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455章

作者:天下白兔

劉賀坐在寶座之上,向下邊的大將看了看,他第一眼就看向了那個還穿着金甲的年輕人。

這個傢伙打仗不行,逃跑倒是有一套,竟然能在無數大軍以及鬼物的追擊中逃出來。

不過他的好咭簿偷酱藸懼沽恕�

“來人呀,將錢孫給我拿下,推出去萬刃分屍。”

隨着劉賀一聲令下,下邊立刻就衝進來了幾個彪形大漢,之後拖住錢孫就往外走。

那錢孫現在也慌了,這要是被拖出去,一定是性命不保。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看在我妹妹的份上饒我一命。”

劉賀聽完之後一陣的惱怒,今天要不是你這個傢伙臨陣脫逃,鬧不好我還真的能把楊恆擋在岸邊呢,現在只能是向他投降,寄人籬下了,你那個妹妹,將來還不知道會躺在誰的牀上。

因此劉賀看都不看他一眼,伸出左手向下揮都揮。

那些大漢見到劉賀的示意,也不再多言,拖着他就出了大堂。

不一會兒,從外邊就有一個親兵,拖着一個木盤來,到了劉賀的面前。

劉賀看了木盤上的人頭一眼,這纔算是出了一口氣。

之後他一揮手,讓着親兵退下。

接下來他這才正襟危坐,對着下邊的形奈鋯柕馈�

“現在我軍大敗,接下來你們有什麼辦法?”

劉賀這麼問也是有一個萬一的想法。

不過形奈涞姆磻瑓s給他當頭潑了一瓢涼水,讓他重新的清醒過來。

下邊的這些大將一個個把頭都快低到胸口了,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劉賀一眼。

劉賀算是明白了,這些將軍們現在已經沒有了戰心,看來還是老老實實投降的好,否則的話,將來鬧不好,自己就會像吳王李顯一樣,被這些大將給賣給楊恆。

因此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面色平靜的對下邊的人說道。

“現在,敵軍強勝,我軍無以抵抗,因此本王想着不如歸降的好,你們以爲如何?”

底下的袑⒙犕赀@句話,都一個個抬起了頭,眼睛中放出了驚喜。

而丞相匡然卻皺了皺眉。

他沒有想到向來強硬的蜀王劉賀,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不想着抵抗強敵,反而想着投降。

不過這樣也好。

如此一來,他們蜀中的這些大豪士紳們,就不用因爲戰爭而損失財富了。

因此匡然馬上出班來表示贊同。

“大王此言甚好,這樣一來也避免了我蜀中生靈塗炭。”

劉賀沒好氣的瞪了匡然一眼,他那點小心思劉賀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現在自己馬上就要投降了,這些事自己也沒必要操心了,留到將來讓楊恆難受吧。

因爲蜀王劉賀,可是非常清楚這屬中的大豪紳們是多麼的難纏。

就在他們君臣達成一致的時候,外邊一個親兵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啓稟大王,大事不好,敵軍已經開到了城下。”

劉賀一皺眉,沒有想到楊恆來的這麼快,自己剛剛進城還沒休息呢,對方的追兵就已經到了。

不過這樣也好,早死早超生,早早的投降,早早的接受自己的命撸彩〉眠@些天提心吊膽。

因此劉賀當即下令。

“匡然,我命你爲使者,帶着本王的玉璽以及書信,立刻前往大宋朝大營之中,向太上皇陛下陳述,我願投降。”

那匡然聽完之後身上就是一哆嗦。

這麼多文武大將,怎麼選到自己頭上來了?

