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雖然魏軍的騎兵還是要多出了六千餘騎,但是對於沒有多少衣甲的烏桓騎兵,孫堅並沒有放在心上。
大谷關一戰,他帶領着豫州兵又何嘗有多少騎兵,面對着董卓麾下精銳無比的西涼鐵騎,他一樣能夠戰而勝之,何況區區烏桓騎?
孫堅唯一忌憚的,不過是那些裝備了新式騎具,衝擊力戰鬥力大大提高的冀幽魏軍騎兵罷了。
因此孫堅除去召集劉備帶領幽州騎一同北上,還命令各地的工坊製作了大量的強弓硬弩,趕製了箭矢,並列裝了大量的長槍,爲的便是壓制魏軍中的騎兵。
許安在太平道內實行的工坊制度也被漢魏兩庭學進去了一些,但是漢魏兩庭實行的工坊制度並不一樣。
漢魏兩庭自然沒有如同許安那般給予工人較好的待遇。
他們做法十分的簡單粗暴,將所有的匠人都劃歸成爲了匠戶,然後以徭役的名義徵發,集中在原材料地的附近,集中管理。
太平到在工坊之中給與工人都發有一定的俸祿,但是在漢魏兩庭的工坊,一些剝削嚴重,腐敗嚴重的地方工匠的衣食住行甚至都得不到保障,連口糧都要被剋扣。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希望敵人都是蠢貨,都是一羣不知道變通的腦殘,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昔日春秋戰國時期,羣雄爭霸,諸侯並立。
看到變法能夠強國之後,各國全都爭先變法,無所不用其極,在各式各樣的地方革新。
百家爭鳴,只爲於亂世之中一展所學。
什麼祖宗之法不可變,不過是一句笑話。
新式騎具這樣保密性不高的東西很快便被漢魏兩庭所學。
甚至在北地的鮮卑部落也出現了同樣的騎具,畢竟無論是中部鮮卑還是東部鮮卑都見到了黃巾軍和魏軍騎軍的騎兵,雙腳馬鐙和高橋馬鞍極爲顯眼,不可能注意不到。
不過因爲鍊鐵技術的落後,還有原材料的稀缺,他們只裝配了馬鐙,而且還是皮製,草制的,馬鞍也有了一定的改良,馬蹄鐵基本不存在。
配重投石車雖然經過了嚴格的保密一直沒有泄露其祕密,但是漢庭卻是研究出了一種威力比之此前更大的人力拋石車機。
雖然威力要小一些,而且其射程也是沒有辦法和配重投石機相媲美,但是這樣的投石車對於夯土所造的城牆已經有了相當的威脅。
旋門關被破,還有黃河北岸魏軍原本佔據的黎陽等渡口被破,便已經能夠證明其拋石機的威力和實戰效果。
而且根據鷹狼衛的送來的情報,似乎漢軍和魏軍這段時間,已經開始在演練隊列,重新定義軍陣,很多的地方都開始和原本的黃巾軍訓練模式相仿。
黃巾軍的訓練辦法並非是一成不變,而是不斷的再改善。
最初是許安依照在此前看過的一些關於軍事的書籍,根據後世的經驗獨自編連。
但是後來,則是許安和閻忠、許攸、賈詡等人共同編寫,並納百家之所長,取長補短,編寫了《步兵操典》用於指導軍隊的基礎訓練。
步兵操典的一書,在太平道中幾乎每一個軍司馬都有,保密性還尚可。
但是不需要知道步兵操典上寫的所有內容,只需要一些人混入軍營之中,接受了訓練之後,也可以總結出一些經驗。
魏軍和漢軍基本上也只是學會了皮毛。
而且就算是把《步兵操典》放到了漢魏兩庭高層的手中,只怕是這種練兵的辦法也難以推行下去。
黃巾軍之所以能夠將《步兵操典》的內容落實,是建立在識字率不斷的提高,以及軍中符祝,軍官的共同作用,對於軍官的素質要求頗高。
這個軍官,不僅僅指的是軍司馬一級的軍官,而是隊率一級,屯長一級,甚至什長都算在其中。
《步兵操典》一書,是爲黃巾軍量身定做的一本軍事基礎訓練手冊,而並不適用於所有的軍隊。
許安可以將所有的軍官,無論軍職高低,出身如何都送往專門設立的軍事學院訓練學習。
但是在漢魏兩庭之中,這卻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些渾身骯髒的泥腿子,出身卑劣的庶民怎麼配和他們一樣接受教育?
