雷索從管家臉上看到了爲難,於是說,“你要是無法做出決定,讓我們和領主當面談一談也行。”
“抱歉雷索閣下,大人現在不方便會客。”格蘭特臉上沒了笑意,“對你的說法,我也不敢苟同。阿瑪維特城堡日夜都有重兵把守,絕不可能放進來一頭危險的怪物。”
“何況城堡裏常住人口幾十個,幾十雙眼睛,要是真讓這玩意兒跑進來怎麼也能有所察覺。可今天的晨會上,僕人們都說了,一切正常。”
“他們並非專業人士……”
“行了,兩位!我現在沒興趣聽‘鬼怪溜進城堡’的恐怖故事,不過我手上倒是有個委託,可願意聽聽?”
“說說看。”
“這是你們的老本行。”管家頓了頓,“兩年前維理雷斯爵士的母親去世,他再也沒了親人,一直覺得很孤獨。那以後,爵士多次想進墓中祭拜親人,可墓穴中莫名其妙多了許多恐怖的惡靈,阻斷了爵士祭拜親人的路。”
“兩位如果能肅清墓中惡靈讓大人還願,必有重賞。”
管家陳述完,獵魔人相視一望,世界還是真是奇妙,他們前腳剛離開維裏雷斯家族墓穴,後腳,這位大管家居然叫他們去清理怪物。
“格蘭特管家,既然你提到了墓穴,那我不得多說一句,”羅伊雙手環胸,似笑非笑,“您現在可以把報酬給我們了。”
“什麼意思?”
“就在昨天,我和雷索已經把墓穴裏的怪物清剿乾淨。”
“怎麼可能!”格蘭特大叫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喜色一閃而逝,又板起臉,“獵魔人,你們要知道在白果園的地界欺騙維理雷斯家族有什麼下場?”
“你要是不信,儘管派人去核實。”
管家目光炯炯地再次審視了兩名獵魔人,他們自信沉穩的模樣由不得他不信,“我想想,兩位昨天清理完墓穴,你們追蹤的怪物……”
“你能猜到?那倒省了一番口舌。剛纔您不屑的那頭怪物,就是從墓穴裏逃出來的,說起來,那怪物跟爵士還有很深的淵源……”羅伊暗金的眸子盯着管家,沉聲嚇唬道,“沒準、它正潛伏在爵士的牀邊。”
第十章 伊格納修的過去
“嗒、嗒、嗒、嗒……”走廊上回蕩起急促的腳步聲,格蘭特氣喘吁吁地推開了城堡頂樓的臥室門,一眼看去,寬敞明亮的臥室中央那張上等的檀木牀裏,正躺着一名面色蒼白、口吐酒氣、微微有些虛胖的男人,男人顯然睡熟了,胸膛起伏、鼾聲洪亮。牀邊,還伺候着一位身材嬌小的侍女。
“沒事就好。”格蘭特鬆了口氣,“我真是犯了失心瘋才相信那兩個獵魔人的鬼話!”
但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若是伊格納修爵士出事,維理雷斯家族將徹底絕後。
到時白果園的統治權被維吉瑪收回去,他們這羣僕人,包括表面風光的管家,只能回去當農民,在土地裏刨食。
給貴族當慣了老狗,格蘭特不甘心再變成泥腿子。
貴族階層,哪怕最低級的男爵,生活作風再糜爛,也是貴族,比普通人要高貴。格蘭特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輕輕闔上臥室大門,他要派人去墓穴覈實一遍。
……
羅伊喝了口紅茶,茶水裏放了片檸檬入口微酸,“我感覺管家沒說謊,城堡不像是被女妖入侵過,或許它早已經離開了白果園。”一路走到現在,他把所有能觀測的對象看了個遍,可惜都是普通人。
胸前的吊墜也沒提示他們有任何魔力波動。
“那就找個機會把城堡搜上一遍。”雷索說,“蛇派銀劍藍圖肯定被伊格納修收藏在某個地方。”
“別忘了,找回圖紙,還要當着伊格納修的面替寇格林姆討回公道。”羅伊說,“而且想想酒館老闆娘提過的事,伊格納修曾經在白果園的犯下的罪行簡直比魔鬼更可怕……有機會的話,不如我們乾脆點?”
年輕的獵魔人豎掌成刀,做了個虛砍的動作。
“稍安勿躁,羅伊。貴族領地不是土匪窩……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我們亂來!”雷索摩挲着下巴,認真地說,“我可不想頂着刺殺貴族的名頭,成爲聲名狼藉的泰莫利亞通緝犯。”
“南方不好混,總不能把北方的後路也給斷掉。”
“我只是開玩笑。”
“卡茲……”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格蘭特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走了進來,衝沙發上的兩名獵魔人笑了笑,“爵士現在睡的正香,我確定兩位大師擔心的怪物不在城堡裏。就在剛纔,我已派人去墓穴覈實情況,中午之前會有消息傳回來,但兩位要等上一陣子。”
“正好,”雷索說,“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格蘭特管家。”
“大師請說。”格蘭特躺上了辦公桌前的藤椅,眼睛愜意地眯成了一條縫。
“之前來的時候,我們無意中聽到管家和僕人的交流,”雷索斟酌地說,“爵士大人今早才睡下?”
