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426章

作者:天下白兔

那王振聽到下邊的探馬來報,有大股的騎兵追着大軍來了。

這讓他喫了一驚,趕忙的帶領自己親信,同時領着五千的精銳來到了大軍的後方。

不過到這裏一看,後邊追來的只有一萬來人,這才讓他放下心來。

畢竟如果敵方真的想要擊破自己的話,就憑這一萬多騎兵想想也不可能。

那麼這些人應該是來監視自己大軍的,只要是自己不發動攻擊對方也不會輕易出戰。

想到這裏之後,王振鬆了一口氣。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命令自己麾下的大將孫興,領五千騎兵,監視着遠方的這股騎兵。

不過接下來雙方是相安無事,劉越帶着的騎兵只是遠遠的跟着王振的大軍,並不發動進攻。

接道回報的王振,更加的確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因此接下來他也就不把跟着的這股人放在心上,自顧自的向晉省而去。

再說這時候的京城之中,到了此時,順德皇帝才知道王振已經帶着人馬,並且拐了他幾萬禁軍出西門,離開了京城。

順德皇帝在接到回報之後,當場就吐了一口鮮血。

要知道他現在麾下的最精銳也就是二十萬禁軍,今天讓王振領十萬禁軍前去襲擊楊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拿到兵權之後就直接逃了。

如此一來,他現在麾下只有十萬禁軍,以及十餘萬現招來的丁壯。

這些人怎麼來抵擋那如狼似虎的楊恆?

想到這裏之後,順德皇帝急忙命人敲起了警王鍾,召集文武百官來金鑾大殿商議對策。

可是等到順德皇帝穿好了朝服,在太監的護衛之下,來到金鑾大殿的時候,差點又一口血吐了出來。

原來現在在金鑾寶殿之上站着的,只有稀稀拉拉的七八個官員。

到了此時,順德皇帝心中有了一種王朝末世的感覺。

可是在他的心中又覺得有些不甘心,他自從登基以來也算是勵精圖治,日日不得安寢,怎麼到了最後落到了這般田地?

看來這些外人是指望不上了,於是順德皇帝又向旁邊的太監輕輕地說道。

“傳朕的旨意,讓京城中的皇親國戚也來大殿聽旨。”

說完這句話之後,順德皇帝就坐在了寶座之上,兩眼低垂不再說什麼了。

而底下的那七八個官員,看着上邊順德皇帝不說話,也一個個不敢吭氣,於是整個的金鑾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外邊一陣急匆匆的腳步之聲,緊接着有一個太監小跑着來到了大殿之內之後,雙膝跪倒對着上邊的順德皇帝說道。

“回萬歲爺,能夠招來的皇親國戚都已經在殿外候旨。”

順德皇帝一皺眉,什麼叫能夠招來的?

不過順德皇帝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輕輕的吩咐道:“傳他們進來吧。”

隨着順德皇帝的旨意,在外邊進來了四五個人。

順德皇帝向下一看,嘆了一口氣。

看來不但那些大臣們都已經開了小差,就連自己這些皇親國戚們也不看好朝廷了。

否則的話在這京城之中至少有幾百個自己的至親,怎麼現在只來了幾個人?

不過現在還能怎麼辦?難道派人去把他們全抓來砍了?

嗨,這樣也好,要是他們藏得好,也許能給王室留下一條血脈。

想到這裏之後,順德皇帝也就不想這些煩心事了,他強打精神從寶座之上站起來,對着下邊的人說道。

“外邊楊恆那個逆伲コ巧跫保位愛卿有何退敵之策?”

下邊來了的那些大臣們都是秉持的一腔忠心,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到大殿之上的。

可是現在這種絕望的關口,讓他們出什麼主意,這些人卻沒有辦法了。

因此他們一個個站在下邊是沉默不語。

順德皇帝嘆了一口氣只能是點將了。

“李英,你是禁軍都督,現在你有什麼退敵之策?”

