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劉瑞一直沒有打擾楊恆,但是看到楊恆拿着碎片在那裏沉思了好長時間,以爲是有什麼重大的發現,他急忙上前問道:“道長有什麼不對嗎?”
這一句話立刻把楊恆從沉思之中叫醒了過來,他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倒是沒什麼不對的,只是看出了那妖狐法力不低,恐怕已經練就了內丹。”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臉色非常陰沉。
而劉瑞聽到楊恆的判斷也心中一驚,他雖然不是修道人士,但是這段時間以來跟自己手底下的這些供奉們也是探討過幾次。他也知道一些妖怪的修行等級。
現在劉瑞一聽楊恆說這妖狐已經修成了內丹,心中就升起了一股絕望。
要知道,這妖怪但凡修煉成內丹,恐怕也有幾百年的道行了。就是對上了道家的金丹真人也有對抗的資本了。
而現在這個年代,雖然也有一些金丹真人現世行走,但是要想找到他們卻非常的困難。
因此劉瑞焦急地問道:“道長,既然這妖狐如此的厲害,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楊恆見到劉瑞語氣焦急,看來他心中已經有些麻爪了。於是開口安慰他:“施主不必過於的擔心,在法術上貧道還是有些建樹,對於那妖怪,貧道自問還是不在它之下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臉上十分的驕傲,這也怨不得他沒有謙遜之心,只因爲楊恆來到這異界只有短短的一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普通人,成就了金丹。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天下也大可去得。
劉瑞看着楊恆這樣有把握,心中也安穩了一些,同時腦子裏也開始想到:這個楊道長這樣的自信,竟然不把修成內丹的妖狐放在眼中,難道這個楊道長也已經修成了金丹,成就了人仙真人?
劉瑞一想到這裏,眼睛就開始冒光。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那這個楊道長可是一個大粗腿,自己一定要抱穩了。
只要和這位楊道長打好關係,那麼從今以後,自己這宅子就再也不怕妖魔侵擾,同時還能夠憑藉楊道長的威望,讓自己的家族再向上竄一竄。
一想到這裏,劉瑞不自覺的就在楊恆面前顯得謙卑起來。而楊恆也馬上感覺到了,劉瑞把姿態放低了。
楊恆對於劉瑞態度的轉變非常的滿意,看來這傢伙還算是機靈,對於自己的暗示完全收到了。
從今以後自己在這異界就又有了一個靠山了,憑藉着劉瑞的勢力,自己以後的生活應該能夠安穩一些。
“施主,這剪刀碎片也看過了,咱們進小公子的房間中查看一下。”
劉瑞現在好像才恍然大悟,“快,道長,快請進。”
劉瑞說完之後,親自在前邊引路。
楊恆笑了笑,對劉瑞點點頭,然後便當先跨進了臥房。
這房間剛進門是外廳,正前方是兩張太師椅,牆上掛着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掛着一副對聯,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雲:煙霞閒骨格,泉石野生涯。
在房間的側牆上有一排書架,上邊堆着幾百本書,看着這些書籍十分陳舊,像是經常翻動的,不是裝門面用,看來房間的主人還算是用功。
劉瑞來到這裏稍稍的停了一下,然後對楊恆說道:“道長,您在這裏稍坐,我進去看看犬子怎麼樣了。”
楊恆搖了搖頭說道:“我這次前來就是想要看小公子的這種狀況,咱們還是一起進去吧。”
楊恆說完之後又想到了什麼,然後趕緊補充道:“如果貴公子房間之中有什麼禁忌,那貧道在外邊稍等也是可以。”
劉瑞趕忙的回答道:“犬子是讀書人,一向光明磊落,哪有什麼禁忌,道長快請進。”
楊恆聽了對方的話,心中不屑的想到,這位公子如果真的光明磊落的話,也不會有今天的禍端。
不過這句話楊恆還沒傻的說出來,於是就隨着這劉瑞進入了內房。
到了這裏,楊恆在屋中一打量,發現這臥室打扮的就像一個女子的閨房一樣,哪裏像是一個讀書人家公子的臥室。
而劉瑞不知道是不是見怪不怪了,對於自己兒子房間的不對頭完全的不在意,而是帶着楊恆來到了劉勝的牀前。
楊恆來到牀前,向牀上一看,只見牀上躺着,一個臉色蒼白,形容枯瘦的公子。
這公子應該是剛剛睡熟,但是在睡夢中仍然不時的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劉瑞站在兒子的牀前,看到自己的獨生子受到這樣的折磨,不由得老淚縱橫。
自從自己的妻子過世之後,劉瑞就把劉勝當成了自己的心肝寶貝。
因爲害怕這個那寶貝兒子受到後期的虐待,因此這些年來,劉瑞已經絕了續絃的意思,只是找了幾房妾室,已慰房中孤獨。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兒子眼看着就要長大,成人能夠爲他們劉家遮風避雨了,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楊恆對於劉瑞的傷感是完全能夠理解的,如果是落在楊恆身上,他的女兒芳芳受了這樣的折磨,楊恆死的心都有了。
“施主不必過於傷感,貧道相來,這貴公子不過是受一時的折磨,過了此劫,一定會青雲直上。”
那劉瑞聽了楊恆的話,抹了抹眼淚,然後苦笑道:“經過此事,我也不求他青雲直上,只希望他能夠安穩的在家中過活也就是了。”
楊恆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劉瑞。
那劉瑞好像已經恢復過來,他轉過身來對楊恆說道:“道長,你看犬子現在怎麼樣了?”
