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明軍鼎盛的軍勢讓麴義明白了差距所在。
麴義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資本,覺得強大的五萬大軍,在明軍的眼裏和土雞瓦狗沒有多少的區別。
後來麴義便乖乖的遵從許安的命令,將軍權交出,將大部分的軍卒都安置成了屯民。
如今他雖然還是青州巡撫,但是青州府衙之中的官吏基本都是太平道出身的官員。
他直轄的軍隊有五千餘人,許安派宋憲、魏續、管亥三人分管統領剩下的一萬大軍,三人之中又隱隱以管亥爲首。
管亥出身舊太平道,算是許安的心腹。
本來管亥是青州黃巾的統領,現在怎麼說也能混到巡撫或則是重號將軍一級。
但是此前在洛陽之役,管亥統管西涼營,因爲輕敵大意,被漢軍小勝了一陣,差點釀成了大禍,而後被許安革職,剝奪了西涼營主官的軍職。
直到最近幾年,遭受了失敗了管亥洗心革面,重新振作了起來,才慢慢恢復了原有的軍職,不過現在也還是從五品的封號將軍。
宋憲、魏續兩人很早便加入了太平道中,是跟隨着呂布一起,他們兩人如今也晉升爲了將軍,只不過是沒有給予封號。
不止是麴義在等,宋憲、魏續還有管亥都在道路之上頂着烈陽等待。
“休——————”
麴義抬起頭看向道路的盡頭,一道輕微的銳響聲在他的耳畔響起,雖然輕微,但是他卻聽得十分清楚。
宋憲、魏續還有管亥三人也在同時抬起了頭,他們都聽到了哨音。
那是明軍軍中的軍哨,青州的明軍都有各自的駐地,今天沒有人會在營地之外無事遊蕩。
那麼答桉只有一個,許安距離他們的位置已經不遠了。
麴義身軀一振,昂首道。
“通令所有人,道君即將駕臨平原,都給我打起精神。”
“別讓道君認爲我青州的官吏和軍卒缺少實精氣,看貶了我們青州!”
路招斜睹了一眼麴義,如今的麴義對於許安的態度極爲恭敬。
曾經麴義作爲武將之首,仗着自己的軍功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甚至對於袁紹都沒有多少尊重
路招的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過他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哨音越來越近,路招也按下了心中的其他的想法,向着道路的遠方看去。
就在他的目光投到遠方之時,一面赭黃色的旌旗已經出現了他的事業之中。
許安於長安立國之後,規定了明軍的旌旗統一爲赭黃色。
赭黃,黃中帶赤。
赭黃色也就是土黃色。
黃色代表着泥土,代表着黃巾軍本來的身份。
他們都是農夫,都是升斗小民,都是平凡人,都依靠着土地生活。
而那黃中所帶的赤色,是那些爲了國家建立,統一而奮戰所流下的鮮血所染就的。
旌旗獵獵,朔風吹襲。
官道之上,一支衣甲鮮明,旌旗招展的騎軍正順着官道向着平原城的方向緩緩而來。
明軍佔據了河北之後,許安仍舊是採取鼓勵商業,勸課農桑的手段治理河北。
漢魏兩庭的戰事多都在黃河以南進行,因此河北之地並沒有遭受太大的戰亂。
在這近兩年的時間裏,各地的經濟正在不斷的發展,甚至已經快要恢復到東郡之戰前的水平。
在官道之上,有着不少的行商和走夫,當看到打着赭黃色旌旗的明軍騎兵趕到之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許安雖然從未規定過百姓有迎接軍隊的義務,但是他們在漢魏兩庭的治下呆的太久。
就算是明軍這兩年以來從未有過侵擾鄉民的事件發生,而且很多明軍甚至還會給與一些遇到困難人幫助。
但是長久以來的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們在路沿停下了腳步,垂首立於路沿,等待着大軍通過。
馬蹄聲低沉,官道之上的騎軍放緩了馬速,向着平原城移動而來。
“末將麴義,拜見道君!”
麴義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騎乘着赤馬,行在腥酥暗脑S安。
“拜見道君!”
