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53章

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跳下墓坑,用手在底下摸了摸,然後又拍了拍四周,然後說道:“這裏土質鬆軟,好像是被翻過的,應該是有人動過這裏的棺木。”

“那道長,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沒有什麼辦法了,沒有棺木我也無法做法。”

南老丈聽到這裏一陣的失望,而在遠處觀看的那個爲首的地皮,見到這種情況便,便走過來對南老丈拱手說道:“老丈,在下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南老丈見識這個人立刻回禮,剛纔他可是見到此人的膽量,因此現在對他恭敬許多。

“壯士,不知尊姓大名,以前我多有得罪,還請壯士不要怪罪。”

那個地皮見到南老丈,竟然對自己回禮,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一些地痞流氓,對於這些有錢有勢的人根本就不看在眼裏,現在像南家這樣的豪紳竟然給他施禮,這讓他如何不自傲。

“在下趙空,不敢勞老先生動問。”

“不必這樣客氣,有什麼話儘管說。”

“是。”

趙空答應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要想把已經下葬的棺槨重新取出來,在別的地方安葬,這可不是一件小工程,一個人應該是完不成的。”

南老丈聽到這裏眼睛也亮了起來,正是這個道理。

“我看着在這村裏定然有知道內情的人,不如老丈多花些錢財,四處打聽,應該會打聽到一些消息的。”

南老丈聽了之後大喜轉過身來就要吩咐,但是旁邊的楊恆,卻輕輕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說道:“剛纔那人不是說過嗎?偷墳掘墓斬立決!咱們這樣光明正大的去挖墳,終有不妥,不如老丈花些錢財到縣裏把事情說明,我想着那縣官在知道自己轄區內有這樣的妖孽,也不會阻擋老丈。”

南老丈聽了之後一拍胳膊,“道長說的有理,我這就安排。”

接下來南老丈,一邊派人去村中打聽那竇女的安葬之處,同時向這些村民許諾,只要是有人向他們指出竇女的墳墓,立刻賞銀二十兩。

一邊他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管家,帶着一千兩白銀直奔縣衙門上下打點。

這麼一折騰天色已經不早,今天恐怕是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了。

最後楊恆和南老丈商量了一下,決定就在這村中找一處偏僻的院落,暫時休息一夜,等到第二天再行事。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村民們都知道南老丈這一回來者不善,但是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他們也就妥協了。

因此很快南老丈就在村子的邊緣,租了兩個大院子,然後又從村民手裏買下了一些喫食,讓手底下的這些僕人和僱的那些地痞流氓們喫了一頓,然後便早早休息了。

再說,這時侯在竇家村的中央,那竇女的父親——竇廷章,在夜深人靜之後,招呼起自己的老伴,把堂屋完全的騰空,然後在那裏擺下了香案。

在香案上,供奉着無生老母的牌位。

只見他現在已經不是那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而是一個精神抖數姆◣煛�

只見這竇廷章,披髮仗劍,身穿法師袍服,在那裏腳踏魁罡口中唸唸有詞。

而他的夫人,那位老婦現在正跪在香案旁,不停的燒着紙錢。

隨着竇廷章的做法,在小村之外,三十里的一處山坳裏,發生了變化。

在那裏有一處孤墳,就這麼孤零零的聳立着,在墳墓的兩旁立着兩個石像生。

這石像生可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夠擁有的,一般都是王公貴族用來給死去的大人物守墓用的。

突然間好像有一股玄機落在了這處墳墓之上,那兩個石像生眼睛突然變得血紅,好像是馬上就要復活一樣。

而正中間的那墳墓開始不停的蠕動,接着就有一雙爪子從裏面伸了出來。

接着是頭顱和整個身軀,一點一點的從土中擠得出來。

只見這個怪物身上穿着大紅色的禮袍,頭上還帶着鳳冠霞帔,不過她的臉上卻並不是活人的樣子,好像是經過風乾已經變得皺皺巴巴。

只見這個怪物從墳墓中出來之後,眼睛像小山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地揮動袍袖,在墳墓中慢慢的又擠出了兩個更小一些的怪物。

