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355章

作者:天下白兔

就在楊恆想要繼續探究其中的原因的時候,突然背上被披了一件衣服。

楊恆心中一顫轉過頭來,看到了滿臉都是嬌羞笑容的金蟬紋。

只是這麼一瞬間,剛纔楊恆的疑惑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怎麼現在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相公都起來了,我怎麼能夠賴牀?”金蟬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

她自從十幾歲被拐之後,就已經對男人完全的放棄了,近百餘年來全是潛心修道,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男女感情之事。

也只有對上這個小男人,她才重新找回了一些少女時代的嬌羞。

楊恆微微的一笑,轉過身來,摟着金蟬紋,重新回了房間。

然後兩個人在房中卿卿我我了一陣之後,金蟬紋讓楊恆在旁邊坐着,她開始收拾凌亂的房間。

楊恆就坐在書桌旁,看着金蟬們在房間中忙碌,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剛剛新婚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和李娟兩個人不也是這樣嗎?

想到了李娟,楊恆突然的再一次清醒過來,他猛的站起身來,想要將遮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層薄霧揮散。

可是這時候在打掃房間的金蟬紋轉過頭來笑着說:“怎麼了?”

只是這麼一句話,就又讓楊恆把剛纔的想法再一次埋到了心中。

“沒什麼,想起以前的一些不愉快。”

金蟬紋現在已經收拾好了牀鋪,重新來到楊恆的身旁,用手摸着他的臉輕輕的說:“別想以前的事情了,從今以後咱們兩個就快快樂樂在一起。”

聽了金蟬紋的話,楊恆總覺得有些不對頭,可是具體哪裏不對他又想不起來,最後乾脆就搖了搖腦袋,放棄了尋找。

“好,以後一切都聽你的。”

接着金蟬紋就微笑着倒在了楊恆的懷中,而楊恆抱着金蟬紋,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靜之中。

正在兩個人享受着這難得的平靜的時候,突然之間楊恆的房門被踹開了,緊接着二丫蹦蹦跳跳的進來了。

不過二丫剛一進門就看在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然後嘴巴就張得老大手中的銅盆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而這麼一聲響,終於是把楊恆和金蟬紋兩個人給驚醒了,他們瞬間的就分開。

金蟬紋在離開楊恆之後,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然後嬌顛的瞪了楊恆一眼,然後我這才走上了二丫。

“妹子,以後相公房間就由我收拾了,你年紀還小,多睡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之後,金蟬紋就低下身子,撿起了那銅盆,笑盈盈的出去打水了。

受到金蟬紋的挑釁,二丫這一回並沒有跳起來,而是臉上帶着失望,眼圈裏都是淚水,看着楊恆好像他是負心人,欺騙了自己感情一樣。

楊恆被這眼神看的心中有些不痛快。

“怎麼了這是?看我像看仇人一樣。”

二丫慢慢的走到楊恆的身旁,瞪着眼睛對楊恆說道:“師兄,你和這個狐狸精在一起,是不是以後就不要我了?”

楊恆聽了之後拍了一下二丫的腦袋,然後說道:“胡說些什麼?你是我的師妹,我怎麼會不要你啊?”

二丫聽完楊恆的回覆終於是放鬆了一些,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喫了虧,好像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突然到了別人手上一樣。

不過二丫現在也是經歷過一些事的,比以前聰明瞭許多。

所以她現在並沒有繼續糾纏楊恆,只是滿意的點點頭,就帶着笑容離開了。

只不過楊恆沒有看到,在二丫轉過頭來的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二丫出了門之後,正好碰到端着銅盆回來的金蟬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高興的太早了,我師兄是把你當玩物,膩了之後就會扔到一邊兒。”

金蟬紋對於二丫這小孩子脾氣,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笑了笑,輕輕地說道:“師妹,我也給你打好水了,讓鶯兒放到你房間了,你趕快去漱洗一下吧。”

說完之後,就繞過了二丫回房間去了。

而二丫看着金蟬紋進了師兄的房間,是咬牙切齒。

不過她最後還是忍了,狠狠的吐了一口痰,然後轉身去自己房間了。

再說在楊恆的房間之中,金蟬紋伺候着他梳洗已畢,然後金蟬紋就像小妻子一樣,又開始給楊恆收拾衣物。

要說楊恆的衣服還是不少的,不過楊恆這人邋遢,直接穿髒了就團在一起,扔到一邊。

在昨天的時候金蟬紋就已經發現了,不過昨天她和楊恆還沒有確立關係,所以對這些她也不能過於的說什麼。

可是今天卻不同了,兩個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金蟬紋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楊恆最親密的人。

