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13章

作者:天下白兔

因此王仙姑也不能說什麼,只能是苦苦的哀求狐仙搭救。

這狐仙當年也受過王仙姑的恩惠,這些年來和王仙姑互相配合,也得了一些功德。

因此還真的不好,見死不救。

“好吧,我就救你一救,不過你要知道,人不可三心二意。”

王仙姑聽了狐仙的話就明白了,這是讓她一心一意供奉狐仙,不可再和五通神有什麼交涉。

到了現在只要是能救命,王仙姑是什麼都能答應。

“一切都聽大仙的吩咐。”

那狐仙好像是十分的滿意,然後王仙姑就覺得一股熱流在身上游走。

過了好一會兒,這熱流從王仙姑的體表滲出,沒有一會兒,王仙姑整個人就被金光所徽帧�

緊接着在王仙姑的心中,就浮現出了一段驅邪的咒語。

王仙姑知道這是狐仙在指點自己,於是也不遲疑,立刻站起身來,凝神憋氣,集中心念。

接着王仙姑用右手放在小腹處,左手放在右處長背之上,丁字步而立,默唸咒語:“天道畢,三王成,日月俱,乾坤明,氣即道,環吾身,通真靈,顯神威,彼曹殃。”

王王仙姑依法連念七遍咒語,之後吐一口唾液在身前,用腳跺三下。

誰知道王仙姑咒語唸完,在她體內的那股熱流突然勃發起來,將王仙姑整個身體都染成了金色。

接着就有一股玄妙的規則,在王仙姑身上激盪起來,一瞬間就擴張到幾十裏外的土地廟中。

而這時在楊恆做法的那間房間中,隨着這奇怪的規則擴張到草人之上,在草人上裹着的那張黃標紙,突然的放起了紅光,將這規則之力阻擋在外。

這兩股力量就在這個房間裏,來回的牽扯,都想將對方擊退。

不過到了最後兩方的力量竟然是平起平坐,誰也傷害不了誰。

又過了一會兒,那侵襲來的規則慢慢的消散。

而那張裹在草人上的黃標紙,也突然裂成兩半,落在了供桌上。

這一次鬥法,那狐仙是無功而返。

不過這位狐仙是在深山中修煉多年,而且她修的是玄門正法,對於道家的符咒感應非常強烈。

就在剛纔,她的法術和對方相持的時候,就感應到那道符咒上,有正規的玄門標誌。

看來用這符咒的人,也是授籙的高道。

面對這種情況,這位狐仙也有些撓頭,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會法術的道士雖然不多,但是也絕不會是鳳毛麟角。

可是這些道士中,真正授籙的恐怕就沒有幾個了。

這狐仙想了一下,既然對方道法高深,自己也沒有必要結下樑子,不如親自去一趟看看這道士的跟腳,到時候再做決定。

這狐仙想明白之後,就對她附身的王仙姑說道:“這個道士有些道行,我這兩天親自去上門瞧一瞧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王仙姑拼了狐仙也拿那道士無可奈何心裏,現在是十分的後悔,早知道這個道士這麼厲害,當時就不應該再去招惹他。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還是先求狐仙保住性命的好。

“大仙,那道士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每天夜裏三更,我都覺得有寶劍插心,還請仙姑暫時用個妙法,讓我免遭此劫。”

那狐仙沉默了半天,最後才說道:“非是我不想救你,實在是沒這個能耐,那道士使得厭勝之法和平常的不同,我剛纔查遍了你的身體,也沒有發現一絲的異樣。”

狐仙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也在飛快的旋轉,她在尋找那道士到底是用了什麼法術?

這也並不是這狐仙孤陋寡寡聞,而是在此道法顯示的世界,但是有人得到一篇祕法,自然是藏得嚴嚴實實的,絕不會示於人。

這種情況就造成了各種密法不流通於世,因此這個世界的修煉人也只是憑着一本祕籍以及幾個法術,慢慢的摸索。

而楊恆卻不一樣了,他有另外一個世界,無數被公開的玄門祕法,歪門邪術供他選擇。

那狐仙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說道:“我倒有一法,暫時能夠遮掩。”

“請仙姑快快傳授。”

“既然如此,就將這法子傳了你,在你牀前,隨你多長挖一坑塹,深四尺。你至黃昏時候,睡在坑內,於你頭前點一盞燈,腳後點一盞燈;或米也可,或飯也可,抓兩把撒在你身上,放上些亂草,到此你不用多管,晚上的時候我自然來做法。”

