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102章

作者:天下白兔

接着楊恆也不穿衣服了,直接就把門踹開,跳到了院子中。

這個時候的朱老翁剛剛飄到了登天觀的院子中,正想採取行動,突然就見到一個房門被撞開,接着跳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道士。

楊恆跳到院子中,用陰陽眼觀看,果然見在院子中站着一個身放紅光的老翁。

楊恆看他身放紅光,就知道這應該是一個地府的小差官,否則的話也不會有神光罩體。

不過楊恆現在也不管他是什麼官兒了,既然惹到自己的頭上,就應該有承擔後果的心思。

因此楊恆不管不顧,就舉起了手中的木如意,然後口唸真決,接着楊恆的右手中就凝聚了成團團的電光。

對面的那個老者也不是白給的,一見到對方念動真言,手中出現電光,就知道這是非常厲害的雷法,自己要是被這麼打中,恐怕也會受到重創。

於是他不敢怠慢,只見他身子一晃,馬上那凝實的身體就變得虛幻起來,接着在院子中又出現了十七八個那老翁的形象。

楊恆本來已經準備放出了掌心雷,但是一看這種情況他就有些撓頭,這院子中十七八個人,哪一個是這老者的真身,他還真分不清了。

別看他擁有陰陽眼,不過這陰陽眼只能看到陰氣和陽氣的聚集,對於這十七八個分身都具有陰陽二氣,所以楊恆無法看出其中的差別。

那老者見到楊恆果然不知道其中的哪一個是自己,心中就是一陣的冷笑,你這個小道士修道纔多少年呀,現在給你一個厲害。

這老丈想到這裏就把手中的木杖舉了起來,只見他在半空中一揮,在附近無盡的陰氣便猛地向這裏聚集,接着這陰氣好像是蛇一樣,就猛的向楊恆那裏竄去。

楊恆剛纔出來得急,身上並沒有施展金光咒等護身法,因此對於這個飛竄而來的陰蛇還真沒有辦法,爲了不讓這些東西近身,只能是連續的跳躍躲避這些陰物的攻擊。

楊恆跳躍了幾下,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用得着這樣躲避嗎?

楊恆有了主意,之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紙轎子當空一拋,本來還是一張紙,等到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個能乘坐一人的寬大轎子,前後各有兩個小鬼抬着旁邊還有一個鬼僕人在那裏伺候。

楊恆一閃身就來到了轎子旁,那旁邊的鬼僕人立刻的撩起轎簾,楊恆向後一退就坐在了紙轎子中。

楊恆坐在轎子中之後一拍那轎子,立刻就飄到了半空中。

那在地上還在不停聚集陰氣的老翁,見到這種情況,就是已經他已經發現了,楊恆拋出的那個紙轎子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陰間法寶。

