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58章

作者:罗小明

周倉和裴元紹兩人也是黃巾軍的宿將,帶兵打仗之能比之這原來山中的俜私K究是要強上不少,況且周倉勇武也絲毫不遜色於何曼。

“那這位是?”

“閻忠,拜見將軍。”

那人收起手中的絹扇,面帶着笑容的對着許安一拱手道。

許安心中一驚,他曾經看三國的時候,很好奇爲什麼董卓作亂的時候,皇甫嵩等人沒有出來制止,所以查看了一下皇甫嵩的資料,他清楚的記得,皇甫嵩大破黃巾後。

就是一個名叫閻忠的人勸說皇甫嵩趁機反叛,奪取神器。

“在下姓閻,名忠,字恩之,武威郡姑臧人氏。”

許安瞳孔一縮,他清楚此人便是那個勸說皇甫嵩代漢自立的閻忠。

閻忠在其實歷史上並不出名,只有寥寥幾句記載,不過其中有個故事記載說閻忠善於察人,閻忠和賈詡兩人乃是同鄉,當年賈詡年輕時並不出名,但是隻有閻忠非常欣賞他,並說賈詡有張良,陳平之才,後來果不其然,賈詡成了曹魏的丞相,拜太尉,被冊封壽鄉侯。

但這人不是離開皇甫嵩後,銷聲匿跡,直到中平五年,王國叛亂,他被脅迫爲叛軍首領,因爲不肯助紂爲虐,憤然而死。

這才中平二年,怎麼跑到了他這裏來了。

“看來,許將軍聽過我的名字。”

閻忠也注意到了許安神情的變化,他輕搖着手中的絹扇緩緩開口問道。

“閻先生,涼州名士,天下誰人不識,我只是好奇閻先生不在漢庭仕官,來我太行山有何貴幹?”

許安自然不能說他是看過閻忠的事蹟,這才知道,反正閻忠確實是涼州的名士,知曉他的名字也屬正常,當然這是對於士族來說,不過許安如此說了,閻忠此時身在黃巾大營肯定也不敢刨根問底,也沒有必要。

這回倒是劉闢驚訝了,他本以爲閻忠只是一個聽聞太行黃巾名聲趕來投靠的俜祟^領,因爲自從太行山中大一些的俜巳勘辉S安擊敗掃清後,陸續就有俜饲皝硗犊苛恕�

“因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閻忠鄭重其事的念出了黃巾軍喊出的口號。

“天子昏庸,十常侍爲禍宮廷,四方百姓苦於天災,諸夷在側虎視眈眈,漢室氣數已盡,雖有忠臣良將但卻難挽大廈崩摧。”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閻忠以爲許將軍當爲明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 閻忠

閻忠自幼博覽羣書,爲求學輾轉多地,求學的路上也讓閻忠見識了人間的百態。

稅賦繁多,底層官吏豪強巧立名目,層層剝削,使得升斗小民只能在夾縫之中艱難求生,偶遇天災便要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下場。

後來閻忠被舉爲孝廉,出任信都縣令,本以爲能一展平生所學,卻處處受人掣肘,當地豪強世家勢力盤根交錯,與下層官吏狼狽爲奸,對閻忠的命令陽奉陰違,閻忠出身寒門朝中更是無人依靠,無奈之下只能辭官而走,也在閻忠心中埋下了對豪強世家憤恨的種子。

後來幾經輾轉,黃巾之亂時跟隨皇甫嵩一同出征,黃巾之亂也讓閻忠看到了機會,閻忠認爲此時的漢帝國的中樞已經昏亂不堪,各地天災人禍不斷,浩浩蕩蕩的黃巾之亂實則已經動搖了漢室的根基,也讓閻忠看到漢室的軟弱。

所以下曲陽之戰後,閻忠勸說皇甫嵩攜大勝之威,鼓動皇甫嵩反攻洛陽,取漢室而代之。

只不過是皇甫嵩終究還是終於漢室,拒絕了閻忠的提議,後來讓閻忠帶兵追擊逃入太行山中的許安。

閻忠擔心皇甫嵩告發自己,所以在收復井陘關後再次掛印而去。

本來閻忠是想跨越太行山潛回涼州,但許安此時卻出現在了視野中,太行山中部的數股勢力,短短月餘盡皆敗亡於許安之手。

這也引起了閻忠的興趣,於是閻忠便領着家兵留在了山中,還佔了一處不大不小的山寨,成了一寨之主,想看看許安接下的行動。

但任憑閻忠再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原本紛亂的太行山居然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便插遍了黃巾的戰旗,許安誓師南下,於毒歸附,楊鳳戰死,山中但凡有些勢力的俜硕急辉S安橫掃一空了,再然後各處的小股俜艘猜勶L而降,盡皆拜服在許安的麾下。

這也是爲什麼閻忠現在出現在半雲山河谷的原因。

許安驚奇的看着閻忠,他來自後世自然是知道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知道後來羣雄割據,諸侯混戰一事。

