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和二丫喫完飯之後,又在客棧周圍轉了一圈,美其名曰“消食”。
等到太陽落山之後,他們兩個纔回了屋。
二丫回來之後,首先就是把鬼嬰的真身壇擺了出來,然後給它上了一炷香,又在旁邊和那鬼娃娃說了好長時間話,這才上牀睡覺。
而楊恆盤膝在牀,繼續開始修煉太乙金華宗旨。
楊恆自從築基有成,太乙金華宗旨進展就非常的緩慢。
不過好在後來那南三複送給他的那柄寶劍幫了很大的忙,現在楊恆每次修煉都把這把寶劍放在膝上。
因此楊恆現在的修煉速度比以前快了幾倍,按這樣子只要是再過一兩年的功夫,就能夠採大藥鑄金丹。
對於這個速度楊恆非常的滿意,要知道鑄就金丹,對於修道人來說是第一個關卡,只要是金丹有成,那麼就是人仙之屬。
再說那四個遊商,在喝了麪湯,並且喫了自己帶的乾糧之後,就被掌櫃的領到了一間小屋中。
進到這間小屋,桌案上的燈光線昏暗,桌案後有頂帳子,紙被子蓋着死者。
和這小屋緊連的裏間,有一個大通鋪。
掌櫃的將他們領進屋之後就說道:“幾位你們看看環境就是這樣了,如果願意住就住,不願意住,我給你們在客棧的大廳裏安排地鋪。”
那幾個行商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就連連的點頭,他們不願意去客棧的大廳裏去打地鋪。
掌櫃的見他們同意,又給他們安排了些被褥便離開了。
這四人一路奔波勞累,非常睏乏,頭剛一挨着枕頭,鼾聲就起來了。
其中有個人還在朦朦朧朧之中沒有睡熟,忽聽見靈牀上有嚓嚓的聲音,急忙睜開眼睛,見靈前燈火明亮,照到的東西清清楚楚。
女屍已經掀開被子起來了,然後下地慢慢地進了臥室。女屍面呈淡金色,生絹纏在額頭上。走到鋪前,俯身對着三個躺着睡着的人人吹了三口氣。
沒睡着的這個客人十分害怕,害怕快要吹到自己,就偷偷的拉起被子蒙着頭,憋着氣不發出一點兒動靜地聽着。不一會兒,女屍果然過來,像吹別人一樣也吹他。
他覺得女屍已走出房去,又聽到紙被的聲響,稍稍探出頭偷偷看了看,見女屍又躺在那裏跟原來一樣。
這個客人更加害怕了,不敢發出一點動靜,輕輕地用腳踢了踢其他人,那三人卻一動不動。他無計可施,心想不如穿上衣服趕緊逃跑吧!
想到這裏,這個人就不敢再耽誤了,誰知道那個女屍會不會再次過來。
於是他顫顫抖抖的摸到了自己的褲子,匆匆的穿上,結果還沒有穿鞋,那女屍好像就聽到了動靜,又爬起來向這邊而來。
這一下這個客人徹底的毛了,也不知道有從哪來的膽子,一下子就從牀上蹦了起來,然後對着窗戶就是一腳,在踹開窗戶之後,向外一躍就來到院中。
而那個女屍好像聽到了動靜,也直接的撞門而出,向着這個客人追去。
而這個客人現在只想往人多的地方去,因此一路就向客棧方向跑去。
一邊跑他還一邊大呼小叫,“有鬼,有鬼。”
再說客棧之中,修煉到緊要關頭的楊恆,突然聽到不停的有人喊有鬼。
楊恆長出了一口氣,慢慢的睜開眼睛。
只見到他的牀對面的二丫,已經清醒過來,現在正下牀,直奔鬼嬰的真身壇。
等到二丫抱起了鬼嬰的真身壇之後,好像這才安穩了一些。
楊恆看着樣子,臉上微微笑了笑,看來二丫這段時間和這小鬼嬰處的不錯。
“別害怕,我出去看看有什麼情況。”
二丫臉上卻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反而是抱着真身壇在那裏躍躍欲試。
“你別出去摻和了,在家裏好好待著。”
二丫聽了有些不願意,嘴裏嘟嘟囔囔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牀上,然後披着被子啊,用無辜的大眼睛看着楊恆。
楊恆搖搖頭不去管她,打開房門來到院中,用耳朵仔細一聽,原來在客棧之外有一個人在不停的淒厲的喊叫。
見此情景,楊恆急忙向客棧外奔去。
等他來到客棧玩的時候,就見到那幾個遊商中的一個人,現在正圍着一棵樹不停的亂竄,他後邊跟着一個穿着白衣的女子。
不過楊恆看這女子腳步沉重,不像是鬼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兒?
