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264章

作者:天下白兔

然後,文官在前,武官在後,依次進宣政門,這纔來到站班的地方。

楊恆站在隊伍裏好奇的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在這隊伍中還真有幾個和他一樣穿着道袍或者是僧袍的人,看來順德皇帝喜佛道的傳言,果然是不假。

可是楊恆卻沒有在隊伍的前邊,發現那位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普渡慈航大國師,難道這位大國師不參加早朝嗎?

就在楊恆胡思亂想的時候,從大殿的後門,進來了一箇中年太監,他向大殿裏看了一下,然後又縮回了頭,匆匆的跑不見了。

很快在後殿就又傳來了腳步聲,接着楊恆就看到順德皇帝從西序門出來,但被御扇遮住,登上御座坐好後,扇子分開,左右各留三個扇子在順德皇帝后面。直到此時,大臣們才能看到皇帝的面目。

到了此時,站在皇帝旁邊的一個老太監,向前一步拿着拂塵,對着下邊的文武百官喊道:“有本早奏,無本捲簾退朝。”

下邊的文武百官這時候都沉默不語,看來是今天沒有什麼事情,而楊恆站在隊伍當中也是低着頭,就等着混過這一關,好回去早早的喫早飯。

可是就在大家以爲馬上就要退朝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大殿,之後跪倒在大殿正中央,急促地喊道:“國師普度慈航,覲見。”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還沒用站起來,大殿外邊就傳來了一陣鼓樂齊鳴之聲,接着就有幾個彪形和尚,抬着一個轎子進了大殿。

這一下這個的文武百官都開始大譁起來,原來坐在轎子中的不是旁人,正是國師——普渡慈航。

這國師普渡慈航原來雖然飛揚跋扈,但是也沒有發生過乘轎入殿的事情,今天他簡直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而坐在寶座之上的順德皇帝,現在也已經氣得渾身顫抖,如果不是他手扶着前邊的御案,恐怕就已經遮掩不住自己的惱怒了。

而站在順德皇帝旁邊的那個老太監,現在是眼睛精光一閃,向前走了一步。

“大國師既然覲見皇帝,爲何不行禮?難道不知皇朝律法嗎?”

隨着這大太監的話,文武百官好像也驚醒過來,立刻有幾個年輕的御使衝了出來,跪倒在地,開始彈劾大國師普渡慈航。

順德皇帝看着幾個慷慨激昂的年輕官員,臉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家的王朝還是有忠臣的,這幾個人以後能夠提拔一下。

而這時候普度慈航也慢慢的從轎子中走了出來,然後他一揮手那幾個壯實的和尚,立刻就抬着轎子出了大殿。

到了此時普度慈航這才雙手合十,微微的低頭說道:“貧僧普渡慈航,見過皇帝。”

順德皇帝看着普渡慈航,眼睛中都是寒光,接着他掃了一眼旁邊的那個老太監,那意思是問他今天能不能治住這個狂人。

那個老太監用忌憚的眼神看了一下普渡慈航,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什麼,然後眼光向文武百官中的楊恆看了一眼,接着向順德皇帝示意了一下。

順德皇帝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雖然說一時失誤讓普渡慈航做大,但是他的執政經驗還是非常豐富的,就這麼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這老太監的意思。

於是他也不理在下邊的普度慈航,直接對班中的楊恆喊道:“中大夫,楊愛卿,你來京中時間也不短了,還沒有見過大國師吧,在大殿之上正好認識認識。”

楊恆本來是想當鹹魚的,但是,聽到皇帝叫,他最後也不得不站出班來,先對着皇帝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這才又對普渡慈航行禮。

“貧道希曇,見過大國師。”

普渡慈航斜眼看了楊恆一眼,“你就是在兩軍陣前,挫敗白蓮教教主徐鴻儒的那個楊道士?”