只見這兩個小怪物各自穿着迮郏聿陌。绻屑毧吹脑捑蜁l現,他們仍然是面色如生,這竟然是兩個童男童女。

這兩個童男童女在出了墳墓之後,就在那個怪物的身後。

在接下來那個爲首的怪物開始尖嘯,不一會兒,在山坳深處就開始出現了點點的紅光,接着隨着紅光的接近,卻原來是一頂轎子,慢慢的飄了過來。

轎子前後,還有是四個長相非常猙獰的鬼怪。

而在轎子前站着一個身穿粉紅衣服的中年婦人,不過她現在兩眼冒着綠光,臉上刷白,一看就不是生人。

那叫着顫顫悠悠的來到了怪物的面前。

也不知道怎麼的轎子中就放出了一陣紅光,照在了這怪物的身上。

隨着光芒的照射,這怪物臉上褶皺淤黑的臉龐,開始變得圓潤白細起來,沒有多大的功夫,這怪物就變成了一個美人。

到了這時,這位怪物美人才坐上了轎子。

接着她在轎子中,揮出了兩股黑氣,正落在墳墓前的石像生身上。

那黑氣迅速的在石像生的身上開始盤旋,沒有一會兒的功夫,黑氣就完全的沒入了石像生。

而這個時候那石像生好像是睡醒了一樣,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竟然木愣愣的走到了轎子的旁邊。

接着那童男童女跟在轎子後,一行晃晃悠悠,飄飄蕩蕩,直奔山下小村莊。

第073章 開始

在這個時候的小山村中,楊恆和二丫被安排在一間房中。

楊恆現在正坐在牀上修煉着太乙金華宗旨,而二丫已經睡得鼾聲連天。

本來一切還算是平靜,突然站在門口的那個殭屍開始暴躁起來。

這殭屍的暴躁,立刻就引起了和她心意相連的楊恆的注意。

楊恆從牀上睜開眼睛,向那殭屍望了去,而這時候的殭屍,好像正在和楊恆對視。

就這麼一下楊恆就在冥冥中知道這殭屍的意思了,原來她感覺到一股的威脅不停的靠近,所以這才暴躁。

楊恆接到這信息之後心中就是一驚,這一回他們來竇家村的目的就是要除了那個女鬼。

白天無功,那麼這晚上應該是那女鬼得了消息,前來收拾他們了。

楊恆有了這基本判斷之後不敢怠慢,立刻就開門來到了旁邊南老丈住的房間,啪啪啪,把門敲的震天響。

“老丈,趕快開門,事情有些不對。”

南老丈一聽到敲門聲,立刻就清醒過來,他急忙披了一件衣服,打開房門,一見楊恆在那裏焦急的來回跺步。

“道長,發生了什麼事情?”

“貧道剛纔心緒不寧,於是補了一卦,發現乃是大凶,然後又冥冥中觀看天機,發現有敵人正在靠近。”

這只是楊恆的藉口,他哪裏能卜卦又能看天機,不過是害怕暴露殭屍的底細,所以找的脫詞罷了。

但是那南老丈卻不知道楊恆的底細,他聽到這麼說也是大驚,連忙就站在當院之中,大聲地喊道:“情況不對,大家趕快起來。”

南老丈帶的這些人本來就睡得不熟,現在被他這麼一喊,立刻就亂成了一團,很快各個房間的燈全亮了,接着就是一陣的嘈雜聲。

大概一刻鐘的功夫,所有的人就都已經穿戴完畢,一窩蜂的站在了院子中。

那個趙空現在也穿上了緊身衣,背上揹着一把鋼刀,和他白天時那吊兒郎當的地痞流氓樣,完全不同。

趙空來到了南老丈的面前,一拱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恆趕緊在旁邊給他解釋道:“貧道我心緒不寧,默咝^,發現有敵人正在靠近,而且是個鬼物,所以這才拜託南老丈把大家叫醒,以作防備。”

趙空聽到這裏並沒有任何的害怕,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恐怕這件事不能善了,還請老丈將指揮權交給我,也好讓咱們這些人少些傷亡。”

這南老丈並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像一旁的楊恆看去。

楊恆想了一想,白天的時候這個趙空指揮若定,而且看起來十分有膽魄,交給他指揮這些家丁和地痞,應該是沒有什麼錯的,總比自己瞎指揮要強。

“老丈,趙先生說的有理,不如就交給趙先生全權負責。”

南老丈見到楊恆答應了,於是也點頭道:“那接下來就拜託趙先生了。”

那趙空得了南老丈的授權,立刻提着刀前去安排。

首先,他把這些家丁分成了幾波,然後把自己手底下的地痞,分到這些人中去當頭領。

然後他又命人,將院子中的石磨堆到了大門口,這樣一來,對方如果沒有千斤力是進不了大門。

佈置完大門之後,趙空又命令人把屋中的所有的牀和桌子都搬了出來,放在牆腳下。

接着他就命令兩隊人各執火把,站在牀和桌子上,觀察牆外邊,隨時準備抵擋敵人的進攻。

楊恆站在後邊,看到這樣的佈置也是點頭,不過他卻不認爲這個佈置能夠壓制住那個鬼物。

如果是土匪前來進攻的話,他這個佈置倒是能夠抵擋一二,但是那來的卻是鬼物,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

