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大帥,是不是再等幾天再向朝廷發報捷的文書?”
“爲什麼?”
“回大帥,劉越將軍帶着騎兵前去追擊僞宋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取了對方的人頭,所以我想着等這件事有了確切的回覆,再給朝廷報捷不遲。”
楊恆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不可,攻下開封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夠拖延,應該立刻向朝廷奏報,至於僞宋王的事情,過一段時間再送一份文書就是了。”
……
再說京師,仍然是像以前一樣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讓人看起來還以爲仍然是天下太平。
可是如果細心的人就會發現,現在所賣的喫食,價格已經比以前漲了五成。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在大街之上而傳來了一陣馬蹄之聲,還有一些吆喝。
“八百里加急,開封大婕。”
“八百里加急,開封大婕。”
隨着這喊聲在大街上的人不由自主的閃到了兩旁,然後好奇的看着由遠及近的探馬。
還有人在其中議論紛紛。
“我說老哥,開封城不是被那僞宋王給佔了嗎?難道這一回朝廷把他打垮了?”
“我看是這樣,這也是好事,這樣一來咱們京城的糧價應該降一降了。”
“唉,你想得到好,宋王沒有了,還有其他的王,這天下啊一日不太平,咱們老百姓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你也太悲觀了,你沒看這國師領兵,只是幾天就把宋王給打垮了嗎?這要是再過幾個月還把天下的反王全收拾了?”
“也是這個道理,希望國師給點力,趕快的平定叛亂吧,要不然咱們這老百姓的日子可沒法過下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那匹快馬像閃電一樣穿過的人羣很快的就來到了午朝門前。
到了這裏他翻身下馬,然後舉着令旗向裏就闖。
“八百里加急,開封城急報。”
隨着他這句話,本來向前阻擋的御林軍,趕緊的把道路給他讓開。
不過仍然有幾十名御林軍,刀出鞘,弓上纖,隨着這報信的士兵一同向裏而去。
不過在到了內門的時候卻再也進不去了,有一個太監上前去接過這個士兵遞過來的竹筒,仔細的看了看,發現上邊的封漆並沒有破壞。
這才讓下邊的太監安排這個士兵在旁邊休息,而他自己捧着竹筒直接就向內宮而去。
而這時候的順德皇帝正在乾清宮中發火呢。
原來山東的白蓮教這一段時間攻城略地,已經佔領了好大的一片地方,要不是李督公緊守城池,恐怕現在濟南成就再一次落到對方的手中了。
順德皇帝就不明白了,這個白蓮教怎麼就像是牛皮糖一樣不停的粘着朝廷,甩都甩不掉了。
在順德皇帝旁邊的那個老太監端着一杯茶送到了順德皇帝的手邊,然後說道:“白蓮教只是小患,真正能夠動搖朝廷的,反而是那些有修真門派支持的各路反王。”
“朕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可是現在朝廷南下的通路,河南和山東都出了亂子,到時候江南的漕咴觞N送到京城?沒有了江南漕叩募Z食,北方也要亂了。”
老太監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現在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是希望國師楊恆快一點將僞宋王給消滅了,到時候就能打通一條向南的通道。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有一個太監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順德皇帝身旁的那老太監正要發火,底下的那太監卻舉着一個竹筒高聲地喊道:“八百里加急,開封大捷。”
順德皇帝一聽這話,剛纔的不悅是一掃而空,他也不用別人,自己騰騰騰的下了御階,來到了那太監的身旁,伸手就接過了竹筒。
之後他掃了一眼竹筒上的封漆,見到其完好無損,然後就馬上打開竹筒,從裏邊取出了一份絹帛做的文書。
他看完之後,臉上的笑容就再也止不住了。
“哈哈哈,還是楊國師有本事,這纔多少時間呀,僞宋王就被他掃平了。”
說完之後,他將手中的文書遞到了老太監的手中。
那老太監看完之後臉上只是笑了一下,然後呢,便嚴肅起來。
“萬歲爺,這楊恆神通廣大,而且頗通軍律,當年的普渡慈航恐怕也比不上他。”
本來還高興的不得了的順德皇帝,聽完這老太監的話,臉上馬上就變得陰沉起來,他皺着眉頭想了一下,結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當年那普渡慈航,只不過是仗着自己神通廣大,控制了一些朝臣,就敢在朝廷中和他對着幹,甚至一度差點把他逼着退隱後宮。
而現在的楊恆看着神通已經不下於普渡慈航,更加掌控着幾萬大軍,照這樣下去,恐怕他就是想退居後宮,留一個全屍都不行了。
可是現在又正是用人之計,天下板蕩,他要是不是用楊恆,恐怕死得更快。
這完全就是一個無解的循環,無論是怎麼樣他最後恐怕都沒有好下場。
就在順德皇帝左右爲難,不知道該接下來怎麼對着楊恆的時候,那老太監卻說話了。
“萬歲爺,現在五皇孫在楊恆的麾下,作爲大弟子,想來是有些名望的,不如咱們讓五皇孫作爲監軍,您看怎麼樣?”