要說這個李英確實是順德皇帝的鐵桿心腹,否則的話他也不能夠統領二十萬禁軍,駐紮在京城。

不過除了忠心之外,這個李英確實纔能有些平庸。

因此他面對順德皇帝的詢問是啞口無言,只能站在那裏打哆嗦。

順德皇帝一看指望不上他了,只能再一次向下邊的人看去。

這一看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在人羣最後端的守明。

只見到這位三皇孫,向前一步跪倒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啓稟皇上,現如今只有拼死抵抗,只要等到對方糧草耗盡,他也不得不退兵了。”

李英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這位三皇孫嘴角一咧咧,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爲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在京城之中防守的鬆懈,以及這段時間以來糧草的睏乏。

因爲京城是雄居北方,可是北方的糧草供應卻並不是非常的充裕,所以不得不依靠漕邔⒛戏降募Z草叩骄┏恰�

現在楊恆佔領了山東、河南,可以說把漕咄耆o截斷了,現在京城之中的糧價是一日三漲。

第643章 糧食困局

如果光是這樣的話,李英還不是非常的絕望,更加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京城之中大型的糧倉幾乎都空了。

這倒不是,朝廷沒有長遠眼光,不想着提早囤糧,而是囤積的那些糧草,早就被那些戶部的官員內外勾結全部給賣光了。

可是對於這些,守明和皇帝還不知道,他們想了一下,認爲這確實可是個好辦法。

畢竟在他們兩個人想來在朝廷有濟平倉、濟困倉兩座大糧倉,其中囤積糧草不計其數,足夠整個京城的人食用兩年。

他們就不相信楊恆隨軍的糧草,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

“好,朕的好皇孫,你是歷練出來了。”

順德皇帝激動的在御階上走了幾步,然後回過頭來對着守明說道。

“朕命你爲大都督,總攬京城內外一切軍事,等到擊退了楊恆,朕就封你爲皇太孫。”

順德皇帝這也算是拼了命了,本來他是不準備在自己身體還好的時候就立下儲位的繼承人的,但是現在爲了激勵守明的鬥志,他不得不許下了這樣大的諾言。

那守明平靜的向上拱了拱手,之後,便安靜的退回班內。

接下來順德皇帝又說了一些激勵士氣的話,便退朝了。

守明本來以爲順德皇帝還要和他說什麼話,因此在皇宮外等了一個時辰,預備着順德皇帝召見他。

結果他是空等了一場,一直等到深夜,順德皇帝也沒有召見他的旨意。

最後守明只好帶着幾個隨從,匆匆的來到了五軍都督府。

在這裏守明接管了軍權之後,這纔開始瞭解京城的守備情況。

不過,他聽到禁軍只有十萬還在,剩下的人都被王振給誆走了,而那些新招募的人只不過訓練了兩三天就被強行的趕上了城牆。

現在的守明心已經徹底的涼了。

就憑這十萬的正規軍和十幾萬新招來的民夫,真的能夠擋得住城外楊恆三十幾萬的精銳嗎?

而且更加讓人感到絕望的是楊恆的法術神通。

不過守明還是覺得自己要拼死的再堅持一下,也許對方真的會因爲糧草不濟而退回山東。

想到這裏之後,守明趕緊的傳下令去,京城之中所有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子,全部集中起來。

