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幷州和冀州通過太行八陘連接,通過太行軍區,以及現在明軍所佔據的太行八陘,許安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幷州得到糧草,補給的壓力其實並不大。
除了太行陘和井陘之外,許安還命令於毒進攻之前放給袁紹的白陘和滏口陘兩處關隘。
控制下白陘和滏口陘之後,幷州和冀州便可以算是徹底的聯通了起來。
就算是那個時候孫堅已經斬殺了袁紹,徹底佔據了鄴城控制了魏郡,但是鄴城卻也因此毫無阻礙的暴露在了太平道的兵鋒之下。
於毒和李恆兩人雖然兵力不多,但是他們的職責也只是作爲偏師,作爲羽翼掩護許安的側翼,保證側翼的安全。
如果他們連偏師都做不好,那麼於毒和李恆他們也可以趁早告老還鄉,別在軍中浪費糧食。
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許安帶領的明軍主力。
看起來許安麾下直屬的軍卒不過三萬餘人,遠遜於袁紹和孫堅任何一方的兵力,騎兵也並不佔太大的優勢。
但是這只是單看數量。
實際上,漢魏兩庭之中有又那一隻的軍隊能夠和黃巾軍的武卒相媲美?
就是孫堅麾下的直屬的豫州軍也不過只是和黃巾軍中的銳士相當罷了,只有諸如丹陽兵那樣的精銳,才能和武卒相媲美。
至於現在的黃天使者,漢魏兩庭之中,恐怕也只有“虎豹騎”能與黃天使者的戰力排上同一檔。
而現在虎豹騎遠在青州平原郡和樂安國的北部,在麴義的手下,又如何會出現在冀州的魏郡。
而且現在兩週已過,孫堅很大的概率已經和袁紹交鋒。
鷸蚌相爭,兩敗俱傷。
正是漁翁得利時。
第七百六十四章 東征
大明曆二年(195年),五月十二日。
長安城內的氣氛變得壓抑了許多。
許安並沒有隱瞞戰爭即將到來的消息。
長安城中的百姓都知道明軍即將出徵。
長安大街還有一些主要的街道都已經被徵用,武卒營和銳士營已經開始集結,只等後勤的部隊準備完畢,他們隨時便可以出征。
大軍出征,所需要準備的事務繁多,並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夠全部準備完成的。
應天府之中,三府六部的官員全都已經忙碌了起來,在應天府之中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
工部和戶部兩部的官員更是繁忙,沿途道路的修繕和完好,後勤補給,馬車武備,兵甲戰馬,糧草軍資都是需要兩部的官員來安排。
就在長安城的東郊,一支數目龐大的後勤車隊已經集結,後勤車隊的車輛之中除去了四輪馬車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的獨輪車,雖然因爲佔據了漠南的原因,明國的國內並不再太過於缺嗎牲畜,但是人力還是現階段主要的咻斒侄巍�
不僅在長安城郊後勤部隊開始忙碌起來,帶着命令的快馬早已經飛往了幷州和益州,冀州的戰事需要工部和戶部兩部的官員的準備後勤,幽州和益州兩州的後勤也在工部和戶部兩部的官員的任務之中。
雖說軍區有一定的自主權,但是軍區的作用是設置用來防守,軍區兵備道能夠調動的物資和軍備只夠打一場時間持續並不太久的戰事,一地的軍區並沒有足夠的戰備物資來進行一場大規模戰役,必須要中央統籌。
劉闢作爲監國,代理執政,本來是要前往永寧閣辦公,但是劉闢最後還是將辦公地點搬到了永和閣內。
內閣作爲一個只提供建議的機構,平時其實工作並不繁忙。
但是劉闢在入主永和閣之後,三府六部的官員也都前往永和閣來稟報公務,反而是繁忙了許多。
大軍調動並非是一朝一夕之時,工作的交接也並非是一時半刻便可以解決。
許安是中午前往的永和閣中去指導劉闢辦公,直到下午黃昏之時才走出了永和閣中。
太過的公務需要處理,也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尤其是在這個緊急的時刻。
中軍府的府令賈詡在涼州,作爲中書府府令的許攸也已經在長安城的外城去召集軍隊,調遣武備。
也就說劉闢需要直領中軍府和中書府,同時兼顧六部,對於劉闢來說,這是一個極爲艱鉅的任務。
許安剛踏出永和閣的閣門,迎面便看到一名身穿着正紅色鷹狼服的鷹狼衛千戶。
“魏郡急報。”
見到許安,那鷹狼衛的千戶當即停住了腳步,雙手將手中的信件遞向了許安,他前往永和閣的目的就是爲了遞送這一封重要情報。
“魏郡?”