所以她一邊收拾那些髒衣服,一邊就嘴上嘮叨着楊恆不知道講衛生,衣服隨便亂團。

對於金蟬紋的嘮叨,楊恆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氣氛非常的溫馨,這讓他想起了自己新婚的時候,李娟也是這樣,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嘮叨自己。

不知不覺,只見楊恆已經把金蟬門和李娟放在了同一個檔次上。

不一會,金蟬紋的丫鬟鶯兒便匆匆的走了進來。

“夫人,老爺,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用膳了。”

楊恆聽完之後,面對還在忙活的金蟬紋說道:“別忙活了,喫完飯再說。”

金蟬紋聽了之後,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皺的衣服,這纔跟在楊恆得身後出了房間。

等他們來到院子中那石桌前的時候,發現不但二丫在,就連楊恆的八個徒弟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

今天的時候,這八個弟子好像是有些拘謹,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眼睛不停的在向楊恆那一邊瞟。

楊恆咳嗽了一聲,然後坐在石桌的正中間之後,又向金蟬紋招了招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之後,楊恆瞟了一下二丫和自己的徒弟們。

“今天有件事要和你們說一下。”

說完這句話之後,楊恆咳嗽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金夫人就是你們的師孃,你們要好生的孝敬她,她的話就是我說的話,不可有一點違背。”

“是,謹遵師傅之命。”

八個弟子答應一聲,然後又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向前一步來,到了金蟬紋的旁邊一起跪倒在地,抱拳向上說道:“弟子們見過師孃。”

金蟬紋也是執掌過百餘年白蓮教的,對於這些小情況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她只是笑了一笑,然後說道:“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沒有必要這樣,快起來吧。”

守明他們幾個聽了金蟬紋的話,這纔敢站起來,重新站在了兩旁。

楊恆滿意的點點頭,這幾個徒弟還算是識趣,不過他轉過頭來,看着仍然盯着石桌不言不動的二丫,皺了皺眉。

就在楊恆想要訓斥二丫幾句的時候,金蟬們突然伸出的手在楊恆的手背之上拍了拍。

楊恆轉過頭來一看,只見到金蟬紋,嘴角帶着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楊恆也看出了金蟬紋的意思,他長出了一口氣,翻手將金蟬紋的玉手抓在手中,緊緊的握了握,然後對着下邊的弟子說道:“可以喫飯了。”

這一句話說完,他的幾個弟子立刻就是作鳥獸散,他們已經感覺到了石桌附近的高壓,他們可不想繼續在這兒待著,而受到無妄之災。

站在一旁的幾個丫鬟在楊恆說可以開飯之後,立刻就上前去給楊恆和金蟬紋打飯。

本來伺候楊恆得應該是珍珠,伺候金蟬紋的應該是鶯兒。

可是這一回玲瓏卻搶先打了一碗飯,然後走向了金蟬紋。

第543章 小乞丐

金蟬紋對於玲瓏並不瞭解,只知道她是二丫的丫鬟。

現在見到她把一碗熱粥送到自己的面前,還以爲這是二丫對自己示好呢,所以笑盈盈的伸手去接。

結果就在嗯這個時候玲瓏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緊接着一碗熱粥就像金蟬紋的身上潑去。

如果是旁人的話,面對這種情況只能是待在那裏認倒黴了。

不過金蟬紋是什麼人,雖然現在還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身懷絕技,但是畢竟是有法術在身的,所以她只是輕輕的向後一仰,好像是受到驚嚇,接着就完全的靠在了楊恆的身上。

而楊恆憑藉着敏銳的感覺,金蟬紋向自己這邊倒來的時候,便斜眼向那邊看了一下,接着猛地一揮袖子,那還沒有落下的熱粥,直接就被楊恆揮到了一旁。

而金蟬紋這時候才從楊恆身上起來,好像纔是受到驚嚇一樣,紅着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玲瓏。

而坐在一旁的楊恆,現在也惱了,他一拍桌子對着玲瓏,喝道:“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玲瓏好像是被楊恆嚇着了,他趕緊的後退一步之後跪倒在地,像是鵪鶉一樣,不敢說話。

這時候坐在下邊的二丫抬起頭來不屑的看了一眼金蟬紋,然後對着楊恆說道:“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一碗粥嗎?用得着這樣嗎?”

