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450章

作者:天下白兔

接下來李顯就把軍權交給了周炎。

周炎也沒有耽誤時間,他稍稍的整頓了一下,人馬就驅逐着大軍向北城門而去。

你還別說,這一回還真讓周炎給料着了。

現在的北城門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只有一兩千人守護着城門,不讓那些殘餘兵敗將從這裏逃出去。

可是面對周炎他們帶領着兩萬多最後的精銳,這些人可抵擋不住,因此很快的就被周炎他們給殺散了。

等周炎和李顯出了城門,李顯只覺得是天空那樣晴朗,空氣那樣清新。

跟在李顯身後的周炎有些覺得惱怒,這個大王是怎麼了,到了現在不想着逃跑,在這裏愣什麼神。

“大王,有什麼事以後再想,咱們現在還是趕緊的離開南京附近的好。”

隨着周炎的提醒,李顯明顯是緩過勁兒來了。

“好,好,趕快走,趕快走。”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顯就當先催馬,繞着南京城向西邊而去。

可是他們剛剛走了幾里地,突然之間在前面是煙塵蕩起,緊接着就有無數的馬蹄聲響起。

然後在這煙塵之中就升起了一面大旗。

只見到那明黃色的大旗中間有一個斗大的楊字。

這是楊恆親自帶着人馬到了。

這一下李顯和周炎可完全慌了。

他們可不敢帶着人馬硬衝楊恆的大軍,因此只能是向回退去,想要重新朝另一個方向逃走。

可是他們這一回帶的都是步軍,而楊恆這一回來的是七八萬的騎兵。

因此很快的他們便被楊恆給追上了,緊接着這些騎兵們就將這兩萬多的步兵圍在的中間。

周炎還算是機警,在見到逃不走之後,立刻就扎住的人馬,讓這些大軍圍成了一個圓形的陣形,抵擋這四面八方攻來的騎兵。

可是周炎清楚,這種情況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因爲面對騎兵的不停的衝鋒,他們可沒有拒馬等防守之物,只能是憑藉着士兵用血肉之軀抵擋着騎兵的衝鋒。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周炎已經不想着爲李顯賣命了,而是開始考慮是否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

要說周炎這個人確實是狠,他只是眼睛一轉便有了一個辦法,接接着他就開始行動起來。

他首先來到了吳王李顯的面前,然後焦急地說道:“陛下現在情況危急,不出奇挚峙聼o以脫身了。”

李顯還以爲周炎又有什麼辦法了,於是焦急地說道:“周卿,有什麼妙策趕緊說來。”

周炎向四周看了看,然後小聲的對李顯說道:“此計有些麻煩,還請陛下伏耳過來。”

那李顯不疑有他,便把身子向周炎那邊靠了靠,做出傾聽狀。

就在這個時候,李顯得眼角餘光突然見到有一道寒光閃處,緊接着他就感到胸部一陣的劇痛。

李顯低頭看了看,只見到一把鋼刀已經插到了他的胸口,而刀柄卻握在了周炎的手中。

李顯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後眼睛之中露出了疑問。

“爲……爲什……麼?”

聽到這個問話,周炎滿臉猙獰地說道:“陛下,你被俘之後也是一個死,還不如借你這顆人頭給微臣找一條活路。”

李顯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釋然,緊接着就是一陣絕望,最後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第677章 覲見

周炎殺了吳王李顯,旁邊李顯的親軍,看到這種情況可有些不幹了。

爲首的一個太監直接就把手中的鋼刀舉了起來,直奔周炎的脖子。

而周炎面對這寒光凜凜的一刀嗯,只是稍微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這一擊。

接着在周炎身後就出現了幾百的弓弩手。

緊接着就是萬箭齊發。

那些本來想給吳王李顯報仇的親兵們,面對這飛過來的箭矢,雖然說拼命的揮舞鋼刀撥打,但是哪裏能夠擋得住,很快的就被射成了刺蝟。

在這些吳王的親兵被斬草除根之後,周炎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而那些附近的士兵們,明顯也發現了陣型中間發生的事情。

