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這一次行的是打小人之術。
這個小人即可以是不特定的人,也可以是特定的人物。如果是特定的人物,那麼就歸入詛咒的範疇。
而且真正的打小人之術,也不像人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它要經過奉神、稟告、打小人、祭白虎、祈福、進寶、打卦,八個步驟纔算真正的完成。
這一套程式是十分的嚴謹的,其中任何一個步驟出了問題,最後法術都不能夠成功。
而現在民間看到了隨便拿個鞋去打地上的紙人,只不過是一種心理安慰,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法力。
這麼說吧,楊恆從天黑做法,一直到了半夜,這套儀式纔算完成。
而這時候在幾十公里之外的王曉蕾,睡得正香呢。
突然間有一股冥冥中的陰氣落在了她的身上,一下子就把她肩頭上的三拱火,壓下去了一些。
對於這一切,王曉蕾根本就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王曉蕾揉着眼睛準備下樓去喫飯,結果一個不小心失足,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對於王曉蕾的失足,馬藏一家人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爲是小姑娘家早上沒有睡醒,一不小心才導致的。
只有馬旭趕緊過來,將王曉蕾扶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摔着了沒有?”
王曉蕾現在疼得直咧嘴,在馬旭的攙扶下在客廳裏走了幾步,發現除了疼痛一切都正常。
要說王曉蕾雖然是女孩子,看起來那麼柔弱,其實她從小就開始修煉蠱術,這身體是棒棒的。
因此這一次雖然從樓上滾了下來,但是除了有些皮外傷之外,並沒有傷及到骨頭。
馬藏等人見到王曉蕾沒有事情了,這才放心。
不過馬亮還是囑咐了馬旭一句,“下午帶曉蕾去一趟醫院看看,別有個內傷,最後後悔。”
“知道了,我下午就帶曉蕾去醫院。”
王曉蕾現在靠在男朋友的懷中,聽着他對自己的關心話,心裏十分的甜蜜。
看來這一次自己摔了一跤也不是什麼壞事,有男朋友在旁邊一直照顧安慰,她就是再摔幾次也甘心。
不過在接下來喫飯的時候王曉蕾又遇到了麻煩,本來正在喝粥,結果旁邊馬旭和她說了一句話,就這麼一分神的功夫,一口粥就全進了氣管。
這一下差點沒讓王曉蕾背過氣去。
旁邊的馬旭一邊拍後背一邊安慰,過了好長時間王曉蕾才終於是緩過氣來。
不過這個時候馬藏也看出了有些不對勁兒。
這丫頭今天太倒黴了吧,而且以前王曉蕾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冒失,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馬藏這只是自己心中的猜測,也沒有當着孩子們說出來。
不過接下來王曉蕾的事情,讓馬藏心中的猜測,更加的肯定了。
因爲王曉蕾不光是粥嗆了氣管,接下來又被魚湯燙了嘴,然後又因爲喫飯快咬了舌頭。
總之這一頓飯的時候,王曉蕾倒黴的事情就沒有停止。
到了現在王曉蕾也感覺到自己不對勁兒了。
喫完飯之後,王曉蕾馬上就甩開了王旭,一個人跑回了房間,馬上給自己的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娘,我今天好像有些不對頭,倒黴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電話一接通,王曉蕾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感受向自己母親說了一遍。
電話那一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
“我給你算過流年,今年是你邭獠l的一年,不可能這麼倒黴,如果發生你說的那種事情,應該是你的氣弑蝗私o壓住了,最近你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
王曉蕾想了一下,“如果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碰到一個道士。曾經破了我給小旭施展的情蠱。”
“光是這樣嗎?”電話那一頭傳來了疑惑的聲音,如果光是情蠱被破,最後的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母蠱受創,對於自身的氣卟粫卸啻蟮膿p傷。
王曉蕾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和母親說出了原因。
“昨天我見那道士的時候,我想給他一個教訓,對他施了蠱術,不過很快那蠱術就被破了,在今天早上我就開始倒黴了,娘你說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那就是這樣了,對方既然能破了你的情蠱,必定是有些能耐的。”
王曉蕾的母親停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是末法時期,正道法術不顯,只有歪魔邪道才能夠顯現威力。對方應該對你施展了什麼邪法?”