順德皇帝聽完之後眼睛亮的像燈泡一樣,他一拍自己的手掌。
“這個主意好,立刻下旨封朕的五皇孫爲監軍,代表皇家監視諸軍,至於高謹,就讓他先回來吧。”
“萬歲爺英明!”
順德皇帝對於自己的辦法也非常的滿意,他摸了摸鬍子,最後又說道:“不過國師這一回確實是立了大功,咱們不能有功不賞。這樣吧,傳我的旨意從國庫之中撥銀五十萬兩,賜給國師。”
順德皇帝雖然給了楊恆賞銀,但是對於那幾萬軍隊以及幾十員大將,卻連一個銅錢都沒有賞下來。
而那剛纔還出謩澆叩睦咸O,對於順德皇帝的話好像是沒有看出破綻一樣,立刻就命令旁邊的執筆太監,趕快擬旨。
很快一道聖旨便寫完了之後拿到順德皇帝面前,讓順德皇帝瞥了一眼之後,就蓋上了玉璽,派人送往軍中。
寫完這道聖旨之後,順德皇帝終於是順着氣他坐下來,揉着眉頭想了一下說道:“現在河南算是太平了,但是山東的判斷還沒有平息,告訴小李子,讓他儘快出兵剿滅白蓮教,不可讓白蓮教死灰復燃。”
那老太監聽了之後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說道:“小李子現在兵分兩路一路在山東和河南邊境,另一路在濟南城附近,要想發動進攻,恐怕還得一段時間的準備。”
順德皇帝一聽也是這個道理,既然要剿滅白蓮教,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分兵兩處恐怕不能得逞,反而有大軍覆滅的危險。
“好,那就給他寬限半個月,讓他調集軍備,準備糧草。”
老太監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趕緊的出去,向一個小太監傳了一句話。
第557章 逼捐
再說開封城中,楊恆在這幾天已經開始出榜安民。
開封城中的百姓知道這一次來的是國師楊恆,對於他的名聲大家可是都清楚的,所以城中還算是平靜,並沒有出現什麼混亂的場面。
唯一麻煩的就是由於戰爭的原因,開封城中有許多的流民,這些人聚集在城牆下,每日裏都有人餓死。
面對這種情況,楊恆自然是不能不管,可是他手底下的糧草又有限,無法支應這麼多人的喫喝,因此這幾天楊恆是煩惱不已。
這一天金蟬紋端着一鍋燕窩粥,走到了楊恆的書房之中。
“相公,粥熬好了,你好歹喫點兒。”
楊恆看了那鍋燕窩粥一眼,然後搖搖頭說道:“城下的百姓現在連飯都沒有喫,每日裏不知有多少人餓死,你就是把山珍海味龍肝鳳膽放在我面前,我也喫不下。”
金蟬紋微微的一笑,然後坐到了楊恆得旁邊輕輕的,摸着他的手說道:“相公,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那城內的富豪每一個都是家資萬貫,他們儲存的糧食足以喫十年,你和他們借一些安頓災民不就行了。”
楊恆苦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這些人在自己身上花多少錢都眼睛不眨一下,但是讓他們拿出一兩銀子來賑濟災民,他們都覺得在割他們的肉。你說他們會拿出糧食來賑災嗎?”
聽了楊恆的話,金蟬紋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她看着楊恆的眼睛說道:“相公,非常之時就要行,非常之法,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你應該將這些富商們召集起來,強行讓他們捐銀捐糧。”
楊恆想了一下並沒有答應,因爲他可是清楚這些富戶們,每一個身後都有官員在支撐着,如果自己這麼幹的話,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金蟬紋見到楊恆,猶豫不決,知道他也有些忌憚這些人的實力,於是就給他想了一個主意。
“相公,你不必擔心這些人背後的勢力。”
“哦,這是爲什麼呀?”