但這閻忠明明是這個時代的人,卻敢斷言漢室氣數已盡,雖有忠臣良將但卻難挽大廈崩摧。

閻忠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說道:“太行山脈地勢崎嶇,山高路遠,太行八陘隔斷外界,八陘許將軍已得其六,只有軍都,軹關兩陘尚在漢軍之手。但山中自有要道可以遏守,漢軍想從此兩處入山必不可行。”

“想必將軍也知道漢軍的主力如今正與羌騎在美陽對峙,若要擊敗北宮伯玉,此戰註定曠日持久。所以漢軍短期內必定無暇顧及太行,太行山脈雖爲數州交際之處,但仍不失爲基業之地。”

“天下亂象初現,我本是想潛回涼州隱居,但在山中卻看到了許將軍在短短年許的時日,便降伏了這太行山中羣匪。”

閻忠頓了一頓。

“我思索良久,涼州此時有北宮伯玉,邊章,韓遂等人作亂,不是久居之地,反而不如拜入將軍麾下安穩,還可秩」儯徽顾鶎W。”

許安心中更爲震驚,歷史上的閻忠確實是因此才死在了涼州,中平六年(189年)二月,韓遂劫持閻忠,督統諸部,閻忠恥爲兴{,憤然就死。

閻忠其人在涼州有名士的稱號,確實有不凡之處。

許安是因爲了解張燕的發家史才遁入太行山中,想等黃巾餘部還有義軍紛起的時候,乘亂而起,但閻忠只憑當前所得到的信息,也得出了差不多相同的結論。

“不知許將軍可願收閻某爲帳下质浚俊�

閻忠微微躬身,又向許安行了一禮。

許安本來就缺乏將領,质扛菦]有一人,此時閻忠請求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今得先生相助,大事可成。”

閻忠再拜,出言回道:“主公不必稱我先生,稱呼表字即可。”

許安從善如流,正是心情大好的時候。

但門外此時卻撞入了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信兵。

“太行陘急報!”

“這是?”

許安接過信件,心中有些狐疑,難道是張燕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剛看了數行小字,笑容便凝固在了許安的臉上。

“怎麼了?”

劉闢和於毒兩人看到許安臉色不對,也趕忙圍了上來。

何曼和周倉還有裴元紹三人雖然沒有上前,但神色也有些不安,閻忠眉頭微皺,但也沒有上前去詢問。

“朱儁來了……”

許安抬起頭來,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一旁的劉闢和於毒。

“朱儁!?”

在場的腥耍匀粵]有人沒聽過朱儁的名字的。

“張燕傳來信息,他撤回山內的時候,和河內的漢軍發生了交戰,漢軍有近萬人之校臆妬G棄了一小部分物資後,退回了太行陘。”

“據斥候探報,河內的這支漢軍統率正是錢塘候朱儁。”

許安神情嚴肅,朱儁歷史可是和皇甫嵩齊名的名將,和皇甫嵩對陣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一時間庭院內的氣氛因爲這個消息變得沉重了起來。

閻忠見腥送蝗蛔兊贸聊似饋恚砸凰妓鳎_口說道:“太行陘城堅牆固,地勢狹窄,易守難攻,只要重兵扼守關口,山中自然是無憂。”

許安聽到閻忠的言語,恍然醒悟了過來,皇甫嵩帶給他的陰影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從廣宗到下曲陽,連戰連敗。

陡然聽到和皇甫嵩齊名的朱儁,他心中不由自主的將朱儁和皇甫嵩做了類比。

卻忘記了今時不同往日,不同於冀州的平原曠野,他現在位於太行山內,朱儁想要帶兵從河內進入太行就必須要攻破關卡,但太行八陘幾乎每一條地勢都極爲險要,易守難攻。

歷史上張燕和許安一樣,甚至可能兵員戰力還不如許安,但直到建安十年(205年)四月,曹操徹底擊敗了袁氏集團後,張燕才率型督怠�

袁紹多次和張燕交戰,但也都是止步於各處的關卡。

“山外漢軍縱使十萬之校瑢崉t對我山中毫無威脅,在下以爲當務之急是還是山中諸事。”

閻忠左手握持着絹扇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來河谷只有數日之久,但也發現了不少問題,這些問題現在雖小,但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日後會釀成大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整軍

“願聞其詳。”

許安確實沒有從政務農的經驗,對民生政事確實不甚瞭解。

閻忠輕搖絹扇,緩緩說道:“軍略,練兵,主公皆有心得,勝我十倍,但論民生政事,主公不如我也。”

“我要說的正是這民政之事。”

“其一,太行山中匪亂初平,歸附在主公麾下的農人兵丁日益增多,每日都需耗費大量的錢糧,現在還能出山劫掠周遭郡縣充實倉廩,但終非長久之計,太行山內河谷頗多,開墾田土,應當勉強能夠維持用度。”

