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最容易得罪人,也許是無意中得罪了哪路的高人,因此才被下蠱。
不過楊恆爲了慎重,還是決定先問一問這位馬旭。
“年輕人,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和南方人有過接觸,或者是得罪過什麼雲南地方的人?”
那馬旭聽了之後,先是一愣,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
楊恆站在一旁看着有門兒,於是急忙問道:“想起了什麼?”
馬旭吞吞吐吐地說道:“沒……沒什麼。我這段時間都是在市裏,沒遇上什麼奇怪的人。”
楊恆看這位到了現在還是言不由衷,看來得給他一個厲害的了。
於是楊恆轉過頭來,對一旁站着的馬藏說道:“老施主,您看令孫這樣言不由衷,恐怕咱們接下來沒有辦法再進行了。”
馬藏聽了楊恆這話,轉過頭來就給了馬旭腦袋上一下。
“給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的話我打斷你的腿。”
別看馬藏平常十分溺愛馬旭,但是他一旦發起火來,馬旭也是覺得肝顫。
最後他臉色變了幾遍,終於是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也沒什麼,就是前段時間認識了一個雲南的小姑娘,和她好了幾天,然後把她打發了。”
一旁站着到馬亮,聽到這裏堅決的不能再忍了,上去對着馬旭就是一腳。
“混蛋東西,說的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回馬藏站在旁邊沒有阻止兒子,因爲他也看出了他的這個孫子恐怕不是好東西,剛纔應該是隱瞞了重要的情節。
馬旭到現在終於是有些害怕了,開始一五一十的把和他和那個小姑娘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原來前一段時間,這位馬旭在火車站接朋友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姑娘提着行李在那裏東張西望。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姑娘長得實在是漂亮,而且有一股清純勁兒,是他以前認識的女子所沒有的。
這個馬旭也是色中的惡鬼,見到這種極品,哪裏能夠放過?因此他就上去搭訕。
結果沒有多長時間,他就發現這個小姑娘爲人十分的單純,而且對他這個陌生人竟然輕易相信了。
沒有幾句話的功夫,馬旭就把這小姑娘的來龍去脈都打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這個小姑娘是從雲南來的苗族人士,這一回是從老家偷偷跑出來到大城市打工的。
這不剛剛下了火車,見到這大城市人來人往,心裏就有些膽怯。
這一下馬旭可有了機會,立刻大獻殷勤,拍着胸脯保證給這個小姑娘找一個工作。
而這個小姑娘竟然相信了他,跟着馬旭上的汽車。
在這接下來一段時間,自然大家都清楚了,在馬旭的不停攻勢下,這小姑娘很快就淪陷了。
不過這小姑娘雖然單純,但是也不是傻子,在和馬旭發生了該發生的一切之後,就開始要求馬旭立刻把她娶過門。
這馬旭哪裏能答應,如果只是個情人的話,他倒不介意養着這個小姑娘,但是這小姑娘竟然讓他娶自己,這怎麼能行。
馬旭可不會因爲一棵樹,而放棄一片森林。
因此幾天之後,馬旭就找了個藉口把這小姑娘給擺脫了。
這個小姑娘剛剛來到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哪裏能夠找得到馬旭。
馬旭以爲這件事就這麼完了,沒想到剛剛離開那小姑娘一個月,他就覺得心痛難忍,而且時時的做噩夢。
楊恆聽了之後,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人品十分的不恥。
這就是典型的渣男。
而一旁的馬藏和馬亮現在也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他們一直以爲自己的兒子十分的循規蹈矩,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楊恆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小姑娘應該是‘蠱婆’。”
楊恆的這一句話讓一家幾口都是臉色大變,特別是坐在那裏的馬旭,現在已經是面無人色。
曹懷香作爲母親更加的着急,現在也不管自己家兒子是否胡作非爲,“道長,有沒有什麼辦法。”
楊恆對於解蠱術還是有把握的,因此他滿臉自信地說道:“夫人不必着急,但我驗證一下再做決定。”
說完這句話之後,楊恆又對一旁站着的馬亮說道:“去村裏買幾隻雞蛋,最好是土雞蛋,煮好之後送上山來。”
馬亮聽了,立刻向一旁的祕書吩咐:“按道長的吩咐去辦了,趕快去。”
那祕書聽了之後,立刻轉身飛一樣地向山下跑去。
馬藏事情已經有人去辦了,這才稍稍的放了一些心,然後問楊恆:“道長,我家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真的沒有什麼危險嗎?”
