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746章

作者:罗小明

這個問題很簡單,也很現實。

“設下軍區的目的,一爲開疆拓土,二爲練軍。”

冷兵器時代不比熱武器時代。

熱武器的時代,槍林彈雨、火炮轟擊雖然恐怖,但是畢竟危險大多士都是懸在頭頂,和敵人並不需要面對面的解除。

到了後世的信息時代,作戰更是超遠視距。

但是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近身搏殺,敵人就在眼前,殘肢斷臂,全都刺激着軍卒的神經。

經歷了幾個月的訓練拉上戰場的新兵,遇到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甚至只需要一波衝鋒便會崩潰。

一支強軍,必須要經歷鮮血的洗禮,這是許安之所以設下西域軍區最重要的目的。

“一個國家,應該有一種精神,一種‘尚武’的精神,只有這樣,這個國家纔不會衰落。”

“尚武,不是逞兇鬥狠、不是熱愛戰爭,而是無懼戰爭,而是在面對危險敢於挺身而出,在面對強敵敢於抽刃迎戰,而是在於國家危難之時,有勇氣站起身來保家衛國!”

第九百二十章 都察院、內閣變遷

許安緊握着拳頭,重重的敲擊了一下身前的講桌,講桌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響聲,轉瞬之間便已經是響徹了整個宣政殿,傳入了一形奈涔賳T的耳中。

這一次的大朝會之所以召開,就是爲了定製。雖然他此前曾經說過,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

但是這一條制度,他準備寫入憲法的綱領之中,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也不應改變。

落後就要捱打,那是無數人用血淚作爲代價所弄明白的道理。科舉之制,起於隋唐,而盛於宋明。

世家也正是因爲科舉而慢慢的退出歷史的舞臺,而科舉也培養出了一批新興的階級,他們被稱之爲

“士大夫”。趙匡胤得國不正,因此對於武將多有防範,就是之後的幾任皇帝也是如此。

但是宋初之時武官還是擁有一定的權柄和權柄,這個衰弱是有一個過程,而非是一蹴而就。

宋朝壓制武官,而重用文官,科舉制度選拔出來的士大夫成爲了新貴,最後權柄與日俱增,徹底壓倒了武官。

甚至於在宋神宗時期,文彥博在與宋神宗對奏之時,說出了那句爲後人所熟知的話。

上曰:“更張法制,於士大夫斩嗖粣偅混栋傩蘸嗡槐悖俊蓖醢彩兎ǎ兎▍s是觸及了士大夫的利益。

文彥博作爲士大夫之中的魁首,反對道:“爲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而神宗居然沒有對於這句話有什麼歧意,足以見宋時文官之權柄。

而武官的權位卻是跌落谷底,宋時的法制,使得宋軍之中充斥着大量的囚犯和罪徒,更是使得人們輕賤於當時的軍卒,使得武人的地位越發的低下。

而這一影響甚至是影響到了後面的明朝。朱明時期,土木堡之變,大量的武將勳貴戰死,勢力大損,文官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佔據上風,而後便開始了以文治武的道路。

其實就算是不發生土木堡之變,文官也會逐漸佔據上風,也會逐漸掌控國家的權柄。

這一切的根源,便是因爲天下統一之後,四海承平,唯有北方有些許的危險,但是這危險也並不致命。

北伐的失敗,檀淵之盟的結成,使得宋朝那些鄙夷的肉食者徹底失去了進取之心。

而朱明時期,那些思想腐朽、愚昧無知的士大夫以爲可以守着長城,靠着長城,一直守到老死。

天下雖平,忘戰必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他們丟掉了血性,丟掉了勇氣,丟掉了尚武之心。

宋明時期以文制武的最終結果,就是越至後期,越是武備鬆弛。最後被外敵所滅,亡國滅家、民不聊生、萬姓死亡。

神州陸沉,百年丘虛。那些先祖所遺留下來的瑰寶都被戰火所燒燬,被無知之人所毀壞,被心懷叵測之人所佔據利用,說成是其國家所有。

國家不堪,山河破碎,無數人的尊嚴被外敵肆意踐踏,頭顱被人踩在腳底,踏在泥濘之中,以此取樂。

就算是在再度強盛之後,仍然有些人的膝蓋和嵴梁是彎曲的,他們卑躬屈膝,俯首跪在曾經欺辱過他們祖先的人面前阿諛奉承,丟掉了所有的廉恥之心。

他們認爲那些原來欺辱過他們的人天生就應該是高人一等,他們認爲那些人天生就要比他們要優秀,他們認爲那些人的身上流淌着神聖的血脈。

但是他們卻是忘記了一件事。在數千年前,在很多地方的人都還茹毛飲血之時,華夏的祖先已經開始開墾土地,明白了應該如何種植糧食,養殖動物,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國家。