“其二,主公下令山中住民還有留守的部分軍士在山中開墾田地,但有些地方卻盲目開墾,對山中樹木土石多有影響,屆時山雨一下,必然田土盡毀,人畜傷亡,難免有損主公威信。”

許安眉頭微皺,他確定下過這個命令,但他基本所有的時間都在軍營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實際上執行的如何。

“其三,常言兵馬不動,糧草先行,但我看山中財政頗爲混亂,前日我見軍士堆放存糧,甚至都沒有文吏在旁側記載,如此怎知倉中餘糧可以食用多少時日?就是存糧遺失又如何能知。”

閻忠說的這些,許安其實也注意到了一些,只是他麾下的袑ⅲI兵打仗,衝陣殺敵還算可以。

但說起處理民生政事,他身邊除了一個趙樂以外幾乎無人可用。

趙樂之前也不過是一家之主,趙家之前不過也只有數百人,現在讓趙樂一躍照顧數萬人的後勤還有整個太行山脈的民生政事,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這些日子趙樂每日埋頭於處理公事之中,但事務不僅沒有變少,反而越積越多。

甚至現在許安都不清楚自己麾下的軍士大概有多少人,集訓還有傷亡的報告都積壓在案牘之上。

許安看了一眼身旁道:“恩之所言極是,奈何我身旁之前確實無人可用……”

閻忠一展絹扇笑言道:“閻某不才,曾添爲信都縣令,區區數萬人的錢糧用度,民生政事,若得主公首肯,必爲主公分憂。”

……

因爲之前幫許安處理民生政事的人一直是趙樂,他又作爲軍中的長史,所以趙樂就直接在許安居所的偏廳之中辦公。

閻忠也沒有另換位置,直接帶着長隨住進了偏廳,這些長隨都是一直跟隨在閻忠身旁,雖然不是什麼能吏良才,但也能識文斷字,略通術算。

很快許安就知道擁有一個质康暮锰幜耍愔液挖w樂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原本亂做一團的偏廳,在短短半日間便被閻忠安排的井井有條,山中的錢糧也開始重新點算。

山中的流民也因爲閻忠的安排,有了固定的住處,他們之前都山中的住民,大部分是和原來鹿臺山的三家一樣爲了躲避俜颂油錾介g。

在許安平定太行匪亂後,有不少山民重新遷出了與世隔絕的深山,不過之前許安對此一無所知。

雖然閻忠辦事效率驚人,但是由於之前積壓的實在過多,直到十月下旬,許安才收到關於軍隊的詳細情況。

許安攤開手中的竹簡,竹簡上清楚的記載着軍中詳情,從許安誓師南下,再到如今。

誓師南下時,許安麾下共有軍士31536人,當時被分爲13部。

攻伐雷公,白雀,浮雲,五鹿,得降卒5000餘人,自身折損2000餘人。

於毒、白繞、眭固三人率軍歸附,共計29000餘人。

赤石嶺合戰,和楊鳳交鋒,折損4000餘人,得降卒6000餘人。

楊鳳的部將掾哉在青巖絕做困獸之鬥,最後自焚而死,最後的反噬也給黃巾軍造成了1300多人損傷。

鎮守濁泉谷司隸沒有抵抗,很乾脆的投降了,黃巾軍沒有折損軍士,得降卒3200人。

統一太行山後,爲了錢糧問題,許安選擇了出山劫掠。

此番出山,許安直轄的軍士折損反而是最多的,有5000餘人。

張燕軍雖然和漢軍發生了交鋒,但及時撤退回了山中,算上之前攻城的損耗,也只折損了2000多名軍士。

而於毒進攻涉縣方向,只折損了1000餘名軍士,還帶來了何曼,周倉,裴元紹麾下的2000餘名黃巾軍。

再加上跟着閻忠一起歸附的800餘人。

還有太行山一統後,各地的俜宋窇朱对S安的軍勢,紛紛選擇歸附。

所以在閻忠的統計後,現在許安麾下直轄的軍士共有67554人。

當然這不包括太行山北部的七股勢力。

左校、郭大賢、張白騎、劉石、左髭丈八、平漢、大計七股勢力雖然已經歸降,但許安暫未派兵接收他們的部曲。

因此他們現在還是擁有一定的自主權,所以他們具體的兵力也無法統計。

軍中將領如今只有,劉闢、龔都、張燕、徐晃、黃龍、於毒、何曼、周倉、裴元紹九人。

白繞和眭固兩人在於毒麾下任軍司馬,歸降的白雀還有司隸兩人,則是歸在劉闢的麾下被任職成了軍候。

許安當初誓師南下之時分封了四名校尉,典軍校尉劉闢,安軍校尉龔都,黑山校尉張燕,護軍校尉黃龍四人。

於毒,徐晃,何曼、周倉、裴元紹五人都沒有正式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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