楊恆轉過頭來,默唸咒語,然後睜開了陰陽法眼,對着牀上躺着的劉權看去。
這時在楊恆的眼中,只見到牀前的這位公子身上是冒着一股股黑煙,這些黑煙不時的在空中形成一個詭異的臉,然後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而這位公子的神魂現在已經萎縮到了極點,甚至已經有些飄忽不定,再這樣下去,神魂離體,性命就不保了。
楊恆看到這裏心下就有些後悔,他沒有想到這位公子竟然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不該接這個攤子。
因爲在楊恆看來,現在就是降服了那個妖魔,這公子要想恢復到以前的狀況,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而且稍有怠慢,恐怕性命就不保了。
第227章 佈陣
站在一旁的劉瑞一直在觀察着楊恆的表情。
他見到楊恆眉頭緊皺,一言不發,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恐怕有些麻煩。
“道長,犬子怎麼樣了?”
楊恆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這裏也不是詳敘的地方,咱們去外邊說吧。”
那劉瑞一聽楊恆得這話臉色就不好看了,不過他仍然十分理智的點了點頭,然後和楊恆來到了那間各自落座。
他們兩個人分賓主落座,馬上在外邊伺候的梅香就命人送上了香茶。
等到丫鬟們下去之後,劉瑞這才問道:“道長,犬子具體怎麼樣了?你跟我說實話吧。”
“既然施主執意要聽,那我就說一說吧。”
楊恆停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才說道:“貴公子神魂十分的虛弱,甚至已經有些飄忽不定。以貧道看來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時候。”
劉瑞聽到楊恆的這句話,手中的茶杯直接就掉在了地上,然後驚恐的站起身來。
隨着茶杯落地的聲音,外邊伺候的梅香,趕緊進門來查看情況,但是他看進門看到自己老爺滿臉都是驚恐站在那裏,而茶杯已經落在地上。
劉瑞好歹也是名門望族,他只是稍一驚恐便強行的按下了自己的情緒,對着進門來準備打掃的梅香揮揮手,將她趕了出去。
劉瑞勉強的對楊恆拱了拱手,然後不好意思地說道:“讓道長見笑了,我自以爲養氣功夫還不錯,沒想到突聞此噩耗竟然失了方寸。”
劉瑞重新坐好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道長,難道犬子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楊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在下雖然精通道法,但是對於醫術卻並不精通。也許求訪名醫,能夠治好貴公子也不一定。”
劉睿聽了楊恆的話,腦子中想起了前幾天他手底下的那些供奉,對自己兒子病情的判斷。
這些人都說只不過是精氣受損,喫一些補益的藥就能夠恢復。
可是現在楊恆卻說自己的兒子已經病入膏肓。
這讓劉瑞不知道該相信哪一邊。
要說從感情上來說,劉瑞還是傾向於自己供奉的判斷,但是在自己的理智中卻知道,楊恆說的應該是真的。
不過兒子現在好歹還活着,給他治病也是降了妖魔之後的事情,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把這個狐妖給除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劉瑞馬上就把自己對兒子的擔心,給壓了下去。
“道長,犬子的身體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咱們商量商量該怎麼出了這個妖物。”
楊恆聽到對方終於是說到正點子上了,急忙地回道:“這妖怪有些本事,今天我在貴公子的院子裏做些佈置,而且今天晚上我就在這外間看着貴公子。”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看了看裏間的劉權,然後繼續說:“那妖狐今天晚上不來便罷,她要是來了,定然給她一個報應。”
劉瑞聽到這裏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道長這麼說,那麼今天我全府上下一切人等,都聽道長的吩咐。在下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請道長降了那妖魔之後,將那妖魔的軀殼送於在下。”
楊恆看了看劉瑞,見他現在表情十分的猙獰,馬上就明白了這位老爺到底心中想的什麼,恐怕是想要拿着妖魔的軀體,解解心中之恨。
對於這點小事,楊恆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無妨,這只是小事,降了那妖魔之後,那妖魔的軀體自然由劉老爺自行處置。”
