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为金融
氣喘吁吁。
場上勝負,顯然一目瞭然。
“可惜了,那趙元陽進入內門不過十餘年,修爲就已經達到了真元二重境界,無論是天資還是實力委實不差,可惜他面對的於紹京修爲更高,修行的時間也更長。”
“哼,那於紹京不過是藉着修煉時間長一些而已,若是同時代的修士,他又哪裏來的底氣猖狂?”
“沒錯,若不是多修煉了二三十年,同一個時代,那於紹京哪裏有這樣的底氣?在我看來,這些所謂自稱穩健派的角色,不過是仗着自己年歲長上一些,修行的歲月多上一些,仗着所謂磨礪後輩弟子的名義打壓後輩,實際上不過是一羣廢物般的貨色。”
“是啊,所謂自稱穩健派的傢伙,莫不是入門資格老一些的混喫等死的貨色,與他們同一個時代的那些天才,早就到了真傳弟子的級別,未曾見人家談論什麼磨礪後輩?這些傢伙不過是害怕咱們後來者超過他們,奪走這些庸碌之輩的資源罷了,待到日後我修爲有成,必定要向他們好好討教一番!”
圍觀的羣兄校心贻p新入門的內門弟子憤然出聲。
面露憤憤不平之色。
顯然以往沒少受到那些年長弟子的打壓,對於擂臺上那個勝利者於紹京更是帶着厭惡之色。
不過有反對也自然有支持。
就見得那幾個年輕內門弟子旁邊,一位老生出言冷笑地道:
“呵,年輕人就是火氣大,懷着一口心氣就以爲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殊不知途中危機重重,稍有不慎就有隕落之危,玉不琢不成器,果然還需要更多磨礪纔是。”
“如此這般衝動的心性,到了外面祕境冒險,也是禍事。”
雲水宗弟子通過外門考覈進入內門,三十年的時間之內若是無法突破真元境,那麼就會被剝奪內門弟子的身份。
是以內門弟子之中,入門三十年以內的都可以算是新入內門的弟子。
不過也有將五十年當做是新入門弟子的情況,因爲內門大比是五十年一屆,真傳弟子之外,歲數在百歲以下的內門弟子都可以參加。
由於進入內門時間的不同。
分爲新老生弟子,劃分成爲穩健或者激進兩派。
當然這所謂的兩派實際上也不過是泛泛的大的名義,讓一些老內門弟子扯上一些大旗合法欺壓新入門弟子罷了。
這在一定程度上的競爭也有利於宗門弟子之間的提升。
畢竟遭遇老弟子的欺壓了,棱角被磨平,爲人處世更加的圓滑,也有利於弟子日後的修行。
若是沒有被磨平棱角,心底裏勇猛精進的一股氣更甚,憋着一股氣修煉提升,好讓自己修爲進境超越那些老弟子之後再將昔日所受的一切都還回來,胸中的鋒銳之氣磨礪得更爲之鋒利,這更是一件好事。
如此看來,無論宗門弟子走向那個方向,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是以宗門高層將這種對立競爭默許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越線的話是容許的。
當然了,
這樣子做也有可能造成宗門弟子離心。
但是說起來,就算是一味的給予,將宗門弟子當做是溫室裏面的花朵予以予求,可升米恩鬥米仇,也未必一定能夠完全唤j人心。
人心是最爲複雜的東西。
這其中重要的是其中掌握一個度,還有其中施恩等的手段。
雲水宗立足數千年之久,一路成長成爲玉洲修真界的頂級霸主,自然有其如何平衡這兩者之間的手段。
周圍新入門的弟子怒目而視,老弟子則是面露冷笑地嘲諷。
一時間人羣之中紛紛攘攘。
而此時,
正走入人羣之中,朝着胡俊山走去的張清元將周遭談論的一切都是盡覽於耳,望向臺上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深沉。
第四百一十四章 感謝
“穩健派……”
張清元低聲呢喃,目光幽深。
當年的那一場衝突之後,似乎其中就有穩健派的順水推舟,自己被“流放”南海鎮守十年就有他們的痕跡。
雖然說這算不得什麼懲罰,只是例行的壓制磨礪。
而且到達南海之後,不僅沒有遭遇多大的壞處,反而因爲自己在那裏得到了諸多的機緣,一舉在短短的十年時間之內接連突破,達到了今日的這般地步。
這晉升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而且還因爲身處南海,避開了兩宗大戰的最激烈階段,除了一次搜查奸細的任務之外根本沒有上過前線。
意外從和瀚海宗的大戰之中脫身。
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但即便是如此,張清元也都沒有太多的感恩戴德之心。
不管後來遇到了什麼。
當初這件事那些穩健派的傢伙原本的目的就是爲了“磨礪”和“壓制”自己的修行,那就足夠了。
宗門允許穩健派的弟子壓制磨礪新入內門的弟子。
但也同時允許新晉內門弟子在修爲大進之後,向當年曾經欺壓過他們的老弟子進行報復。
這就是宗門的公平。
在南海得到大機緣的張清元,內心之中也不會產生多大的怨恨,不過此事既然已經修爲大進迴歸,他也不至於給宗門的穩健派一些“回報”。
畢竟,
這樣的對立磨礪,對穩健派提升也同樣有好處。
只要不過線,宗門高層也不會太過偏袒那一方。
良性競爭。
這不正是宗門高層所希望的麼?
