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272章

作者:天下白兔

如果是以前的時候,這時候的光明菩薩最多也就是能發揮羅漢之力,因爲這是這異界現在所能容納的極限。

就這還是因爲普渡慈航靜身羅漢之位,所以上限提升了,要是以前頂多就是地仙的極限。

不過這時候的光明菩薩神識之中有一顆舍利子,這顆舍利子不停的發出無窮的法力在滋潤着光明菩薩的身軀,同時爲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並且爲他抵擋着這個世界的排斥之力。

正因爲是這樣光明菩薩,才能夠完全發揮他五地菩薩的神通。

普度慈航知道這一回自己惹下大事了,這一回來的菩薩,從感覺上應該和上一次他見到的是一樣,可是兩個人的實力卻是有天壤之別。

看來還是別和這尊菩薩對壘了,趕緊逃吧,於是他一用勁,就想將手中楊恆捏死,然後逃脫。

可是光明菩薩怎麼能讓自己的主尊在自己的面前受損,因此他只是輕輕的看了楊恆一眼。

就有一股無量的神通降臨到馬上就要身死的楊恆身上,緊接着普度慈航就覺得手中一空在看的時候,楊恆已經落在了光明菩薩的手掌之上。

普渡慈航看着眼前的菩薩,心中十分的惱怒,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而且普渡慈航也明顯的感覺到,在四周的法則已經完全的和他隔離開,現在他就是施展法力,恐怕也調動不了規則之力。

如果想逃的話,只能憑藉着本身的佛法神通進行逃脫,不過那樣的話速度肯定很慢,對於眼前的菩薩來說,簡直和螞蟻爬沒有什麼區別。

既然是這樣乾脆普渡慈航也不逃了,他仍然是坐在蓮花寶座之上,對着遠處的菩薩施了一禮,然後問道:“不知尊者來自何方,爲何要救這個孽障?”

光明菩薩看了普渡慈航一眼,然後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你這個小輩怎麼如此大膽,竟敢爲難此人?”

“菩薩此話差矣,貧僧在此界宣揚佛法,纔有了今日的神通,可是這個小輩竟敢屢次與貧僧爲難,阻礙我宣揚佛法,必然是域外天魔,貧僧這纔想要將他除了。”

光明菩薩搖了搖頭,也不再和這普渡慈航廢話,只見到他擡出自己的右掌,然後猛的就向普渡慈航壓去。

普度慈航這時候就感覺到撲面迎來了一股龐大的壓力,他抬頭一看嚇的是魂飛魄散。

因爲在他的頭上,不知何時天空中已經有了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從天而降,直奔自己壓來。

現在普度慈航也顧不得其他了,飛身就向遠處逃去,至於逃脫不逃脫,也顧不得想了。

可是普渡慈航的速度快,也快不過那座山向下壓來的速度。

因此普渡慈航只是逃出了十來裏就被趕上,然後他就直接被壓在了山下。

也幸虧普渡慈航成就了羅漢之身,再加上他本身的金身法則玄妙無比,這纔沒有被壓死,即使是這樣也壓得他不得動彈。

普渡慈航被困之後,已經沒有想着再反抗了,他就想趕緊的讓這菩薩收了手,自己大不了遠遠的躲着這楊恆。

“菩薩我知道錯了,還請放過貧僧,從今以後我離開大周國,再也不和楊施主爭鋒了。”

“汝雖成就羅漢之身,但是心性不穩,心高氣傲,還無法得我佛三味,從今以後你就在此磨練心性,總有一天你會脫困而出,這也是你的一番機緣。”

說完之後光明菩薩就不再理普渡慈航,而是轉過頭來再看楊恆的傷事。

這一回楊恆可是太慘了,身上已經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了,而且就連神魂也開始動盪,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一下,光明菩薩竟然不由得動了嗔念,他腦怒的看了下邊的普渡慈航一眼,之後口誦真言。

很快就有一個渾身上下冒着神光的壯漢,飛速的來到了菩薩的腳下,然後跪倒向他施禮。

“玉清山山神,見過菩薩。”