楊恆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這一次雖然沒有什麼危險,但是他得罪了高人以後會不會再被人報復,那就說不清了。”
馬藏和馬亮了之後,臉色也變得非常的不好看。
確實是這個道理,這一回就是能夠平安度過,但是暗地裏還有一個人不停盯着他們家,誰知道什麼時候再做暗算。
“道長,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預防嗎?”
楊恆沉吟了一下,這倒不是楊恆不知道預防之法,這可不是什麼祕密,道經上寫的清清楚楚,只要是一個有心人,很容易就能夠查到。
不過這些都是治普通蠱術的方法,對於真正厲害的‘鬼蠱’沒有任何的辦法。
“老施主,預防普通蠱術的方法很多,老施主回去之後,只要是稍稍一打聽便能更清楚。”
馬藏他們一家聽到這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結果還沒等他們輕鬆幾秒鐘,楊恆後面的話,就給他們潑了一頭冷水。
“但是苗疆有一種非常厲害的蠱術,叫做鬼蠱,這種東西已經脫離了普通蠱術的範疇,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驅使鬼物,如果背後的人知道使用這種蠱術,恐怕一般的防禦是沒有作用的。”
聽完的解釋,馬藏他們一家人的臉色變得非常的蒼白。
楊恆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有道是解鈴還需繫鈴人,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次事情過了之後,老施主還是找到哪位姑娘,好生化解的好。”
馬藏聽了之後,沉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楊恆說的正是這裏,就是楊恆本領再高,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在他們家的身旁。
馬藏打定主意之後,對一旁的馬亮說道:“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一定要找到那位姑娘,咱們家不能做這種絕情絕義的事情。”
馬亮聽完父親的話點點頭,他心中現在想的是,如果真的把這個姑娘娶到進家門,那麼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聽得多了,但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果這個姑娘真的有這個本事,對於他們那家來說也是一種天大的助力。
而這個時候坐在那裏的馬旭卻開口說話了。
“我不想娶這女的,你們不知道這女的有多麼嫉妒,我只和她在一起的十幾天功夫,她根本不讓我看別的女人,我現在一見到她就覺得心煩。”
“你給我閉嘴,這裏還有你說話的地方嗎?要不是你這小兔崽子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馬亮現在對這個兒子非常的失望,沒有想到表面上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是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在底下的時候卻是如此的無法無天。
馬旭受到父親的教訓,滿臉的都是委屈,不由得轉身看自己的母親,想讓她出來說幾句話。
曹懷香看到兒子期盼的眼神,咬咬牙轉過了頭去,不再看他。
這一回曹懷香也不幫自己當兒子了,現在她的心裏只要能保住兒子的命以及一家人平安,什麼都可以接受。
第045章 替身法
馬旭見母親也沒有回應,只能是垂頭喪氣地坐在輪椅上,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過好在那個苗族女子長得十分的漂亮,就是結了婚也不會受多大的委屈,總比說因爲聯姻而娶那些醜八怪要好得多。
就在這個時候,馬亮的祕書捧着一碗雞蛋,匆匆的跑了上來。
“總經理,雞蛋已經買來了,我讓底下的村民給咱們煮好了。”
馬亮從祕書手中捧過了這把雞蛋,然後遞到了楊恆的面前。
“道長,您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楊恆接過雞蛋放在旁邊的石桌子上,然後問道:“你們有沒有隨身帶銀針或者是銀簪子?”