始於夏,烈於商,禮於周……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

春秋戰國,百家爭鳴。秦漢一統,四夷賓服。昭昭有唐,天俾萬國……可惜這一切都被那些人沒有嵴梁的人所忘記。

許安轉過身,一步一步,緩緩的登上了丹陛,走到了丹陛之上的紫座之前。

天下萬國爭渡,若是不想被踩在腳底之下,不想卑躬屈膝,不想飽經困安,那麼唯有屹立世界民族之巔。

..實行軍國之制,以武治國,起碼國家的軍事實力絕不會弱小。肉哪怕是爛,也要爛在鍋裏。

許安摸着身前的紫桌,緩緩坐了下來。當他轉過頭,目光向着下方看去之時。

宣政殿內的一形奈涔賳T皆是低下了他們的頭顱,作揖行禮。沒有人敢於質疑他的決斷,也沒有人敢於反對他所說的話。

太平道特殊性,還有其本身的經歷和民間流傳的各種傳說,使得許安現在掌握着極大的權力。

無論是秦皇還是漢武,手中所掌握的權柄都沒有他手中的權柄要高。許安的目光在殿內的羣臣的身上游動。

太平道內的那些糟粕基本都移除,如今的太平道已經從宗教演變成了思想。

而這一思想在不斷的傳播之下,逐漸深入人心,深入各行各業,深入朝廷地方。

普通百姓也開始逐步明白了這一思想,太平道思潮如今已經興起。就在現在,就在這場朝會進行之時,一場席捲天下的思想啓蒙邉悠鋵嵰呀浥d起。

但是如今他,卻是一名

“神君”。這是太平道遺留下來的問題,藉助兵陰陽,他接連取得勝利。

他將神權成功的加於自身,他成功造就了一個新神,而那個

“新神”正是他自己。他現在不像是一名領袖,更像是一位脫離凡塵,高坐於神座之上的

“神君”。至高無上的權力是很多人都想要的,而他現在就擁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力。

手握王爵,口含天憲……他說出來的話,比起銘刻於石碑之上的法律更爲有效,他下達的命令,比起天下間的完事都更爲重要。

權既在手,寰宇可驅……神君的這個問題他需要慢慢的解決,眼下他還需要神君這個身份。

他明白這個世界正確的發展方向,可以讓國家沿着正確的道路前行。有着神君的這一身份,他說出來的話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便會有人信服。

當他指出了方向之後,腥吮囟〞䦂远ú灰频某拍莻�方向前進。這一點其實很重要。

很多時候,在前進的道路,很多的人都會產生懷疑,懷疑是否走錯了道路,懷疑是否迷失了方向。

許安給了許攸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要宣佈的事情,真正關乎着大明的將來,關乎着國家的穩固和延續,是保障大明不會因爲內部而瓦解或則是腐化的重要手段。

權力必須要得到監督,沒有監督的權力,就是沒有被關在恢械嫩芦F,將會引發巨大的災害。

鷹狼衛作爲特務機構,雖然也有監督的權力和能力,但是僅僅依靠鷹狼衛自然是步行。

“三府六部之外,增設都察院,獨立於三府之外,都察院下轄三法司,分別爲軍法司、政法司、道法司……”

“都察院,設令君一人,左右御史各一人,三法司分管軍、政、道。”

“都察院主掌監察、彈劾及建議,有糾劾文武官員,辨別冤枉,監督下屬有司之職,監察使,除負責處理院內及三法司的行政事務外,還要行使彈劾、監察的權力,對有貪污行爲、結黨營私、作威亂政、敗壞官紀的官員均要加以彈劾。”

“三法司,須依照規定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官吏將校進行監察,調查公務違法和職務犯罪,並進行廉政建設和反腐建設,保障國家穩定與安全。”

“都察院、三法司,皆受鷹狼衛監管。”都察院之中除三法司之外,還設有自我監察的機構,不過在詔書之中並沒有說明。

宣讀詔書自然是挑着重要的去說,都察院、三法司纔是重點,其餘的都是旁支末節。

鷹狼衛也是如此,在鷹狼衛之中除去狼衛、鷹衛,還設有監察衛,監察衛的職責便是保證鷹狼衛隊伍之中的純潔性,防止鷹狼衛內部的腐化和被滲透。

監察衛除了明面上的人之外,在狼衛和鷹衛之中也有其人員隱藏。

“都察院定爲三品衙署,都察院令君爲正三品……”如今的明庭之中,二品衙署只有三府,三品衙署便是六部,四品則是二十四司一級。

都察院定爲三品在情理之中,但是都察院的院首被稱爲令君這一事卻是讓人不由有些遐想。

自漢末以來,官場乃至世人對尚書令,位居樞要的大臣的敬稱便是令君。

如今被明廷之中有資格被稱爲令君的人只有四人。內閣首輔閻忠,中書府府令許攸、中軍府府令賈詡、中道府府令石厚。

現在許安將這一約定俗的名稱變成了都察院院首的官名,三法司對於三府都有監察權。

都察院的權柄不可謂不重啊。不過建立都察院的這一詔令還並非是結束,接下來的消息更是讓宣政殿的氣氛沉重了些許。

“內閣增設四席,此四席,由上將軍龔都、中領軍徐晃、衛將軍呂布、車騎將軍何曼四人擔任。”

