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就在這個時候,楊恆卻感覺到他的心神竟然拋棄了恐懼和害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歡快之中。
這倒不是楊恆沒有了對身體的感覺,反而他現在的感覺更加的靈敏尖銳了。
那風災刮過身體,像小刀子一樣不停的切割着他的身體。
那一陣陣的疼痛,連續不停的傳到楊恆的腦海之中。
更加要命的是那風災已經通過“囟門”,侵入到了他的五臟六腑,緊接着過丹田,穿九竅,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消融起來。
可是面對這一切,楊恆好像已經是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只是那麼靜悄悄地忍受着痛苦,看着自己的身體馬上就要消融在這天道之中。
而外界的那些文武大臣躲的遠遠的,看着在天空中本來已經長到了無窮大的楊恆,現在竟然開始變得虛無起來,一點點的金光從他的身體之內散出,好像是楊恆整個的身體要散在了這無窮無盡的天地之中。
在這其中青蓮道姑是唯一一個懂得道法的人,她看到這種情況眉頭就緊皺起來。
因爲她發現在那點點的金光之中,夾雜着楊恆的神魂以及法力,看這樣子楊恆這是有散功之劫。
青蓮道姑先是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她的眉頭便舒展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太上皇楊恆神通廣大,幾乎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修真界。
她們這些修真門派,最後也不得不屈服在楊恆的神威之下,和他的大宋朝達成了協議,永生永世護佑大宋朝。
雖然說她們也得到大宋朝氣叩脑丛床唤^的支持,可是身上有了楊恆這個枷鎖,對於他們這些修真人士來說也是一種束縛。
而如果今天楊恆渡劫不成,身死道消,那麼對於他們這些修真門派來說也是一個好事。
雖然由於誓言的緣故,她們這些修真門派不能夠拋棄大宋朝。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沒有了楊恆,他們這些修真門派,就又可以站在人世間的巔峯,這個大宋朝說到底又會成爲他們的傀儡。
天空中的楊恆就在這麼短短的功夫,已經變得更加的虛無縹緲起來,眼看着只要是一陣風再次刮過他就完全消失在這人世間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楊恆腦海中的那法天象地的符咒,已經透過楊恆虛無縹緲的身體顯露了出來。
在這符咒之上還纏繞着一點點的金色的光芒,這光芒就是楊恆的神魂。
隨着這符咒從新的顯現,楊恆感覺到他和這天地的聯繫突然變得緊密起來。
那一道道的規則好像突然地顯現在楊恆的面前,天道的祕密對於現在的楊恆來說,已經和掌上觀紋沒有什麼區別。
這時候的楊恆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法天象地,首即天也,腹即地也,但潛神內守而勿忘勿助,調勻鼻息而勿縱勿拘,自然一闔一闢、一察一受與天地施化之道無異。
這法天象地的神通原來並不是只是助長自己身體和力量的長大,它的極致是讓人用自己的小身體來模擬整個的天道咝小�
楊恆一有這個想法,那法天象地的符咒好像就有了感應,只見到它突然的變得暗淡起來,之後,那符咒上的金光就化成了一道道的液體,開始侵入楊恆得神魂。
隨着這液體的進入,楊恆感覺到他對天地的理解更加的透徹了。
因此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把自己的身體幫當做整個的天道,開始模擬那天道的咿D。
而這時本來已經淡淡的只剩下一層煙霧似的楊恆身體,也開始重新的變得凝聚起來,那在虛空中已經在楊恆面前顯現出來的天道規則,開始一點一點的融入他的身體。
而這時進入楊恆體內的那風災,竟然開始上下串聯,那已經進入楊恆身體之內的規則,被這風災無形無影的聯繫在了一起,緊緊的固定在他的身體之內。
而這時楊恆已經變得無窮大的身體,也開始重新凝聚起來。
可是這時候他的身體外圍的景象,卻和原先不同。
原先,楊恆施展法天象地的時候,那一股股神威不停的向四周激盪,遠遠的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人物。
可是現在楊恆的身體雖然沒有減小,但是他那激盪的神威已經完全的不見了,如果不是身體太高大,人們還以爲他是一個普通人呢。
可是在下邊一直關注這一切的青蓮道姑,卻覺得有些不好。
原來她通過自己的法眼已經看到了楊恆的整個情況,同時她在楊恆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冷漠。