許安取過了信件,臉色微變。
如他所料的一樣,這正是中原戰場上最新的消息,看上面的日期,是發生在五月五日的事情,也就是六天之前。
許安快速的掃過手中的信件,臉色慢慢的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一次的消息比之上一次的消息更爲詳盡。
進入內黃城的漢軍並非是漢軍的主力,那些軍隊只是漢軍的先鋒部隊。
漢軍的前鋒渡河之後,兵分爲兩路,一路繼續向着北方千金,另一路則是將黎陽還有其附近的主要渡口都佔據,繼續向着東面進攻攻取黃河北岸東郡的渡口。
漢軍的後續部隊現在正在緊鑼密鼓的渡河之中。
漢軍的主力具體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渡過黃河並不清楚,只能估算出一個大概的時間。
最快的情況,漢軍應當能在五天之內完成渡河,也就是說,在許安現在收到信息的時候,漢軍的主力很可能已經是渡過了黃河,正向着內黃城前進。
不得不說,漢軍的先鋒選在內黃城是一個聰明之舉。
內黃城倚靠黃澤而建,雖然地勢平坦,但是因爲有了黃澤,所以魏軍難以在河邊列陣,只能從北面和東面進攻內黃城,這個釘子算是被真正的紮在了魏庭心腹之地之中。
許安繼續向下看去,臉色稍微緩和一些。
袁紹這個時侯總算是展露出一絲王霸之氣,他並沒有龜縮在鄴城被動防守,而是親率大軍出征,整個冀州、河內所有能夠調動的軍兵都幾乎被其調動了起來。
內黃城以東的繁陽城和陰安城尚在魏軍的手中,袁紹派遣騎軍先行一步趕往了繁陽城和陰安城,擊退了漢軍的進攻部隊,小勝了一陣,也算是回覆了一些士氣。
而後袁紹親領大軍屯兵於繁陽城,分兵守衛陰安,以陰安城掩護右翼,同時讓韓猛領軍,猛攻內黃城,分遣烏桓騎掩護攻城部隊,同時派出了騎軍襲擾東郡和魏郡正在集結的漢軍部隊。
袁紹的意思,似乎是要和孫堅繁陽城決戰。
許安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跟在他身後的許攸。
“先回永寧閣。”
袁紹沒有在鄴城坐以待斃,這一步走的還算是聰明。
漢軍有那種巨大的投石車,鄴城的城牆雖然堅固,但是還真不一定能夠擋住那種投石車的拋射。
而且一國首都被圍困,那麼造成的影響簡直是毀滅性的。
袁紹現在應當還能壓制住冀州的一泻缽姡菑默F在袁紹的安排可以看出,麴義確實是難以控制了,否則現在麴義應當在來援的路上,而並非是仍舊按兵不動。
袁紹的命令很可能已經到了青州,但是麴義估計以青州漢軍準備渡河進攻爲由,在拖延時間。
一切都和樞密院參炙局幸恍參值耐蒲輥K沒有太多的偏差。
那些因傷退役的將校沒有辦法在戰場之上搏殺,但是他們用事實證明了一件事,他們在戰陣搏殺留下的經驗並不是沒有用的知識。
許攸看着信件之上的內容,也是想起了參炙荆緦对S安成立的參炙具�有些懷疑,但是當他看到參炙局械耐蒲莺蜐h魏兩軍的行動大致吻合之時,不由的怔了一下,不過之後還是很快馬上恢復了神智。
許攸抬起頭,將信件收到了袖中,跟上了許安的步伐,向着永寧閣走去。
看着身前許安的背影,他原本心中還殘存着一些懷疑,但是他現在心中的懷疑全都蕩然無存。
那些學校的建立,將會徹底的改變天下,現在一切都讓他陌生,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世界。
豪強世家不再高高在上,他們引以爲豪的家學也不再先進。
那些他們以爲的愚昧無知的小民其實並不愚昧,很多世家豪強出身的學生卻是比不過那些出身於鄉野阡陌之中的學生。
昔日的張良能夠做到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而如今的樞密院在一定程度傷,卻也能夠達到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地步……
上下數千年,只有張良一人,但是樞密院的參炙局袇s能一直維持。
爲官爲吏不再只是世家豪強的特權,升斗小民亦能通過勤學苦讀改變自身的命摺�
