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將擊鼓之人帶上來之後一問情由,把他也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可是道法顯聖,經常就有鬼物在附近遊走。
因此這縣老爺爺並沒有把王叔他們的話當成無稽之談,而是命人將寧採臣帶上來。
而這時候的寧採臣被綁了一夜,已經有些憔悴,更主要的是經過一夜的冷靜,他已經恢復了自己的理智。
寧採臣可是知道,自己要想報仇,必須要騙過眼前的縣太爺,決不能讓他革着自己的功名,否則的話,憑藉自己這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恐怕就沒有報仇的希望了。
因此當縣太爺問話的時候,寧採臣也是彬彬有禮,回答得十分的乾脆,冷靜。
這些老爺坐在上邊看着下邊的寧採臣,怎麼看也不像是被鬼怪附過身的。
不過底下幾十位鄉親一起作證,這件事應該不是假的,那麼事情就應該出在這個寧採臣的身上。
想到這裏的時候,這位縣太爺突然的出了一身冷汗,因爲他想到了一個傳說。
那就是這些鬼物們最爲善於隱藏,甚至有時候比普通正常的人還要懂得禮儀。
於是這縣太爺就把王叔叫過來,問道:“這寧採臣平常也是這樣多禮嗎?”
王叔想了一想,然後才說道:“回老爺的話,原先的時候這寧採臣雖然說是讀詩書的,但是卻生性豁達,並沒有這樣禮儀周全。”
那縣太爺一聽這話,馬上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寧採臣一定是被妖魔附了身,否則的話不可能發生這樣大的變化。
不過就是這樣,縣太爺也有些麻爪,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個寧採成,你說要是把他關到牢裏吧,這寧採成還沒真沒犯過什麼法,你說要是不管他吧,他好像又是妖魔附體,到時候傷害了別人可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寧採臣可是有功名的,這要是讓這個疑似妖魔附體的人得了功名,最後恐怕會對朝廷不利。
就在他左右爲難的時候,那個王叔趕緊舔着臉說道:“老爺,您看能不能將這個寧採臣的功名給革了,剩下的事情就將他交給我們附近鄉親們看管,絕不會讓他出了什麼幺蛾子。”
那縣太爺一聽,眼睛一亮,這也是個辦法。
於是這縣太爺當庭就判下來了,奪了寧採臣秀才的功名,從今以後不得參加科舉。
這時候在縣衙外,人羣之中,一直看着縣太爺審案子的楊恆,也是睜開的法眼,向寧採臣身上望去。
只見到現在的寧採臣頂上的那紅雲,隨着縣太爺一聲的判決,開始迅速的消散,最後只有一股白氣,一直堅強的立在寧採臣的頭上。
而這股白氣並不像平常販夫走卒那樣的氣撸菐ё乓还傻耐亍�
看來這並不是普通人的氣撸菍帓癯嫉牟艢馑邸�
這縣太爺的判決雖然奪了寧採臣爲官的途徑,但是他的才氣卻不是縣太爺所能夠剝奪的,這是多少年來寧採臣寒窗苦讀所得的成就。
楊恆點了點頭,這一回算是滿意了,因此他也不再多留轉過身來,消失在人羣之中。
縣太爺判決之後也就散了堂,這時候寧採臣低頭垂目,跟着王叔走出了縣衙門。
王叔嘆了一口氣,然後對寧採臣說道:“這樣也好,你以後再娶個老婆,然後一起安心的照顧你母親吧,反正你家裏也不短喫穿,平平安安的過一生也是好的。”
寧採臣聽完之後眼中都是悲傷,他看了看王叔,然後也不說話,然後就向遠處走去。
王叔看着寧採臣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絲無奈,要不是爲了自己的家人安全,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再說這寧採臣在街上沒有目的的閒逛,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一點點的光彩,像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他的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寧採臣突然的清醒過來,回頭一看站在他身後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燕赤霞。
寧採臣看着燕赤霞,還以爲他和楊恆一樣,要找自己的麻煩。
因此他紅着眼睛說道:“你來晚了,小倩已經被那個俚朗磕米×恕!�
燕赤霞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並不是爲此事而來,只是我知道那個道士要來害你,所以趕來增援,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寧採臣知道對方並不是找自己的麻煩來的,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接着想起了,他們兩個在蘭若寺中的相處情景,突然的兩眼發紅。
“燕兄,你怎麼不早來?昨天晚上小倩已經被那個俚朗磕米×耍F在是生死不知。”