楊恆看着去看了二丫一眼,搖了搖頭,最後揮了揮手讓玲瓏退下去。

楊恆還以爲剛纔的事情是二丫看金蟬紋不順眼,故意讓自己的丫鬟做着呢,可是他卻不知道玲瓏再退下去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看來楊恆身旁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也只有楊恆一個人渾渾沌沌的,還以爲他身旁的女人都是心地善良。

這頓早飯終於是磕磕絆絆的喫完了,不過接下來纔是楊恆頭疼的事情。

從這一天開始,整個的登天觀就分成了兩波,一波是金蟬紋和他的丫鬟鶯兒,另一波是二丫和他的丫鬟玲瓏。

這兩波人從白天就開始鬥,一直非要到了晚上睡覺才能安靜一會兒。

楊恆現在是家被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最後只能是早上起來就早早的離開登天觀,到外邊去躲着,不到喫飯的時間是絕不會回來。

楊恆在祥符縣算是平靜的生活着,但是在外界卻再一次風起雲湧。

隨着上一次僞宋王攻擊祥符縣失敗,不得不重新退回開封,之後,他並沒有就這麼放棄。

既然你祥符縣有一個大能坐鎮,那我就繞開祥符縣攻擊其他的地方。

而且經過這件事情他也知道誰纔是自己真正的心腹,因此現在他已經把征討的事情全部交給了自己的女婿趙泓。

而趙泓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領兵出在外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威名震中原。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有一個小乞丐,混在流民之中,來到了祥符縣。

這個小乞丐來到城門口的時候,發現城門口有大量的士兵把守,所有的流民都不得入城。

別的那些一起來的流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就老老實實的在牆根下窩着,等着每天一次的賒粥。

而那個小乞丐卻慢慢的湊到了城門口,結果他剛剛的一靠近,一個士兵一鞭子就抽了過來。

“滾到一邊去。”

那小乞丐受了一鞭,立刻就撲倒在地。

不過他並沒有像以前的流民那樣連滾帶爬的逃到一邊,而是咬着牙站起來對着這士兵咆哮。

“沒長眼的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

結果人家士兵根本就沒搭他的這詞兒,直接又一鞭子抽過去。

如果是第一鞭只是做做樣子並不十分疼的話,那麼第二鞭,這個士兵可是下了重手,只這麼一下子就讓這個小乞丐是皮開肉綻。

這一下這個小乞丐可是長了記性了,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再也不敢逞能了,他連滾帶爬的逃到了一邊,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午時,纔有一隊隊的士兵,推着糧食和大鐵鍋從城門裏出來。

結果他們剛一出來,底下的流民便開始轟動起來,這些人好像突然有了力氣,連滾帶爬的站起來來,到了這對士兵的附近開始搶位置。

因爲每天的粥就那麼多,你要是搶的晚了,恐怕連一碗粥都喝不上,最後只能是喝些白水。

就在士兵們開始煮粥的時候,縣令劉權也在幾個人的護衛之下來到了城門外。

這段時間各地來到他們祥符縣的流民越來越多了,原先的時候每天也只是有兩三百人,到了現在已經有四五千人在這裏每天等着喫粥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祥符縣的糧食恐怕就要被掏幹了。

劉權還想着再賒粥幾天就把這些人趕走,畢竟他還要留着糧食爲城內給百姓着想呢,不能全給了城外的這些流民。

不過劉權畢竟是一個比較善良的官,他看着外邊這些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百姓,也是眼圈有些發紅。

正在劉權在那裏感慨的時候,突然的一個小乞丐向他衝了過來。

旁邊的一個衙役趕忙的向前一步擋在了劉權的身前,接着手中的鋼刀便出鞘了。

那個小乞丐見到這衙役手中明晃晃的鋼刀也嚇了一跳,趕快就站住了。

劉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小乞丐,馬上就發現他和別的流民有些不一樣。

雖然他也是有些消瘦,身上也穿的破破爛爛,臉上都是泥土,但是在泥土沒有覆蓋的地方卻是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像別的流民那樣常年在地上勞動,而顯出皮膚粗糙。

看來這個小乞丐也是有來歷的。

“小哥,你莫非是找本縣有事兒嗎?”

那個小乞丐聽完之後趕緊地說道:“我奉上官之命前來給你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