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陳生沒有到任何一方去,而站在了人羣的最前方。
他是這次國考的榜首,稍後他將要帶着帶着新晉的一百九十八名監生進入應天府,等待着宣召。
天一點一點的亮了,星光黯淡,白月隱去。
蒼穹放光,東方漸紅。
一道金光自東方出現,金光破開了層層的雲霧向着四方輻射而去。
長安城高大的城垣託着初生的旭日一步一步升起。
隨着天色逐漸放亮,長安門前的燈火也逐漸的黯淡了下來。
陡然之間,大明鐘響,悠揚而又威嚴的鐘聲,伴隨着門樓之上黃天戰鼓渾厚的鼓聲,在應天府內重重的宮門和城垣之中跌宕迴響。
吱呦的沉悶響聲在一斜O生的耳畔響起,長安門外,一斜O生的目光皆是落在了眼前高大恢弘的長安門上。
伴隨着沉悶的響聲,那高大而又壯麗的長安門緩緩的向着左右而開。
道道宮門,層層宮禁皆沿着應天府的中軸線,從外至內,從前到後,逐次開啓。
一名又一名全副武裝,罩袍束帶,手執長槍佇立在宮門兩側的明軍武卒也出現在了腥说难矍埃瑹o盡的肅殺撲面而來,長安門外的一斜O生皆是面色微變,心中一驚,就是陳生也是心中生出了些許的敬畏。
長安門大開,門內一名騎乘着棗紅色駿馬,身穿着甲冑的將校牽引着戰馬走了出來。
“傳道君詔,請新科監生進入宣政殿覲見!”
一瞬間的心驚,並沒有讓一斜O生失去理智。
“諾。”
在聽到了傳召聲後,一斜O生皆是微微躬身,恭聲應諾。
陳生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着眼前高大的宮闕,邁步向前。
在他身後一斜O生也是紛紛邁步,向着不遠處巍峨而又壯麗的宣政殿緩緩走去。
新晉的監生將會從長安門一路走到宣政殿。
陳生帶領着一斜O生穿過了重重宮門,穿過了道道宮牆。
一路行進,高大的未央宮前殿也離腥嗽絹碓浇�
應天府建在龍首原地勢最高點,而宣政殿又修築夯土臺基以爲地基,這也使得宣政殿更爲高大。
宣政殿以清香名貴的木蘭爲棟椽,以紋理雅緻的杏木作樑柱。
屋頂椽頭貼敷有金箔,門扉上有金色的花紋,門面有玉飾,裝飾着鎏金的銅鋪首,鑲嵌着各色寶石。
殿前左爲斜坡,以乘車上,右爲臺階,供人拾級,礎石之上聳立着高大木柱,紫紅色的地面,金光閃閃的壁帶,間以珍奇的玉石。
穿過了最後一道宮門,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一斜O生在軍將的引領之下,走到了宣政殿的殿下。
陳生抬起頭,仰望着頭頂巍峨壯麗的宣政殿。
眼前,宣政殿的屋檐如雁翅般排開。
“宣新科監生入殿,宣政殿內覲見!”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從宣政殿的臺階之上傳來,從遠到近,從上到下。
“道君有旨,宣新科監生入殿,宣政殿內覲見!”
等候在宣政殿下多時的軍將聽聞了傳來的宣召聲後,朗聲傳召道。
在引領官員的示意之下,陳生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踏上了臺階。
一斜O生也是跟隨在陳生的身後拾階而上。
等到一斜O生走完了最後一階臺階,走到了宣政殿前之時。
悠揚的大明鍾已經是響了第九下,黃天戰鼓那渾厚的鼓聲也在此時停下。
兩隊頂盔摜甲,身披着金色戰袍的黃天使者,邁着雄健的步伐從宣政殿內走出。
一道道經幡林立,一面面旌旗分佈。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黃天使者手持着金黃色的旗幡站在宣政殿前兩側,
“道君有旨,宣新科監生入殿,宣政殿內覲見!”
