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鷹狼衛的暗探和耳目也趁此機會,混入了逃難的隊伍之中,進入了漢中之地,並在漢中之地迅速的發展了起來。
張魯在漢中郡傳播五斗米道,以五斗米道控制治下的民小�
除此之外,張魯還得到巴夷少數民族首領杜濩、樸胡、袁約等人的支持。他採取寬惠的政策統治漢中,民夷便樂之。
張魯的勢力逐漸膨脹,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
五斗米道憑藉政權的力量擴大了影響。五斗米道信徒入道,只需交五斗米。張魯於初平二年(191年)入主漢中,如今兩年已過,五斗米道在漢中郡的信徒越來越多。
但是五斗米道管理相較於太平道來說要鬆散的多,雖然張魯設置了祭酒管理道校菑堲斁镁訚h中,益州之地,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世界有多麼的殘酷。
鷹狼衛在漢中郡的發展根本就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阻礙,甚至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漢中郡在鷹狼衛的眼前,根本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鷹狼衛在冀州的發展受到了“魑魅”的阻礙,在南方的發展受到了繡衣使者的阻礙,在關中的發展受到了玄庭衛的阻礙,就是在涼州也受到過馬騰和韓遂手下暗衛的阻礙。
但是漢中據中,張魯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遭遇到鷹狼衛這樣的特務機構滲透。
如今的漢中郡,其實早已經是千瘡百孔,被鷹狼衛滲透到了根部。
漢中郡的軍兵佈防圖甚至都被在漢中郡的鷹狼衛所取得。
正是因爲發現整個漢中郡只有一萬六千七百名左右的軍兵,而在這其中還有超過半數以上的新兵。
陽平關的佈防情況也被鷹狼衛的掌控的一清二楚,一旦開戰,黃巾軍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大的氣力便可以攻佔整個漢中。
如今張魯的局面其實已經是陷入了絕境。
北面、西面黃巾軍已經是大兵壓境,而南部就是益州,就是劉焉,張魯剛剛和劉焉撕破了臉皮,劉焉如何都不可能來支援張魯,如同田仲所說,劉焉聽聞張魯被進攻,絕對會出兵北伐,想要來分上一杯羹。
而東面的南庭此時自己都還沒有脫離險境,大軍的都在北面和東面,根本就沒有多少的餘力來援助他,更何況張魯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讓南庭出兵的理由。
如今武關被黃巾軍所佔據,南陽郡暴露在黃巾軍的兵鋒治下,南庭被迫在南陽郡留下了大量的守軍,而劉表也在襄陽城屯集了爲數不少的軍兵,就是擔憂黃巾軍南下進攻南陽。
漢中郡現在實際上就如同孤島一般,四面八方皆是大海包圍,難以發展。
張魯面色不斷的變換,手中的浮塵被張魯攥得微微有些顫抖。
他身爲一道之主,何人不對他畢恭畢敬,何人對他不是恭敬有禮,但是田仲卻是根本沒有在意他的身上。
但是……
求之於勢,不責於人,形勢比人強。
四面無援,就憑着麾下一萬六千餘名軍卒,其中還有過半的新卒,張魯知道,真的不可能擋住黃巾軍的兵鋒。
黃巾軍一路征戰,可以說幾乎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蕭關何其險要,仍然在黃巾軍的攻勢之下土崩瓦解。
張魯雖然身處漢中,但是他仍然知道黃巾軍之中有一種可以將巨型石彈拋射上百步,任何城牆、關隘在其的轟擊之下,都毫無懸念的會被其擊潰。
田仲揹負着雙手,沉默的站立於臺下,張魯知道田仲這是在等待着他做出決定。
張魯張了張口,想要說話,但是他卻是好像突然失去了言語能力一般,話到口頭,卻是難以說出。
張魯有些懊悔,他有些後悔在殿閣之中安排如此多的道官將校還有甲兵在殿閣之中威嚇田仲。