官道之上一星皝碛拥能姳倮粢彩羌娂娤掳菀姸Y。
“籲————”
許安一拉繮繩,勒停了座下的戰馬,身後一序v驤衛的騎兵也是紛紛止步。
馬嘶聲、馬蹄聲一時間交錯在了一起,交匯成了一團。
許安看着烈陽之下一械却潘絹淼能姳倮簦裆⒊痢�
這樣迎來送往浮於表面,讓人受罪,影響也頗爲不好,而且也會滋生不好的風氣。
所以原來在幷州等地他就算巡遊,最多也就是本城的官員提前在驛站等待,沒有如此的排場,畢竟已經是發過了相關的通告。
麴義心中咯噔一下,他也注意到了許安的神色,不過他此時也不敢說話,畢竟許安已經帶了一些怒火。
許安手執着馬鞭,驅馬上前了數步。
他的怒火不是對於麴義,麴義剛剛歸附不到兩年,自然是對此不太清楚。
但是青州三司的主官,都是太平道的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很大的概率就是他們和麴義仍然存在些許的敵意,沒有提醒這樣的事情。
許安的目光越過了麴義,看向他身後站立的三司主官。
果然,這一眼他便看到了布政使的眼神有些躲閃。
“你們身爲三司主官,不及時上報所知曉之事,空設排場,浪費人力,各自罰俸兩月。”
許安沒有去詳查,三司的主官有他們自己的義務。
一般的朝代之中所謂罰俸其實並不嚴重,畢竟官員隱晦的收入來得極多,什麼火耗、公攤,比起那微薄的俸銀卻是要高的多。
但是在如今的明庭,許安實行的是高薪養廉制度,當然這個高薪是相對高薪。
只要爲官,無論是文職還是武職,都能保證在生活無憂的基礎,留下不少的餘錢用於他途。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原本的時空,朱元章所建立的明朝所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朱元章出身貧寒,因此對於腐敗深惡痛絕。
也深知腐敗對國家的危害,因此他大力反腐,對腐敗施以重刑,以震懾貪官污吏。
朱元章執政之時,因爲貪污而死的官員不計其數。
甚至還出現過,前任官員的皮革猶在,而下一任官員卻已經走在了貪污的路上。
明朝中後期吏治腐敗,甚至以官爵爲性命,以鑽刺爲風俗,以賄賂爲交際,以囑託爲當然。
這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但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官員的俸祿實在有些過低。
官員將校高薪雖然對於國家財政壓力頗大,但是正因爲高薪,不致因爲經濟狀況不佳而生出以權炙街摹�
當然不能完全依賴於高薪養廉,清朝時發明了“養廉銀”,大幅度增加了官員的收入。
但由於監管機制不完善,貪腐行爲並沒有什麼大幅改善,貪污之風卻更勝從前。
腐敗問題難以禁絕,這其中有着種種原因,一時難以說清。
不過現在如今的明國,因爲剛剛建國,又有鷹狼衛之巡查,提刑按擦司之監督。
各地的吏治還算清明,貪腐之事雖有,但是並不多。
罰俸兩月實際上已經是比較嚴重的懲罰了。
“上馬。”
許安抬起馬鞭,指向身側的一匹無人騎乘的戰馬。
麴義先是一愣,隨後立即反應了過來。
“諾。”
麴義唱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近前。
麴義武將出身,上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當下腳踩着馬鐙,輕拉馬鞍,便躍身上馬。
只是,就在麴義跨上戰馬的時候,他注意到就在許安身後的不遠處,有一架寬大的四輪馬車,看起來頗爲華貴,由五匹白馬拉乘着。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這樣的規矩在《太平道律法之中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已經沿用許久,所以大家也不敢輕易逾越。
如今許安身後那輛馬車卻是由五匹白馬牽引着,這完全是諸侯的待遇。
他這樣的封疆大吏,也不過是用四馬拉車。
麴義對於明廷內部的事情並不熟悉,他想不出來,明廷之中到底是誰有資格乘着五匹駿馬牽引的馬車。
就是三府的主官,二品的將軍也沒有如此大的排場。
更何況,許安都在騎馬,此人居然乘車。
太平道內只有兩名侯爵, 一是呂布、二是公孫度,勉強算的上諸侯一級。
但是公孫度遠在遼東,而呂布……
麴義向着身側看了一眼,身側最近的一名武將,身形魁梧,比他還要高出不少,頭戴上清蓮花冠,一身戎裝,外罩着繪製着一條猙獰勐虎的蜀繡迮邸�
身側的那武將似乎是注意麴義投來的目光,眼神微斜,也是看向麴義。
那武將的眼神掃過之時,麴義整個感到了巨大的危機感,整個的身軀都緊繃了起來。、
不用多想,此人的身份已經是一清二楚。
太平道內有三冠,分別爲太清魚尾冠、玉清如意冠、上清蓮花冠。
太清魚尾冠只有太平道的道主纔有資格佩戴。
而玉清如意冠則是隻有太平道的大醫一級纔有資格佩戴。
而上清蓮花冠則是三府、各州巡撫、正二品一級的主官,或是侯爵可以佩戴。
麴義在文冊之上,看到過三冠的樣式,他確定自己沒有分辨錯誤。
此人頭戴上清蓮花冠,身穿繡虎迮郏噙^人,除了那名揚天下的九原虓虎之外,麴義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入城。”
許安手舉着馬鞭,向前微微一壓,澹然道。
龐大的隊伍再度前進,麴義立即牽引着戰馬跟上了大隊的步伐。
馬蹄聲清脆,麴義緊握着繮繩,許安給他的留下的位置就在其身側。
走在許安的旁側,給麴義帶來的巨大了壓力。
尤其是,在許安的身側,他注意到了很多人都看起來極爲不凡。
這一次許安駕臨平原,可能沒有他所想的那麼簡單……
第八百三十三章 南征
平原城內街道已經肅清,爲了防備可能到來的刺客,靠近主道的坊市都已經閉緊了大門,城內也有不少的軍兵守衛。
城內的軍將都緊張的注視着周圍,以防發生任何可能出現的以外情況。
平原城並不大,順着主幹道,只過了一會便已經是走到了平原城的府衙之處。
隊伍在平原城府衙之前緩緩停下。
麴義此時的臉色雖然如常,但是心中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除去呂布之外,他還見到一人身穿着二品的武官戎裝,頭戴着上清蓮花冠,那人膚色略黑,留着一臉的絡腮鬍須,比起呂布的內斂,看上去要更鋒芒畢露一些。
不僅如此,跟在許安的身側的一形涔伲芳壎荚谡迤芬陨希簿褪钦f全都的將軍一級。
其中不乏三四品的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