“不才,正是貧道。”

普渡慈航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看你資質不錯,不如棄道從佛,拜在我的門下,將來保你一個地仙道果。”

說這話的時候普渡慈航還是十分有底氣的,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擴大自己的勢力,然後拼命的吸收皇朝氣撸钺岢删吞煜伞�

現在在普渡慈航想來,只要是自己成就羅漢道果,楊恆就是資質再差,他也能夠讓楊恆成就地仙,所以他這句話倒不算是騙人。

但是他在這個場合提出來,讓楊恆背叛師門投到他的門下,這就有些侮辱人了,而且楊恆要是真這麼幹了,以後誰還敢和他交往?

因此現在楊恆只能是強硬的回絕,而且都不能有任何的猶豫,否則的話人們就會懷疑他首鼠兩端。

“大國師這話有些過了,貧道自有山門,而且有也有師傅教育,哪需要拜入國師的門下,這話國師以後不要再說,省得壞了你我的和氣。”

楊恆說的話雖然說非常的不客氣,但是普度慈航卻沒有生氣。

“哈哈,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將來恐怕要喫虧的。”

他說完這句話也就不再理楊恆,而是雙手合十,對順德皇帝奏道:“萬歲,這幾年來您一直修習我教祕法,現在功夫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只要是最後一步完成,就能夠長生不老,因此貧僧請陛下退居後宮,潛心修道,這朝堂的事情,就由貧僧暫時代勞。”

這一下啊,滿朝文武都有些嚇着了,他們沒有想到我普度慈航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雖然說是被嚇了一下,但是這文武之中也有很多人心中竊喜,因爲她們這些人早就投靠了普渡慈航。

在這些人看來,普渡慈航敢在大殿之上逼着皇上交出權利,那一定是有了萬全的把握,到時候普渡慈航執掌大權,他們這些人也能水漲船高。

現在的順德皇帝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用顫抖的手指着普度慈航。

順德皇帝旁邊那位老太監見此情景也是怒了,他上前一步一擺浮塵,對着普渡慈航就陰森地說道:“大國師莫非睡糊塗了不成,竟然在金鑾大殿上說夢話。”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個老太監身上就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嚴,這種威嚴好像是一把利劍一樣就衝上了普渡慈航。

不過普渡慈航卻站在大殿中央,是紋絲不動,那所衝擊過來的氣勢遇到普度慈航,就像是老鼠遇到貓一樣——繞着走。

老太監見到奈何不得普渡慈航,又不敢在大殿之上動手,最後無奈地向站在旁邊的楊恆看了一眼,然後甩出了一個求援的眼神。

楊恆對這眼神明顯是看到了,可是他心裏也犯嘀咕,剛纔那麼一劍,他就已經在普渡慈航身上感到一股濃濃的壓力。

這和他以前遇到的對手不同,以前他遇到的最強對手也就是白蓮教教主徐鴻儒。

可是他在對陣徐鴻儒的時候,也不見得在他身上感覺到威脅。

不過在外人看來,楊恆是順德皇帝找到京中的,應該是順德皇帝的人,現在要是不幫皇上,恐怕說不過去。

因此楊恆只能是無奈的向前幾步,擋在了順德皇帝和普渡慈航的中間,之後,打了一個稽首說道:“大國師,剛纔只是在開玩笑,形淮蟪疾槐卦谝狻!�

說這話的時候,楊恆默用玄功開始用心神接觸他腦海中的那枚符咒。

這是楊恆隨時準備啓動法天象地神通,只要是普度慈航有一點點的反應,他立刻就動手,決不能讓對方佔了先機。

第398章 撕破臉

普渡慈航對於大殿之上的劍拔弩張好像是沒有看見,只見到他再一次雙手合十,微微的低頭說道:“陛下,如果您不放心貧僧的話,不如退居太上皇之位,傳位於皇子,我普渡慈航受陛下大恩,必定全力相報,扶持皇子。”

楊恆聽到這裏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這普渡慈航越來越不像話了,剛纔的時候還只是讓皇帝退居後宮,現在乾脆就讓皇帝退位了。

而且自己也可以算是皇帝的人,要是皇帝退了位,讓出大權,讓普渡慈航執掌,到時候還有自己好果子喫。

因此楊恆也不等着皇上說話,搶先就說道:“大國師此話,謬矣!當臣子的哪有讓皇上退位的,我看你還是在回和尚廟去,清心修習幾天,等學到了綱常王法,再上大殿不遲。”

普渡慈航用眼睛看着順德皇帝,但是卻用低沉卻堅定的聲音說道:“貧僧爲了天下百姓,今日不得不行此事,還請皇上見諒。”

說到這裏的時候,普渡慈航突然轉過身來,對着滿朝文武說道:“你們雖然是皇上的臣子,但是也代表着天下的臣民,你們有什麼話說?”