這些人在看到吳王李顯被殺之後,心也開始亂了,手中的兵器就有些慢了下來。

這一下可被外圍的騎兵們找到了漏子,因此只是一個衝鋒在大陣的最前方就被衝開了一個口子。

還好周炎明白這個時候必須擋住對面的那些騎兵,否則的話自己就是把吳王的腦袋送到楊恆的面前,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此,周炎揮動寶劍,命令自己的親兵充作敢死隊,之後帶領着後衛,猛地向前衝去。

就憑着這股不怕死的勁頭,他們愣是把騎兵所衝開的口子給重新合攏了。

站在遠方一直觀看着對面情形的楊恆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這一股殘兵敗將竟然有這樣的韌性。

看這樣子要是再打下去,自己雖然能把他們全部消滅了,但是自己麾下的這幾萬騎兵恐怕也會損失不小。

面對這種刺蝟一樣的陣型,楊恆最後也只能是傳下令去,命令騎兵暫緩進攻。

楊恆這是想等着大營的其他的援兵到來,到時候憑藉着弓弩手的數量,也能把這些人耗死。

楊恆這一邊進攻緩了下來,周炎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暫時是不用擔心生命的威脅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考慮怎麼向楊恆投降了。

雖然說自己已經取了吳王李顯的腦袋,但是自己守南京城的時候,可是給楊恆那一邊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煩,這楊恆要是不管不顧殺了自己,那自己可沒處說理去。

因此,周炎一手提着吳王李顯的頭顱,一手摸着自己的山羊鬍子,眼睛是滴溜溜亂轉,腦子開始瘋狂的咿D起來。

之後,他嘴角終於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接下來他命令自己的親兵,打起了一面高高的白旗,之後周炎也沒有派別人,而是自己親自走出了大陣,之後,抱着吳王李顯腦袋,慢慢的向楊恆着一邊走來。

正在等候援兵的楊恆正無聊着呢,突然親兵匆匆的跑到他的面前。

“陛下,對面亮起了白旗,從大陣之中走出來了幾個人。”

楊恆一聽眼睛就亮了,緊接着他手搭涼棚向遠處觀瞧。

果然他看到了有一箇中年的文士,抱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後邊還跟着幾個親兵,打着一個大大的白旗,向他們這一邊走來。

楊恆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這是知道他們逃不了了,所以打着白旗向自己投降來了。

看來這些人還是很識時務的嘛。

不過在這戰場上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這傢伙要想學專諸刺王僚,要離刺慶忌,給自己來個刺王殺駕,那可就麻煩了。

因此楊恆向旁邊自己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把這些人好好查一查,別把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帶過來,之後把他們領到我面前。”

那親兵得了楊恆的吩咐,不敢怠慢,之後帶着十幾個人匆匆忙忙就跑到了陣前。

這親兵先是命令,弓弩手暫時不要射擊。

這也是爲了保住對面幾個人的性命,否則的話他們就這麼衝撞大陣,迎接他們的應該就是無數的弓箭了。

周炎他們走到了弓箭射程之內,見到對面雖然是拉弓搭箭,但是那與一樣的箭矢並沒有射過來,他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看來對面的楊恆已經明白自己的來意了,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他之所以是這麼擔心,那是他明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對面的那些小兵們要是不管不顧給自己來幾箭,自己當場就會被射死,根本就見不到楊恆的面。

等到他們來到大陣前二十幾步的時候,那個親兵向前一步向他們喊道:“對面的人不得再前進,否則的話弓箭伺候。”

周炎聽到這話,趕緊的停住腳步,然後喊道:“我等乃是向太上皇請降的,請這位軍爺向裏邊通報一聲。”