於是楊恆向前對南老丈說道:“咱們不是準備着黑狗血嗎?讓這些人每人拿一小罐,一會兒碰到鬼物就直接扔上去。”

楊恆的這句話立刻把南老丈給提醒了,於是他回身對身旁的管家說道:“快,按道長說的,把黑狗血準備出來。”

不一會兒,十幾壇黑狗血就被搬到了院子中,趙空立刻救命人用隨身的水袋,每人裝了一些,送到了圍牆之上,讓那些看守的人,隨時注意底下的情況,一旦不對立刻就往下扔。

隨着時間的推移,夜色越發的深沉,而且在小村的四周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升起了一團團的霧氣,將整個村莊徽肿 �

楊恆看着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眉頭皺的和疙瘩一樣,這一回可和那天白天不同。

上一次那個鬼物忌諱天上的太陽,還沒有用全力,這一回可不同了,在這晚上那個女鬼應該會肆無忌憚。

正在這些人忐忑不安的時候,突然在村子裏響起了一陣的銅鑼聲。

大家被這鑼聲一下子就驚了個機靈,這三更半夜誰沒事敲鑼。

接着在院牆上的人,就看到一點燈光飄飄乎乎的,從村裏走了出來。

隨着燈光的靠近,牆後的人看清楚,下邊走來的是一個身穿法師袍的中年人。

而在院牆上,一個前來打探過消息的僕人,看到這人的面貌立刻驚得尖叫起來。

“這是那個姓竇的老頭。”

這一尖叫,其他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注意集中到這個中年人身上。

楊恆和南老丈聽了這聲音,急忙在別人的攙扶下,踩上了一個桌子,趴在牆頭上向外觀瞧。

只見到那姓竇的中年人,現在已經來到了離圍牆六七米的地方。

再看他的相貌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臉色慘白,嘴角還翻出了犬牙。

這個中年人背後,好像還揹着什麼東西,把他壓的有些駝背。

南老丈忍住心中的惶恐,對下面喊道:“姓竇的,你來這裏幹什麼?”

“呵呵,你這個老傢伙還問我來幹什麼?今天我就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我兒子已經給你賠了性命,你還要怎麼樣?”

“呵呵,既然已經兩家無事,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這一句話把南老丈堵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楊恆向前一步對下邊喊道:“我不管你們兩家的恩怨,但是你的女兒現在成了禍害,爲了天下百姓的安寧,貧道只能是替天行道。”

竇廷章看了看楊恆,然後不屑地說道:“你就是那個小道士,不過學了些三腳貓的道法,竟敢在我的面前逞能,今天就讓你神魂皆滅。”

楊恆見話不投機也不再多說,他轉過頭來向二丫說道:“把真身壇拿來。”

二丫一直跟在楊恆身旁,現在得了楊恆的吩咐,立刻跑回屋去,將那鬼嬰的真身壇捧了過來,送到楊恆的旁邊。

楊恆接過鬼嬰的真身壇,捧到懷中開始唸唸有詞。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將逐令行,弟子楊恆奉祖師敕令,拜請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張子貴,東方五鬼陳貴先,急調陰兵陰將,火速降此妖魔,天地清零,速速領令,火速奉行,祖師敕令。”

楊衡咒語剛剛唸完,身上的那枚銅印就放出了無量豪光,然後落在了那個鬼嬰的真身壇上。

接着就有一股慘綠色的光芒從真身壇上飛了出來,然後落在了楊恆的肩膀上。

大家再定睛一看原來這才綠色的光芒之中,包裹着一個嬰兒。

不過這個嬰兒皮膚褶皺,面色蒼白,兩眼冒着紅光,眼角露出犬牙,一看就不是好相於。

只見這時候的鬼嬰,兩眼向站在下邊的竇延章看去。

在下邊的竇延章見到楊恆施法召喚出了鬼嬰,本來他還是不在意的,但是接下來卻發現這鬼嬰非常的凝實。

而且行動之間,還有一層金光在體內環繞,這和平常的陰邪之物完全不同。

這個竇延章也不是白給的,見了這鬼嬰的形狀,就猜出了這個小鬼恐怕是被人用道家的陣法祭煉過,現在表面上仍然是鬼嬰,其實已經可以歸類爲道家的道兵了。

如果是以前,竇延章對於這個鬼嬰還有些忌憚,但是現在他已經拋棄了自己的一切。

見他伸着一抖就把身後揹着的那個東西放下,然後打開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