他的這句話剛落,太常寺卿王達就出班來跪倒在地,“啓稟皇上,啓稟國師,皇上年紀已高,已經無力處理政事,將天下的事物交給國師正是道理,而皇上也能在後宮中靜養,以便長生不老,真是一舉兩得。”

普度慈航聽到這話,滿意的點點頭。

而順德皇帝現在已經覺得嗓子這樣一甜,就有一口血要噴出來。

這王達乃是自己的心腹,本來應該向着自己說話,現在卻爲普渡慈航進言,這還有什麼說的,明顯是這傢伙已經投靠了普渡慈航。

而以前的時候,這傢伙對自己的恭敬,都是普度慈航安排的,讓他打入自己的內部,現在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了,所以這傢伙才跳出來。

而就在這時有一個小御使,突然出班來,拿着手中的笏板,直奔王達的腦袋。

這王達雖然官位不小,但是一直養尊處優,可以說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因此面對這年輕小御使的突然襲擊,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

就在大家以爲他要頭破血流的時候,普度慈航突然回眼,瞪了那個小年輕御使一眼。

只這麼一下那個小年輕就如遭電擊,然後猛的身體向後飛得出去,撞在了殿上的盤龍柱上,然後就再也沒有聲息。

大殿上的其他大臣,見到普渡慈航竟然在大殿之上肆無忌憚的殺人,都一片譁然。

不過大家知道普渡慈航這一回是發了狠一定要奪得大權了,而他們現在家中的護衛,請的供奉,都不在身邊,要是反對,恐怕立刻就會命喪當場。

因此許多大臣雖然心中不憤,但是卻沒有開言阻止。

而許多已經攀附上普渡慈航的大臣,見此情景也有些害怕,他們沒有想到普渡慈航的手腕竟然這樣的酷烈。

“普度慈航,你要幹什麼?你的眼中還有沒有朕了?”

“陛下,您的話過了,貧僧對陛下一直忠心耿耿,爲了陛下能夠潛心修道,不得不勞神費力來爲您處理政事,我之心天地可鑑。”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普度慈航輕輕的一咳嗽,接着就在外邊闖進來了幾百名官兵,他們各持兵刃,直接就把大殿之中大臣圍在的中間。

順德皇帝一見這情景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而嗓子眼兒那股憋着的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噴出了喉嚨。

這也是他受了極大的刺激,因爲他自認爲一直對皇宮的守衛掌控的非常的嚴密,可是現在這情景,明顯是普渡慈航已經接管了宮中的兵力,否則的話,這幾百人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闖到大殿之上。

在順德皇帝旁邊的那個老太監見此情形,嘆了一口氣,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瓶上前去,將玉瓶中的一個藥丸,塞入了順德皇帝的口中。

然後這老太監默用玄功,一隻手掌放在順德皇帝的後背,不停的釋放着法力。

過了好一會兒,順德皇帝這才從新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對着普渡慈航暴怒地喝道:“好個普渡慈航,當年朕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引到宮中,沒有想到竟然養虎爲患。”

普渡慈航看着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順德皇帝,微微地搖了搖頭,便垂目不言。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外突然又傳來了一陣蒼老的咳嗽聲,接着,就有七八個人闖入了大殿。

形奈浒俟俎D頭一看,只見到爲首的是一個鬍子都白了,瞧不出年紀有多大的老人,在他的四周有七八個個穿道袍或僧袍的人。

這個老人顫巍巍的走到了大殿之上,那些圍着文武百官的官兵見到這老頭,本來想上去阻擋,但是還沒有靠近這個老人,就被一股無形的那個勁力推開。

而普渡慈航,見到這個老人來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的笑容,然後一揮手讓這些官兵撤到了兩旁,讓這個老人走到了大殿之上。