那個士兵並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而是帶着二十幾個人向前將他們團團的圍在中間。

之後他們就開始搜身。

對於這種情況周炎就已經預料到了,因此他來到這一邊的時候,身上是寸鐵未帶。

不過即使是這樣,那個士兵也沒有放鬆,最後甚至將他們的髮髻全部打亂,把他們的頭髮也搜了一遍。

即使是這樣,這些人還不放心,甚至想要讓他們在兩軍陣前脫光衣服。

要是一般的權貴面對這種侮辱,那是寧死也不從的。

否則的話,最後即使是保住了性命,也會讓家族蒙羞。

可是周炎不過是一個寒酸小子出生,爲了性命,他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因此他只是臉紅了一下,便大大方方的把衣服解開,由着那些士兵們把他渾身上下再搜了一遍。

接下來那個親兵也就沒有再爲難周炎,而是帶着他一個人穿過了大陣,來到了大陣中央的一處高臺之前。

周炎來到這裏,用眼偷瞄,只見到在這高臺附近是戒備森嚴,無數的士兵頂盔冠甲,罩袍束帶,顯得是殺氣騰騰。

周炎看到這些人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涼意。

他好歹也是當過幾天大帥的人,對於士兵的基本情況,他還是能夠辨別的。

就眼前的這些小兵兒,拉到他們南方的大軍之中,每一個至少都應該是百夫長級別的。

可是現在這幾千人,卻全部給高臺上的那位當親兵。

周炎現在對於自己投降的決定,覺得是那麼的英明,因爲就憑藉着這幾千人,即使是楊恒大軍全軍覆沒了,他也能夠在幾個月之內恢復元氣。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高臺之上傳來了一陣雄厚的聲音。

“讓他上來吧。”

緊接着從高臺上就下來了一個親兵,然後引着周炎順着梯子上了高臺。

到了這裏,周炎眼角的餘光,看到在正中間坐着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人。

因此他不敢怠慢,趕緊的雙膝跪倒在地,然後口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罪臣周炎投降來遲,還請萬歲恕罪。”

坐在正中間的楊恆,一聽下面的這個人就是周炎來了興致。

“你就是防守南京城的大都督周炎?”

“正是罪臣。”

楊恆眯着眼睛,眼角中閃出了一絲寒光,不過他很快的就收撿起來,嘴角帶着一絲微笑。

“是吳王李顯,令你來投降的嗎?”

“啓稟萬歲,吳王李顯,頑固不化,到了此時還想着對抗天軍,罪臣忍無可忍,已經將其斬首,李顯的首級在此。”

說完之後,周炎就把自己一直帶在身旁的那個包裹,高高的拖過頭頂。

楊恆斜眼給自己身旁的太監,打了一個眼色。

那小太監趕緊的上前幾步,將那個包裹接了過來之後小心翼翼的來到楊恆的面前,當着楊恆的面將這包裹打開。

楊恆低頭一看,包裹中果然包着一個呲牙咧嘴,面目猙獰的頭顱。

不過楊恆可沒見過吳王李顯,可分不清這顆頭顱到底是不是這傢伙的。

於是他對站在自己另一旁的太監輕聲的吩咐道:“將李其喚來。”

那太監答應一聲,趕緊的下了高臺,向後營而去。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楊恆摸着鬍子眯着眼睛,好像把跪在下邊的周炎給忘了。

而而周炎知道楊恆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呢,因此他也不敢亂動,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

很快,外邊的親兵來報李其求見。

“讓他進來吧。”楊恆吩咐道。

不一會兒,外邊就走進來了一員鬚髮皆白的老將。

這員老將不是旁人,正是投降了的李其。

這李其上了高臺,給楊恆跪倒行禮,在楊恆示意他起來之後,這纔敢站起身來,到此時他纔敢用眼睛瞄了一下高臺上的情景。

他先是看到高臺邊緣處跪着一箇中年的文士,而且面目還真的有些眼熟。

接着他眼睛就瞄到了一個太監手捧着的包裹上。

這包裹上的人頭,他非常的熟悉,不是旁人正是吳王李顯。

沒有想到那位雍容華貴的吳王李顯,現在竟然變成了一顆人頭,被人送到了楊恆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