威嚇田仲,反倒是成了笑話。
現在殿閣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集中在田仲的身上,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張魯的回答。
張魯環顧殿閣的一械拦賹⑿#粡堲斈抗馑鶔呒暗娜私允谴故坠恚桓姨ь^,不敢舉目。
張魯心中微嘆,殿閣之中的一械拦佟⑿!⒓妆缫呀浭チ藨鹦摹�
讓他們面對黃巾大軍,讓他們去抵抗黃巾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張魯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張衛的身上。
張衛的眼神微微有些慌亂,他很快的便低下了頭去。
將官聞聽黃巾軍大兵壓境尚且如此,漢中郡麾下的軍卒又豈能是無動於衷。
只怕是聽到要抵抗黃巾軍的進攻,一大羣的軍兵便會失去戰意。
黃巾軍的戰績實在有些聳人聽聞。
洛陽之戰,黃巾軍就是退出了洛陽,那是也是許安主動選擇了退出,並非是被真正的擊敗。
張魯緩緩鬆開了握着浮塵的手。
他是西漢留侯張良的十世孫、天師道教祖張陵之孫,天師道傳到今日已經有上百年之久,他實在是不想讓天師道的道統就此斷絕。
“許安……”
張魯微微抬頭,看向殿閣之上的樑柱。
許安的崛起真的如同一顆流星一般,橫空出世。
沒有人任何的人可以查清楚他的來歷,對於許安的出身的描述少之甚少,幾乎都是傳說。
有人說許安是冀州人,有人說許安是幽州人,還有人說許安是幷州人。
關於許安的傳說不計其數,但是所有的傳說之中,都是和仙神有關。
而且許安出生的時候,都是伴隨着異象。
張魯閉上了眼睛。
八州並起,內外俱發,有着數百萬道械奶降涝诙潭痰氖畟�月之後便被漢軍撲滅。
但是許安卻能帶領着數百人,在九年的時間,讓原本已經快要徹底消亡的太平道起死回生。
直至發展如今龐大的規模,和漢魏兩庭分庭抗禮。
治下民杏馇f,帶甲之士數十萬小�
許安的傳言數不勝數。
襲取兩郡,仙火升騰,神兵天降。
西征鮮卑,皓月爲燈火,繁星作路引。
高平川之戰,天火焚天,地焰沸騰。
……
那一場又一場的戰役,張魯都曾經聽聞過。
他對於那樣的傳言其實有過質疑。
但是一人如此說是假,兩人如此是假,但是一萬個人說,十萬個人說,卻是讓張魯的心中產生了動搖。
三人尚且能夠成虎,何況萬人所傳?
涼州之中,有畏懼許安秋後算賬的羌胡漢人逃入漢中郡,他們其中不乏參加過高平川之戰的軍卒。
他們無一例外,都向着張魯描述過那讓人恐懼的天火。
所有人都說,他們聽到了從天上傳來的戰鼓聲,還有馬蹄聲。
張魯心中雖然還是存疑,但是高平川之戰,許安只用了數萬步騎,便擊敗了數倍於其的涼州聯軍,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涼州騎軍縱橫天下,昔日皇甫嵩帶領着五校三河的禁軍都對其無可奈何,直到後面陳倉守衛戰之時,算準了涼州騎軍缺乏攻城經驗,在涼州軍疲憊之時出擊才斬獲了一些戰果之外,便毫無建公。
“唉……”
張魯輕嘆了一口氣。
天下三分。
許安佔據關中、涼州、幷州三州之地,兼有幽州兩郡,塞外漠南,精兵強將無數。
袁紹於冀州稱帝,建立魏國,坐擁冀、幽、青、司隸四州之地,兵強馬壯。
劉協東逃定都陳都,重立漢庭,盤踞於豫、兗、徐、揚、荊五州之地,质咳珉叄麑⑷缬辍�
他其實也有雄心壯志,他豈會甘心困居於漢中郡這尺寸之地。
但是無奈漢中郡的位置實在是太過於難堪。
原本荊州處於戰亂,他還可以考慮向着南陽郡發展。
但是荊州也被劉表平定,北出襄陽便是一馬平川,南陽盆地,在襄陽的面前根本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僅憑手中的數千軍兵不說是否能夠擋住襄陽的荊州兵,就是能否擊敗南陽郡的郡兵都在兩可之間。
向南發展,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劉焉麾下的軍力比他要多上數倍,又有關隘爲阻,如何能夠攻的入益州?