楊恆飄到了半空中之後,猛的將心神聚集在自己的內丹之上。

那內丹立刻滴溜溜的轉的飛快,而附近的靈氣,立刻就隨着內丹的旋轉,開始形成了一個漩渦。

而原先不停的向這邊聚集,並且形成陰蛇的那些陰氣,也隨着內丹的旋轉開始不穩定起來。

那個朱老翁見此情景,知道不好,自己的拿手手段已經被對方治住了,接下來對方恐怕不會留手了。

因此他也不再遲疑,轉身就想離開,至於是他孫媳婦的魂魄是否能夠附身,現在也顧不得了。

而楊恆哪裏能讓他就這麼輕易走脫。

只見到楊恆一拍轎子,那轎子中立刻就湧出了無數的黑氣,這些黑氣一來到半空立刻就凝聚成一個個惡鬼。

這些惡鬼在天空中稍一時停留,就猛的向馬上就要逃出道觀的那朱老翁撲去。

這位朱老翁好歹也是陰間的陰神,對於這些惡鬼根本就不害怕。

只見到他揮動自己手中的木杖,那木仗立刻就放出了陣陣的波紋,這波紋在朱老丈的附近形成了一層保護,那些惡鬼根本就無法靠近。

不過這些惡鬼雖然無法靠近這位朱老丈,但是卻將他團團圍住,讓這朱老丈逃跑的動行動赴之東流。

楊恆在轎子中見此情景,就是一陣冷笑,接着他再一拍轎子,這轎子再放黑氣,這黑氣這一回沒有形成各種鬼怪,而是不停的向四周蔓延,不一會兒就將這朱老翁也徽衷谄渲小�

朱老翁只感覺到四周徽值暮跉猓呀浗d着自己身上的陰神氣息,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調動一絲一毫的神力。

這讓朱老翁有些害怕了,如果自己的神力能夠調動,對方就是傷了自己,他也能夠憑藉着神力立刻恢復,甚至能夠反敗爲勝。

可是自己現在力量被禁錮,那接下來恐怕就是由着對方宰割了。

可是自己在地府混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成了一個小陰神,哪裏就想着這麼魂飛魄散,因此朱老翁對着楊恒大聲地說道:“這個道士你別不識好歹,本神乃是鬼門關的書吏,你傷了本神,怎麼和地府交代?”

楊恆一聽這話就暫時停下了動作,他想了一想,然後說道:“要想讓我放你走也容易,交出二丫的魂魄。”

朱老丈聽了楊恆的話以爲他已經有些退縮了,於是哈哈大笑。

“這恐怕是辦不到了,那個小傢伙的魂魄已經進了血河,除非是真仙降世,否則是誰也救不了她。”

楊恆卻不相信他的話,因爲剛纔他已經從鬼嬰的傳信中知道了,對方是將一個魂魄拉出了血河讓二丫的魂魄代替的。

“既然如此,你如何將一個魂魄帶出血河的。”

那個朱老丈聽到這裏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他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是看着楊恆炯炯有神的眼光知道,要是不給個答案,自己是走不了了,最後說道:“我偷偷改了生死簿上的名字。”

楊恆一聽眼睛就亮了起來,然後說道:“既如此,你就再改一回名字也就是了。”

“非是我不願意,實在是不能了。”

“這是爲何?”

“那生死簿只是我暫時掌管,現在已經交回給了秦廣王那裏。”

楊恆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了,“既然救不回我的二丫,那麼留你何用?”

楊恆說到這裏的時候一拍轎子,那轎子四周的黑煙立刻就沸騰起來,開始向朱老丈的身體蔓延,甚至已經開始消磨他的神光。

朱老丈見此情景也是大驚失色,他的這神光乃是地府神祇所特有,如果被消磨完了,自己就只剩下本體靈魂了。

“道長且慢動手,那個小丫頭只不過魂魄沒有了,身軀還活着,不如我取一個魂魄送到這身軀之中,到時候道長也不算失去什麼。”

這個朱老丈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就開始亂轉起來,如果這個道長輕率的答應那麼自然是好的,等到自己回到了地府,向上稟明,一定會給這個臭道士一個好看。

但是楊恆也沒那麼傻,現在根本就不想再聽他的胡言亂語了。

因此楊恆一個動念,那是四周的黑煙開始加速向着老翁的身體內蔓延。

在這危急時刻,這老翁也是咬了牙拼了命了,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放着朵朵綠光的魂魄向四周一拋。

那些老翁四周的黑煙好像突然找到了目標一樣,一瞬間就向那個天上的綠光匯聚,就這麼一鬆懈,這老翁抓住機會一瞬間就跳出了楊恆得登天觀,接着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楊恆見他要跑,一拍轎子,這紙轎子立刻就向那老翁消失的地方追去。

