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不過他也沒有多停留感悟,朝着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彎下腰來,拱手行禮。
“參見師尊!多謝師尊出手相助。”
“不必客氣,老夫雖然沒有教導過你多少東西,可你我之間依舊有着師徒之實,我這不稱職的師父,又怎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人欺負到眼前而無動於衷?”
伴隨着蒼老如若破風箱,但同時也帶着溫和的聲音傳開,
盤坐在一個蒲團上的明水道人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虛空卻捲過了一股無形的異力,將張清元平和地扶了起來。
抬頭望去,
看到了眼前之人的面容,張清元不由得爲之一怔。
“師尊,你怎麼……”
話語不由得脫口而出,然後又猛然停滯在了喉嚨裏面。
太老了!
此刻前方盤坐在蒲團上的身影,就像是一蹲腐朽的老木頭樁子!
頭髮已經全部花白,皮膚如同老槐樹皮般滿是皺紋,整個人都是瀰漫着一種難以掩飾的腐朽氣息,隱約之間彷彿能夠看到那黑色的不詳霧氣縈繞不散!
黑色的霧氣扭曲蜿蜒,予人一種噁心不詳的感受,只是看上一眼,都有着一種自身彷彿即將腐朽,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這一刻,
即便是張清元都是不由得駭然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聲音,如果不是那熟悉的氣息,以及那散發出來的強盛氣息。
張清元甚至無法想象這就是自己的那一位師尊!
“生老病死,大限將至,沒什麼好驚訝的。”
明水道人微微搖頭,那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緩緩抬起頭來,渾濁的目光在張清元身上上下掃視。
這一刻,
張清元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祕密都被看穿了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什麼反應,平靜地站在那裏,同時面上帶着哀傷。
“倒是你小子,沒想到給我帶來了一個大驚喜……”
“你的五行之力,快要凝聚完成了吧!”
明水道人瞳孔渾濁,
但依舊是無比的銳利,一瞬間就看到了張清元身上所具有的祕密!
事實上,
此事明水道人早已通過王躍年之口早已得知。
即便是如此,
明水道人那蒼老的面容之下,依舊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真的有人快要走通這一條道路!
作爲上古五行宗水行一脈的傳承者,對於這意味着什麼,明水道人更是清楚不過!
“是的師尊,五行之力還差上一籌,不過元天界這一行,弟子得到了意外收穫,回去閉關一段時間,便能將最後的金行短板補上,可以開始演法,走出五行大道。”
明水道人雖然沒有時刻將張清元帶在身邊教導,不過張清元對對方的感激,卻也是真心實意的,畢竟對方的存在,也幫助了自己不少。
此行更是救了他一命,
如若不然,沒有明水道人的出手,他在陸家老祖的追殺之下必死無疑,
這一點是沒有任何的疑問。
是以對於這一位師尊,張清元沒有任何的隱瞞,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張清元坦然的話語,讓此刻明水道人的目光都是複雜無比。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當初還認爲這個弟子是癡心妄想,認爲在幾十年碰壁之後會回過頭來,否則往後終生與洞真境界無望。
在大限將至的最後時刻放棄了的小弟子,
真的快要完成了這數千年來再無人能夠走通的道路!
“這……或許是天意……”
明水道人蒼老的聲音低聲呢喃,帶着某種不明的意味。
第八百六十章
半個月後,
南海某處海域上空,張清元駕馭遁光飛行在高空之上,手握着一枚玉簡,還有一枚古樸森嚴的符印,長吐了一口氣,心中充滿着複雜。
玉簡有些老舊,除了裏面的信息,暫時還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但那一枚巴掌大小的符印,
卻讓張清元不由得心緒湧動。
這是一個和神木印幾乎一模一樣的符印,不同的是正面的上古“木”字變成了上古的“水”字!
神水印,
這是明水道人交給自己的東西!
