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日夜兼程地全力趕路,九天的時間倒也足夠。
“那就好。”
張常陽長老鬆了一口氣,隨後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有些遲疑地關心問道。
“沒事吧?”
此時他才注意到,
張清元腦袋上的頭髮有些凌亂,而且雙眼之中也是帶着些許的血絲。
這種如同凡人熬夜之後的疲憊樣子,對於如今站在真元境巔峯這般存在的張清元而言,顯然是有些不對勁。
雖然自從十餘年前,張清元將幕後針對張家的黑手擊殺之後,藉着月連羣島發展勢頭,張家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家族當中,
接連出現了兩位真元境。
而且都還是潛力比較高的青年中年一輩。
張家如今是蒸蒸日上,崛起有望。
但作爲帶來這一切改變的大功臣,自然不是就能夠隨便扔到一邊了。
看到張清元實力不斷增強,名氣增大,張常陽也是欣慰。
這些年來,
張常陽長老甚至專門收集一下市面上關於張清元的談論,好的讚美之詞記錄下來,偶爾觀摩一下,若是遇到有人言語攻擊摸黑,或者不屑的話語,張常陽也會化身鍵盤俠與之怒噴。
當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是喬裝打扮成爲老人,沒有人認出他來就是了。
看到自己後輩不斷提升,越來越出色,張常陽心中的欣慰就越大。
作爲一個幾乎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家族的老人,
對於他來說,
這些都可以說是他餘生關心的全部了。
如今張清元出現這般狀況,內心自然是擔心不已。
“放心吧常陽叔,我就是遇到了一個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罷了,問題不大。”
張清元搖搖頭,沒有準備多說什麼。
“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先趕往天衡島再說。”
“那好,路上小心。”
“嗯,常陽叔保重。”
與張常陽告別一番,張清元身影化作一道遁光,迅速消失在天外。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不遠處的牆後,楊玉妍的身影緩緩出現,目光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
“唉,果然是太過自信了!”
高空中,回想這幾個月來的經歷,駕馭劍光風馳電掣般趕往天衡島的張清元也是不由得漏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在這之前,
他雖然告訴自己心裏有數。
但實際上,
這麼多年來順風順水的修行,短時間之內成爲修士們口中紛紛議論的三百年來第一天驕的讚揚榮譽,讓他一顆心也未免產生了他也未曾覺得的飄飄然感受。
是以在觀看那一枚玉簡之前,未曾沒有別人無法參悟,但自己必然能夠參悟的自傲。
然而可惜的是,
現實給了他一棍子。
讓他自以爲堅定的道心都是有些動搖起來。
想不通,
想不懂,
看不明白!
回想這三個月閉關卻無一所得的經歷,張清元不由得心中嘆息。
然而那玉簡當中的東西太過誘人,讓他也無法輕易放棄!
難怪當年那位老者一直轉眼走不出來。
其中或許有那老者性格一根筋,鑽了牛角尖不通過就不出來的原因所在,裏面所描述的東西也是極爲重要的一個誘因。
反正就張清元看來,
若是能夠勘透裏面的東西,就算花費掉五十年的時間也值了!
“罷了,暫時還是先不要想這東西吧,當前最爲重要的終究還是眼前的大戰,在這之前,我得好好思量一下。”
“如非必要,總之莫要在此戰當中展露過多的實力!”
張清元終究還是有着不錯的自制力。
清楚知道與玉簡關乎的未來相比,還是當前的危機和挑戰更重要。
如果不能在戰鬥當中活着下來,哪裏還有什麼未來?!