這股冷漠的眼光,看得青蓮道姑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
這倒不是這道眼光有什麼威懾力,而是青蓮道姑感覺到這眼睛之中絕對的平靜,這平靜之中又淡着淡淡的疏離感。
這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一個人類看到在地上爬的螞蟻。只是隨便去掃了一眼,並不會有任何的心理波動。
而這時在虛空中的楊恆身體開始慢慢的收縮,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又重新站在了那殘破的大殿廢墟之中。
不過現在的楊恆思想上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在第一次度過火劫的時候,楊恆感覺到自己的思想慢慢的變得淡漠起來,看着任何的人類都有一些疏離。
而這一回楊恆看着四周緩緩聚攏來的文武大臣,只感覺到一陣的絕對平靜,就好像他們是一塊石頭一樣。
不過緊接着他心神一動,神魂馬上就發生了一絲奇妙的變化,一股股的情緒注入到楊恆的身體之內。
遠處的青蓮道姑也明顯發現了楊恆的變化,原先的時候那楊恆好像是和他們隔着一個世界。
而現在楊恆好像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之中,讓人看起來,顯得那麼如浴春風。
第680章 拔刺
到了此時,那些文武大臣們這纔敢上前去詢問楊恆得情況。
而楊恆這時候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大殿之上,向下看了看這些文武大臣。
“沒有什麼事情,不過是一些修行上的問題,現在已經都解決了,你們不必擔心。”
各位大將聽完楊恆的話,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現在正是南征的關鍵時候,要是楊恆出了什麼問題,那麼最後可能會功虧一簣,到時候再想平定江南可就難了。
“好了,沒什麼事兒了,你們回去各自安頓軍隊,整頓人馬,三天之後,咱們再行商議南下之事。”
這些大將們聽了楊恆的話便各自拱手抱拳,然後向楊恆行禮之後,便各自離開了。
等到這些人完全退出去之後,楊恆身上的氣息便再次發生了變化,他本人就再一次開始變得和這個世界疏離起來。
一直跟在楊恆身旁伺候的那個小太監,現在根本就不敢靠到楊恆的身旁。
而楊恆也沒有理這個人,一揮袍袖,便轉身去了後宮。
到了這裏,楊恆找了一個僻靜的屋子,之後將人都趕了出去,只剩下他一個人盤膝坐在牀上,冥思苦想。
原來楊恆別看度過了風災,但是他感覺到那井隨其後的雷災很快就會到來。
看來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應該趁着這最後的時候平定天下,爲自己的兒子留下一個安安穩穩的江山。
接接下來的幾天,楊恆一直在後宮,哪兒也沒有去。
他這是把自己剛剛度過風災,體內有些震盪的法力,重新平復了下去。
等到三天之後,楊恆再一次在吳王宮的一座偏殿,召集形淮髮㈤_始商量着怎麼南下。
要說現在楊恆已經得了南方最爲繁華的城市,而且可以說是南方的最精華的部分。
雖然南方還有幾個反王,但是話說回來了,他們站的地方地區還是比較偏僻的,財富並不是十分廣泛。
面對楊恆的幾十萬大軍的圍攻,他們也無法再組織起什麼抵抗了。
現在他們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時間,儘量的拖延楊恆統一天下的步伐。
之所以這麼做,他們這也是在以拖待變,只要是在這段時間在發生什麼動亂,也許他們就能夠撐過這段最危險的時候。
而現在楊恆最怕的也就是這一點,因爲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可不能把這爛攤子留給自己的兒子。
楊恆坐在寶座之上,看了看下邊一個個沉默不語的大將們,眉頭皺了皺。
這些大將一個個驍勇善戰,能爭冠戰,但是要說戰略上,他們卻一個個都是門外漢。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這些人在自己飛昇之後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想到這裏之後,楊恆嘴角稍微露出了一絲微笑,不過他轉頭在看向下邊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原來站在下邊一隻沉默不語的郭雲竟然站了出來。
“陛下,南方的其他反王現在損失了幾十萬大軍,即使是他們能夠重新招募,但是訓練上也沒有多長時間,因此微臣認爲應該分兵幾路各自攻伐,應該很快的就能打亂他們的步伐,然後平定南方。”
楊恆聽完之後只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他重新回到班內。
之後,他看向旁邊站着的王化問道:“王愛卿,剛纔郭雲的話你聽到了,你有什麼想說的?”