上百名黃天使者齊聲傳召,竟猶若仙神之音。
恍惚之間,陳生只感覺有一種錯覺,自己已經不是在凡間,而是在那九天之上,在傳言之中的天庭之上。
不止是陳生如此,一行聲x監生也俱是因爲眼前的恢弘的景象,還有宣政殿外那些威武的黃天使者而產生了些許的錯覺。
“道君有旨,宣新科監生入殿,宣政殿內覲見!”
再度響起的宣召聲將陳生的思緒從九天之上重新牽引了回來。
陳生定了定神,再度向前邁步走去。
一斜O生也因再度響起的宣召聲回過了神來,連忙跟隨着陳生走向宣政殿內。
腥司o隨着領路的官吏,向着宣政殿的主殿走去。
一路行過了宣政殿的前殿,一斜O生早已經是被宣政殿的恢弘和壯麗給震撼,他們早已經是看的眼花繚亂。
“道君有旨,宣新科監生入殿,宣政殿主殿內覲見!”
宣政殿主殿外,同樣站立着上百名黃天使者,見到一斜O生走來後,猶如波開浪裂一般分出了一條道路以供通過。
陳生的腳步因爲那宏大的宣召聲甚至都有些虛浮,他努力的握緊了手中的笏板,目光堅定,向着宣政殿內緩步走去。
如月之恆,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
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昭如日月,是爲“明”!
宣政殿內,百官肅立,玉笏金繡,班行整齊。
十八尊銅爐分列於宣政殿內兩側,縷縷白煙自銅爐之中流出。
銅爐之中所流出的白煙並非是全是升騰而起,還有部分銅爐的煙塵是流往地面,竟然猶如流水一般。
步入宣政殿內,薄霧飄渺,猶如置身處雲端,置身仙境。
此時的宣政殿的殿內,三府六部的主官,還有長安城內各處的官員,以及中央的官員都聚集在了宣政殿殿內。
賈詡還在涼州,所以並沒有參加此次朝會。
閻忠作爲作爲內閣首輔,涼州巡撫,太平道的大醫位列百官之前,站於右首,而在他的身旁則是中書府的府令許攸。
中道府的府令石厚站於左首,六部官員分列於兩側。
武官位右,文官位左。
如今的明國國內文武已經逐步開始了分離。
武官盡皆身穿戎裝,穿戴着戰袍,一股肅殺之氣自殿內已是瀰漫開來。
能夠站於這大殿之中的軍將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之中殺將而出,又有哪一個不是戰功赫赫,身經百戰?
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
一行驴票O生都經歷了禮部官員的教導,也知道覲見的禮儀。
韶樂聲停,殿內的禮官上前唱道:“班齊。”
宣政殿內一瞬間便安靜了下來,除外殿外輕微的風聲之外,偌大的宣政殿內幾乎落針可聞。
陳生等人也不由的屏氣凝神,目光向着殿上移動而去。
此時許安穿着一身赭黃色的道袍,青鞓革帶,光素銀帶,頭戴太清魚尾冠,端坐於殿上。
殿下百官恭敬,猶如行桥踉乱话悖至械钪小�
內穿玄甲,外罩着金色戰袍,按配着雁翎刀的騰驤衛軍士環衛於四周。
許安看着臺下的一斜O生,心中微定。
太平道已經渡過了最爲艱難的時期,人才的不足,在不久之後就將全面補齊。
這一次國學院和陸軍學校錄取的近兩百名監生。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將會成爲以後各地的郡守、縣令管理一方,治理一地,甚至是部官掌管一部。
或是成爲軍司馬,軍侯帶領一部一曲,甚至是將軍,獨領一軍。
不過與這兩百名監生對比,其實許安更看重的反而是那些郡生。
這一次通過了國考,達到了結業水平的郡生有兩千人之多,只有一百餘人落榜,這一百餘人之中,並沒有成績很差的存在,離結業線不過只有少許的分數。
這些拿到了結業證的郡生擁有足夠的能力去辦政理事,如今太平道內各地的官員文吏都是十分短缺,尤其是在經歷了數次擴張,治下民羞_到了千萬,疆域廣泛之後,道堂出來的符祝根本不足以填補官員文吏的缺口。
