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2章

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聽了之後,臉色就有些灰暗,他從小到大說實話,就一直生活在父母的陰影中。

楊康看着楊恆那沒出息的樣,有些恨鐵不成鋼。

“行了,一會兒我和你一塊回一趟家,我和兩位老人家說。”

楊恆聽了楊康大包大攬,立刻就眉開眼笑。

“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回去你說,要說我爸媽呀,對你比對我都好,你的話他們一般是聽的。”

就這樣,兄弟兩個匆匆的喫了早飯,然後楊康載着楊恆回到了家中。

這兩個人一進門,當先碰上了楊恆的母親。

這位王桂蘭女士,見到兒子回來了,先是眼睛一亮,接着臉色就沉了下來,直接把手上的盆摔在了地上。

“你還懂得回來呀?有本事你永遠別進這個家門。”

楊恆見了母親發怒,立刻就變成了綿羊,躲在楊康後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還是楊康有本事,趕緊上前扶着老人家開始陪笑臉,結果幾句話說下來,立刻就把老人家說的破涕爲笑。

而楊恆這纔跟着他們兩個後面,進了家門兒。

等到了中午,楊恆的父親楊老爺子進家門兒,見到楊恆之後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不過有楊康在中間撮合,總算是場面沒有失控。

等到中午喫完飯,楊康才把自己介紹楊恆去當道士的事情,對兩位老人家說了一遍。

結果想象中的暴風並沒有來。

楊恆的老父親楊宏偉,聽了楊康的建議之後,仔細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辦法。

別人不瞭解自己的兒子,作爲父親的楊宏偉,對楊恆的性格瞭解的一清二楚。

這楊恆可以說是被他們兩個養廢了,在社會上根本經不起摔打,還不如讓他當個假道士,安安穩穩的過這一輩子好。

這樣楊恆和楊康以爲最難過的一關,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度過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楊恆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

而母親王桂芳,也不像原先對楊康那麼嚴厲了。

兒子很快就要出門工作了,在家裏待的時間也短了,作爲母親的王桂芳,表面上剛硬,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在幾天之後,到了約定的時間,楊康親自開着車來接楊恆。

楊恆帶着一堆行李,在父母的相送下,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家門。

楊康開着車載着楊恆,離開了市區,一直向郊外的行去。

這一路大概開了一個小時,終於是來到了一處小山前。

到這兒已經沒有大路上山了,楊康和楊恆兩個人只能是將車停下來徒步上山。

楊恆一邊隨楊康上山,一邊打量,只見這處小山,雖然山不高,但是卻叢林茂密,茂林修竹。

山陰道上,人來人往應接不暇。

看來上山求神問道的人,確實不少,怪不得這裏要招人呢。

等到兩個人來到山頂上的時候,才見到這裏有一座規模不小的道觀。

道觀是香菸繚繞,行磐絹硗┧蟆�

在山門前有許多的小商小販,在販賣着紀念品。

原來楊恆還以爲他所在的道觀會非常的冷清,沒有想到這裏這樣的熱鬧。

楊康帶着楊恆來到山門前,和山門外的一個道士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輕車熟路的進去了。

他們進了道觀的前院,並沒有進大殿,而是從大殿旁的一處角門穿到了後院。

之後,三轉兩轉來到這座道觀的方丈室。

現在人們一說方丈,都覺得應該是佛教用語,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道經中說:“方丈乃人天教主,度世宗師,演龍門之正法,撐苦海之慈航,作全真之模範,律門之綱領,非有道之師,不可立也。”

道教全真派引申了方丈這一詞的內涵:“方方一丈之地內無雜念者,乃高人。”

因此,道教全真派,正一道的當家道長也稱“方丈”。

來到門前的時候,楊康敲了敲門,對裏邊喊道:“表叔,人在不在?”

隨着楊康的叫門聲,裏面有了回話:“進來吧。”

接着楊康一推門,我帶着楊恆進了方丈室。

楊恆進來之後可不敢亂動,只是抬頭飛快的在方丈室內打量了一眼,就拿着行李,老老實實的站在楊康的身後。

這時方丈室的土炕上,坐着一位五六十歲的老道士,看起來紅光滿面,就是肚子有些發福。

這楊康進了方丈室也不見外,直接就坐在了土炕之上,對着那老道士說道:“表叔,這就是我的好朋友楊恆,我給你帶來了,你可給他安排個好一點的差事。”

那老道士抬頭上下打亮了楊恆一眼,然後想了一想才說道:“咱們這三清觀,道士已經是全了,這裏是安排不下其他人了。”

楊康一聽這話有些急了,“表叔,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你着什麼急呀?等我把話說完。”

那老道士摸了摸鬍子,繼續地說道:“咱們這裏雖然安排不下人了,但是有一處小道觀,卻是缺一個主持。不如就讓你這個朋友去那裏當主持。”

楊恆站在那裏,聽說自己直接就越過普通道士這一臺階,登上了主持的高位,立刻就眉開眼笑。

但是楊康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在商場上也打滾了一段時間,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表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都是自己人,你給我個實話。”

那老道士聽了之後,也只能是一陣陣的苦笑:“本來咱們這兒是短一個看藏經樓的,結果那個小道觀的主持前兩天鬧到了咱們觀裏,死活是不在那呆了。我也是沒辦法,畢竟都是這麼多年的老人了,只能是先把這個缺給了他。”

“道觀的主持不是很好嗎?他爲什麼留着好差事不幹,非要回來當一個圖書館管理員。”

楊康這一下,正好問出了楊恆心中的疑惑。

“嗨,那道觀我前幾年也去看過,除了規格小一些,其他的設施也非常的齊全,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偏僻,一年也沒幾個人去,香火就更別提了。”

“既然是這樣,爲什麼乾脆不把它廢棄了?”