這可是去敵人軍中送降表,要是對方惱怒了,把自己殺了,恐怕劉賀也不會給自己出頭。

匡然不由自主的就要開口推辭這個差事。

可是剛剛的一抬頭,就看到劉賀眼中放出了陣陣的寒光。

這一下匡然算是明白了,在劉賀當蜀王的時候,自己給這傢伙下了不少絆子,現在這傢伙已經要投降了,沒必要和自己虛與委蛇了,這才讓自己前往敵軍營中,這是給自己穿小鞋呀。

沒有辦法,爲了不讓劉賀在這最後的關頭撕破臉皮,要自己的命,他只能是從命了。

再說城外的大軍之中擔任先鋒的大將王學,在接到匡然的降表之後,是大喫一驚。

他本來以爲在重慶城下會是一場惡戰,沒有想到自己這邊剛剛到達,對方的降表就已經送過來了。

不過這件事情他可做不得主,因此他暫時把匡然安排在自己的營中,之後,派快馬向後邊的楊恆傳信。

楊恆在接到快馬傳報之後是喜出望外,他沒有想到這一回會這麼的順利。

只是在登陸的時候打了一場,接下來對方竟然直接投降了。

因此楊恆趕忙的脫離大軍,只帶着幾千的親兵,快馬加鞭,在傍晚的時候就已經趕到了王學的大軍之中。

王學自然是親自出營來迎接楊恆,之後,君臣兩個人來到中軍大帳。

等到楊恆坐穩之後,王學這才把匡然送來的那份降表,遞到了楊恆的面前。

楊恆迫不及待的打開。

這份降表之上說的還算是含蓄,主要是表達,自己抵抗天軍最該萬死,不過看在他(蜀王劉賀)迷途知返的份上,請楊恆給他一條生路,他願意以獻上全蜀之地已做賀禮。

楊恆拿着這份降表看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並沒有任何的表情,眉頭反而是皺了起來。

這蜀王劉賀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和自己剛一接戰,有些小挫,怎麼馬上就投降了,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第684章 平定西川

楊恆有了對方詐降想法之後,就有些舉棋不定了。

他在大帳之中連續轉了幾個圈,最後眯着眼睛還是下定決心見一見這個匡然。

在第二天的早晨,楊恆是在大帳之中召集袑ⅰ�

在袑⑿卸Y之後,楊恆一揮手讓他們在兩旁恃立。

“傳蜀王使者。”

隨着楊恆的一聲令下,很快的匡然就被帶到了大帳之中。

這匡然來到大帳,向上觀瞧,只見到上邊坐着一個威嚴的中年人。

他知道這竟然就是大宋朝的太上皇楊恆了,於是不敢怠慢,雙膝跪倒。

“罪臣匡然,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恆點了點頭,之後,手抬了抬。

“起來回話吧。”

匡然這纔敢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之後站在下首,等着楊恆問話。

楊恆抖了抖手中的那份降表,然後問道:“蜀王到底是想真的投降,還是給我耍詐?”

匡然聽出了楊恆口氣中的懷疑,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不過心下想了一下,這也怨不得楊恆。

於是他趕緊的解釋道:“陛下,上一次大戰我方精銳損失殆盡,將士們已經沒有了戰心,所以我王這纔想歸降陛下。”

楊恆點了點頭之後又說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訴蜀王,讓他親自前來我大營之中投降,到了那時,我定然保他榮華富貴。”

說完這句話之後,楊恆又看了看跪在下邊的那個匡然之後,笑着說道。

“將來治理蜀地,我還需要你們這些本地的人才,你儘管安心。”

這是楊恆給匡然第一個定心丸,讓他好安心爲自己辦事。

匡然果然像楊恆想的那樣,在得了楊恆模棱兩可的承諾之後,是欣喜若狂。

在他的認識中,在這蜀地最爲聰明最有才能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了。

太上皇這麼說,定然是以後要大用自己。

於是匡然是對着楊恆一陣的溜鬚拍馬,幾乎要把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說過的奉承討好話,一股腦都拋出去了。

而楊恆坐在上面面帶微笑,眼睛微微的閉着,好像是對匡然的奉承,十分的享受。

接下來楊恆給匡然賜宴,讓文武大臣陪着匡然喫了一頓飯,這纔打發他回去。

這一回匡然重新回到重慶城中的時候,已經是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而且他沒有按照規矩先進行宮向蜀王劉賀稟報,而是先回了自己在重慶的私宅之中,之後召集在軍中的親信,把這一回楊恆的承諾向他們說了一遍。