燕赤霞聽了之後,心中直打鼓,幸虧自己來晚了一天,要是和那個楊恆碰上了,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過表面上燕赤霞還是要裝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事已至此也沒什麼辦法了,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寧採臣聽對方問自己的將來,眼睛已經紅了。
“還有什麼打算,我的餘生只要辦一件事情,那就是找那個俚朗繄蟪鹧┖蕖!�
燕赤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楊道士法力高強,就是我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更何況你一個凡夫俗子。”
寧採臣聽完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絕望,然後把眼睛全盯在了燕赤霞的身上,好像他是最後的一根稻草。
第332章 事畢
燕赤霞看出了寧採臣眼中的絕望,心中有些不忍,於是猶猶豫豫地說道:“如果你想親自報仇,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寧採臣抓住燕赤霞的手,焦急地問道。
燕赤霞沉思了一下,終於是說出了這個辦法。
“用心讀聖賢書,如果有一日成就大儒,養成了心中浩然之氣,到了那個時候,也許還有報仇的機會。”
寧採臣聽完之後,臉上就感覺到臉有些發紅。
“我已經被奪了功名,你也知道,要讀這些書還有什麼用。”
“難道讀書明理就是爲了功名嗎?如果是這樣想的話,你永遠成不了大儒。”
“還請燕兄指教。”寧採臣羞愧的躬身施禮。
“隱居求志,明善丈恚O羣書,力扶正學。”
燕赤霞說完之後,便轉身飄然而去了。
而寧採臣聽了這幾句話就愣在了當場,眼睛也現出了迷茫,過了好半天他好像才反應過來,再找燕赤霞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過寧採臣好像並沒有失落的樣子,反而是眼睛露出了光彩,和剛纔那絕望的神情判若兩人。
寧採臣站在大街上,眼睛看着天,突然的大笑三聲,然後瀟灑而去。
再說楊恆離了縣衙門也不逗留,直接就出了縣城,然後來到城外的一處小山上。
之後他一抖拷鬼棒,在拷鬼棒中立刻就滾出了一團綠煙,在地上來回翻滾之後,化成了一個美貌的女子,正是那聶小倩。
聶小倩昏昏沉沉過了好半天這才清醒了一些,抬頭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個俚朗俊�
聶小倩知道自己的本事,和這個道士比起來,簡直就是以螢火之光以比皓月。
因此聶小倩眼珠一轉就有了辦法,既然正面不是對手,那麼自己可以迂迴呀。
因此這聶小倩柔柔弱弱的對着楊恆施了一禮,然後低聲抽泣地問道:“楊道長,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是我的相公卻是無辜的,請您放過我相公,一切的事情我聶小倩一人承擔。”
說到這裏,聶小倩好像對寧採臣無限的留戀,向寧採臣家的方向看了看,滿臉都是悲泣。
楊恆一陣的冷笑。
“你現在知道家人的重要了,當年你害人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這些?”
“道長明鑑,我當時是被那妖怪所控制,無法自由,所以不得不作出違心之事,但是這完全不是我的本意。”
“呵呵,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你想一想被你害死那些人,他們的家人是多麼悲泣。”
楊恆打斷聶小倩的話,然後瞪着眼睛說道:“我如果你魂飛魄散,也許你心中不服,也罷,今日我就將你的魂魄送入陰曹地府,讓閻君判官判一判,你到底有沒有罪過?”
楊恆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待聶小倩有反應,便開始口誦咒語。
隨着楊恆咒語的念動,在虛空之中竟然產生了一個陰氣所構成的漩渦,這個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後來竟然變成了黑色的一個圓洞。
楊恆突然的抬手向那圓洞打了一掌,接着就是一道閃電,直接的就穿動過了這個圓洞,進入了不知名的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那圓洞開始一陣的扭曲,接着就從裏邊走出來兩個手拿鎖鏈,青面獠牙,身穿衙役服飾的鬼物。
這兩個鬼屋已出現在當地,立刻就在附近形成了一股陰風。
而跪在那裏的聶小倩,在這兩個鬼才出現之後,立刻是體若篩糠,再也是跪不穩了,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這兩個鬼差,看清楚了現場的情況,趕緊的過來給楊恆施禮。
“不知仙師有何吩咐。”
楊恒指了指聶小倩,然後說道:“這個鬼物害了不少人,但是也是被人所脅迫,你將她拿到陰曹地府,請閻君依法處置。”
這兩個鬼才看了看跪在那裏的聶小倩,然後再次向楊恆施禮。