“這不是什麼稀罕事,我也不瞞你們……”格蘭特愁眉苦臉,一副擔憂的模樣,“爵士一直以來備受失眠困擾,總是熬到早晨筋疲力盡才能睡着。”
“爵士白天要休息,那管理整座城堡的重擔都壓在管家肩上,很辛苦吧。”
格蘭特聽完胸膛不禁挺了挺,圓圓的胖臉露出幾分得意,
“沒辦法,做下人的就是要給主人分憂。爵士身體欠佳、精力不濟,我更要替他把城堡打理好,讓他不那麼頭疼。”
“真是忠心耿耿……”獵魔人讚歎着,眼中諷刺一閃而逝,“像格蘭特管家這麼部下,想必在城堡裏幹了很多年,深受器重。”
獵魔人的話正好撓到了格蘭特心頭的癢處,他一張胖臉上開始發光,“我從十二歲開始在阿瑪維特堡壘裏工作,那時候約翰老爺、瑪麗夫人都還在世……”一張嘴猶如開閘的洪水般,滔滔不絕地炫耀自己的過往。
而兩名獵魔人悄悄交換了個眼神。
“老爺見我雖年紀不大,但能力極爲出小⒆嫔先鷦辙r身家清白,便破格提拔我爲管家……”管家唾沫橫飛,不經意地一抬頭,然後他看見獵魔人衝自己劃了個奇怪的手勢,瞳孔中的神采便徹底黯淡下去,渾身癱軟在藤椅中,呆若人偶。
“現在,讓我們來談點有趣的事,”羅伊將辦公室的門鎖死,直奔主題,“兩年前,伊格納修爵士審判了一名叫做寇格林姆的獵魔人,並冤枉他綁架養蜂者的兒子,可有印象?”
“記……記得。”
“爵士當時從寇格林姆身上搜刮出一張圖紙。你知不知道,他把圖紙藏到哪兒去了?”
“地下室……”格蘭特臉色僵硬地說,“爵士認爲怪胎的武器藍圖沒有收藏價值,讓我給丟到地下室的一個箱子裏,和雜物放在一起。”
羅伊眼中興奮一閃而逝,沒想到如此輕易地就獲取到重要信息。
現在就差一步,他們將帶回蝮蛇學派失傳已久的裝備藍圖。
兩人隨即詢問了地下室的位置。
“廚房下面?”羅伊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探究竟,但城堡裏太多人注意到他們的行蹤,這個時間明顯不合適行動。
詢問遠沒有結束,兩人關於白果園村莊和墓穴尚留有疑問。
“伊格納修爵士平日裏都忙些啥?”
“喝酒……”格蘭特機械地回答。
“你有沒有發現爵士有某種奇怪的行爲,比如搗鼓一堆瓶瓶罐罐、草藥、神祕的液體,翻看一些你完全看不懂的書籍?”羅伊的聲音收緊。
“沒……”格蘭特回答很果斷,“爵士平生最討厭書籍,他清醒的時候不是在喝酒就是抱着親人的遺像大哭。”
這完全就是一個自暴自棄的中年鰥夫形象,但根據白果園老闆娘口中的陳述,伊格納修絕不是如此軟弱頹廢的人,他荒唐而殘暴。
“在此之前呢,是什麼原因讓伊格納修爵士屠殺了白果園超過一半的村民?”
這便是酒館老闆娘提到過的巨大變故。
格蘭特嘴脣抖了抖,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掙扎持續了幾秒表情又歸於平靜,服從地回答了獵魔人的問題。
“因爲爵士過去那些年的所作所爲,白果園的居民向維吉瑪法院送上了請願書,最終維吉瑪法院認可了他們的不滿情緒,允許他們搬離白果園。爵士親眼目睹領民一個接一個離開,忍不住服了軟,派人去勸說人羣。”
“可那羣農民仗着維吉瑪法院撐腰,對爵士說了些很難聽的話,激怒了他。然後殺戮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這不能作爲伊格納修草菅人命的藉口,他就是個屠夫!”羅伊說了一句,接着揉了揉太陽穴,他注意到布蘭特第一句話,凝視着管家平靜的面龐問,
“歸根究底,是白果園村民的請願才引發了大屠殺……那伊格納修在此之前又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竟能把農民逼到這個地步。”
這個年代,農民若非逼不得已絕不會主動離開賴以稚耐恋亍�
“伊格納修難道比強盜更加可怕?”
下一秒,格蘭特五官縮成了一團,臉上肥肉抖動,額頭浮現汗水,對於法印的反抗更加劇烈。
雷索和羅伊的心都提了起來,管家的反抗越激烈,說明他們的問題越扎心,越接近這座城堡的祕密。當然也有可能讓管家直接醒過來。
管家結結巴巴地說,“爵……士……爵士的名聲和……作風不太好……”
“怎麼個糟糕法?”
“爵士……爵士發現自己的兒子孚羅裏安少爺在和同性友人,村子裏的一個獵戶談戀愛之後,驅逐了獵戶,少爺因此上吊身亡,雪上加霜的是,瑪麗老夫人也在兩年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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