“說什麼呢?崽賣爺田不心疼,這小道觀雖然小,但是確實咱們這一派祖師剛出家時待的地方,我就是再不成器,也不能讓這個道觀給廢了。”

楊康現在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來晚了一步呢,於是只能是再給楊恆爭取一些好處。

“我這朋友去那兒當主持,工資應該更高一些吧?”

“那是自然的,去那兒當主持,自然會有很多的優待。”

老道士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才說道:“這樣吧,讓你的朋友去那小道觀當主持,我親自收他爲徒,授予《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工資嘛,那裏沒什麼油水,我直接給他發7000塊錢。”

楊康聽到這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而站在一旁的楊恆根本就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

不說錢的事情,就說這授籙,可不是一成爲道士就能夠得到的。

在道教之中,授籙代表着這個人已經正式成爲了法師,能夠憑藉自己本身同諸天神仙聯繫。

至於聯繫不聯繫的到神仙,就看本身的功力和同神仙的關係遠近了。

如果你聯繫的神仙和你這一派的關係近,比如說是你這一派的祖師,那麼自然就容易聯繫到,施法的時候,就可能成功率大。

如果你聯繫一個你不認識的神仙,人家可能連理都不理你。

就好像你打電話到一個陌生人家,人家一看電話是陌生號碼,直接就給你掛了。

不過好歹一旦授籙之後,你等於就有了這個電話,可以給別人打電話了。

商量好後,楊恆也就心安理得的在三清觀暫時的住下來。

由於過幾天要給楊恆行授籙之禮,所以這幾天楊恆要把儀軌都記下來。

除此之外,還要臨時抱佛腳的把那些經書道書都看一遍,省得到時候人家一問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這也就是走個過場,等到楊恆一旦授籙完畢,去了那個小道觀去當主持之後,以後就天高皇帝遠沒人管他了。

第003章 穿越了

在三天之後的一天早上,楊恆穿着嶄新的道袍,帶着道冠,在小道士羨慕的眼神中來到了大殿。

接下來楊恆就在這些道士的擺佈下,進行了一套極其複雜的程序。

咱們在這兒就不詳述了,否則的話很多讀者要說我水字數了。

反正就這麼說吧,在儀式過後,楊恆拜了三清觀的老方丈清虛爲師。

這位老方丈還給他取了一個法號:希曇。

反正對於楊恆這個剛入門的道士來說,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儀式的最後,這位老方丈還給了楊恆一枚銅印,這就是楊恆的官印了。

楊恆經過這次授籙的儀式之後,在天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官兒了。

楊恆正式的官名是:太極左宮掌仙官上清司命籤書雷霆都司事。

按照道教天宮的正式規定,這可是七品官。

這位老方丈也許是看在楊康的面上,直接越過了從七品,給了楊恆個正七品。

在這一切行事完了之後,楊恆留下了自己銀行卡的號碼,就帶着這老方丈給的證明文件,向一百多公里外的縣城而去。

這一路上楊恆是坐着大巴的,而大巴上的那些客人以及工作人員,對楊恆這一個新進的道士還是十分恭敬的。

等楊恆到了地方下車時,那跟車的老闆愣是不收楊恆的錢,甚至當着楊恆的面拍胸脯保證,以後希曇道長要是去市裏,報他的名字,所有的長途大巴都不收錢。

楊恆也是千恩萬謝,連連的向這大巴車老闆表示,以後有什麼事需要直接去他的小道觀,到時候一定全力幫忙。

楊恆辭別了車老闆,轉過身來,順着鄉間小路進了村莊。

楊恆還以爲那一個小道觀就在這村裏,結果在村裏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半個道觀的影子。

最後沒有辦法,楊恆只能是找到了村委會,向那裏的村支書瞭解情況。

村支書聽說楊恆是來接收那個小道觀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恆。

要說楊恆長得確實是老實,再加上一身的道袍,讓人一看就覺得安心。

“道長,你要找的這小道觀,已經封了將近一個月了,你要想接收它還得辦一些手續。”

楊恆聽了,急忙從懷中取出了那一封,他師傅清虛給的介紹信,然後就是宗教辦的文件,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這老支書的面前。

“老支書,這是我師傅給我寫的介紹信,還有官府的文件,您看看管不管用。”

那老支書結果文件,打開了一看,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是清虛的徒弟呀!”

“是。”

“如此說來,咱們還是自己人。當年清虛就是在山後的那個小道觀出的家,我們倆說起來也認識幾十年了。”

接下來也就不需要辦什麼手續了,這老支書親自帶着楊恆向後山走去。

老支書一邊走還一邊給楊恆介紹村裏和道觀的情況。

“咱們這個村呀,叫徐家堡,原先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姓徐,後來經過動亂以及逃難,現在姓徐的人也只有一半了。”

“至於後邊的那個小道觀,據說存在了一千年了,不知道真假,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楊恆一邊應和着這位老支書,一邊跟着他上了山。

等到了半山腰的時候,終於是看見了一座小道觀。

等到兩個人來到這小道觀門前的時候,楊恆在外邊打量了一下。

這小道觀雖然是不大,但是卻並不破舊,看來是剛剛維修過。

老支書見到了地方,從懷中取出了一把鑰匙,交到了楊恆的手中。

“這是上一個主持走的時候,交給我的鑰匙,行了,我也就不進去了。”

這老支書說完之後,向着楊恆擺擺手,便揹着手搖搖晃晃的下山去了。

而楊恆手裏拿着鑰匙,口中卻在喘粗氣。

這一路上可是距離不短,再加上又是爬山,把他可累得不輕。

不過看着那老支書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楊恆突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