金蟬紋冷冷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僞宋王佔據開封這麼長時間,他們竟然能夠安然無恙,這說明他們和僞宋王有了勾結,到時候他們捐糧還則罷了,如果不捐糧,這就是他們背叛朝廷的證據,殺他們全家都是輕的。”
楊恆聽完之後想了一下,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但是真要是實施下去,自己以後的麻煩可不小。
金蟬紋見到楊恆還是猶豫不決,有些生氣了,她瞪着楊恆說道:“相公,凡成大事者,必須勇往直前。”
楊恆看着金蟬紋生氣的俏臉,終於是鬆口了。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你傳令下去,在今天晚上我在府中宴請城中的士紳。”
聽完楊恆的話,金蟬紋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這就對了,這就是纔是我心目中的丈夫。”
說完之後,金蟬紋便站起身來向楊恆行了一個萬福,退出去傳令去了。
而楊恆看着金蟬紋離開的身影,腦子裏不知道想着什麼。
在當天的晚上就在楊恆臨時居住的府邸之中,在大廳上楊恆是大開宴席。
這一回他把城中稍微有名的富戶都已經請來了。
這些城中的富人們,對於楊恆宴請他們的目的還不知道。
因此一個個坐在圓桌前互相的交頭接耳,想要打聽清楚其中的原因。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邊有一人喊道:“大國師駕到。”
隨着這一聲喊,在屋子中的腥耍s緊的站起來分成兩廂,恭候着楊恆進來。
沒有多長功夫,就見到一箇中年人帶着一個俏麗的婦人走進了宴客廳。
大家清楚中間的這中年人必定就是楊恆了,而旁邊的那位也就是隱在楊恆的身後,爲他出謩澆叩慕鹣s紋。
對於這位楊夫人,現在軍中的傳言非常的多,大部分都是說她足智多郑籌帷幄,是楊恆的頭一位智囊。
楊恆帶着金蟬紋走進了宴客廳之中,見到腥嗽谀茄Y恭候,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便轉過了幾桌宴席,來到了正中央的那個桌子前,緩緩的坐下。
而金蟬紋在他的身旁陪着他。
等楊恆坐定之後,對着站着的懈粦粜ψ耪f:“大家快快入席。”
這些士紳們得了楊恆的話,這纔敢戰戰兢兢的重新做回宴席旁。
楊恆首先端起了一杯酒,然後對着其他的人說道:“這一次在下平定叛亂,攻入開封,還多虧形坏闹С郑以谶@裏敬形灰槐!�
楊恆說完之後就將手中的水酒一飲而盡,然後亮了一亮杯子。
下邊作陪的那些富商們,見到楊恆飲了酒,也趕緊的賠了一杯。
楊恆在喝完酒之後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他看着下邊的形徽f道:“形灰呀浿懒耍陂_封城內有許多的流民,這些人無衣無食,每天都有餓死的人。可是我軍中糧草有限,無法救濟。”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將手中的酒杯直接的扔在了桌子上。
“噹啷”一聲響,在這寂靜的餐廳,讓那些坐着的富商都感覺到一激靈。
這些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已經知道這一回楊恆是在向他們打秋風了,看來好歹的出些血了,不然的話過不了這一關。
於是有一個富商站起身來像楊恆鞠躬抱拳。
“國師,有道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既然開封城內許多流民衣食無着,那麼在下不能坐視,我捐十擔糧食。”他說完之後就重新坐回去。
其他的人一看這種情況都趕忙的上前捐糧,有的人兩擔,有的人五擔。
不一會兒就給楊恆捐了100多擔的糧食。
楊恆看着這些人踊躍的捐糧,嘴角露出了一絲的陰笑。
他們到了這個時候,仍然是想要糊弄自己,既然是這樣就怪不得自己了。
接着楊恆先向腥斯暗墓笆郑会嵝ψ耪f:“多謝諸位踊躍的支持,某家在這裏謝過了。”
“不敢不敢,這是我的應做的。”
“國師大人客氣了。”
底下的懈簧虃円糙s緊的站起身來,各自說着回覆的話。
可是接下來楊恆突然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一拍桌子說道:“這一次僞宋王佔據開封,在你們中的某些人竟然勾結叛逆和朝廷作對,你們可知道是誰?”
楊恆的這一句話問下去,下邊的各個富商臉色都變得鐵青,許多人兩腳都開始發軟。
原來這些富商能夠在僞宋王佔據開封這麼長時間,安然無恙那麼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本來這些人在朝廷中都有後臺的,他們也認爲楊恆不會揭開這個蓋子,可是沒有想到楊恆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直接掀了桌子。
楊恆從酒席宴前站了起來,在這宴客廳中轉了幾圈,突然地走到一個富商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王老闆,我聽說你的當鋪這段時間收了許多好東西?是不是呀?”
這一下這位王老闆直接就嚇得跪倒在地,不停的向楊恆磕響頭。
“國師爺饒命,國師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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