向北發展,子午谷、斜谷兩地只需要派遣兩三千的軍兵,便可以輕易的將其阻擋。
向西發展,漢中郡馬匹稀少,多是步卒,而武都郡屬於涼州,涼州盛產戰馬,以步對騎,還是擁惺當等f的韓遂和馬騰,張魯還不至於昏頭到那種地步。
漢中郡雖然富饒,但是卻是死地,他如何又不知道。
只是他的心中終究是存着一絲僥倖。
天下大亂,他只要守住漢中郡,或許還有轉機。
數年的時間過去了,但是轉機卻還是沒有出現。
太平道猶如疾風迅雷一般擊敗了韓遂和董卓,成功佔據了涼州和關中。
又在隨後將目光投到了漢中郡。
張魯此前還有些許的僥倖,他沒有答應黃巾軍的使者的請求會面的要求。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再回絕。
涼州黃巾軍近五萬大軍就屯集於武都郡的邊境,隨時準備揮兵南下。
而統領這支大軍的主帥,正是如今太平道的道主——許安。
朱儁、盧植、張懿、須卜、韓遂、馬騰、董卓……
哪一個不是傑出之人,又哪一個是一代庸主?
但是結果,卻都敗在了許安的手下,無一例外。
涼州十數萬騎軍擋不住許安。
關中近十萬大軍阻攔不住太平道。
現在漢中不過上萬軍兵,又如何能夠擋住太平道的攻勢。
田仲多年之間遊說過無數人,他看到張魯的臉色變幻,心中已經是大致猜出張魯的想法。
田仲雙手作揖,再度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恭敬了許多。
“使君依照《月令》,春夏兩季萬物生長之時禁止屠殺,禁酗酒,儲糧草,創立義舍,置義米肉於內,免費供行路人量腹取食。”
“使君入主漢中郡,漢中郡百姓因此得到安定,涼州、關中避禍者卸啵瑵h中安定,實乃使君之政。”
“天師道與我太平道師出同源,使君乃是天師道傳人,應當對我太平道頗爲了解。”
“天下動盪多年,民不聊生,唯有我太平道方能終結亂世,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田仲面色肅然,雙手作揖組面對張魯莊重的行了一禮。
“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今我等裹黃巾聚卸穑ó敻锾烀妒篱g,漢室氣數已盡,黃天必將取而代之!”
“使君若是能夠棄暗投明,將是漢中郡數十萬百姓之福。”
“我太平道入主漢中,不會干涉天師道傳道,天師道甚至可以在中州、涼州、幷州其餘諸地傳道……”
張魯緩緩站立了起來,他緩步走下了臺階,走到了田仲的身前,雙手作揖,微微躬身。
“漢中太守張魯,見過同道。”
第六百八十章 籌�
初平四年(193年),二月二十八日。
雖然已入了春季,但是天氣仍然有些寒冷,甚至於一些地方的冰雪都還沒有消融。
武都郡、沮縣。
這裏是武都郡東南部邊界的城邑,也是武都郡東南部唯一一處城邑。
沮縣是武都郡東南的門戶,自沮縣往東不過一百五十餘里便是漢中郡的治所南鄭所在之地。
不過這一百五十里當然不是兩城之間官道的距離,而是堪輿圖上的直線距離。
南征的黃巾軍大營就設置在沮縣的南方。