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忽然神識之中感應到了某個角落裏面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
張清元眉頭爲之一皺。
因爲那正在爭執當中的,正是張清元來此擔當八十七別院的原因之一,陸芸曦!
此時的陸芸曦,
站在角落裏面不說話,但面容上滿是堅定的執拗。
而在她前方,一箇中年人帶着幾人正圍着她說些什麼,其中有一少年更是怒氣衝衝,面上帶着不忿之色。
第五百五十七章 惡感
“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此時一身淡雅素色衣裳的陸芸曦兩隻眼睛通紅,但望向前方几人的目光,卻是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以往內向,膽怯,在張清元看來缺乏主見,連有時候和人說話都細弱文字般的陸芸曦,
此時卻是帶着無比的堅定。
聲音之中,是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魯雲曦,鬧夠了沒有,你要知道你生是魯家的人,死是魯家的鬼,爲家族做事本來就是你的責任,跟我回去!”
在陸芸曦面前,中年男子面色沉得能夠捏出水來,冷然出聲。
“不,我娘已經爲你們魯家流盡了最後一滴血,我不會再回去那地方,還有我姓陸,不姓魯!”
陸芸曦執拗而堅定地搖頭。
“父親,你跟她說什麼,她就和她那賤貨老孃一樣不知好歹,直接把她綁回去就是,有誰敢攔我們魯家?”
在中年人身後,那青衣年輕人冒出來手指着陸芸曦怒氣衝衝地道。
“不許你說我娘!”
陸芸曦憤怒地將目光望向那年輕修士。
“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不過是一個青樓妓女般的低賤貨色,若不是咱們魯家人次,你那賤貨孃親和你早就被趕出去流落街頭了,哪裏還有資格走上今天修煉的道路,知恩不圖報,不是賤人是什麼?!”
年輕人修士冷笑地道,一字一句如同針尖刺入陸芸曦的心底。
“今日你想回去得回去,不想回去也得回去,誰敢攔我們魯家行事!”
隨着那年輕修士話音落下,
周圍的幾個侍衛模樣的修士隱隱之間圍過來,一副只要少主下令就立即出手將陸芸曦制服的姿勢。
爲首的中年人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說什麼。
陸芸曦眼眶瞳孔,渾身微微發顫,同時內心又湧起一股絕望。
卻在這時,
嗡!!!
虛空之間,如同實質般的水波振盪,一股玄奧莫測的氣哚輳窂奶焱饨蹬R,溝通天地氣場,沛然如同磅礴的海水般降臨,將這一片空間都是徽衷趦取�
“哦,好大的口氣,敢來雲水宗別院裏面擄人,還無人膽敢阻攔你們行事。”
“不知道你們所謂的魯家,是否要挑釁我雲水宗的威嚴?”
一把清玄之音隨之振盪而開,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振盪之中,聲音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如同清澈流水激盪的韻味,緩緩流傳開來。
同時空間映泛起漣漪,一道身影從中緩緩走出,腳下氣機彷彿綻放出朵朵氣機煉化,隨着腳步生息明滅。
張清元憑空出現在場上高空,一襲淡藍色的掌院一閃無風自動,飄飄然如若仙人,居高臨下,目光淡然望着眼前腥恕�
“你……”
那年輕修士見此一幕,心中也是震顫,不過年少衝動讓他不假思索地就要說出什麼來。
但他話還沒說完,
爲首的中年修士狠狠掃了他一眼,同時強大的威勢席捲,瞬間將他鎮壓,令得年輕修士的話語直接是給嚥了回去。
面色有些惶恐地退下。
“掌院……”
眼見張清元出現,陸芸曦面上也是露出激動之色。
不過沒待她說話,張清元就揮了揮手,止住了她的話語。
現在還不是談話的時候。
“怎麼,你們所謂的魯家,還真準備挑釁我宗的威嚴嗎?”
眼見身前幾人默然無語,張清元淡然出聲道。
話說到這地步,
魯家再不好好解釋一下,那就真的麻煩了。
於是,
爲首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朝着張清元拱手賠禮道:
“道友請恕罪,是犬子口無遮攔治國,在下回去後必定會好好懲罰他一番,我洛城魯家絕對沒有任何輕視宗門之念。”
先是放低身態賠禮,中年修士頓了頓,接着道:
“不過魯雲曦乃是我魯家人士,此事關乎我洛城魯家家族內事,還請道友方便一二。”
“嗤,人既然進了我雲水宗的們,自然就是我雲水宗的事,我也不瞞你說,此次我之所以來此擔任別院掌院之位,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魯大師曾經讓我幫忙關照一下他的後輩,我管你們是什麼人,除非魯大師親自,否則你們哪裏來的就滾回哪裏去!”