他們珍藏的家學只能教給本族的子弟,外姓人終究是外姓人,家學絕對不能外傳。
所以就算是許安毫不遮掩的開辦學坊,開辦軍校、醫院,但是漢魏兩庭卻一直沒有效仿。
漢魏兩國的官員何止萬人,但是卻是沒有一個人在朝堂之上將這個問題提出來,所有人都默契的避開了這個有些敏感的問題。
只是雖然漢魏兩軍只是學到了黃巾軍的表面,學到了皮毛,但戰力仍然是有了不小的改觀。
隊列的訓練,還有各種各樣針對的訓練的辦法被學去之後,最直觀的便是軍容得到了極大的改觀。
徵募的新兵也因爲有隊列等訓練的,也能夠更快的走上了戰場。
就在許安在研究漢魏兩庭之時,漢魏兩庭之中的人也在研究着太平道,研究着黃巾軍。
他們無法複製太平道,但是他們卻可以從其身上學到不少的有用的東西,可以用在他們自身上的東西。
逡掠袷常鞘兰液缽姷腻衣玉食。
歌舞昇平,是世家豪強的歌舞昇平。
長樂未央,是世家豪強的長樂未央。
那些繁華虛僞的景象,和底層的升斗小民根本沒有任何的關聯。
普通的小民,在大多數世家豪強的眼中和地上行走的螻蟻一般渺小,這數百年來間,只有少數的幾次,那些世家豪強將小民放在了眼裏。
黃巾起義,真正的讓世家豪強感到的恐懼。
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那些他們一直以爲只不過是螻蟻,愚昧無知的小民,在團結起來之後,卻擁有改天換地的力量。
有了威力強大的“拋車”,那麼鄴城那堅固的城牆將不會再成爲問題。
這個時間段,孫堅帶領漢軍進攻鄴城。
袁紹在鄴城能夠調集勤王馳援鄴城的軍隊卻是少之又少。
袁紹若是想要調兵,只有從三處地方調兵。
一是從洛陽地區、河內郡兩地調兵前來。
二是從青州的平原郡調兵,也就是調撤離到北岸的青州魏軍和馳援的軍隊支援。
三則是幽州的三郡烏桓和幽州本土的軍卒。
從洛陽地區、河內郡兩地調兵前來,但是還要留下足夠的人員防守,那麼能夠徵調的軍隊不過數千人,杯水車薪。
從青州黃河以北的平原郡調兵,那麼正好給瞭如今還在青州的漢軍的一個絕好的進攻機會。
一旦鞠義帶領着麾下的主力前往馳援鄴城,那麼青州漢軍便可以毫無顧忌的渡河北伐,一口氣將整個青州都收入囊中。
而最後一條道路,從幽州的三郡烏桓之中再度徵兵,以及徵調守衛幽州軍卒。
這一條路確實可信,黃巾軍暫時沒有任何南下的舉動,有東部鮮卑穩住北疆,不需要太過於擔憂公孫度和許安進攻幽州。
但是這一條路,孫堅怎麼可能想不到,漢庭的一種质坑重M全都是酒囊飯袋?
現在幽州本土的守軍,還有三郡烏桓卻是根本無力南下馳援鄴城。
因爲有一個人擋住了幽州軍的回防,而且不僅僅是擋住了幽州魏軍和三郡烏桓的南下,還極大的威脅到了如今屯駐在青州平原郡的鞠義部。
那個人不是什麼憑空冒出的人,他正是原本盤踞在幽州,人稱白馬將軍的都義侯公孫瓚。
這一切都還要從初平二年(191年)說起。
公孫瓚斬殺了劉虞之後,也激起了三郡烏桓的反抗,三郡烏桓起兵要爲劉虞報仇。
袁紹當時正和公孫攢僵持不下之時,與當時的烏桓峭王、鮮于輔達成了共識,引誘公孫瓚北上救援涿郡。
烏桓峭王因此和鮮于輔合兵一處,南下進攻涿郡。
公孫瓚於是領軍北方,意圖先剿滅了幽州的叛軍,再去對抗袁紹。
公孫瓚帶兵一路北上,與桓峭王、鮮于輔兩人軍隊於鮑丘遭遇,雙方爆發大戰。
就在鏖戰之際,麴義領大軍趕到。
公孫瓚軍不敵潰敗,鮑丘一戰,袁紹軍斬首二萬餘級。
屢戰卻是屢敗,公孫瓚麾下部曲也是因爲連番的慘敗,士氣低落,軍心難振,根本無力再戰,最後公孫瓚只能是率領殘部逃回了易縣。
公孫瓚麾下最爲精銳的白馬義從也是損失殆盡,悉數戰死。
那個時候,公孫瓚已經丟失了大部分的疆域,後方也被三郡烏桓佔據,還跟隨着他的士兵只有萬餘人。
易縣南臨易水,因爲地理條件的原因,公孫瓚下令軍卒在城外挖壕溝十數道環繞,並堆積土丘,高各五六丈,上築營駐兵。
中心山丘高達十丈,其上建樓,公孫瓚自居,以鐵爲門,斥去左右,令男人七歲以上不得進入,只與妻妾住在裏面,呈送文書系繩引上,城內儲谷數百萬斛以爲自保。
攢曰:“我昔驅畔胡於塞表,當此之時,謂天下指麾可定。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觀此非我所決,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樓不攻。今吾諸營樓樐千里,積穀三百萬斛,食此足以待天下之變。”