王曉蕾聽了母親的話,心裏也開始害怕起來。
如果是一般人也許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還有法術一回事。
但是像王曉蕾這些人,雖然是末法時期,但是仍然能施展出一些常人所沒有的手段,他們自然對現在的情況更加的瞭解,知道現在但是能施展出來的法術,都是邪魔外道,陰狠毒辣。
這樣的人盯上了,這可不是好事情。
“娘,那你說怎麼辦?我會不會有危險?”
“你不必擔心,你父親已經買了飛機票,今天我們就乘飛機到T市去,你從現在開始待在屋中,哪裏也不用去。”
“好,你坐的哪一班飛機?我讓小旭去接你們。”
王曉蕾的母親在報了班機號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王曉蕾立刻就將父母馬上就要來的消息,告訴了馬藏和馬亮。
馬亮聽說未來的親家公要來,立刻就命令自己的兒子馬旭,陪着王曉蕾去機場迎接。
不過王曉蕾卻謹記着母親的囑咐,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爲由拜託馬旭前去迎接。
馬旭對於這個要求,自然是滿口的答應。
只有馬藏坐在那裏盯着王曉蕾沉思起來。
王曉蕾這姑娘看着十分的乖巧,不是那種不知道禮節的人,這怎麼父母來她都不去接一下?
到了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馬旭開車前去接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孃。
而王曉蕾一個人待在屋裏忐忑的等待,還好一切順利一個多小時之後,馬旭帶着王曉蕾的父母進了馬家的別墅。
這一次王曉蕾可是親自來到門口,把父母接到了客廳之中。
馬藏和馬旭見到王曉蕾的父母之後,仔細的觀察她的父親倒沒有什麼,看着長得十分的粗壯,應該是一個經常下地勞動的人,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而王曉蕾的母親,卻讓人一看就渾身直冒涼氣。
原來這位王曉蕾的母親——吳三女,有一個眼睛好像看不見東西,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卻發現她的眼睛中不時的閃出一絲的血紅。
第052章 紙人
王曉蕾的父母剛剛來到T市,馬藏他們只是互相的介紹了一下,又談了一下王曉蕾和馬旭的事情,在這之後就安排他們休息了。
等到晚上沒有人的時候,王曉蕾的母親吳三女來到了女兒的房間。
“怎麼回事兒?剛出來幾天就惹下這麼大的麻煩。”
王曉雷自從離開父母之後,才知道在外邊闖蕩,和在家中被父母護着,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正因爲這樣,雖然母親語氣不好,她仍然眼圈一紅撲到了母親的懷中。
這一下吳三女立刻就軟了下來,她摸着女兒的後背輕輕地說道:“別怕,有娘在呢。”
說完這句話之後,吳三女就閉上了眼睛,等她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那個失明的眼睛,卻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現在呈現在吳三女眼前的,是一片黑白色的世界。
吳三女調轉頭來向自己女兒肩頭看去,只見到那裏本來燃燒旺盛的三把火,已經被壓的只剩下一小撮。
吳三女可不像自己女兒一樣是個半吊子,她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女兒被下了咒。
這是有人施了法術,硬是壓下女兒的三把火,這才讓她這段時間十分的倒黴。
看到這裏吳三女眼睛中冒放出了寒光。
要知道這個寶貝女兒,可是吳三女的心頭肉,自從出生以來,自己都不捨得說一句重話,現在竟然被人下了咒,她哪裏能夠忍得住。
王曉蕾撲在母親懷中哭了一會兒,這纔不好意思的重新做好,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好了,乖寶,到底是怎麼回事?和娘說一說。”
王曉蕾聽到母親仍然是叫她的小名兒,有些不願意了。
“娘,你別老乖寶乖寶的叫,我都大了。”
“好,我們家乖寶已經是大姑娘了。”
王曉蕾翻了翻眼睛,她對母親實在是沒有辦法。
接下來王曉蕾就將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母親說了一遍。講完的時候,王曉蕾還小心的看了母親一眼。
而這時候的吳三女已經臉色鐵青,她本來以爲是女兒,在T市找了一個男朋友,沒有想到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看來要是沒有女兒下了情蠱,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那乖寶,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曉蕾在母親面前也不準備裝了,發現在臉色十分的憂愁,無奈地說道:“能怎麼辦?我都是他的人了,湊合着過唄。”