“從今以後你負責看管普渡慈航,每日裏他若飢餓,便喂他喫銅丸,他若渴了便讓他喝鐵水。”

說完這句話之後,光明菩薩就帶着楊恆消失不見了。

那玉清山的山神,聽完菩薩的吩咐,也覺得一陣的心寒。

雖然這普度慈航已經金身羅漢之聲,並且身上有金身法則相護,但是讓他每天喝鐵水,喫銅丸,恐怕對他來說也是不得了的懲罰。

也不知道這尊羅漢是怎麼得罪了菩薩的,看這樣子從今以後是沒有好果子喫了。

因此他嘆了一口氣,一步三搖地走到了普渡慈航的面前說道:“大國師,恐怕以後的一段時間,咱們倆要在一起相依爲命了,我希望你老實點,不要給我添麻煩。”

要是以前的話,普度慈航連看都不會看這小山神一眼,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他身上壓着一座大山,並且有各種的法則,壓制了他體內的法力,這時候的他對於這小山神也得低頭。

“尊神不必擔心,貧僧還是知道些事故。”

那山神點了點頭,然後邉由窳驮诟浇鹆艘蛔∈荩会峋妥×诉M去,從今以後就陪伴着普渡慈航,日日夜夜就盼着有一天普渡慈航能夠解脫,他也能交了這差事。

要說這山神覺得這也是個苦差事,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因爲這山神發現,只要是在壓着普渡慈航的這座山附近修行,那麼即使是沒有信仰之力,它也能穩定自己的神體,快速的進升。

再說光明菩薩帶着楊恆來到半空之中,之後,收撿身上的身光和佛法,然後就變成了一個普通和尚的模樣。

接下來他揹着楊恆的身體快步的進了京城之後,很快就找到了楊恆所在的那座登天觀。

而這個時候登天觀內還是空無一人,因爲楊恆的師妹二丫以及他的八個徒弟都已經被普渡慈航給抓到大牢裏去了,就連做飯的廚子,現在也是一舳ⅰ�

等到菩薩進了門之後,卻發現整個登天觀好像是受到洗劫一樣,幾乎能用的東西都被搬空了,看來這京城的百姓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善良。

光明菩薩嘆了一口氣,然後抱着楊恆的身體來到了三清大殿之中。

這裏還好並沒有受到洗劫,也許是因爲百姓們忌憚這是供奉神祇的主殿,所以不敢亂來。

那光明菩薩將楊恆的身體放在三清大殿的正下方之後,退了一步對着三清祖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然後這才哂梅鸱ü催B在他腦海中的那顆舍利子,接着就有無窮的力量從他身上湧出。

這種力量十分的平靜,並不像以前那樣,一出現就風起雲湧。

可是隨着這力量的湧出,附近本來已經枯萎的各種小草樹木,竟然都奇蹟般的重新泛起了綠色。

而處於這股力量最中心的楊恆,他的肉身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等到楊恆肉身恢復如初的時候,這股力量開始慢慢的滲透到楊恆的識海之中。

第411章 救人

這滲透楊恆識海之中的法則力量,開始聚攏着在識海中已經有些被打散的楊恆的神識,之後,強行的將她們融爲一體,送到在識海最中劍陷入沉睡的楊恆的原神之中。

到了此時,楊恆這才慢慢的從新清醒過來。

等到楊恆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盤膝坐在他不遠處的光明菩薩。

雖然現在光明菩薩已經變了一個樣子,但是作爲光明菩薩的主尊的楊恆,只一眼便明白了眼前的是什麼人?