“內閣常設席位定爲九席,武職佔五席、文職佔四席。”宣政殿內一泄賳T將校都沒有言語,文官們皆是默然不語,神色凝重,而一形鋵⒍嗍窍采侗怼�

當初內閣初建,內閣人選爲,閻忠、許攸、賈詡、魏律、楊尉、葛舟六人。

這六人之中,除去賈詡是中軍府的府令,閻忠和軍事也有關係之外,幾乎全是文職。

至於中道府自然是沒有佔任何的席位,畢竟所有參軍和爲官的人,只要是超過了正七品,就必須要是加入太平道,接受太平道的思想。

也就是說,內閣的九人,都必然是太平道的道小乳w雖然初建,只有建議權,但是當初許安選派內閣成員之時,任用的人皆是高官,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內閣在日後的權柄能有多重。

而如今一下增加了四席,四席皆是武將,而且都是正二品的軍銜的重將。

加上這四席,如今的內閣實際上是有十席,之所以說是定爲九席的原因也很簡單。

閻忠去世之後,他的席位自然是去除掉。漢庭覆滅,天下一統。在外征戰的一袑⑿W匀皇敲獠涣松偌泳簟�

龔都升任爲上將軍,而呂布則是衛將軍,何曼被升爲了車騎將軍。徐晃則是接替了龔都的職位升任爲了中領軍,徐晃在太行山時便跟着許安,而後歷經了幾乎所有的戰事,且皆有戰功。

龔都卸任中領軍之後,這一職也被許安交給了徐晃。諸將的晉官在朝會的開始便已經宣讀。

上將軍龔都。衛將軍呂布、中領軍徐晃、車騎將軍何曼。徵東將軍張燕,徵北將軍張遼,徵南將軍公孫度,徵西將軍麴義。

鎮東將軍,鎮北將軍趙祗,鎮南將軍顏良,鎮西將軍文丑。安東將軍馬超,安北將軍龐德,安南將軍張揚,安西將軍周倉。

平東將軍馬騰,平北將軍黃龍,平南將軍李德,平西將軍管亥。其餘的人仍然是封號將軍,畢竟重號將軍只有二十七位,不可嗯全部封完。

當然其餘的戰功無法升官,自然是用在了加爵之上,這一次的封爵人數在百人以上,授勳的更多,就是最爲貴重的金質衛道勳章都要下發十枚。

“新的內閣次輔由上將軍龔都擔任。”許攸收起了詔書,對於都察院的建立還有內閣的變動,他自然是知情,甚至他也參與了決策之中。

監察系統的設立是必然,秦漢有御史臺,許安不可能不設立,雖說都察院的權力有點大,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內閣的安排,他也沒有做出反對,首先是反對多半是沒有效果,他很清楚,相反還會給許安留下的懷的印象。

其次,內閣次輔和首輔,許安都規定了任期,兩者的任期都在十年。擔任了十年之後,都必須要退位讓賢。

最普通的閣臣任期則是永久,不過這取決於其在本身的職位待多久的時間。

內閣大臣九席。上將軍、中領軍、衛將軍、車騎將軍四席。中道府、中軍府、中書府三席。

吏部、法部兩席。在位期間,自動成爲閣臣。這內閣,將會是日後大明真正的決策機構。

第九百二十一章 請君暫上凌雲閣

許攸收起了手中的詔書,他微微躬身,退往向了一側。

接下來需要宣讀的內容,就不是憑藉着他的身份可以宣讀的了。

能夠宣讀解下來這份詔書的人,整個大殿之中也只有兩人。

第一人自然是現在正坐在紫座之上的許安。

而另外一人,則是現在正坐在宣政殿內右首坐椅之上的那名老者。

宣政殿內一形奈涔賳T的目光皆是集中在了閻忠的身上。

龔都和賈詡兩人伸出手,扶起了坐在座椅之上的閻忠。

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是不能久站,所以許安特地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張座椅。

閻忠在龔都和賈詡兩人的扶持之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在站起身來的瞬間,閻忠的眉頭微微一蹙,雖然他已經是很小心了,但是在站起來的瞬間,他還是牽扯到了身上的舊傷。

曾經身強體壯之時,那些暗傷舊疾一直隱藏於身體之中沒有發作。

現如今這些曾經他可以毫不在意的小傷,卻是成爲了使得他境況愈下的禍根。

坐在紫座之上的許安身軀下意識的向前傾了一下,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站起身來,因爲閻忠站起了身來。

閻忠站穩了身形,推開了龔都和賈詡兩人的手臂,他並不需要任何的人扶持。

閻忠抬起了頭,對着坐在紫座之上的許安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隨後邁開雙腿向着前方的講臺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了過去。

許安的目光停留在閻忠的身上。

如今閻忠的頭髮早已經是全部化作了白霜,他的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不見一根雜亂的頭髮,被扎攏進了玉清芙蓉冠之中。

身上穿着嶄新的紫袍,紫袍之上用金色的絲線勾勒出邊緣。

腰繫白玉蟒帶,帶懸赭黃穗,腳踏雲履道靴,一身朝服乾乾淨淨,規矩的連道褶子都沒有。

閻忠的步履雖慢,但是卻是極穩。

他走到宣講臺之時雖然花費了些許的時間,但是宣政殿內沒有露出絲毫不尊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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