王仙姑聽了之後是大喜,“多謝大仙。”

不過王仙姑呼喚了幾聲也沒有回應,看來是那個狐仙已經離開了。

王仙姑到此,總算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因爲她可是知道這狐仙的能耐,這麼多年以來,她就沒有見狐仙失過手。

因此第二天的白天,王仙姑就在自己的牀前挖了一個深坑。

等到黃昏的時候,她就在深坑的前後各點了一盞燈,然後本人躺在裏邊,在身上撒了些米飯和稻草變不再言語。

等到了夜深之後,院子中突然人影閃動,等到一切平靜,在當院已經站了一個身穿白袍的美婦人。

這美婦人這時手中還拿着一把寶劍。

這美婦人來了之後便開始做法,只見她披髮仗劍,踏罡步鬥,手捏法決,口中還唸唸有詞。

而在幾十裏外的楊恆卻不知道這一切,他還是按照前兩天的規矩,再一次來到了祭壇前開始祭拜那個草人。

三拜之後,發現今天的草人和原先有些不同。

在前兩天他每次祭拜完成,這草人都會有些異樣或是抖動,或是飄忽不定。

可是在今天,這草人竟然紋絲不動,沒有任何的異相。

楊恆對於法術只能算是個半吊子,他現在一切的能耐都是從幾本書上得來的,剛剛學會還沒有深入。

自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楊恆雖然是搞不明白,但是仍然按照法術的最後一項,拿了銅釘佔了公雞血向草人扎去。

在這一切完了之後,楊恆也就洗洗回去睡了。

而在幾十裏外的王仙姑家中,三更已過,王仙姑躺在土坑中,並沒有感覺到像原先那樣劇烈的疼痛,她就知道這一次算是避過了。

而在院中的那狐仙,到了此時才停下了腳步,收了寶劍,用左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這一回爲了救王仙姑的命,她也算是拼盡全力,竟然使用法術暫時的遮掩了天機。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是也能護住王仙姑幾天,等到自己找到那倒是瞭解了他的跟腳,再行其他的辦法。

第017章 金刀利剪法

再說楊恆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再一次來到那個小屋中祭拜。

可是這一回的祭拜和以前一樣,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好像他祭拜的是一個死物。

到了此時,楊恆再怎麼傻也知道他的法術恐怕被察覺了,對方一定使用了什麼剋制之法,讓他的法術不能夠進行下去。

不過楊恆也不是十分的害怕,因爲經過他兩次擊敗,已經奪取了對方兩魂兩魄。

現在對方就是能清醒,恐怕也就是一時的情況,大部分時間應該是昏昏欲睡。

只要是自己供奉的這個草人不被對方奪去,對方就沒有完全康復的可能。

想到這裏楊恆又覺得自己這裏防守太稀鬆了,對方要是真的來搶草,人自己還不一定能夠擋得住他。

看來得想個辦法做一些防禦。

楊恆思考了良久,最後回到屋中,在自己帶來的那本《魯班書》中仔細的翻找了一遍,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有了定計之後,楊恆出了屋對正在做早飯的二丫問道:“二丫呀,咱們屋裏有沒有剪子?”

二丫聽到楊恆的問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來到他的面前說道:“道長,有活計您跟我說,我這就去辦。”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問。”

二丫抬起頭卻深深的看了楊恆一眼,最後才說道:“咱們廟裏沒有剪刀,我剛來的那天還在廟裏找了找,想找找些針線剪子之類,給道長您以後補衣服,結果翻遍了整個廟,也沒有發現這些東西。”

楊恆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了幾十枚銅錢,遞到了二丫的手中,“那你就到村裏給我跑一趟,買幾把剪子,順便把你要的針線也買回來。”

二丫接了錢,像楊恆行的一禮,就飛快的向村中跑去。

沒有一炷香的功夫,二丫就氣喘吁吁的再次出現在了楊恆的面前,她手中這時候已經多了兩把剪子,以及一些針頭線腦之類的小玩意兒。

“道長,您要的東西我都買回來了。”

楊恆上前去翻了一下這些東西,最後只拿走了一把新磨的剪子,“剩下的那些針線就放你那兒吧,我也用不着這些。”

“嗯,道長,你以後有什麼衣服要補的跟我說。”