緊接着就有一股意念,從光明菩薩的腦海之中傳到了楊恆的心神裏。

這一下楊恆馬上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知道那普渡慈航已經被鎮壓。

到了此時,楊恆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的劫難算是過去了。

不過接下來,楊恆就開始考慮這次事情對自己有什麼好處了。

楊恆原先是多麼單純的一個人,只知道上班努力工作,下班回家伺候老婆,結果到了異界這才幾年的功夫,已經越來越熟悉勾心鬥角,爲自己的利益前後奔波了。

這一次普度慈航被鎮壓,論功行賞起來,楊恆應該爲首功,到時候那皇帝一定會對自己大加封賞,自己是在留在京城之中享受着榮華富貴,還是回到向下去潛心修練,這是一個問題。

楊恆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只見對面的光明菩薩,心神一變,接着那顆舍利子就從他的識海之中飛出,消失不見了。

隨着沒有了舍利子的鎮壓,光明菩薩就感覺到自己的法力,開始被這方世界的天道急劇的壓制,而且有一股股排斥之力,出現在他的四周,按照這個樣子,他很快就會被排斥出這個世界。

光明菩薩不得不對楊恆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處境向他傳遞的過去。

面對這種情況,楊恆也沒什麼辦法,他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和這方世界的天道相抗衡,因此只得不情不願地讓光明菩薩離開。

而這回光明菩薩的離開並沒有任何的異象,只是在楊恆面前慢慢的身體變淡,最後完全的消失,等到光明菩薩再次現行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這個位面的外圍。

在這裏原先的那三件異寶現在都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異界位面的天道,仍然在忠於職守的來回巡視。

再說楊恆在送走了光明菩薩之後,站起身來回自己的房間,準備換件衣服,結果一回房才發現他的房間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凡是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搜走。

楊恆嘆了一口氣,只能是拍了拍自己身上道袍上的土,然後轉身離開了登天觀,直奔刑部大牢。

如果是在以前的時候,楊恆也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去闖刑部,可是現在不是不同了嗎?

那普渡慈航已經被鎮壓了,順德皇帝應該很快就會被複闢,那個在寶座之上的小皇帝也沒幾天好活的了。

而那些刑部的官員,難道還敢得罪自己這位幫助先皇復辟的大功臣嗎?

正因爲有這個想法,楊恆這才施施然地進入了刑部?

要說現在的刑部也是亂作一團,凡是刑部有些頭臉的人,現在都躲在家中,根本就不敢來上班了。

甚至有一兩個官員已經是告老還鄉了,他們不打算繼續趟朝廷這趟渾水了,現在在刑部主事的都是一些小官員。

別看這些小官官不大,但是一個個都機靈着呢,對於朝廷的風向瞭解的也是非常清楚。

今天早上的時候那一場大戰,他們在京城之中也是飄了一眼的。

結果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見普渡慈航大國師回來,反而是國師的仇人楊道長來了,那還說什麼,一定是大國師敗了,所以逃走了。

因此這些小官員對楊恆是非常的巴結,將他讓入了客廳之中,備上香茶,之後一個個恭敬的站在楊恆身旁,就等着他的回話了。

楊恆被這些官員們奉承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來壓在肚子中的一肚子火,現在也發不出來了。

人家都這樣恭敬的聽命了,你難道還能夠繼續爲難人家?

因此楊恆對這些人也是好言好語的相求。

“形淮笕耍毜篮蛶孜桓呷嗽诰┏侵夂湍尜普渡慈航一場大戰,現在普渡慈航已經被鎮壓,我想皇上應該不日就會返回京城。”

楊恆剛說道,這裏底下的那些小官員就開始奉承起來了,一個個詛咒着普渡慈航,說他大逆不道,陰衷旆矗驮撚羞@個命摺�

同時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向楊恆獻媚,都說自己是忍辱負重就等着皇上重新回朝,到時候一定隨着皇上撥亂反正。

至於說他們前幾天的時候,跪拜那位小皇帝的事情,他們是提也沒提,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對於這些阿諛奉承,楊恆還是有些膩歪,他現在可是來救人的,沒工夫聽這些人在這胡言亂語。

“各位大人對皇上的忠心,我聽到了,等到面見皇上,我一定會給形淮笕嗣姥詭拙洹!�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擺了擺手讓底下的人都安靜下來,然後說道:“這一回普度慈航作亂,我登天觀也是遭了難的,我的師妹和幾位徒弟都被關在大牢之中,可有此事?”