望着廣場上大放厥詞,從旁人口中得知算得上是穩健派一系人物的於紹京,張清元微微眯起了眼睛。
“老,老爺?”
就在這時,張清元身旁忽然傳來了一個略顯熟悉,不過已經成熟了不少的聲音。
目光望去。
只見不遠處胡俊山望着張清元,面容有些愣神。
“俊山,是你啊,如今你也是宗門的內門弟子,就不用稱呼我什麼老爺了,直接叫師兄吧。”
張清元和善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但是,老爺……”
胡俊山結結巴巴,可他話音還沒落,卻是直接被張清元伸手止住了話。
“說了不要叫我老爺,叫師兄!”
“是,師兄……”
看着胡俊山那已經略顯成熟,但依舊有些憨厚的模樣,張清元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過他並不知道的是,
其實過去了十多年的時間,胡俊山也已經成長了很多,否則的話也不可能一步步修行進入內門,並且修爲還提升到了半步真元境。
此時的胡俊山,已經是當年青山鎮胡家修爲最高,整個家族最爲敬重的人物。
之所以表現這般,
不過是突然遇到時隔多年的張清元,下意識地迴歸到了當年被張清元領入修行宗門,被張清元震撼時候的心境罷了。
“時光再荏,沒想到俊山你也達到了這個地步,成爲了宗門的內門弟子了啊,你父親還好吧?”
當年胡俊山父親是以胡俊山是家族子弟的名義讓張清元帶走的。
後來他也從胡俊山口中得知他真正的身份,一個不受寵的小妾生的胡家族長兒子,不過對此那時候張清元也沒多在意。
多少不過是一場交易,胡俊山身份是不是族長兒子也沒多大關係。
“父親近年來蒼老了很多,不過心情倒是還蠻好,已經卸下了族長之位,交給了大哥……”
胡俊山沉默了一下,出聲道。
胡家族長心情自然是很好的。
他當年決定做了一個投資,根本沒有想到這日後的回報竟是如此之大!
內門弟子,半步真元啊!
要知道胡家祖上出過的修爲最高的胡家族人,也不過是靈元八重罷了,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的名分,與內門的那個地位有着天塹一般的差距。
他完全沒有想到,當年的交好之舉,竟是讓自家孩子達到了今日的這種地步!
真元有望!
只要日後胡俊山晉升真元,他們胡家家族將會一舉完成家族階層的躍升,達到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層次。
一想到當年的英明決定,胡家族長幾乎是睡覺都要笑醒。
“這一切都多得老……師兄當年的指點,父親在這之前,還一直唸叨盯住我,如果遇見,一定要好好感謝一番,努力還清這個恩情。”
胡俊山諔┑氐馈�
他說的也是事實。
當年張清元修爲雖然不高,但是由於熟練度面板的緣故,對於功法,術法,武技,以及修士修行有着超乎尋常真元境修士的理解。
別的真元境只是按部就班,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修行。
但張清元已經是漸漸走上了修行道路的本質。
在他的教導之下,胡俊山儘管一開始沒有多聽懂,修行速度相對來說不是很快,但他很努力地將其中的東西都是記了下來。
直到進入外門修煉的那六七年歲月之中,昔年張清元的指點逐漸隨着他修爲的提升明悟清晰。
再加上他得到的某個祕密的幫助,方纔在沒有什麼人的關照之下,一步步達到了今日的地步。
在這其中,
張清元的指點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
對此,胡俊山也是極爲的清楚,是以對張清元當年的指點是充滿真心實意的感謝。
“不用謝我,你能夠走到今日多是你自己之功,更何況當年我接了你父親的報酬,那自然是要履行教導你的義務。”
“要感謝就感謝你自己吧,若不是你刻苦修行,就算我教的再好,又怎能有今日的成就?”
張清元搖搖頭。
並沒有太多的居功之意。
“先這樣吧,本來多年未見,咱們應該好好談上一場纔是,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是我的傳訊符,有空你再持他來找我,說說話也行。”
張清元將一枚符籙交給胡俊山。
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後在他有些詫異的目光之中,一步跨出,身形如同一條幻影,在所有人眼前一花,就倏然出現在了場中半跪在地上的趙元陽身旁。
一道清朗的聲音朝着四周傳開。
聲音不大,但卻將四周的談論話語都是壓了下去。
“元陽兄,難怪你今日爽約,原來是被這等欺軟怕硬的鼠輩纏上,回去之後你可得給我好好準備一頓好喫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爭鋒
“清……清元兄弟?”
突然出現在場中的張清元,不僅引起了周圍修士們的注意,也是引起了一旁受傷半跪在地上的趙元陽的詫異。
雖然十年不見,不過張清元面容沒有多大的變化,趙元陽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的身份。
“抱歉,原本說好了今日爲你接風洗塵,結果沒想到……”
“沒事,此事我都看在眼裏,被這些貨色纏上,也怪不到你頭上。”
張清元微微擺手,示意其不用在意。
“哼,閣下又是從哪個山旮旯裏面跑出來的玩意?真是一副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