吳三女看着自己寶貝女兒滿臉的愁容,心中不忍,她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然後低聲說道:“乖寶,要是你不想在這家呆了,娘出手給你解決了後患。”
“不要,馬旭這段時間對我很好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吳三女看着女兒着急的樣子,心中嘆了一口氣。
“那要不這樣,母親有一個殺手鐧,叫中害神蠱,這幾天母親就給那馬旭種上,從今以後他只要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便會神魂不穩。”
王曉蕾聽了之後想了一想,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中害神蠱,王曉雷也是聽說過,這蠱術在苗疆也是非常的神奇,甚至比傳聞中的情蠱和金蟬蠱還要讓人敬畏。
只因爲這蠱平常不發作,但是,只要中蠱之人犯下了施蠱人認爲的錯事,便會立刻發作,讓人神魂顛倒,如遇惡鬼。
“那好就這麼定了。咱們接下來說一說你是怎麼被人下咒的?”
王曉蕾想了一想,最後還是一五一十的向母親說了她和楊恆之間的恩怨。
吳三女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才說道:“我本來以爲中原正道的人士已經凋零的差不多了,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一個真正的修道人士。”
“娘,要不咱們這件事就算了,反正我覺得過兩天我的邭饩突亻_始回升,應該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王曉蕾也是知道楊恆的利害的,她害怕這一次母親出手會受到什麼損傷。
吳三女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然後慈祥地說道:“好,都聽乖寶的。這件事咱們就暫時算了。”
王曉蕾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趴在母親的懷中,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而這個時候的吳三女抱着女兒拍着,就像小時候一樣拍着她的後背哄她睡覺。
但是這是她的眼光卻變得深邃起來。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吳三女突然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向旁邊丈夫的臉上一撫,她的丈夫立刻就睡得更深沉了。
吳三女見丈夫睡熟了,便悄悄的站起身來,打開自己的行李,從裏邊取出了一個小瓷壇。
然後將這小瓷壇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在瓷壇前面擺上供品,她跪在瓷壇前連連的叩首。
之後就是掐訣唸咒,過了好一會兒,這吳三女才從書包中又取出了幾張紙,然後用剪刀剪成了人形。
把剪成人形的紙人放在了瓷壇前,繼續祭拜。
過了一會兒,吳三女好像明明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降臨到那紙人上,這纔再一次拿出了剪刀,把自己的中指剪開了一個小口子。
趁着血流出來的時候,吳三女迅速的在紙人上畫了一道符咒。
完成這些之後,吳三女再一次將紙人放在了瓷壇前,開始祭拜。
過了一會兒,那紙人和瓷壇好像發生了共鳴,開始一起顫抖起來。
最後瓷壇,慢慢的平靜下來,但是那個紙人卻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到了最後那紙人竟然像人一樣站了起來,然後在瓷壇前來回走了幾步。
到此吳三女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紙人,紙人,伶俐非常,隨我心意,去我強敵,急急如律令。”
吳三女唸完咒語之後,那紙人竟然慢慢的放起了紅光。
接着吳三女便坐在了瓷壇前,心神和那紙人聯繫在了一起。
這時候那紙人飄飄蕩蕩的從祠堂前離開,然後來到門前,順着那細細的門縫竄了出去,然後離開了別墅。
而這個時候的楊恆剛剛修煉完太乙金華宗旨,準備休息了。
突然楊恆在冥冥中好像被人提示,有強敵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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