這一下這些人是完全放心了,他們並不在意坐在他們頭上的是哪個主子,只要是能讓他們繼續榮華富貴,作威作福,那麼他們誰都可以侍奉。

在第二天清晨,匡然這才坐着馬車來到了行宮,向蜀王劉賀稟報他在楊恆營中的過往。

而蜀王聽到楊恆的條件,竟然是讓自己親自前往大營前去投降,這讓他變得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而匡然看着蜀王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有些反悔了。

他可是十分的清楚,這蜀王劉賀表面上看來是鎮守一方的大將,其實心中十分的怕死。

當年造反的時候,要是匡然等人知道這個人是這樣的窩囊,根本就不會推舉他爲蜀王。

因此匡然向上拱手,然後說道:“大王,現在敵軍勢大,我等就是勉強能夠守住重慶最後的結果,也是勞民傷財生靈塗炭,到時候,百姓們也會起來造反,不如就此投降,既能免得生靈塗炭,又能夠搏一場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爲?”

蜀王劉賀嘆了口氣,他從匡然的口氣中已經聽出來,這個傢伙已經決意投降了。

也不知道這一次去對方的營中,楊恆給了他什麼樣的承諾,讓這傢伙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在蜀王劉賀的心中,投降是可以的,但是讓他冒險去對方的營中,他卻實在是不願意。

因此蜀王劉賀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說道:“本王身體有恙,不如讓世子代本王前往大宋朝營中,你看如何?”

“大王萬萬不可,現在正是大王取信於太上皇的時候,如果連着小小的要求,大王都不能答應太上皇,就是現在勉強的接受,了以後再找起後帳來,大王也得不償失。”

蜀王劉賀嘆了口氣,他現在實在是不想再冒險打下去了,最後只能是全盤接受了楊恆的要求。

在第二天早晨的時候,蜀王劉賀便脫下了蟒袍,換上了白衣,之後,拖着他的印信,帶着滿城的文武大臣徒步走出了重慶城。

一直來到了楊恆的大營前。

而這時在大營內的楊恆,早就已經得到了稟報。

他也沒有失禮,親自帶着写髮淼搅藸I門口。

而這個時候蜀王劉賀已經帶着文武大臣跪在那裏,高舉着印信等着楊恆來了。

楊恆見此情景,趕緊的行走幾步來,到了蜀王的面前,先將他托起來,然後拍的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

“劉王何必如此多禮?”

劉賀趕緊的謙虛地回道:“陛下仁慈,准許小王投降,對於蜀地百姓乃是天大的福報,我等就是再怎麼跪拜,也不足以報陛下的恩惠萬一。”

緊接着劉賀就把自己的印信拖到了楊恆的面前,之後說道:“這是蜀地的官憑印信,請陛下收好。”

楊恆笑着將這印信拖過來,之後,好像是隨手交給身旁的太監,接着就參扶着蜀王劉賀一起向大營之內走去。

他們二人來到了中軍大帳,楊恆坐在正中間,將蜀王劉賀安排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側坐之上,其他的楊恆麾下大將,以及蜀王劉賀所帶來的文武都站在下邊。

接下來楊恆就說了一些場面話,用以安撫這些新投降的人。接着楊恆就是大擺宴席。

隨着酒酣耳熱,這些人的情緒也便慢慢的調動起來,而雙方的氣氛也開始變得融洽。

不知不覺之中,他們這一場酒竟然喝到了太陽西斜,最後蜀王劉賀也是喝得酩酊大醉,被楊恆安排在大營之中休息。

第二天早晨劉賀清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楊恆的御帳。

而且他正躺在牀上,在不遠處的一個條凳之上,楊恆正坐在那裏閉目打盹兒。

這一下可把他嚇壞了,他趕忙的翻身下牀,一步就來到楊恆的面前,跪倒在地,以頭觸地嘣嘣作響。

這一下把楊恆也給驚醒了,他見到劉賀已經嚇的是面無人色,於是趕緊的把他扶起來。

“劉王不必害怕,只因大營之內沒有符合劉王身份的營帳,所以這才讓劉王在我的帳中委屈一下。”

劉賀接到楊恆這樣的禮賢下士,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面,他哽咽地回道。

“陛下待我恩重如山,從此之後如何就是陛下的馬前卒。”

楊恆問滿意的笑了笑,之後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就帶着劉賀來到了前邊開始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