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就算還差一些,但那些靈藥雖然有些生僻不常見,卻也不是極爲珍惜搶手之物,張清元已經留有自家的聯繫方式給那些大商行,過一段時間收集到手後自然會送上門,是以倒也不用擔心。
“此一行,倒是收穫不錯。”
“就是可惜這次過後剛漲起來沒多久的荷包就又幹癟了下去。”
西林坊市當中,
街道林立,人來人往,兩旁的修士攤販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靈物,有丹藥,靈藥,礦物,妖植妖獸材料等等,攤主不斷吆喝,和路人修士講價還價。
四周喧鬧無比。
張清元行走在坊市之內,目光在這一個個攤位上掃視之餘,感知儲物袋之內剩下爲數不多的幾枚中品靈石。
饒是以他如今的身價,此刻面上都是有些肉痛。
這一行下來,當日西荒一行所得到的三千中品靈石的橫財就全都填了進去,連帶着自己在月連羣島發展十年積累下來的身價,也都幾乎消耗得一乾二淨。
“算了,靈石乃身外之物,只要能夠用作提升自身境界實力,那就一切都值得!”
張清元在心中自我安慰地道。
不過話雖如此想來。
但張清元也是有些咋舌。
難怪外界很多散修十幾二十年難以提升一重的修爲境界,其中天資,瓶頸,名師指導等缺乏是一個方面,資源本身也是一個很大的影響方面。
要知道張清元在南海月連羣島發展這麼多年,所經營起來的勢力收入,已經是絲毫不遜色於一些頂尖的小型家族勢力的收入。
然而這點收入,在張清元的所需面前卻根本不值一提。
這雖然與張清元本身底蘊強大,所需要練就的手段可怕不無關係,但也從側面反映了普通真元境修士提升所需要的龐大資源。
若沒有其他機緣的話,在同一境界當中,耽擱十幾二十年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嗯,那是夜心草?”
忽然間,張清元眼角看到不遠處相對偏僻的角落上擺放着的諸多藥材當中,一株猶如散發出熒光般晶瑩剔透的靈藥,正擺放在攤位上。
赫然是自己需要的一味珍惜靈藥。
立時間吸引了張清元的注意。
先前諸多的念頭頃刻間拋飛到不知哪裏去,張清元走快兩步上前。
“道友,這夜心草如何賣?”
張清元伸手探去,一邊對攤位後面的修士出生問道。
“這東西有主了不……嗯?張師兄?”
那攤主一揮手原本就要拒絕,但聽到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再看到那張明顯認得的面龐,立時間驚詫出聲。
“不知閣下是?”
張清元有些遲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攤主。
有些熟悉,似乎見過,但具體卻忘了。
“哈,師兄忘了正常,我之前領了一個任務,就是前往南海那邊幫忙處理一些內部事務,也不過只是和張師兄見過一次面。”
那攤主倒也爽朗,對張清元沒認出他來絲毫不在意。
或者說是認出來纔不正常,畢竟是簡單交接一下手續的接觸而已,兩人本身就沒有什麼交集。
“原來是你,當年在宗門南海分部,我那次上交靈石礦的上繳好像是就是你進行的接收!”
對方這一提醒,腦海之中的各種影響迅速閃過。
張清元有些恍然出聲道。
修行是一種生命晉升的過程,修士隨着修行的提升,記憶力也將會逐漸增強,是以在對方提醒之後,張清元迅速將對方的面容從腦海深處挖了出來。
“沒想到張師兄還記得在下!”
攤主有些高興。
“當年在南海的時候,就聽聞張師兄以靈元逆斬真元,而後各種縱橫越級挑戰的神威。”
“如今迴歸內門,師兄鋒芒依舊是鋒銳無比,修爲步步提升,超越內門老弟子,擁有逐鹿大比前十的實力,相比之下,可實在是讓人感到慚愧!”
說起來,這攤主算得上是張清元的崇拜粉絲。
誰年少時沒有一個叱吒風雲,聲名威震世間的白日夢想?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認識了生活的艱難,清楚白日夢終究是白日夢,只能夠偶爾在某一天幻想一下稍微滿足一下自己內心罷了。
當自己做不到,而別人做到了,有的人內心就會產生了一種對自己期待轉移到對方身上的希冀和崇拜。
這攤主就是這樣的一個張清元的粉絲。
“哪裏,當年也是年少狂妄罷了,而且現在你落後於我,但修真道路漫漫無期,沒走到終點,誰知道誰最終的成就會更高呢?”
“未來道友超越我也不一定。”
張清元謙虛地道。
心中卻也是湧出開心之意。
第一次發現有認可自己,崇拜自己的粉絲,自然是心情舒暢。
面對自己崇拜偶像的鼓勵,攤主面上也是帶着興奮之色,內心之中一股志氣在張清元的打氣之下也是油然而生。
兩人相談了好一會兒。
說道南海,張清元忽然想到一個人,便是說道:
“說起來當年我在南海,倒還遇到過一個有趣的人,也是在宗門分部管理後勤,別人叫他周管事,據說在宗門的典籍藏書樓裏面呆了幾十年之久,那個人你認得嗎?”