這個老人,來到順德皇帝的御階前,向上拱了拱手。

“爲臣見過陛下。”

而順德皇帝見到這個老人來了,好像底氣一下子足了起來。

“老皇叔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原來這個老人就是順德皇帝最大的底牌,他是順德皇帝父親的同胞兄弟,曾經被分爲榮王,幼年的時候得到異人傳授。

再加上這個老人資質非常的好,因此在四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成就地仙。

這些年來,他一直暗暗的收羅天下的能人異士,默默的守護着這個王朝。

榮王直起身子,然後轉過身來,對着普渡慈航冷冷的一笑:“你這大和尚不代廟中修行,怎麼摻和起朝廷大事來了?”

“老施主,貧僧近日來修行日深,感悟天道,知道皇上升仙得道之日不遠。所以爲了皇上能夠早日長生不老,所以我纔要勞神費力,替皇上處理政務,這有什麼不可?”

榮王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了,這普渡慈航現在連臉都不要了。不過他很快的就又打了個激靈,因爲現在這普渡慈航的樣子,看來是想要和自己撕破臉了。

如果是上一次自己沒有受傷,還能夠勉強的抵擋得住這普度慈航,可是自從上一次和普渡慈航交手受了重創,到現在還沒有恢復,恐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自己也只能拼一次了,不然的話,自己家大好河山,就不知道要落在誰的手中了。

因此這榮王也不再廢話,只見到他,心神一動,在他懷中立刻就飛出了一條金龍。

這條金龍看起來威武,其實只不過是一個虛影。

不過這虛影剛一出現,天空中就開始風雲變色,接着就有無形的力量,開始飛快的向它身上匯聚。

在這之後,這虛影就開始猛的從大殿的高空上撲下,圍繞着這榮王盤旋起來。

而楊恆這個時候早就退到了大臣堆裏去了,既然現在已經有人去阻擋普渡慈航了,他就沒有必要當那個出頭的鳥,去打生打死了。

那普渡慈航見到這老頭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心中也是一震,他沒有想到這老頭竟然這樣的乾淨利落。

要知道,這可是在金鑾大殿之上,一旦他動用這樣強大的法術,難保不傷及文武大臣。

而這些文武大臣哪一個背後不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就是他普度慈航也不敢輕易的得罪,難道這老頭真的瘋了嗎?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普渡慈航也顧不得其他了,只見到他盤膝而坐手結法印。

緊接着普渡慈航的身子就開始變得虛無縹緲起來,最後完全的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不在大家以爲普度慈航已經退走的時候,突然在大殿之外的天空之上放起了朵朵金雲。

接着這些金色的雲彩開始向四周飄散在這,其中露出了一尊神佛。

這尊金佛身法無量光,臉現慈悲,好像要渡盡天下猩粯印�

榮王雖然在殿中,但是他的神識已經把殿外的事情感應的一清二楚。

因此他心念一動那條金龍立刻脫離了他的身軀,猛地竄出了大殿之後,在那金佛的對面猛的膨脹起來,變成了幾十丈高下,和那金佛開始對峙起來。

隨着這金龍的出現,天空中也開始風起雲湧,然後無盡的氣唛_始向這金龍匯聚。

那尊金佛冷冷的看了這氣呓瘕堃谎郏会峥谒头鹛枴�

“南無阿彌陀佛,孽障還不皈依,更待何時!”

說完這句話之後,普度慈航身上的金光便開始向外擴張,接着那普渡慈航,伸出了左手猛地向那金龍按去。

隨着這左手的張開天空之中,雲氣也開始震動起來,在天空之中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勁力散發着金光,直接就把那金龍抓在了手中。

可是那金龍只是身稍微的一擺身軀,那無形的手掌便被震開。

這金龍明顯是被剛纔普渡慈航的動作給激怒了,只見它仰天怒吼,接着那咆哮之聲,就好像波紋一樣,開始像普渡慈航那一邊接近。

第399章 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