張清元嗤笑一聲地道。
事實上,張清元雖然不喜歡交際,但是待人接物上也算得上是溫和雅爾。
但眼前這些人上來逼迫自己教導了一段時間的陸芸曦不說,說話還口賤,張清元一開始就對這些傢伙沒了好感。
剛纔那中年修士散發氣勢震懾那年輕人不要胡說話,但真元七重的氣勢也沒有絲毫的收斂,周圍的人都能夠感受得到。
你這是震懾自己兒子口不擇言呢,還是真正的目的不過是在對自己示威呢?
在張清元看來,這多半是後者。
不過是想要以實力來壓迫自己罷了!
這自然是讓張清元內心之中對他們最後一絲的可能性打破,有的只有是惡感。
既然如此,張清元自然也不會客氣。
修行修行,
修的是順其心意。
張清元這些年來之所以這般的努力,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要將命哒莆赵谧约菏稚希軌蝽樧抛约旱男囊鈦砘钭拧�
如今的他,無論是實力還是在雲水宗內的地位,都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是區區一個真元七重,何需自己忌憚?
更何況,眼見這一幕,張清元也對魯大師讓自己幫忙照看一番有了那麼一二的猜測。
如此一來,諸多因由之下,
張清元自然是絲毫不客氣地恁了回去。
只見得他的身影懸浮在高空之中,周遭氣機隨意地散發,引得衣衫在虛空之間無風自動,如若一尊降臨到人世間的仙人。
他的目光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望着幾人:
“而且,就憑你們這些貨色,也值得讓我方便?”
話音一落,
轟!!!
驟然之間,一股浩浩蕩蕩,充塞虛空的浩瀚大勢,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九天十地,遮蔽了世間一切的光彩!
那一瞬間,磅礴無邊的浩瀚氣勢碾壓之下,光線都在這一刻黯淡下來。
空間都像是被影響了,黯淡扭曲,如同鏡面般搖曳!
在中年修士驚恐無比的面容之中,彷彿看到了無邊無際,浩渺無邊的大海迎面衝擊而來,將他如同地上螞蟻一般淹沒粉碎……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一巴掌
轟隆隆!!!
彷彿天塌地陷,翻天覆地的海水像是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洪荒猛獸,帶着無邊的滾滾壓迫席捲而來。
在這一瞬間,
直面這一股威勢的所有魯家腥耍际钱a生了一種凡人直視海嘯深淵,無窮無盡濤海憤怒咆哮的感受!
“這!!!”
那真元七重的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肩膀上彷彿壓下了一座厚重的山嶽,龐大的壓力幾乎讓他爲之窒息!
“這怎麼可能!”
那種發自內心的巨大恐懼,讓中年修士手腳幾乎是不能動彈,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要知道,他可是真元后期的修爲境界啊!
真元境六重和七重之間,簡直是有着如同天淵一般的鴻溝,就算是十個以上的真元六重巔峯的修士,面對一個初入真元七重的強者,都未必能夠穩勝。
生死相搏之下,更輸多贏少。
可如今,
自己卻在一個真元六重的後輩面前,被他的氣勢壓得幾乎不能喘氣?!
咕嚕,
中年修士喉嚨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沫。
實際上,他未必是無法動作,將自身真元爆發自然能夠將那種無形的壓迫氣勢給掀開。
但是靈覺告訴他,
一旦這樣子做了,接下來面對將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眼前的年輕人,經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若是輕舉妄動,甚至將會連躲避都來不及就會被擊殺!
源自於死亡的危機感受,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額頭上冷汗直冒。
領頭的那中年修士尚且如此,在他身後的魯家腥烁遣豢埃輳酚鲆娏耸颤N洪荒猛獸,面色蒼白,手腳癱軟震顫,幾乎是要癱倒下來。
腦海當中一片蒼白,恐怖的聲勢之下,幾乎所有的思維都被凝固攪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的恐懼!
“道友說笑了,是我魯家人行事魯莽,我等這就離去,所有叨擾還請見諒……”
好一會兒的功夫,
爲首的中年男子方纔似乎從這恐怖的壓力之下驚醒回過神來,眼望着前方那如同淵海一般深不可測,帶着如同地獄天淵般的恐怖聲勢。
在感知之中,四周的虛空彷彿已然化作了無邊無際翻滾咆哮的海洋。
再也不敢停留,只得儘可能放低姿態請罪,隨後就欲帶着身後腥藴蕚潆x去。
“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張清元深深地望了那中年修士一眼,揮了揮手,聲音淡漠出聲。
事實上,
張清元還真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若是先前氣勢壓迫的那一刻,對方憑藉體內真元強行掙脫的話,張清元十有八九是會出手鎮壓。
一年多以來,自從內門大比之後,他還真未曾動過手。
對於自身的實力,也難有一個準確的衡量。
區區一個真元七重初期的平庸之輩,有一定的實力,又不會對此時的他有太多的威脅,恰是最好的試金石不爲之過。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