袁紹數次想要進攻易縣,但是最終都是無疾而終,反而折損了不少的兵將。
公孫攢以騎軍揚名,但是最終卻是在袁紹的手下連番遭遇敗績,最終卻是在守城戰上找回了面子。
袁紹後面只是令崔鉅業屯兵於易縣以北,警惕公孫瓚再度出兵。
從初平二年(191年)一直到初平六年(195年)的四年時間之中,公孫瓚一直沒有動靜,似乎真的想要在易京待上一輩子。
但是恰恰就是這個時候,公孫瓚領兵殺出。
而公孫瓚兵出易京之時,就在孫堅攻破黎陽之後的第三天。
時間之所以如此接近,自然不是什麼巧合。
這一切都是早有預帧�
崔鉅業久守易縣,根本沒有想到公孫瓚還會領兵出戰,潛伏的繡衣使者趁亂在營中縱火。
公孫瓚親帶騎軍出城進攻魏軍大營,魏軍猝不及防之下,被公孫瓚擊破。
公孫瓚餘威不減,於亂軍之中,將崔鉅業陣斬,守衛在易京之外的魏軍由此土崩瓦解。
而後,公孫攢開始瘋狂的報復和擴張。
以易縣爲中心輻射近百里的範圍之內,大量的城邑遭到了掠奪。
不僅如此,公孫瓚裹挾了不少的壯丁,強徵爲兵。
如今有公孫瓚在北地,北方的三郡烏桓和幽州軍確實根本不好馳援鄴城。
我知道,各位一定忘記了公孫瓚。
大家也別說我黑公孫瓚,公孫瓚在歷史上確實算是名將,戰功也算顯赫。
但是他在和袁紹的交鋒之中戰敗之後,確實是在在易縣築京自守,屯糧不出,這些都是有史料記載的。
歷史上,從興平二年(195年)到建安四年(199年),也是四年的時間,一直都是固守易京。
以下是歷史上公孫瓚的結局。
建安四年(199年)三月,黑山帥張燕與公孫續率兵十萬,分三路相救公孫瓚。援兵還沒到,公孫瓚祕密派人送信給公孫續,讓他率五千騎兵於北隰之中,舉火把爲應,公孫瓚就從城內出戰。袁紹劫得了這封信,將計就計,舉起火把。公孫瓚以爲救兵到了,率兵出擊。袁紹設伏兵襲擊公孫瓚,公孫瓚大敗,又回到城內堅守。袁紹於是掘地道到城樓下,毀壞其望樓,漸漸到達中央的土丘。公孫瓚自料必敗無疑,引火自焚。
第七百六十一章 麴義
一忻魍⒌闹爻冀哉驹谟缹庨w的大堂的兩側。
在堂中正放着一方巨大的沙盤,這沙盤之上不是一州一郡的沙盤,而是囊括了整個大漢十三州的沙盤。
沙盤之上,在冀州、兗州、青州、幽州等地,密密麻麻的插着紅藍兩色的小旗,其犬牙交錯, 錯綜複雜。
而其中紅藍兩色最大的旌旗距離的並不遠,那兩色的旌旗代表着的正是袁紹和孫堅。
許安走入了永寧閣後,候在庭院外的鷹衛也再度搬來一塊專門用於懸掛地圖的掛屏。
一副沒有繪製地形,只是描繪着大漢十三州的州郡城邑的地圖隨後便被鷹衛懸掛了起來。
漢魏明三方所佔據的地方分別以紅、藍、黃三色標註,一目瞭然。
漢軍的進攻方向、魏軍的防守方向,明軍的屯駐方向, 各個軍區的位置都被一一標註, 描繪了出來,極爲清楚。
就是不懂軍事的人, 也能夠看出個大概。
而永寧閣內的腥耍匀粵]有不通軍事的人。
就是一直作爲符祝的工部尚書葛舟,也曾經握着長槍上陣搏殺過。
戶部尚書傅祁和禮部尚書楊績兩人和閻忠一樣,也都是曾經有過軍旅的生涯。
之所以沙盤和地圖的標註各方面都清楚無比,這一切都要歸公於鷹狼衛。
太平道佔據的州郡因爲關隘庇護,雖然戰事不停,但是多是發生在境外和邊境之地,所以長久以來境內安穩,久未經戰亂,甚至看不到一點亂世的影子。
尤其是這近兩年的時間之中,因爲太平道全面收縮,漢魏兩庭紛爭的加劇也使得其無暇西顧,就是戍邊的軍隊也因此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但是鷹狼衛卻沒有放鬆半分, 尤其是潛伏在漢魏兩地的鷹衛,更是時刻密切的注意着漢魏兩國的情況, 連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沒有放過。
纔有瞭如今這極爲詳盡的地圖和沙盤,還有各處漢魏兩庭軍兵的動向。
應天府是如今明廷的政治中心, 三府六部的衙署就設在應天府, 永寧閣的腥艘虼讼纫徊奖仍S安得知了具體的情況。
許安坐在座椅之上,凝望着身前不遠處掛在沙盤之後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