帶着重重的心思,
張清元沿着直線全力趕路。
最終在第五天趕到了天衡島。
並沒有失期,
於天衡島上宗門的辦事處當中記錄自己的到來,張清元略微思考了一下,沒有在島內呆坐。
而是聯繫在同爲明水道人一脈麾下的幾個師兄弟。
自從明水道人帶着一部分弟子離開,再無音訊之後,剩下的幾個同門師兄弟也隨之開始報團取暖。
彼此之間的聯繫也緊密了許多。
張清元也正是其中的一員。
作爲早就到達了天衡島的幾個真傳弟子,他們知道的消息遠比自己多得多,張清元自然需要求教一番。
兩天後的一場聚會之上,張清元也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這一場大戰的局勢走向,雙方明面上的戰力對比,以及如今坐鎮天衡島的那一位洞真境大能長老的身份消息等。
聚會完畢,感謝了一下幾位師兄弟,張清元回到暫時的住處梳理所得的信息情報,謩澴旁谶@一場數百萬級別的大戰當中如何划水,不引人注意。
他可不想再出名了。
也不想暴露這短時間所提升的實力,
更不想被如今那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洞真境大能長老盯上。
做一個透明人,低調行事,最好在這一場戰爭當中成爲不爲人知的背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踏上的天衡島的那一刻,
他的氣息,
就已然被天衡島上的那一位感知到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戰始
“有趣的小子……”
天衡山,
清水流淌激盪,仙霧縈繞的山間大殿,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深邃如若星空般的眼眸當中,帶着些許的意外之色。
此人乃是雲水宗派遣到天衡海域,主持保護天衡島上靈石礦礦脈的洞真大能長老明心道人。
現實當中,
明心道人和張清元的便宜師傅明水道人關係不差,不僅彼此皆是雲水宗當中明字一輩的修士,同時私下交情也不少。
在而十多年前,在舟山海域的靈海劍派遺蹟當中,明水道人暗中伏擊入侵南海的瀚海宗洞真修士歐陽千秋,其同行的正是明心道人。
其中交情,可想而知。
早在張清元步入天衡島的時候,明心道人就已經是感應到了張清元的到來。
然而,
對於這一個昔日好友名下,如今已然名震整個玉洲修真界,號稱爲三百年來齊一鳴之下爲最的天才,
明心道人的對待,卻是有些怪異。
一直都在暗中窺視,觀望着張清元的行爲,但卻又從來不出聲,也沒有將他召過來指點一番的做法。
就如同一個陌生的旁觀者。
“怎麼了,師尊?”
原本恭立在一旁的弟子,見師父這般有些奇怪的反應,出言問道。
“沒什麼,不過是看到了一個有趣的小子罷了。”
明心道人搖搖頭,
這些日子以來,在他的觀察當中,那張清元似乎有些過於低調了。
像是可以躲避什麼一樣。
雖然不至於呆在密室裏面大門不出二步,
但出門和他的幾個師兄集會之時,也都用易容幻術改變面容,直到聚會地點才顯現出自己的面容來。
生怕別人認出他的面容來一般。
而事實也正是因此,他到來的消息,除了那幾個師兄弟好友,其它人都不得而知。
聯想那小子的一些事蹟,
基本上都是高光一會兒,又隱聲匿跡十餘年不見蹤影,又突然展現出更爲之耀眼光芒的戰績事蹟來。
如此觀來,這小子怕不是刻意如此隱藏自身!
視之名利如同洪荒猛獸。
不然難以解釋,爲何那小子如此低調。
“名利如浮雲,這個道理任何一個修士都能夠說得出來,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呢?”
明心道人眸光之中閃爍出一絲異彩,暗自低吟地道。
天才,
他見多了,
曾經也是宗門下一代當中最負盛名的天驕,聲名還曾蓋過那張清元的燕狂徒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凡天才,皆是有發自內心的自傲,但同時十有八九都受到聲名所累。
如若不然,也不會有什麼天驕榜出現了。
爲了玉洲修真界的龍湖風雲榜,年輕一輩每年都要在決鬥衝突當中死上不少人。
唯有這張清元,
在這些天才當中卻如同異類。
“子陽,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啊!”
明心道人忽然感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