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然後你突然告訴我,原來我們一個小小的岳家出過那種只存在於傳說當中的洞真級別的存在?!
如果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張清元,
如果不是剛剛對方所展現出來的足以將他們整個岳家都揚了的實力,
岳家大長老說不得會破口大罵,然後將這胡說八道的傢伙一腳踹得多遠有多遠!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一下族譜,我師尊的俗名叫做嶽其宗,這是他臨去之前告訴我的,你們可以去查一下,大概八百年前,是不是有一個叫做嶽其宗的人離家未歸,失去了蹤跡。”
張清元平靜地對岳家大長老建議道。
懷疑很正常。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也都覺得極爲的不可思議,第一時間懷疑說這話的人是不是騙子。
更何況師尊流落玉洲數百年不得迴歸這件事,不能和對方詳細解釋的情況下。
“此事畢竟事關先祖,尊駕得罪了!”
岳家大長老先是朝張清元致歉,隨後就急急忙忙離開,前往去尋找族中的典籍了。
岳家的高層瘋狂找了三天三夜。
終於在一道札記裏面找到了嶽其宗的這個名字。
八百年前,
岳家確實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人。
而且,
這個人還和現如今已經被整個岳家當做家族風水樹,時常進行祭拜的那一棵八百年前的鎮族老槐樹有着直接的關聯。
第十六章 老樹花開
經過岳家腥说呐ΓK於在家族的典籍府庫裏面找到了一個古老的札記,裏面記載着一段曾經發生過的往事。
這是一個悲劇。
八百餘年前,岳家內有一對青梅竹馬。
有一天,
兩個小孩在院子門前一起種下了一小株槐樹苗。
小男孩對小女孩說,等這棵槐樹長成了,開了花,那他就將她迎娶進門。
兩家人的父母聽得哈哈大笑,順着話頭結下秦晉之好。
十餘年後,在結親前的一個月,
男孩外出,入山尋找定顏丹的材料,作爲未婚妻的新婚的禮物。
女孩則滿懷期待,一直在家等着男孩的歸來,望眼欲穿。
但男孩這一去,自此就再也沒有了蹤影。
男孩沒有再回來。
人們說男孩已經死了,死在妖獸山脈裏面。
女孩不信,
每日裏依舊充滿着期待,只是去前院澆樹的次數愈加頻繁了。
一年沒回應,兩年沒回應……十年……
兩家的父母也都老了,也逐漸都放棄了,讓女孩嫁個好人家。
女孩依舊搖頭不語。
只是默默地照料着前院的那一株槐樹。
春去秋來,前院的那一棵槐樹不知道褪下了多少次落葉,也不知長出了多少次的新芽。
小槐樹長成了大槐樹,
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變成了垂垂老婦。
女孩終究沒能等到槐樹開花的那一天,就老死了,被埋在槐樹底下。
世事易變,滄海桑田,
雜草生長又枯萎,房屋倒塌又重建,前院也逐漸變成了後山。
唯有那一棵老槐樹靜靜地生長,逐漸化作了參天大樹,如同巨大的華蓋,即便身處在十里之外都能夠看得到那翠綠的樹冠。
只是多年過去,
春去秋來,年復一年,老槐樹都沒有開過一次的花,卻也沒有任何枯萎的跡象,年年月月,茂盛異常。
槐樹的神異逐漸被岳家之人發現,
於是從先祖遺留下來的遺物,逐漸變成了岳家祭拜的家族風水樹,每年接受家族的祭拜,逐漸成爲了岳家的象徵。
直到今日。
“唉……”
數十人懷抱粗的老槐樹,黝黑的樹皮上深深的溝壑褶皺,是其經歷了不知多少風吹雨打留下來的痕跡。
張清元站在大樹前,默然嘆息了一聲。
四周空氣清風拂過,樹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照在地上的斑斕光影不斷流動。
張清元默默站在樹下,
內心之中升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故事當中的那男孩,名字正是嶽其宗,也是明水道人的俗名。
這一段故事,
是某位岳家先人有感於這一個故事,記載在了一個手札之上。
千百年過去,
岳家經歷風風雨雨,那一個手札也終究是淹沒在諸多的典籍當中,直到今日才被岳家一虚L老給找了出來。
時間對得上,
名字對得上,
那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實際上,其實就算沒有這古老的手札作爲證據,岳家腥艘捕喟氩粫䦟Υ耸麓嬖谟卸啻蟮膽岩伞�
因爲憑藉着張清元這般強大的實力,足以輕易將他們整個岳家覆滅,
這樣的大人物面前,
他們小小一個岳家有什麼值得讓人家炙愕模�
沒有!