之後,他們兩個各自一抖手上的鐵鏈。
那鐵鏈是迎風就長,接着就像一條磅礴的巨蛇一樣,直接就向聶小倩那裏蔓延過去。
聶小倩見到那鐵鏈飛來,也顧不得楊恆在這裏了,只見她騰身而起,就想向遠方逃去。
而楊恆見到聶小倩想逃也不阻止,因爲有這兩個鬼差在這裏,聶小倩的動作只不過是徒勞的。
果然像楊恆想的那樣,鬼才見到聶小倩想要逃走,是勃然大怒,只見到他一抖身軀,身上就放出了一股綠光着綠光,順着鐵鏈開始向遠處蔓延,只是一瞬間就追上了聶小倩。
接着那綠光就撲到了聶小倩的身上,而聶小倩的鬼氣只一瞬間就完全的被封印,接着她無奈地落在了地上。
那個鬼差接着一抖,鐵鏈拿鐵鏈再一次向前蔓延,很快就將聶小倩綁了個結實,之後拉到了鬼差的旁邊。
另外一個鬼差見到聶小倩被綁,然後舉起的手上的哭喪棒,對着聶小倩就是連續三下。
只這三下就打的聶小倩魂體不穩,開始有一團團的黑氣從聶小倩的身上飛出。
而聶小倩的身影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過了好半天聶小倩這才恢復了原先的樣子。
接下來那兩個鬼差向着楊恆施了一禮,然後就拖着聶小倩,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楊恆處置完聶小倩之後,覺得渾身都是輕鬆,然後他認準方向就向,就像祥符縣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楊恆通過過往的客商也聽到了一些白蓮教的消息。
原來這段時間朝廷的大軍是接連取勝,但是白蓮教也不是白給的,它們竟然將所有的教徒聚集在了濟南城中,要想和朝廷決一死戰。
而朝廷的大軍也在濟南城下,碰了個灰頭土臉,幾次的進攻都是無功而返,損失了不少人馬,現在雙方是在濟南城僵持下去了。
楊恆知道這些消息之後,心中就連續的轉了幾個彎兒。
看來徐鴻儒沒有了那支令旗之後,法力和功力都有些後退,已經不是朝廷大軍的對手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徐鴻儒好歹是白蓮教的教主,身上也有些本事,他到了最後拼死一搏,朝廷還真是不能一時半刻降得住他。
更重要的是現在朝廷之中各派的高手都已經不在了,只有那個李督公還是有些能耐,勉強可以和徐鴻儒對敵。
那麼到了現在,最後的結果就是,在濟南城下朝廷的大軍已經無法寸進,除非有哪個高人去擊敗了那徐鴻儒。
否則的話,朝廷就要想剿滅白蓮教,就得和白蓮教進行長時間的消耗,最後讓白蓮教的底蘊全部消耗光,不得不土崩瓦解。
不過這種事情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了,他對朝廷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朝廷的那些人對他幾次無理,他都不計前嫌前去助拳,現在朝廷那些人也挑不出什麼理來了。
想完之後,楊恆就心安理得的將朝廷的那些人拋在了腦後,然後一路疾馳,直奔自己的老巢。
這一日楊恆剛剛度過了長江,正想繼續向北,不過天色已晚,就隨便找了一個小鎮暫時住下。
當天晚上楊恆在客棧附近的一個酒店之中準備隨便喫些晚飯,休息一夜,第二天就趕路。
結果,卻聽到旁邊一桌上有人唉聲嘆氣,甚至在低低的哭泣。
本來楊恆對這種事是不放在心上的,畢竟誰沒有幾件煩心事,不過接下來幾個人的對話卻讓楊恆上的心。
“趙兄,你也不必過於傷心,畢竟在咱們這一帶,誰家沒有這種事發生,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哈哈,朗朗乾坤竟然讓邪神作祟,朝廷難道也不管嗎?”
“朝廷的那些官兒除了像咱們收稅,他們還會幹什麼,你要是指望他們,那恐怕這輩子也指望不上。”
“難道我真的就這樣忍氣吞聲嗎?”
楊恆聽了這幾句話不由得轉過頭來向那邊一看,只見到在旁邊的一個桌子上坐着三個人。
其中有一個穿着打扮還算是不錯,但是現在卻兩眼通紅,咬牙切齒。
另外兩個人也是穿金戴銀,看來也是有錢人。
不過楊恆卻從這兩個人的眼中看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這三個人的關係可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趙兄,你這樣想就不對了,什麼忍氣吞聲,這是你的大造化,有神靈在你家扶持以後,你的生意一定會更加的興隆。”
那個咬牙切齒的人猛的抬起頭,狠狠的瞪了對面的那個男子一眼,然後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轉身就離開了。
而這兩個男子對於姓趙的人離開也沒有相勸,只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你說,這一回五通神能夠新鮮幾天?”
“老趙的媳婦還是有幾分姿色的,我覺得這一回五通神最少能在他家呆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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