這一追一逃就是幾百丈,不過就在這時候那老翁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灰色的通道。

這個朱老翁只是一閃身進的通道,那通道立刻開始合攏,等楊恆追到的時候,那通道已經只剩下碗口粗細。

第150章 各走門路

等楊恆趕到通道前時,那通道已經馬上就要關閉,但是楊恆仍然是不甘心,他用起了掌心雷,直接就對着通道轟了一記。

這道閃電在通道關閉前,竄了進去,然後往直接向通道的另一邊疾馳。

而另一邊的那個朱老丈在出了通道,回到陰曹地府之後,剛剛鬆了一口氣,結果背後就被一道閃電擊中。

要知道這一道閃電可是楊恆發了發狠,用盡全力劈出的。

因此這朱老丈被劈中之後,立刻就覺得魂體開始破碎,就連他的神力也開始慢慢的消融。

這朱老丈在陰曹地府這麼多年也不是白給的,只見他四下一打量,見到不遠處有一條陰河在,緩緩的流動。

這朱老翁也不遲疑,兩步就竄到陰河旁邊,一躍就跳到陰河之中。

隨着朱老翁跳到陰河之中,那陰河之中的滾滾陰氣開始不停地滋潤着他的魂體。

這讓他已經開始消散的魂體慢慢的重新凝聚起來,而他體內的神力現在也可以重新調動,在朱老丈的咦飨拢@神力不停的在身體內遊走,很快就將身體的缺陷全部補全。

這朱老丈正在慶幸的時候,突然感覺體內還有一道雷霆在潛伏。

他現在種皺的皺眉,立刻就哂米约旱纳窳Γ_始驅除這股雷霆之力。

不過這想法是好的,但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的效果,雖然這神力不停的洗刷着這雷霆,想要將它同化或者驅逐,但是那雷霆卻十分的堅韌,無論是神力如何的咦鳎紝λ黄鹑魏蔚淖饔谩�

到了現在朱老莊可是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對方是個這麼厲害的人,他就不敢趟這個渾水,爲了一個孫媳婦兒,把自己的前程都快搭進去了。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什麼辦法了,只能趕快先回道衙門裏把這件事遮掩過去,否則的話,恐怕接下來自己也要受罰。

朱老丈想到這裏之後,便躍出了陰河,看準方向,直奔鬼門關的衙門而去了。

再說在世間的楊恆,在劈出了掌心雷之後,那個灰色的通道便已經關閉了。

楊恆見到這種情況有些皺眉,要知道他雖然有些道行,但是憑藉真身,還真去不了陰曹地府。

如果想用陰神前往到是可以,但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到了陰曹地府恐怕就會任人擺佈。

楊恆想了一想,自己雖然不能前往陰曹地府,但是可以找個人打聽打聽。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楊恆也不會道觀,看準方向就奔城隍廟而去。

等到楊恆來到城隍廟的時候發現這裏一片漆黑,只有在大殿上還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蠟燭在閃動。

楊恆並沒有打擾城隍廟的廟祝,而是一點腳尖就越過了高牆。

只見他在房檐上不停的遊走,很快就來到了大殿,然後輕輕一躍,又跳到了大殿的門口。

到了這裏之後,楊恆像四下裏看了看,發現靜悄悄的,沒有人發現自己,這才輕輕的推開門走到了城隍廟的大殿中。

楊恆進到大殿向大殿正中央的供奉的城隍一看,只見這尊城隍身披紅袍,滿臉猙獰,手中還拿着判官筆和生死簿。

接着楊恆就睜開了陰陽法眼,向那城隍爺的雕像看去,只見到這雕像渾身放着紅光,同時有一點點的香火願力,融入其中。

楊恆走進一步向這雕像拱手施禮,然後說道:“城隍在上,小道這裏有禮。”

隨着楊恆的這句話,在大殿上的那個城隍的臉部突然扭曲了起來,接着竟然開口說話了。

“道長不必不多禮,不知道有什麼事前來?”

“非是我深夜打擾,而是因爲我的師妹——二丫,魂魄被落在了陰曹地府,所以想請城隍爺看一看她的生魂,現在在何處?”