那日被明水道人救下之後,張清元就一直跟在明水道人身邊。
而對方,
也如一個將逝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講述一些東西,一些歷史。
比如明水道人一脈的來歷。
張清元的猜測沒錯。
明水道人他們這一脈,確實是上古五行宗水行一脈的後裔。
千年之前,修真界發生的那一場巨大的變故,導致上古五行宗當中的土行一脈創立的厚土宗直接被滅門,同時水行一脈也是遭遇重創,
最終在雲水宗的某位巨頭大人物邀請之下,當時的水行一脈加入到了雲水宗當中。
自此之後,
雲水宗實力在那一場的修真界大變之後不退反進,實力大漲。
得以成爲玉洲修真界的霸主。
由於水行一脈的貢獻,再加上宗門當中的那位巨頭如今依舊留存,是以在水行一脈的那位同級別的巨頭在傷勢復發逝去之後,水行一脈後來雖然開始沒落,
但在宗門之內的地位依舊是有些超然。
這也是爲什麼張清元在表現出極爲強大的潛力之後,也沒有多少人過來搶奪的關鍵所在。
因爲在當年進入內門的時候,
明水道人專門點了他的名進入內門,那麼就已經是留下了水行一脈的烙印。
至於爲什麼後來被貶到南海,
那是對於真元境層次的人來說,這些層次的宗門祕聞根本不是他們有資格知道,也自然不會對張清元有什麼有待。
而對於雲水宗的真正高層而言,
這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鬧,也不過是一場小小的磨礪,根本不值得過多的注意。
再加上三百年前水劍仙的隕落,導致宗門高層之間對於弟子的培養髮生了進一步的分歧,激進派和保守派的爭端再度爆發……
這其中的種種因由緣故,牽扯到了太多,
一時之間,也實在是太多難以解釋得清楚。
不過通過明水道人的講述,終究是讓張清元進一步接觸到了宗門高層的隱祕,對此有了一些更爲之清晰的認知。
如今的他,算是半隻腳真正邁入宗門的高層了。
只不過也沒有什麼欣喜就是了。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兩樣物品。
第一枚玉簡,
裏面的儲存的就是水行一脈的諸多祕法武技之類,可以說是水行一脈的所有傳承了,在明水道人師尊傳承下來,一直被明水道人保留至今。
不過可惜的是,由於歷次的變故,這其中的傳承顯然不可能是全部完整。
就千年前的大變,水行一脈就失去了許多的東西。
這一枚玉簡裏面的傳承,
顯然不能代表整個水行一脈的傳承。
類似於神木印的那一枚符印,
則是水行一脈的印記。
只不過或許由於傳承斷代的緣故,
即便是明水道人,也不清楚其有什麼作用。
只知道能夠作爲水行一脈的信物就是。
長達萬年的時間,
能夠擺脫土行和火行一脈覆滅在茫茫時間長河當中的命撸呀浰闶遣诲e了,一些隱祕早已是埋葬在茫茫時間當中,最終只剩下一個信物作爲痕跡的證明。
這兩樣極爲重要的東西,如今一併被明水道人交到了張清元手中。
沒有任何的意外,
看到了張清元所表現出來的潛力,
而明水道人他自身的謩澮惨讶皇。�
水行這一脈的傳承,讓明水道人沒有意外地讓他決定將其傳遞到了張清元身上。
或許未來有一天,
重新走通五行大道這一條路的張清元,有可能重現上古五行宗的輝煌!
“唉!”
高空的風從身邊刮過,張清元長嘆了一口氣。
目光眺望遠方湛藍的天際,回想先前明水道人的交談述說,目光無比的深邃。
水行一脈的擔子雖然有些沉重,不過並沒有讓張清元有太多的在意,他嘆氣是因爲另外的一件事。
或許明水道人真的老了,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的東西,有宗門的,有逝去師尊的,也有弟子的,
這其中就有他的身世來歷。
原來,
明水道人並非是玉洲本土的修士,也不是海洲之人,而是來自更遙遠的九洲大地。
不,
不應該是說更遙遠,簡直可以說是界外了。
玉洲還海洲相鄰。
如果說玉洲是一座大陸大洲的話,那麼海洲則是支離破碎的羣島組成的大洲。
兩大洲相互依臨,
邊界之外,則是茫茫看不到的大海,如果再深入大海,那麼遇到的就是一處無法跨越的絕地天淵!
兩大洲,就這樣被絕地天淵封鎖在裏面。
如同一個被孤立的小世界。
明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