於是楊恆開口向那個前邊跑的遊商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遊商聽到終於是有人出來了,呃心中一陣的欣喜,特別是轉過頭來見是這個道士更加的高興了。
“道長救命,後邊跟着的這個是女屍,已經害死幾條人命。”
楊恆聽了就是一驚,急忙打開陰陽眼,向那個跑動的女屍看去。
這一看把楊恆也嚇了一跳,只見這女屍身上泛着滾滾的黑煙,在這黑煙之中含有紅色的血絲,在不停的遊走。
楊恆急忙從背後拔出了桃木劍,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天師鎮煞符,接着腳尖輕輕一點就來到了那女屍的身旁。
那女屍好像發現又有人來了,舍了那個遊商,就伸着雙手直奔楊恆。
楊恆用手中的桃木劍向前遮擋,桃木劍就和那女屍的利爪碰到了一起。
這一下那女屍好像抓到了燒紅的鐵條,急忙舍了桃木劍,向後退了幾步,身上的黑煙開始不停的翻滾。
楊恆見桃木劍對這個女屍有作用,急忙揮動寶劍開始圍着這女屍連續的抽打。
這女屍動作也不慢,被打了幾下之後,好像也反應過來,連續的後退,之後轉身就要逃。
但是楊恆哪裏能讓它逃得了,緊趕幾步,把手中的天師鎮煞符就貼在了這女屍的額頭。
這一下那女屍好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開始渾身顫抖,過了一會兒就倒在了地上。
楊恆見那女屍不動了,上前去用腳踢了踢它,這女屍竟然開始顫抖。
這把楊恆嚇了一跳,看來天師鎮煞符只是將這女屍暫時的鎮住,對它的根本沒有根本的傷害。
而這個時候那個躲得遠遠的遊商,終於是慢慢的靠近楊恆,然後問道:“道長,這東西怎麼樣了?”
楊恆轉過臉來一看,這不是下午那個遊商的首領嗎,在下午的時候這傢伙的嘴可是非常硬,死活不住大堂,現在怎麼樣?喫虧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從客棧裏也湧出了一堆人,爲首的就是那個客棧的掌櫃。
那掌櫃帶着人來到楊恆的旁邊,先向那女屍看了一眼,然後就身上一哆嗦,這女屍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兒媳婦兒。
第066章 降服
那躲在楊恆旁邊的遊商,一見掌櫃的出來,立刻就瘋了一樣的撲過去,抓着他的脖子大聲地喝道:“還我同伴的命來,不然的話就和我一起去見官。”
那客棧的掌櫃也沒有示弱,“我叫你們不要住那裏,你非要住,現在出了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就是見官,官老爺也不能冤枉好人吧。”
接着這兩個人就在人羣中開始爭吵起來,最後甚至動起手。
客棧裏的其他客人急忙上前將這兩個人拉開,但是那遊商仍然是不肯善罷甘休,指着客棧的掌櫃破口大罵。
那掌櫃的對於遊商的喝罵,雖然是非常氣憤,但是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顧不得這個人了。
掌櫃的甩開腥藖淼綏類a的面前,躬身一禮,然後才問道:“道長,我兒媳婦的屍首現在怎麼辦?會不會再次出現屍變?”
楊恆看着地下的女屍,心中開始轉起彎來。
這女屍只不過是一個平常人家的女子,想來是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可是她死了沒幾天,並沒有放在聚陰之地,只是在一間平常的房子裏停了一兩天,竟然能夠屍變成殭屍,看來她的八字非常的厲害。
這樣的屍體如果再經過一些鍛鍊,一定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殭屍,如果留在身邊,也是一個不錯的護道法門。
因此楊恆心中就起了別樣的心思,他眼睛一轉,就對那客棧的掌櫃的說:“這屍體已經成了殭屍,普通的水火都奈何不得它,只要它頭上貧道的符咒被揭了,立刻就會爆起。”
那掌櫃的聽到這裏更是害怕,“道長給想想辦法,不然的話我們這一家沒法活了。”
楊恆看着天,假意想了一想,然後嘆了口氣說道:“這屍體聽說已經吸了生人之氣了,也算是成了氣候,一般的法術也降服不了它了,要想徹底消滅它,恐怕就得將屍體交由我處置,祭煉一段時間再埋了,也許能夠平息。”
那掌櫃的聽了楊恆的話,心裏轉起彎來,要是交給道士處置,恐怕留不下全屍,這要是兒子回來可怎麼交代?
掌櫃的在這一猶豫,那個死了同伴的遊商卻聽得明白,他知道要是將這屍體交給道士,那這是一屍體,一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見到那掌櫃的,猶豫不決,立刻就不願意了。
“你要幹什麼?難道還想留着這東西害人?”