王化的眉頭挑了挑,之後站出斑來,向上拱手。
“郭將軍之言正合兵法,請陛下以此計行事,江南必定平定。”
楊恆點了一點頭,沉思了一下,之後對下邊吩咐道:“即使這樣,那麼就分兵三路。”
說到這裏,楊恆又向下邊看了看,接着拿起一隻令箭對着下邊的人說道。
“劉越。”
劉越聽到楊恆喊他的名字,立刻站出來,抱拳拱手。
“朕命你爲西路軍統帥,領兵十五萬西取西川。”
劉越聽完之後趕緊說道:“末將謹遵陛下之命,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楊恆默默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接着吩咐道:“去西川事關重大,恐怕你一個人無法完成這樣的重任,這樣正把王化派到你身旁,有什麼事你們二人共同商議。”
王化聽了之後趕緊出班來向楊恆拱手,算是接令了。
劉越對於楊恆的吩咐,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畢竟在這一路行來,王化確實是足智多郑阉傻阶约旱纳砼裕菜闶菞類a對自己的重視。
可是他卻沒有看到,王化竟然有意無意的瞟了他一眼,那眼光之中帶着審視。
原來剛纔楊恆一吩咐,王化的腦子就轉了幾個圈。
這劉越可是楊恆的心腹愛將,這一回也算是他獨擋一面了,本來楊恆應該給他足夠的信任,可是現在竟然把自己派到劉越的身旁。
表面上說是給他當參軍,兩人共同商議軍事。可是實際上楊恆這是讓自己監視劉越呀。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王化一時想不明白,不過,既然楊恆有這個意思,那他就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事情交給楊恆操心就是了。
接下來楊恆又拿起一支令箭,看了看下邊的李明,然後說道。
“李明。”
“末將在。”
“我命你爲中路軍的統帥,統領大軍十五萬直入南方,大軍到安南邊境爲止。”
“末將接令。”
楊恆的這個吩咐把底下的大將都有些鬧迷糊了。
這個李明可不是楊恆的嫡系,他算起來只能算是現在的太后金蟬紋的人。
而且楊恆現在麾下還有許多能力強過李明的人,楊恆竟然沒有派這些人,反而是讓李明擔任統帥,讓下邊的人有些想不明白。
現在只有楊恆心裏清楚,他之所以派遣李明,那是因爲要給李明一個軍功,等到自己飛昇之後,這李明也能抓取一些權利給金蟬紋一些支撐。
這樣一來,金蟬紋到了最後,也不會被滿朝的這些文武大將給壓制住。
而另一方面金蟬紋雖然有了李明,王瑞等大將的支持,但是朝中的實力還是偏向楊恆的嫡系,因此勢力也沒有完全的失衡,這將來自己的兒子楊人牧想要重新執掌大權,也是比較容易的。
接下來楊恆又看了看站在下邊的郭雲。
“郭云何在?”
“末將在。”
“朕朕命你爲東路軍的統帥,領十五萬兵馬從南京南下,攻伐沿海。”
郭雲聽完,楊恆的吩咐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自己等這個機會,等了好長時間了,現在終於能夠統領一方了。
郭雲上前去接過令箭,然後滿心歡喜的退到了一旁,可是他卻沒有看到楊恆,看他的眼光變得更加的陰森起來。
這個郭雲不但善於隱忍,而且有些致裕f實話比起劉越那些人要強的許多。
可是在軍中楊恆卻很少重用這個郭雲,就是因爲他太於善於隱忍了,讓楊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司馬懿。
如果是在以前楊恆時間還多,自然是對他沒有多少顧忌,但是現在眼看着自己就要飛昇了,等到自己不在了,鬧不好金蟬紋還真鬥不過這個人。
既然是這樣,那麼幹脆就要把他除了。
不過這個郭雲好歹也立過一些功勞,而且一直有安分守己,自己真不能因爲一時的懷疑就殺了他。
因此楊恆這纔想要找一個理由,除了這個郭雲。
這一次讓他命令東路軍的統帥就是一個試探。
要是郭雲拒不接令,也許楊恆當時就能惱了,打他幾十個板子之後,將他貶去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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