二丫接着又從懷中取出了三四枚銅錢。

“這是沒用了的錢,道長您數數。”

楊恆並沒有接這些銅錢,他摸了摸,二丫的腦袋笑着說道:“這些錢你先收着吧。萬一要是買什麼蔬菜水果之類的,也能派上用場。”

二丫聽完之後,愉快的笑了笑,將這些錢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楊恆打發了二丫之後,回到了自己睡覺的屋中一個小神龕前,將剪子穩穩的放下。

這處小神龕是楊恆來了之後,單另立的一座神龕,裏面供奉的是三清祖師。

本來在土地廟中,要供奉三清祖師,應該放到大殿之中,將土地爺移到他處。

不過楊衡最後想了想,這土地廟好歹是人家土地公的地方,自己一個在此借住的,沒有將主人搬走的道理。

因此楊恆只能在自己的臥室旁的一個房間,給三清主師立了一個神龕,早晚祭拜,也算是自己這個弟子對三清祖師的一份尊敬。

現在楊恆將剪刀放在神龕前,先給三清祖師磕頭。

然後手掐法決,口中唸唸有詞:“奉請冥天玉皇尊,靈霄寶殿放光明,急急請急急靈,請金霄雲霄碧霄,王母速來臨,借向黃河金絞剪,降落金剪剪麻繩,麻繩剪得紛紛碎不容情,若有巫師邪教來使法,天雷一響霹你身,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號令。”

唸完這咒語之後,楊恆又在神龕前迅速的在一張黃裱紙上寫下了符咒,蓋上了他的銅印,然後貼在了那剪子上。

辦完這一切之後,楊恆拿着這新買的剪子,來到了他做法的那間房間,將剪刀掛在了房間的門頭。

到此之後,楊恆纔算是安了一些心。

其實楊恆也不知道這方法管不管用,不過既然釘頭七箭有作用,那麼這個金刀利剪法應該也不是假的。

白天無事,到了晚上,楊恆照樣是在這做法的屋中,再次行釘頭七箭法。

不過這一天的行法,仍然和原先一樣,沒有任何的異相。

但是楊恆卻好像冥冥中感應到,有一層阻礙,妨礙着這釘頭七箭。

不過這層阻礙,好像十分的薄弱,在這兩天釘頭七箭的琢磨下,已經是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眼看着就會被攻破。

楊恆察覺到異象之後,滿意的點點頭,你就是用了各種的護身法,也擋不住釘頭七箭的厲害。

別看你這兩天得了平安,等到這成阻礙,一旦被消磨,到時候這幾天自己所做的釘頭七箭法,就會一起落在她的身上,到時候恐怕比一天一天的祭煉還要厲害。

如果是這人身體虛弱,一個撐不住,恐怕當時就要喪命。

楊恆做完法之後,就回屋繼續修煉太乙精華宗旨去了。

可是在他剛剛離開不久,在土地廟的院中就起了一陣旋風,等到風停之後,在院中就出現了一位美婦人。

這美婦人來到土地廟中四下的觀瞧了一下,發現只是在楊恆的屋中有點點的金光閃爍,應該是屋中的人在修煉玄門的正法。

這美婦人見此情景,心中想着,怪不得此人的厭勝之法這麼厲害,原來也是玄門正宗,看起來這是以正道的法力,行邪道的法術,兩相加持,才使自己幾次無功而返。

不過這一次自己來此就要破了他的法術,讓這道士也知道知道,他們狐仙一門也是能人輩出。

這狐仙打定主意之後,就默用玄功開始四處感應。

這狐仙是在感應王仙姑的神魂所在之處。

很快這狐仙就感應到,在一間偏僻的屋中,有王仙姑的魂魄。

這狐仙臉上一喜,然後就直奔這屋中而去。

結果她剛剛來到屋前,突然間這門樑上就放出了萬道的金光。

在金光中有一把金色的剪子,猛的就向這狐仙絞來。

這一下狐仙是大驚失色,不過這狐仙雖然心驚,卻沒有亂了方寸。

好一個狐仙,只見她身子一轉就化成了一股清風向遠處逃去。

不過這狐仙還是慢了一招,那金色的剪子當頭而下,正好絞了了清風的尾部。

只聽得一聲慘叫,接着在院中就落下了一攤的鮮血。

慘叫之後,那清風並沒有停留,飛快地躍出了土地廟的圍牆,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這聲慘叫也驚醒了正在練功的楊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