劉瑞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說道:“時間不早,道長還是趕緊佈置。”
對於對方的催促,楊恆並沒有惱怒,因爲在對方眼中事情已經到了火燎眉毛的地步,着急一些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好,那貧道我就現在行法。”
“道長需要什麼東西儘管吩咐。”
聽到這句話,楊恆腦子裏就轉了幾個圈兒,這劉家可是開封附近的鉅富,而且幾代經營家資豐厚,現在不敲他一些,恐怕以後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既然施主這麼說,那麼貧道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楊恆就開始獅子大開口,首先拳頭大小的羊脂白玉他就要七塊,然後就是翡翠十二塊,然後就是黃金一百兩。
楊恆吩咐完之後,也許是覺得自己要的東西有些多了,於是趕緊和劉瑞解釋。
“施主,這七塊羊脂白玉乃是要佈置七煞鎖魂陣,這陣法主要是爲了藉助天上北斗七星的力量,來降妖除魔。”
“這十二塊翡翠和一百兩黃金是爲了佈置金剛牆。”
“這金剛牆的作用,乃是困住這妖怪,使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走,省得對方走了之後留下後患。”
那劉瑞對於楊恆要的東西沒有一點點的在意,反而是對楊恆解釋今天要佈置的陣法,十分的感興趣。
接下來,劉瑞就開始在一旁詢問今天陣法的作用,以及佈置的方法。
不過這些都關係到楊恆的密法,因此楊恆只不過是隨口敷衍他幾句,對於這陣法的佈置要訣是一個字也沒有提。
那劉瑞也是機靈人,見到楊恆隨口敷衍,就知道自己問到了對方門派的核心,於是也就停口不問了。
隨着劉瑞的一聲吩咐,很快楊恆要的東西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楊恆看着你自己面前的一托盤的金銀,心中開始癢癢了起來。
這些羊脂白玉這一回要是做法沒有損壞的話,拿到現代去每一塊恐怕都價值不菲,這七塊加起來至少能給他賺上千萬。
更何況那十二塊翡翠,每一個看起來都是滿綠,雖然楊恆不懂得翡翠的鑑別方法,但是光看這翡翠的綠,就知道價值連城。
至於那剩下的一百兩黃金,在這些白玉和翡翠面前,反而是最普通不過的了。
這些東西只不過是暫時的在這裏用一下,等到明天收了那妖物,楊恆是會都帶走的,表面上說是害怕泄露師門的祕法,其實這些東西也算是楊恆要的報酬的一部分。
到了現在楊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於是馬上就開始幹活。
首先,楊恆從懷中取出了刻刀,在七塊羊脂白玉上刻了七個符咒,然後楊恆按照方位,將這七塊羊脂白玉埋在小公子房間的四周。
接下來就是那個十二塊翡翠了,這一回這些翡翠楊恆並沒有在上邊刻什麼啊符咒,而是拿着它們在院子中擺的一個圓形。
在這之後楊恆將這十兩一錠的黃金,在翡翠的外圈又按方位擺好。
完了這之後,楊恆轉過身來對劉瑞說道:“請施主在小公子的臥房之中,給我設置一個法臺。”
楊恆之所以這一次佈置的這麼麻煩,那是因爲他已經發現那個妖狐本領不小,如果和對方真刀真槍的幹一場的話,雖然也能取勝,但是最後鬧不好會傷了附近的人,甚至自己也會受到反噬。
因此這一回楊恆才準備應用兩個陣法,將這妖狐的活動範圍限制在這個臥房附近,必要的時候,甚至借用陣法的威能,強行將這妖狐鎮壓。
那劉瑞現在已經把楊恆當成了救命稻草,對於他的話是無有不尊。
因此很快就在小公子臥房的外間,給楊恆設置了供桌法壇。
楊恆又親自來到供桌旁,看了看上邊準備的東西,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這劉瑞對於供桌施法,已經是經歷過幾次了,這供桌上的各種法器和貢品沒有一樣出錯的。
“不錯,施主準備的十分齊全,現在只等着晚上那妖狐來了。”
劉瑞見楊恆滿意,自己也放下一些心來,接下來他將楊恆請到了外邊,開始大擺宴席。
在這次宴會之上,劉瑞是把楊恆都快誇到天上去了,讓參加宴會的其他供奉都滿臉不憤,不過用他們最後想要反駁也沒有什麼辦法。
畢竟他們前一段時間做法都失敗了,讓那個妖狐進入內宅如入無人之境。
現在這些人只能是氣在心裏,可是心中卻想着:讓你這小子暫時得意一會兒,等到今天晚上你被那妖狐擊敗,等到白天的時候我們再給你好看。
因此這場宴會只是表面上和諧,在內裏也是暗潮洶湧。
宴會直到下午這才結束,楊恆又在劉瑞爲他準備的客房之中休息了一會兒,等到天色放暗,自然有丫鬟將楊恆請到了公子劉權的房間之中。
在這房間裏,劉瑞已經在那裏等着楊恆了。
兩個人各自行了禮之後,劉瑞這才問道:“道長還有什麼安排的,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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