這城隍以前可是見過二丫的,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丫頭,現在聽說她的魂魄被落到了陰曹地府,這也有些着急。

“楊道長請稍待,但我看過生死簿。”

這城隍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立刻沉浸了下去,楊恆在下面等了大概半個多時辰,那城隍這才招拈_言。

“楊道長,我剛纔已經遍查生死簿,並且派出了陰差前去尋找,並沒有找到二丫的魂魄。”

楊恆想了一想,然後說道:“這一次二丫是被人陷害,好像是地府的一個小吏使了手段,把二丫的神魂騙到了一處血河之中,不知道那是何處。”

這個橙皇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那處河流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乃也是黃泉的支流,裏面的魂魄都是有數的,一旦沾染就永遠無法跳出黃泉。”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那城隍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如果天上的神祇還在,那麼憑藉他們的實力,也許能從黃泉之中救回二丫,但是現在天庭隱沒,已經沒有什麼人有這種能耐了。”

楊恆聽了之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世界上確實是已經沒有神仙了,只有妖魔鬼怪,讓他怎麼去救二丫,想到這裏楊恆不由的,悲從心起。

不過楊恆馬上就想起了那個小吏朱老丈,立刻就恨得牙關緊咬。

“城隍,難道地府的人可以徇私枉法,私自用別人的靈魂代替自己的親人不成?”

“我地府鐵面無私,絕無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胡說,要是沒有這種情況,二丫的魂魄怎麼會落入黃泉?”

那城隍聽了之後,然後問道:“那不知道那個小吏名姓,我也好回去向上稟報,如果真是這樣,一定還道長一個公道。”

楊恆想了一想,然後說:“具體的姓名我不知道,不過他有一個孫子叫朱青,通過這個線索,我想你們地府應該很快就能查到。”

城隍聽了楊恆的話,展開了手中的生死簿,只見那生死簿放出了一道道光芒,然後其上的書頁開始飛快地翻動,突然生死簿停止了動作。

那城隍低頭一看,只見到生死簿上現出了一個名姓,正是朱青的名字。

城隍看到這個名字,再用神力向上推數,很快就發現了朱青的祖父。

城隍看到這個名字之後也是一陣詫異,“怎麼可能是他?”

因爲這個名字城隍也是很熟悉的,這個人乃是他轄區內好不容易出來的一個鬼吏,而且看着他的功績很快就能升任土地,沒想到出了這樣的岔子。

“楊道長這件事我已經知道,我會立刻向催判官並稟告,一有消息我就會向楊道長通報。”

楊恆聽了他要稟告崔判官這纔是滿意的點點頭,楊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於陰曹地府的事情也是做過了瞭解。

這催判官名叫崔珏,是馳名陰曹地府的頭號人物,身着紅袍,左手執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筆,專門執行爲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的任務。

這崔判官在陰間執掌陰律司,也就是說,他執掌着陰間的律法,對於徇私枉法的官吏,正是他的管轄。

而且這位崔判官可以說是公正嚴明,鐵面無私,如果把案件交到他的手中,楊恆還是比較放心的,因爲他不會爲了一個陰間的小吏,而壞了陰曹地府的名聲。

“好,我就在這裏等着城隍爺的消息了,不過我希望城隍爺爺向上稟告一聲,希望陰曹地府能夠想辦法將二丫的神魂救出來。”

“這是自然。”

接下來楊恆也不在多言了,只是向上拱拱手便離開了。

楊恆在離開了城隍廟之後,越往自己的登天觀走,心情就越是沮喪,眼前不由的晃着二丫的爽朗的笑聲。

等到他重新回到登天觀之後,小二丫的屋中看了一眼,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來到門前,輕輕地一推,結果那房門關的死死的,應該是從裏邊插上。

楊恆接下來把法力咴陔p手之上,然後向下一按,那裏面插門的門栓立刻就斷成了兩截。

接着楊恆推開門,用神目向裏一看,只見到二丫盤膝坐在了一個小的祭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