他要把這些人簡單的訓練一下,然後趕上京城去,讓他們當做炮灰來消耗楊恆的精銳。

畢竟京城人口百萬,這些男子加起來也有二十多萬。

他就不相信楊恆真的能把這麼多人都殺光了。

如此一來,他憑藉着京城的城高牆厚,以及這幾十萬的炮灰以及十萬的精銳,也許真的能夠堅持到楊恆退兵的那一天。

隨着守明的軍令一條條傳下去,整個的京城便開始亂了起來。

畢竟對於京城的老百姓來說,戰爭是十分遙遠的,更何況這些人相比於其他地方的百姓更加的嬌貴。

別看他們平常是幺五喝六,看不起外地人,其實一到了關鍵時刻他們躲的比誰都快。

可是這一回他們就是藏的再嚴實也沒辦法了。

這回來的兵丁可不是和他們商量的,是來抓壯丁的,凡是有些抵抗的立刻就被砍了,這也算是殺雞給猴看。

因此他們就是再不願意,但是面對血淋淋的鋼刀,他們也只能是哭泣着告別的妻兒,在妻子兒女的哭喊下,沮喪的向校場而去。

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守明帶着人來到了教場,進去一看裏面是黑壓壓的都是人頭。

看這樣子,昨天下邊的人對他的命令是徹頭徹尾的執行了,因爲在這教場之上至少聚集了二十多萬人。

守明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身旁的一個主簿說道:“準備點糧食,讓這些人飽餐一頓,之後發給兵器,隨便訓練幾下,明天就能夠上城替咱們守城了。”

那主簿聽了守明的話,臉上露出了爲難,最後還是咬咬牙說道。

“回小王爺的話,咱們城內的軍糧已經不多了,再加上這二十多萬人的喫喝,恐怕最後糧草要堅持不住了。”

守明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傳我的軍令,將濟貧倉打開,那裏的糧草足夠咱們喫幾年的?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位主簿無奈的看了一下守明,最後哆哆嗦嗦的退下去辦事兒去了。

不過這位主簿可是知道濟貧倉已經一粒糧食也沒有了,但是因此他轉悠了一圈去找到了禁軍都督李英。

李英聽到了這主簿的稟告,也覺得眉頭直跳,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是親自的來到了教場。

守明正在指揮着手下的士兵,在簡單的訓練這些剛剛召集來的青壯呢。

突然他的親兵過來稟報,禁軍都督李英求見。

對於這個李英,守明是不怎麼看得起的,認爲這個人就是個酒囊飯袋,連自己麾下的士兵控制的都不能得心應手,否則的話王振也不可能誆騙着幾萬禁軍退出京城。

不過這個人好歹也是皇爺爺的親信,所以守明還是要給他些面子的,因此命人將李英領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李英見了守明趕緊的施了一禮,然後工工整整的站在一旁。

守明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你過來何事?”

李英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上前抱拳拱手說道:“回大帥,我是向大帥來稟報京城糧草的儲備情況的。”

守明看都不看他,直接把手中的賬簿扔到了桌子上。

“賬本上都有,不用你稟報了,你還是回去趕緊的整頓禁軍,別到時候上了戰場給我拖後腿。”

李英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個賬本,嘴角的苦笑更加的大了。

守明看到李英還不走,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惱怒,但是他翻過來一想,這李英雖然說是酒囊飯袋,但是卻十分的會察言觀色,否則的話也不會得到皇爺爺的欣賞。

怎麼到了這裏,李英竟然看不出自己討厭他,反而是死皮賴臉的站在這裏,難道其中有什麼蹊蹺不成?

想到這裏之後,守明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產生。

而這時候的李英也豁出去了。

“大帥,你看到那賬本上的糧食自然是一顆不少,但是在這糧倉之內幾乎已經空了,還請大帥早做打算。”

守明聽完之後,嚇的是爆了一身冷汗。

要是糧倉裏沒有糧食,他靠什麼來養活着幾十萬張嘴?

於是守明一下子就從座位之上跳了起來,兩步來到李英面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領子,瞪着血紅的眼睛問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

還不等李英回話,守明又接着來了一句。

“糧倉的糧食到哪兒了?”

看來守明已經相信李英的話了。

李英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恐怕大帥得去戶部問問。”

守明皺着眉頭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糧倉裏沒糧食的?”

李英滿臉陰鬱地說道:“這件事恐怕只有皇上不知道了,其他的滿朝文武又有哪個不知道,只不過這些人都在其中摻了一腳,所以大家合起夥來騙皇上罷了。”

守明聽完之後勃然大怒,一下子從腰間拔出了配劍,抵到了李英的脖子上。

“如此說來,你在其中也撈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