這幾個人聽了之後都搖頭,誰沒事幹帶着銀針到處亂走,再說銀簪子現在也用不上呀。
最後還是曹懷香忐忑地問道:“道長,我這裏有一隻銀耳勺,不知道能不能用。”
“可以,只要是銀的就行。”
聽到楊恆肯定的回答,楊懷香立刻從衣兜裏取出了一串鑰匙鏈,從上面取下了銀製的掏耳勺,然後遞給了楊恆。
楊恆接過這個掏耳勺之後,又取了一枚煮好的雞蛋,剝去了外殼。然後將掏耳勺插入了雞蛋的一頭。
楊恆準備好之後,走到了馬旭的面前。
“把雞蛋含着,千萬別嚥下去,不然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由於楊恆對這個傢伙沒有好感,因此說完之後,楊恆就非常粗暴的把雞蛋塞到了對方的口中,在外邊只留下了一節銀掏耳勺的末端。
完事之後,楊恆又對馬藏和馬亮他們說道:“等一個小時吧,完了咱們再看結果。”
接下來就是沉默的等待。
一個小時之後,楊恆走過去,從馬旭的口中將那枚雞蛋拔了出來。
而馬旭在雞蛋離口之後,就立刻大口的喘氣。這麼大一個雞蛋塞在口中一個小時,憋的他都快背過氣去了。
而這個時候,楊恆看着這枚雞蛋卻皺起了眉頭。
因爲楊恆手中的這枚雞蛋已經不是原先白白胖胖的了,而是變成了墨黑之色。
楊恆心情沉重的從雞蛋中拔出了那枚銀掏耳勺,發現沒入雞蛋中的掏耳勺已經變成了漆黑。
而站在一旁的馬亮和馬藏等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要不要緊?”
楊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再試試看吧。”
這一次說完,楊恆就又拿了一個雞蛋,也不扒皮就塞到了馬旭的口中,完了之後,楊恆按着馬旭的嘴,開始唸唸有詞。
等到這一切完了之後,楊恆纔對坐在那裏的馬旭說道:“再堅持半個小時。”
而現在的馬旭立刻就把頭點的像喫米的小雞一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剛纔那雞蛋的樣子他也看清楚了,好好的一顆雞蛋在自己嘴裏呆一個小時就變成了漆黑之色,就連銀簪子也變黑了,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不對頭。
因此現在這小子根本就不敢炸刺。
又過了半個小時,楊恆再一次從馬旭的我口中把那雞蛋扒了出來。
這一回楊恆重新坐到了石桌子上,輕輕的拔開雞蛋。
這才發現整個雞蛋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了,大部分的蛋白都已經消失不見,就連蛋黃也不見了大半個。
看到這個樣子,楊恆是大驚失色。
他本來以爲馬旭雖然中蠱,但是發作的並不厲害,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危險,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
馬藏也是一個老人精,看到楊恆臉色不對,就知道情況有變,於是趕緊問道:“道長,這是怎麼回事?”
楊恆臉色難看的看了旁邊的馬旭一眼,然後纔回過頭來對馬藏說道:“令孫種蠱已深,已入骨髓,恐怕已經無藥可救了。”
楊恆這句話一說完,這些人都臉色大變,馬藏和馬亮兩個人大男人還好一些,而作爲母親的曹懷香,卻兩眼一翻,直接就昏倒過去。如果不是她身後有僕人扶着,這一下肯定能把她摔出一個好歹。
就連馬旭本人現在也一改原先的玩世不恭,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起來。
“道長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馬藏畢竟是人老見識多,首先反應過來。
楊恆想了一想,然後才說道:“只要是找到那個女孩兒,讓她親自解蠱,也許還有一絲的希望。不過……”
“不過什麼,道長有話直說。”
“如果是別的蠱術也許還有希望,要是這一回令孫種的是情蠱,恐怕就想解也解不開了。”
“道長,什麼是情蠱?”
“‘情蠱’又名情花蠱,是苗族女孩子特有的,用‘心血’加‘蠱’練成,每日以心血餵養,十年得一‘情蠱’。此‘情蠱’可下在飯菜中,也可下在服飾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蠱’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
“而且這情蠱是蠱術之中最毒的,幾乎無藥可解。除非用下蠱的女子的血進行解蠱。”
那馬藏聽到這裏,馬上臉上變得堅決起來,對一旁站着的馬亮說道:“把你的人都放出去,一定要找到這個女孩,找到之後好言安慰,告訴她,咱們馬家準備娶她入門。”
馬亮聽了點點頭,本來以爲兒子只是一個普通的疑難雜症,沒想到竟然是中了蠱,而且是最爲麻煩的情蠱。
這時候的馬旭也不說什麼了,在自己的小命兒面前,失去婚姻的自由又有什麼關係?
楊恆看着馬藏和馬亮他們心裏有些不得勁兒,剛纔自己說了大話並且收了馬上的厚禮,現在又說治不了,這不是打自己的嘴嗎?
爲了自己的面子,最後楊恆是一咬牙一跺腳,然後說道:“我這裏先做一次法事,看能不能勉強解開令孫的蠱術,如果能夠解開也算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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