很多的地方,太平道的官員文吏遠遠不夠,他們往往一個人要做兩三人的事情。
甚至於很多地方的舊官吏都還在任職,一如原先在上黨郡時的那樣,是在鷹狼衛的監督之下辦公理政。
這一次,這些剛剛畢業的兩千餘名郡生正好可以填補這一空缺,前往各地作爲官吏。
國考並非只有一屆而是一屆接着一屆,現在明國國內的讀書寫字的人正在急速的上升。
各軍的軍卒因爲開辦的識字班,都認識了不少的漢字。
這些事情,不需要統計,單從各地不斷攀升的報紙銷量便能得知。
原來的報紙銷量慘淡,因此印刷的也不多,一月一版,各地的維持的費用也頗大,主要還是因爲能夠識字讀書的人少。
現在的報社雖說主要還是支出,但是也算是開始盈利了一些。
識字率的提高是多方面的好處,最顯著的好處,便是不用再擔心發佈下去的政令被歪曲,使得良政變爲惡政。
宣政殿內新晉的監生在禮部官員的引領之下,一一拿到了各自的錄取證書。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若是全部說出,恐怕你們過不了多少時日便會忘記。”
“所以我只說一句話。”
許安站起了身來,目視着一斜O生。
“爲官者,當爲民請命,方不負萬民之託。”
各位原諒,國考篇結束了,筆力不夠,更新就慢,還請海涵。
對外的戰事將會在一九六年,也就是大明曆三年正式展開,畢竟,需要積蓄錢糧。
接下來,便是商業、工坊、西域和北境的事情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明曆二年195年,五月十日。
太液池,養心閣。
養心閣外戒備森嚴,四周每隔數步便站有一名全副武裝的軍士,每數人便有一人持盾,其餘人皆是佩戴着雁翎刀,警惕的掃視着四周。
在養心閣的外圍地區,也就是太液池的範圍之內,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瞭望塔,塔上的軍卒能夠監測整個太液池,察覺到任何的風吹草動。
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和道路,不時還有軍士組成的巡邏隊伍從其上走過。
如果稍微駐足,便可以發現,這些軍士都不是普通的軍士,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黃天使者,這一點從他們盔甲之上那寫滿了經文的戰袍便可以看出。
如今太液池的防務已經被黃天使者正式接管,如今整個太液池,有着足足兩千餘名黃天使者,這幾乎是已經黃天使者之中三分之二的兵力了。
太平道發展到現在,能夠入選黃天使者的人也不過只是發展到了三千人。
不同於當初張角還在的舊太平道時期,入選黃天使者的人只需要體格稍微健壯一些,對於太平道足夠的忠铡�
現在所有的黃天使者都要經過嚴格的篩選,除去忠罩猓�需要其有着極強的戰力,但凡入選黃天使者的人無一不是經歷過了十數場大戰的老兵,軍中的翹楚。
很多人加入黃天使者之前,最起碼都是隊率一級,甚至有軍侯、軍司馬一級的高級將校,放棄了職位加入了黃天使者的隊伍。
別看只有三千人,但是若是放到戰場之上,同等的數量之下,沒有任何的軍隊能夠戰勝他們,甚至數倍於其也難以擊敗。
明軍常備軍中戰力最強當屬於武卒,年初演武,一百名黃天使者對陣一百名武卒,那些武卒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
所有觀看演武的將校都以爲是一場龍爭虎鬥,包括許安也是如此認爲,畢竟此前武卒也和陷陣營有一場演武。
雖然武卒最後還是敗下了陣來,但是陷陣營也沒有討到太大的好處,還算是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