那周管事和他雖然只有兩面之緣,不過張清元對他的記憶卻極爲的深刻。
一者或許是彼此生性相合,二者是對方枯守宗門典籍藏書閣,知識量極爲的龐大,那斬殺南宮霸天最後所流露出來的疑似異魔消息,就是對方透露給自己。
有知識的人,張清元一向是敬重的。
“周管事嗎?我認識,還和那傢伙做過搭檔,那傢伙雖然爲人孤僻,和其他人交流不多,不過在宗門典籍藏書樓呆了那麼多年的,也就只有他了。”
攤主點了點頭道,不過面容上卻是帶着異色。
“不過那傢伙在大半年前就神祕消失了,據說昨天還在工作,第二天之後就徹底不見了人影。”
“宗門執法堂查找過,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連宗門裏面的魂燈也都消失了,像是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般,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第四百六十四章 銅綠
“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聽聞攤主的講述,張清元面上若有所思。
實際上,對於周管事的消失,其實雲水宗並沒有多大的在意,或者說那周管事本來就是如同透明人一般的人物。
對方加入宗門,數十年間都呆在宗門典籍藏書閣裏面。
而藏書閣也並非是收藏着宗門傳承武技的藏經閣,裏面存在的各種玉簡書籍多是宗門以往弟子的各種遊歷見聞,歷史記載,或者從其它宗門掠奪而來的各種雜書閒書等等,當然也有一些先人對自身修煉的總結之類的,但並不涉及到術法武技等力量一道。
除非是一些傢伙想要從這龐大的信息記載當中淘出什麼寶物,或者需要查詢一些歷史上的某些東西的記載,又或者借鑑一下前人的修行感悟,否則基本上沒有人會去看。
而這也是周管事能夠順利閱讀諸多典籍的原因所在。
畢竟只是放置雜書典籍的地方,與放着術法武技等傳承的藏經閣有着本質上的差距,自然無需太過嚴格的守衛。
當然,
不重要也並非是說宗門點藏書樓沒有任何的作用,據傳有人曾經從藏書樓的某塊玉簡找到了某個遺蹟的線索,又或者在某些隱祕的地方找到什麼前輩的傳承,又或者是從某位前人的感悟之中創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武技。
這些傳說一直流傳在宗門內部,只不過很多內門弟子一開始熱心尋找,但發現沒有任何的結果後不怎麼相信而已。
也正是由此,管理藏書樓幾十年的周管事在宗門的人看來,也不過如隱形人一般。
宗門執法堂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
雖然有些怪異,卻也只能記錄下來,作爲懸案之一放置在宗門的繁多檔案當中。
如果不是這攤主是曾經呆在南海,並且和那周管事有一定的交際,若不是張清元對那周管事的記憶深刻問起。
怕不是早已經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當中。
“這樣啊,但願那傢伙安全吧。”
張清元嘆息地道,只是話雖如此,但卻並沒有真正太多的關心。
回想起那周管事的來歷,本身就如同徽肿乓粚用造F。
張清元本能地感覺到,對方恐怕身懷着大祕密!
十有八九不是出了什麼事,怕不是主動離開。
“算了,不管那傢伙了,不知道友這夜心草如何賣?”
將周管事一事拋在腦後,張清元重新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夜心草上面,不管如何,這一株靈藥纔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既然是師兄所需,那就送給師兄了!”
那攤主爽朗地道。
能夠在此見到偶像一面,攤主已經很高興了,夜心草雖然珍惜,不過也並不是很貴重的靈藥,送給張清元他沒有絲毫不捨。
“這可不行,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
“這裏是五枚通真丹,對真元境中期的修行都有着不少的作用,就作爲夜心草的報酬吧!”
五枚通真丹,
能夠輔助真元境中期修士修煉提升的丹藥,對於攤主這不過真元境二重的修士來說作用更大。
價值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夜心草!
不過如今通真丹對於張清元來說已經沒有了多大的作用,這些本來就是當初修煉剩下的,最後的處理結果也不過是拿去丹藥鋪裏面賣掉。
無意間遇到一位仰慕自己的粉絲,舒心之下,張清元也不介意直接送給對方。
“啊,這、這怎麼能行!”
攤主滿臉通紅,
這東西對他來說作用非常的大,可也太過貴重,還是偶像送的東西,讓他心情尤爲激盪,有些慌張失措。
想要拒絕,又捨不得。
卻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玉瓶生生塞到他的手中,不容他拒絕。
攤主急得有些抓耳撓腮。
忽然靈光一閃。
連忙取出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在裏面翻找着什麼東西。
張清元有些奇怪,不過沒有打擾對方。
很快,
那攤主就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了一塊尺許來長,巴掌大小,半邊都是銅綠色,彷彿歷經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樸銅綠殘片。
這銅綠殘片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神異之處,只是樣式古老了一點,看上古可能是古董而已。
但張清元卻不能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感覺。
神物自晦。
這東西或許不凡。
“承蒙張師兄看得起,送師弟這般珍貴的丹藥,這通真丹對師弟來說確實是難以割捨,師弟也只能厚顏收下。”
“不過這丹藥委實是過於珍貴,一株夜心草價值是萬萬比不上的,這東西就送給師兄補償吧。”
攤主將古樸的銅綠交到張清元手上,目光之中似乎有着一絲留戀。
“這東西是師弟在一次探尋遠古遺蹟當中從土地裏面挖出來的東西,有一些神異的能力,但師弟修爲見識有限,卻也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作用,只能厚顏拿來作爲師兄的回禮了。”
“這個……”
張清元有些遲疑。
不過被對方打斷。
一番交談,張清元終究還是將銅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