那遊商這麼一喊,客棧裏的其他客人也跟着一起給掌櫃的施加壓力。
那掌櫃的見此情景,心裏一轉,想着,如果要是這一次不答應腥耍@件事傳了出去,以後恐怕就沒有人再來趕到他們客棧中居住了。
最後無奈的只能是妥協。
“道長,那這具屍體就交給您處置了。”
楊恆點點頭,然後說道:“我需要一口棺材,明天好載着這具屍體離開,不知道掌櫃的是否爲您的兒媳婦備了棺材。”
那掌櫃的嘆了一口氣,“我兒子已經進縣城買棺材了,想來明天白天就能回來,正好讓他們夫妻見最後一面。”
楊恆點點頭,然後又對掌櫃的說:“這屍體已經被我的符咒鎮住,就這麼放在路邊也不合適,不如派幾個人將它重新搬回靈堂。”
楊恆說完這句話,掌櫃的連忙答應,可是他轉過頭來卻發現,剛纔還圍在一團議論的客人們,現在已經躲了老遠。
就是客棧裏中那個夥計,現在也不見了蹤影。
最後沒辦法,只能是跟着客棧老闆親自動手,和楊恆兩個人將這女屍重新放回了靈堂。
在這件事完了之後,楊恆便自告奮勇的今天晚上在靈堂這裏守夜。
客棧的老闆對於楊恆的請求自然是滿口的答應,因爲有楊恆在這裏守着,大家也不用擔心晚上再有屍變。
客棧的掌櫃走了沒有一會兒,那個遊商的首領又回來了。
楊恆看着有些奇怪,“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不怕這屍怪了嗎?”
那一個遊商哭喪着臉說道:“我們四個人一起出來的,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活着,回去之後怎麼和鄉親們交代?”
說完之後他又看了看裏間,有心想進去看看死去的同伴,但是又不敢。
楊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是說道:“不如你明天還是報官吧,讓官府給你出一句文書。”
那遊商聽了之後只能是點頭,雖然不願意和官府打交道,但是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
接下來那遊商又在楊恆的陪伴下,進的裏屋,給幾個同伴清理了一下衣服,收拾收拾了一下他們帶來的貨物。
完了之後他就趕快跑到了屋外,說什麼也不進這間房間了,今天晚上確實把他嚇壞了。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這遊商和楊恆打了一個招呼,就一溜煙的離開了靈堂不見了蹤影。
等到太陽昇起的時候,二丫抱着真身壇,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靈堂外,在那裏向楊恆招手。
楊恆只能是離了靈堂來,到了二丫的面前問道:“你不在客棧喫飯,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二丫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腦袋卻越過了楊恆的身體,不停的向靈堂內張望,看來她對昨天晚上的屍變非常的感興趣。
楊恆一伸手將她的腦袋扳過來,然後說道:“一個屍體有什麼好看的,趕快回去喫飯。”
二丫沒有辦法,只能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靈堂,到客棧喫飯去了。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楊恆聽到靈堂外一陣的吵鬧,他急忙站起身來走出門外,向外一看。
原來那一個早上不見蹤影的遊商,帶着幾個衙役重新回來了。
而客棧的老闆現在正和一個年輕人拉着一口棺材,和那個遊商在那爭論呢。
楊恆走上前來,那幾個人這才停止了爭論,一起向楊恆拱手。
幾個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牙醫,現在才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恆,然後問道:“你是哪兒的道士?可有度牒?”
楊恆聽了,急忙從懷中取出了劉夫人送給自己的度牒,遞到了那衙役的面前。
衙役拿過來看了看,然後就還給了楊恆,之後說道:“這裏邊的屍體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屍變了?”
楊恆嘆了一口氣說:“確實是屍變,有幾個客人已經被這殭屍害死了,幾位隨我進去看看吧。”
那幾個衙役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恐懼,但是既然來了,要是不鬧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回去了也沒法和縣太爺交代,因此只能是硬着頭皮和楊恆走進了靈堂。
腥诉M了靈堂,先是去隔壁房間,那遊商住的地方看了看。
只見到現在通鋪上仍然躺着三個人,那衙役近前一摸鼻子發現已經都沒有了氣息,在一碰身體完全就是冰涼的。
這衙役驗過三個屍體之後,回身來對其他人點點頭。
接着就又有一個衙役上前將這幾個屍體的衣服全部扒了,開始當着腥说拿嬉淮缫淮绲臋z驗。
等到最後檢驗完了,這個衙役臉上已經變得雪白。
最後這衙役退後,這才讓那個活着的遊商給這幾具屍體重新穿上衣服。
“屍體上沒有任何的傷痕,看來不是外力所致。”
“有沒有可能是得了急病?”
“不可能,有什麼病能讓三個人一起暴斃?”
上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