工坊、學院、醫院等等學校的建立,許安用強力的手段將那些只存儲於世家豪強之中的家學暴露在了腥酥埃沟弥R不再被掌握少數人的手中。
軍隊之中早有改革,原來每一名將校都有自己訓練軍隊的辦法,因此站立有強有弱,因爲帶兵將領的不同,風格也大不相同。
但是許安將所有的關於軍事的理論學問都蒐集了起來,將其彙總整編,並推成出新。
現在明軍之中各軍各部都是用同一種訓練的辦法訓練而出,上到將校,下到軍卒,基本都接受了一定的教育,基層軍官都得到了相應的培訓。
許攸凝望着許安的背影,許安的身份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出身於哪裏,唯一能夠確認的他或許是冀州人,然而這也只是因爲他是在冀州加入了黃巾軍之中的。
或許他真是黃天的化身……
許安並不知道許攸心中的想法,畢竟他也不會讀心術,不是真正的仙神。
一路走入了永寧閣,一袃乳w的閣臣已經等候在了永寧閣內。
“參見明公。”
許安走入了永寧閣中,一性咀诺拈w臣皆是站起身來行禮致意。
“詔書已經按照明公的要求擬定,明公過目之後,便可以明發天下。”
閻忠指着桌面之上的兩封詔書,出言道。
許安走到了桌後坐了下來,審閱起了桌面之上的兩封詔書。
詔書有兩封,一封用詞考究,而另一封則是更偏口語。
這也是許安的要求,任何的詔令都要發出兩封,發出第二封更偏於口語的詔書,便是爲了大卸寄苊靼琢嗽t書之中所要表達的意思。
畢竟民間的識字率雖然已經上去,但是那些太過於用詞考究的詔書和律法卻是不容易理解。
現在明國國內的律法都是統一用偏向口語的句式來抒寫,爲的便是不出差錯,使得常人能夠儘可能的明白其意。
詔書的內容很簡單,許安命令任何的詔書還有上表都不允許說太多無關的空話和套話,因此詔書極爲言簡意賅。
詔書簡單的將大概的情況講解一下了,並說明了現在是出兵的最好時機,整個明國將在詔書發佈當日,也就是五月十三日正式進入戰時狀態。
工坊全力咿D,取消原本的休息日,工作一月休息一日,工作的時間也將延長。
而基礎的田稅也將會上調至六成,就是中州地區的田稅也被調到了五成。
所有軍屯所的屯民所接受的軍事化的訓練將會進一步的加強,隨時做好的戰爭的準備。
主要的城邑進入軍管狀態,任何出入邊境的活動,以及破壞等的活動都將會被視作通敵賣國,從事間諜活動。
許安拿起放在桌面之上的毛筆,在詔令之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
大明曆二年(195年),五月十五日,平旦。
應天府內一片肅殺,長安門後不遠處,許安身穿着戎裝,外罩着戰袍,騎乘在戰馬之上,一序v驤衛的騎士護衛在他的身後。
武卒營、銳士營,黃天使者,還有一衛二營的騎兵已經在長安城的郊外全部完成了集結。
東方已曙,星月黯淡。
許安牽引繮繩,驅策着戰馬緩緩的行走在道路之上。
馬蹄聲略顯沉悶,順着一道又一道宮牆緩緩的傳向遠方。
天色雖亮,但是長安城仍舊還在沉睡之中,還有大半被徽衷诤诎抵小�
三府六部的官吏還在應天府外,正在入府的路上。
此時的應天府內只有剛剛換防了不久了軍兵。
這一次的換防,鷹狼衛的緹騎接管了整個內城的防務。
太液池和太平觀則仍舊是由黃天使者把守,許安帶走了三千人,但是還有一千多人黃天使者被留存了下來。
所有的武卒和銳士都不再承擔內城的防務,他們將跟隨着許安前往東方。
天正一點一點變亮。
星月隱去,東方漸紅。
大明鐘響,宏亮而又威嚴的鐘聲,在應天府內重重的宮門和城垣之中跌宕迴響。
一隻停留在宮牆之上的灰黑色燕子被那宏亮的鐘聲所驚起,從許安的眼前一掠而過,隨後掠過長安城城樓之上的重檐飛角,一飛沖天,飛出了應天府,飛到了更爲廣闊的空間。
飛燕的蹤跡從許安的視野之中消失。
目光落下,最終落在了身前不遠處那高大的長安門之上。
一陣沉悶的響聲陡然傳來,許安身前,那高大的長安門緩緩的向着左右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