聽了楊恆的話,其中的一個小官員馬上的就出來拱手說道:“回道爺的話,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道爺您放心,自從令師妹和幾位高徒住進咱們刑部之後,我們就以禮相待,每個人都住了單間,一日三餐都小心伺候着。”

楊恆聽到這句話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這恐怕是對方還當時還看不清形勢,不敢得罪自己手底下人,就是害怕萬一出了事,他們這些小官最後被上邊的大人們作爲替罪羊。

而現在的情形正是印證了這些小官們的擔憂,他們以前的佈置還真起的作用。

而楊恆對於二丫沒有受到虐待,還算是滿意。

“好,既然是這樣,你們就去大牢之中將我的師妹和徒弟們帶過來吧。”

楊恆一句話吩咐,沒有多大的功夫,一個小官就帶着二丫和楊恆的幾個徒弟來到了客廳之中。

二丫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她的師兄已經擊敗了普度慈航,現在來救自己了,因此臉上笑容就沒有停過。

要不是二丫現在已經被普渡慈航封印住了法力,她現在早就幾個起落,去找楊恆了,誰還跟這個官員在這裏磨磨蹭蹭的。

等到二丫接到楊恆的時候,剛纔的喜色突然之間就不見了,眼睛也開始泛紅,接着眼淚就像珍珠一樣不停的落下。

楊恆站起身來,本來想要上前幾步迎一迎二丫,不過他還是停了腳步,就站在客廳的最中央,對剛剛進門的二丫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道:“都多大的年紀了,還哭鼻子,羞不羞人?讓師侄們看到你這樣,你還有什麼臉教訓他們?”

這一句話說的二丫有些破涕爲笑,不過她很快就繃住了臉,轉過身來對幾個師侄狠狠地說道:“你們剛纔看到我哭鼻子了嗎?”

這幾個徒弟在楊恆不在的時候,一直是被二丫所教導的,因此對二丫的懼怕甚至超過了楊恆。

現在看到二丫臉色不善,趕忙的一個個撇清關係。

“哪個看到師姑哭了?”

“我明明看到師姑一進門就笑盈盈的,說你哭的人都是瞎了眼。”

“就是就是,像師姑這樣開朗的人怎麼會哭鼻子,說出來我根本就不相信。”

楊恆看着這些徒弟對着二丫獻媚的樣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們這些人好歹也是貴族出身,怎麼這樣的不要麪皮,對着一個鄉下的小丫頭這樣獻媚,還有沒有一點男性的尊嚴了?

而這個時候的二丫高傲的轉過頭來,用驕傲的眼神看了看楊恆,那意思是說現在沒有人敢說出去了。

楊恆搖了搖頭,然後將二丫招到了自己的身旁,用手摸到她的頂門,一股熱流就順着楊恆的手進入二丫的身體之後,在她的丹田上轉了一圈,就突破了一個封印。

隨着這符咒被破,二丫的法力開始慢慢的滋生,之後流遍她的全身,到了此時,二丫本來有些蒼白的臉,終於是變得紅潤起來。

楊恆見到二丫恢復了之後向幾個徒弟看去,那意思是在問你們是不是也是被封印了?

二丫跟了楊恆這麼多年,可以說是最瞭解他的人,因此楊恆一個眼睛投過去,他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師兄,你別擔心他們,就他們那點小伎倆,還用得着別人封印嗎?”

二丫的這一句話,立刻就讓幾個弟子都是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去,恨不得有個地縫好讓他們去鑽。

“二丫你這就過了,你的幾位師侄資質還是可以的,不過是修行的時間短,所以這纔沒有什麼能力顯現,我想假以時日,他們一個個應該成就不湣!�

而幾個徒弟聽到師傅的誇獎立刻覺得神清氣爽,然後一個個都挺直了腰,驕傲的抬起頭。

接下來,楊恆拒絕了那些小官員設宴招待的祈求,帶着二丫和幾個徒弟從新回登天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