沒有任何的利益值得讓人覬覦。
那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這是事實了。
有着手札作爲證據確認,得知自家祖上多了一個傳說當中的洞真仙人,整個岳家既是悲傷,又是興奮,最後又是一陣失落,以及隱隱的期待。
可以說是五味陳雜。
悲傷是因爲今日突如其來的橫禍,導致整個岳家鎮都幾乎是毀於一旦,傷亡慘重,幾乎是家家戴孝。
興奮是因爲自家祖上曾經出現過一個洞真仙人,這顯然是值得無比驕傲的是。
只是同時,這樣一個足以鎮壓整個出雲國以及周圍十數個國家,高高在上,站立於雲巔的大人物,當他們知道的時候卻已經是仙去了,被帶回來的只是一具枯骨。
這就難受了,
原本可以飛黃騰達,結果沒想到最後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
那位先祖還有這樣一個實力可怕的弟子,還專門讓其將屍骨送回來,這樣一來起碼面前能夠和眼前這位年輕的大人物拉上關係吧。
就算不能作爲依仗,稍微指點一下家族的子弟們,已經是非常大的收穫。
這也是岳家腥诵闹须[隱的期待所在。
岳家腥说难}雜心思,張清元並不怎麼關心。
先不說其它,就算是自己的師尊明水道人,和這岳家腥硕际窍喔糇虐税倌辏夑P係早已是淡薄到了不知哪裏去。
師尊明水道人都不在意,自己爲何在意呢?
相比之下,
張清元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師尊明水道人。
他親手在老槐樹下挖了一個土坑,將明水道人的屍骨埋了進去,立了一個小小的墳冢,隨後木生意境逸散而開,草木生春,將新鮮的泥土覆蓋了下去。
張清元彎下腰來,將上面的草一株一株地拔了下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
方纔站起身來,
默然良久,
長長嘆了一口氣。
“師父,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將你帶回了九洲大陸,帶回了岳家老槐樹下安葬,你就放心地去吧。”
他呆呆地望着這墳冢。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簡單,樸素,不宣揚,這一切都是明水道人臨終前的吩咐。
張清元都照做了。
有時候張清元會想,師父這樣子做,或許只想安安靜靜地和數百年前的師母呆在一起吧。
生無法當同衾,死亦當同穴,一生一世一雙人。
回想起老槐樹的故事,想起師尊一直想要回到家鄉,張清元不知怎麼的,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哀傷。
忽然間,
清風拂過,
半空中有雪白的朵朵槐樹花簌簌落下。
張清元抬頭,
忽然發現,
這一棵八百年一直綠葉繁茂的老槐樹,在茂密的枝葉之間,一朵朵白色的槐樹花朵在肆意綻放,一簇一簇,掛滿了數百丈的槐樹枝頭!
恰似一夜春風來,
老槐樹,
開花了!
四周百花紛紛落下,落在張清元身上,鋪滿了一地,也鋪滿了那個新立的墳冢。
張清元沉默地站在老槐樹下,
沒有出聲,
許久許久。
第十七章
“唉……”
白色的槐樹花簌簌下落。
張清元靜靜站立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終萬般的思緒,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